Scene3「小時候的你,是個什麼樣的孩子?」
《殺×愛》 · 風見周 · 1.6萬 字
SideA保護城市的我們
或許是進入六月離梅雨近了,最近兩天一直在持續下雨。
天氣預報雖然說明天是晴天,不過卻下着大雨。如果天使這時候出現我可懶得動呢。我雖然喜歡雨天……但很正常的討厭在雨中出門。我最喜歡的是在下雨的假日睡懶覺呢。不過要是讓來夏來說,肯定會大叫「竟然喜歡下雨,太難以置信了」吧。
想着這無關痛癢事情的我,在咲夜居住的破出租屋•大銀河莊二樓的走廊中透過窗子,望着無休止下着的雨水。
時間是晚十點半。距與對天使兵器匯合待命的時間還有些早。因爲我覺得雨天被巡邏的警察發現的風險很小騎的摩托,結果到得太早了。
「……密?」
背後傳來了聲音。眼有些喫驚微微睜大的咲夜,就站在那裏。
她應該是去洗澡了吧。穿着背心和短褲,胳膊上還包着裝有洗浴套裝的臉盆。那長髮溼溼的,貼在泛紅的臉上。
她將蓋在頭上的浴巾像斗篷一樣披上遮住裸露的肩,道
「旁邊建着洗浴設施。雖然房裏沒有浴盆,不過租戶能免費進去」
咲夜說着我沒詢問的事。我們就這樣無言的站在那裏——哼。咲夜的鼻哼了一聲,言的走過我旁邊,進到了自己在最內側的房間。但沒過多久,她的頭就從門中探了出來。生硬的話語,迴響在這廉價出租房中。
「進來如何?」
「……反正馬上就要出門了吧?」
就算是雨天天使也會來襲擊。雨夜時,我們通常會在巷子深處的店鋪屋檐下避雨,準備着應付出現的天使。
不過,咲夜的頭縮了回去,從那微開的門中傳出了聲音。
「在我房間裏待命也是一樣的吧?我其實很不願意。不過今晚下雨,是沒有辦法」
沒理由拒絕的我,只得到咲夜房間裏打擾了。
已經換上修女一樣修道服的她瞥了眼進門的我,哼的一聲把頭轉到了旁邊。
這幾乎沒有任何傢俱的古舊六張房間,還是不變的冷清。鎮座在座桌上的大型無線電,在助長着我的這種印象。
不過,比之前來的時生活氣息更濃了這點,也同樣是事實。
「好痛!好痛啊!我說,來夏!你自己想想現在的行動怎麼樣啊!」
所有人都興奮得平靜不下來。就像得了熱病似的,焦急的等待着可以進行學園祭準備的放學後。當然,幾乎沒有人在聽課講的是什麼。說不定某種兇惡的病毒就隨着四處可聞的油漆味蔓延起來了。或者,就是有機溶劑中毒症。那就是足以讓我產生這種懷疑的,如同病態的浮躁狀態。
「那就好」
咲夜拿起空掉的布丁杯,
「那很普通,我沒覺得有特別殘酷。而且,那裏也不是光進行嚴厲訓練的地方。還是有快樂的事的」
而烹飪班,爲了烹飪工具和當日需要的食材的準備而苦不堪言,
商量如何保護城市。我對努力想戀愛的咲夜的反應。
「關於ARICE的活動,有很多機密事項。所以,我想有很多不能對你說。不過,要是在意的話,再多問也沒關係」
被我的話觸怒的來夏,橫起手刀不斷向我襲來。
還有,變化最大的,就是要參加櫻花祭的學生們。
校門那裏已經搭起了腳手架,已經變得像施工現場一樣。閃爍《第四十四屆櫻花祭》的文字的巨大入場門正在建設中。
「呃,沒特別意思啊。只是有點在意」
三年C班的準備沒趕上進度。『開動物茶店』說起來輕鬆,不過要做的事卻比山還多。
「……你就是愛管閒事啊」
「啊不,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愛。……抱歉啊。問了這種像探察一樣的問題」
暴雨般打了我一陣的來夏,抓起我的運動服大步走了出去。
果然,太奸了啊。
「是說一起訓練的夥伴有很多都死了吧?真殘酷呢」
因爲墊子凹陷,讓我就像落入山谷一樣與來夏靠得很近。我挪動身子,稍微和青梅竹馬拉開距離,將頭枕在臂上,仰望着天空。
這時我想起了長久以來圍繞在心中的疑問。我很清楚的看到,內褲臍下的位置上,有個非常小的蝴蝶結呢。那到底是什麼意義呢?那個東西我可覺得功能性零啊——要是以前我肯定會這樣調侃出來,不過現在只聳了下肩答道
這對天使兵器的笑容,就像兇器一樣可愛。
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大幅落後於當初的預定了。在日期上來看,相當的緊迫。老實說,我很懷疑能不能趕在學園祭當天準備好。
而咲夜,根本沒注意我的只集中在面前的盤子上。她的手就像分解定時炸彈的爆炸物處理班一樣慎重的動着,將盤扣在布丁上,緩緩的倒轉了過來。
「嗯。布丁是最棒的」
「責任教官是個很好的人,只要在訓練時有好成績,就會瞞着大家給我布丁。第一次喫的時候,我覺得這世界上竟然有這麼好喫的東西都感動得要哭了。甜甜的,QQ的,涼涼的!我當時覺得這肯定是世界上最好喫的東西!」
「不,不許看!」
咲夜坐到了無線電前面。座桌上,擺着布丁和盤子,還有,銀色的勺。看她連頭髮都沒全乾的,就已經準備剛洗過要喫布丁了。
距學園祭舉行只有一週的時候,校內的樣子已經完全改變了。
因爲課還在進行,所以禁止對教室進行裝飾。不過因爲這樣,走廊中堆滿了如山的不知裝了什麼的紙箱和裝飾着假花的招牌。雖然老師們定出了《爲防備天使襲擊必須要保證避難通道》這樣的規則,不過在某班打破這禁令後,走廊瞬間就變爲了倉庫。那規定也因此擴大解釋到《只要能走就OK》。話說,有的地方可讓我覺得連走都很困難啊。這讓希望學校平安的我,稍微有些擔心。
「可是,學生會長不是說了人手不夠的嗎。而且還在募集志願者。既然這樣,不參加怎麼行?」
折下杯底的塑料片,漂亮的,讓布丁落在了盤上。
砰。
SideB校園生活中的我們
爲挽回落下的進度,來夏如三頭六臂般的幫助着全班。不只如此,她也好好在家完成着主婦的工作,會這麼累也是難怪的呢。還是什麼都不要說好了。而且比起工作來,我自己也更喜歡休息。
忽然,拉着我走的來夏,停了下來。她左右看了看,確認下附近有沒有人。
不是你說要抓緊的嗎?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還是住口了。
哼一聲把頭轉到一邊的咲夜,從有着ARICE徽章的旅行箱中拿出把梳子。看着梳着長髮的她,我極度無可奈何的問道
「啊,喂!來夏!」
我不知道咲夜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兒,大概也像現在這樣無表情吧。不過一想像到那樣的少女喫了布丁,「嗚啊—!?」像被閃電劈到一樣感動起來的樣子——
臉不高興似的微鼓起的咲夜,語氣可怕的道
於是,慢慢的——啪。
當然,也不是沒有說過學校發生的事。也有《我說着輕薄話,咲夜生氣》這樣的情形。不過,那是壓倒性的少。
咲夜緊緊的握住拳,堅定的道
我看向旁邊,青梅竹馬的臉就在能感受到呼吸的極近距離。她沐浴着陽光,眼很舒服似的閉合着。
青梅竹馬屈起手臂,撫摸着自己的二頭肌。
「…………噗」
覺得就這樣無事可做站着看有些不合適的我,在窗邊坐了下來。
因爲馬上全喫下去太可惜,咲夜正一點一點的將布丁送到口中。而我,在一旁靜靜注視着她。
「詳細的情況不能告訴你。……不過,每天都在進行成爲對天使兵器的訓練。這我在交換日記上寫過吧?」
「莫非,你就因爲這個喜歡上布丁的?」
「哦……比方說?」
「那個……ARICE的訓練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小道具班爲必須要製作的衆多道具而愕然,
「是嗎。在意的嗎」
來夏露出不用擔心的笑容道
內裝班在爲決定裝飾的設計和籌集材料而奔走,
「真是的。不要突然問異常的事」
「已經硬邦邦的了吧。我看你舉起木頭來可是很輕鬆喔。不愧是來夏,果然只有粗暴呢」
服裝班爲縫製COS用的服裝而充滿精神,不過在不習慣的紙形前很快就進入了喪失戰意的狀態,
不……,這或許並不是什麼牢騷。因爲那表情絕沒有絲毫厭惡,應該說,看起來很快樂。
門前的土地——應該說,是脫鞋處放着貼有《可燃物》《不可燃物》貼紙的垃圾袋。而《不可燃物》袋裏的垃圾量明顯很多。
「……獎勵?」
「這樣的事就是要參加纔算贏的吧。……不過,把大木頭舉起來果然還是辛苦呢。說不定學園祭結束以後會變得硬邦邦的。我可不喜歡肌肉都隆起啊」
咲夜站起來,把布丁杯清洗乾淨。將水擦乾後,放進了不可燃物的垃圾袋。這似乎是在完美的遵守着神代市扔垃圾法。
仰躺在我旁邊的來夏望着藍天用力伸展着。一直沐浴着陽光的墊子,散發着土、石灰、太陽的味道。雖然有些不乾淨,不過暖暖的,軟軟的,確實很舒服。
「喂!快給我改口!我什麼地方粗暴了啊!」
†
「……爲什麼,你要問這種事?」
「受不了你,趕快回教室了!我們班還有好~~~~~~~~~~~~~~~~~~~~~~~~~~~~~~~~~~~~~~多要準備的呢!」
「哈啊~,稍微休息一下也不會有人怪的吧」
正戀戀不捨的望着已經喫完的盛布丁盤子的咲夜,很驚訝似的抬起頭。
來夏倒在了操場一角的撐杆跳墊子上,而被她拽着胳膊的我,也一起倒在了上面。
「作爲獎勵會給布丁」
「沒聽見嗎?我說你可以繼續再問!」
擦着溼發的咲夜,慌忙衝向了那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收下已經幹了沒有絲毫裝飾的內衣,扔進了壁櫥。
所以大家商量過之後,按照日程了計劃,制定出了班次,
「……呃?」
我和穿着運動服的來夏,一起走在迴響着錘聲、鋸聲、笑聲,以及歡聲的操場一角。這青梅竹馬在不住的發着牢騷。
她背對着我,張口說道
「沒看見」
來夏躺在墊子上,張口說道
「小時候的你,是個什麼樣的孩子?還記得什麼?」
咲夜轉身刷的瞪向我,繼續道
「啊啊,胳膊痛得都要斷了啊—!睡眠時間減少犯困也是沒有辦法!不得不考慮的事多得腦袋都要炸了!啊啊啊啊,真沒想到會這麼辛苦啊!」
「笑什麼!」
「覺得累,那就不要參加就好了吧。建設入場門是男實行委員的工作啦」
布丁非常好喫吧。咲夜一臉陶醉的微笑起來。
不過,她還是以那可怕的語氣問我道
雖然稍微有些猶豫的我,還是問了出來。
臉微微紅起瞪着我,
還有,窗邊窗簾軌道上掛着洗過的衣服。
「喂,你什麼意思啊,小希!」
就在這時,卡在無線電旁邊的一張相片,進入了我眼中。那古舊相片裏,還是ARICE訓練生的咲夜,在夥伴們的包圍中生硬的笑着。不過,或許是所有戰友都被天使殺掉,那臉都被塗黑了。
運動場正中的《巴別塔》,正在腳手架的圍繞下不斷向上生長着。這是實行委員會辛勤建設的,後夜祭使用的篝火。據說完成後竟然會有7米高。雖然高天原學姐喜歡排場,不過把這種東西點着真的沒問題嗎?
「我准許你提問。所以,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不只是校舍內,連外面都發生了變化。無法放進校舍的巨大道具排列在屋檐下。大概是很難在室內進行的工作吧,所以油漆桶和工具什麼的,就像大草原上的蟻巢一樣星布在操場各處。
沙沙,沙沙。雨聲,從窗外傳來。那輕柔的聲音,讓沉積在房間裏的沉默變得更爲明顯。
話說,我們兩個,就這麼沒話說嗎?之前,我們都說過什麼?稍想了想的我,注意到了。發現我們基本上,只說《必須的事》。
一定是出現了大量塑料垃圾了吧。而且主要,是喫過後的布丁杯。
咲夜一時出神的望着那呼嚕呼嚕搖擺着的甜品。在欣賞一番後,用勺輕舀下一點送到口中。
「看見了?」
「知道了啦」
「嗯~~~~~~~~~~~~~!好舒服————!」
我,只是將咲夜單純當作《道具》來對待。所以,只在必須的事上進行交流也是正確的。
「嘿嘿,其實應該早點回教室的,不過……」
「小微她們班很辛苦的啊。運營費都被偷了」
聲音有些睏倦的組織着言語。
「《α》究竟是什麼人呢?做的好過分啊。E班的女孩兒非常不甘心的呢」
「E班說的是三年E班嗎?那邊出什麼事了?」
來夏就像受不了我一樣的道
「小希你不知道嗎?學校裏到處都在說這個啊」
我沒興趣——這樣的回答當然是難以出口,所以就「我就是這麼認真的在準備學園祭啊」的隨意說了一句。來夏「那就好」的笑了起來,告訴了我。
「E班那邊準備的是《印章賽跑》。可是,爲那製作的白薯章,全部都被人變成烤白薯了」
「烤白薯?犯人真是閒得沒事啊」
「不過,似乎只是澆上打火機油什麼的點着了而已。E班的人,都在大叫要通宵重新雕刻了」
「哦……」
「其他還有啊,足球部的球被弄爆。生物部說過動物的資料被盜。將棋部的棋子被奪走了。而且,你想,叫什麼來着,就是放在最後面角落裏那小小的東西。只能刷的前進,不能後退的」
「香車?」
「對。就是隻有那個被偷走了」
「新聞部和推理研究會的人都在尋找犯人……不過卻反而在這期間被恐怖分子襲擊了啊」
「被做什麼了?」
「新聞部呢,本來準備在學園祭當日每小時發行《櫻丘新聞時報》的。不過,爲刊載而提前準備出的四格漫畫的原稿只有錯誤的地方被全部塗黑了啊。聽說害得他們重新畫了」
「嗚哇,這也是平凡的麻煩啊」
「準備推出推理同人誌推理研究會委託印刷廠進行了印刷……雖然不應該笑,但那變得很可笑啊。等那完成後檢查時,目錄上的出場人物裏,犯人的名字被紅圈畫了起來。而且一百冊都是」
「嗚哇,這還是平凡的麻煩呢」
「小夜。踩上去」
身着軍服的年輕自衛官向跳舞的女孩子們搭話道
「呃」
「要是練習的話,哥哥可以陪你們喔!」
頭上是無垠的漫天繁星。
「啊,呃……?」
某個同學這麼說。於是有人就回答。
擺出酷態的寺院之子撩了下頭髮,道
櫻花祭實行委員會——不,是高天原學姐個人下達了堅決不允許《異性間練習土風舞》的命令。學姐語「要是練習時就手握在一起的話,當日的感動就會變淡的!」。
「就算不願意也要拉你一起喔。小希你也是實行委員啊!」
在她身後提着寫有《熱水間》巨大水壺的班長微笑着。
珊瑚同意着。
「猿渡你怎麼樣?」
即使在爆笑聲中,同學們的手還在繼續行動着。
「是呢。因爲外出禁止令,最近都沒怎麼看過夜空,覺得很新鮮啊」
咻嚕嚕嚕嚕嚕,豪爽喫着面的猿渡,重重的道
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手中耍着剪刀的猿渡望向遠方,道
「嗯?還沒有女孩兒說OK呢」
同僚的自衛官們說着「值勤中不要泡妞啊」的笑了起來。
和咲夜說着對牛彈琴般對話着。
「你嘴的確不毒,一直都是笑嘻嘻的。不過密老師,你腦子裏想的都是相當那個的事吧?主要都是十八歲以下無法觀看的內容!你這悶騷大王!感謝猥褻罪不涉及思想犯吧!」
「還沒。應該說,我連跳不跳都沒決定」
一個女孩子叫着「要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後夜祭或許會和你跳喔」的吐了下舌,自衛隊的哥哥很遺憾的只得聳了下肩。
來夏也露出笑容,表情稍認真起來道
腿晃在水塔邊外坐在我旁邊的來夏,笑着望向空中。
「是啊。祈禱不會增加多餘的工作吧。我已經再也不想住校了」
砰。來夏再次躺到墊子上,聲音很高興的道
全校學生就像在體現學姐的那宣言一樣,拼命努力準備着學園祭。而且發自內心的笑着,笑着,歡笑着。那不是假笑,是全身心投入的笑容。
當然,我們班也不會例外——
這狹小的水塔頂上擠了六個人,必然會肩與肩靠在一起。緊靠在我旁邊的來夏,拿起小塑料叉子喫了一口。
「不要突然敲我後腦啊!嗚哇,好痛————!」
「我覺得,這杯面的味道我一定不會忘記」
『正因爲是這樣平靜的時刻,才必須要積極的做《快樂的事》!』
課桌被聚在教室前方搭成了工作臺。
腳下是廣闊的操場,大概因爲是休息中吧。低年級的女孩子們在路燈的光亮下練習着土風舞。撩人的聲音在校園裏迴響着。
「是啊」
隨着班長的這句,我們打開了杯麪的蓋子。廉價即食麪的味道,登時飄散在冰冷的夜晚空氣中。
從屋頂向四周望去。能看到建在旁邊的第二校舍就像象徵這走向滅亡的世界的一樣,破壞掉了。那就像被啃了一口的威化餅乾一樣殘缺着。
「我和密你不一樣,根本不是悶騷!畢竟本大人,是真真正正的《好色》,啊嗚—!?」
「啊,等,不要用錘子!會出人命的啊!?」
神代市已經發出了夜間外出禁止令。不過,經過高天原學姐與警察和自衛隊等等各個地方溝通,得到了以不離開學校爲條件的住宿工作許可。所以,很多學生都住在學校來工作。
有同學說着「好久沒工作了啊」什麼的削着泡沫塑料,
「喂喂,你怎麼能胡說!」
明明是在家看電視時絕不會笑的場面,但一坐到電影院裏手拿爆米花看就會爆笑出來——我認爲有這種情況存在。
珊瑚也嘆了口氣道
咻啪!紙劍從猿渡背後直擊過來。左手紙劍,右手鐵錘的雪村珊瑚怒吼道
「話說,大家都住在學校雖然很辛苦……不過不是非常快樂的嗎?」
「那還用說,晚上了嘛」
不只是青梅竹馬。坐在屋頂長椅上的同學們也都發出了歡喜聲。
「OK,猿渡。現在的你,是世界上最該去照鏡子的人」
「對了對了。密你的妹妹,是叫小微……的吧?我也邀請她了喔。因爲送過《邀舞》的信,所以去問過回答。哎呀,小微可愛得一點都不像她哥哥,我滿以爲會OK的」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吶,密。你後夜祭時土風舞的舞伴定下來了嗎?」
同學們就像在沙漠中發現了綠洲一樣高聲歡呼起來。
「沒戲。連一點希望都沒有。微笑着說『我覺得玩笑只在臉上就好的喔?』的她了我一跳啊。昨天高二的女生全部拒絕了。只剩下《183/233》……而小微的話是我至今遇到的最過分的拒絕方式。不愧是兄妹。嘴和哥哥一樣毒」
「班長,這個附加的迷之小包是什麼?上面寫的是《kayaku》(KAYAKU加藥,此音與火藥相同)……莫,莫非!」
猿渡誇張的在地面上來回翻滾着。
「小夜。安慰一下受傷的我吧♡」
坐在裝甲車上的自衛隊士兵們快樂的望着那情景。他們是接到學生們住校的聯絡後,急忙過來保護的。
「沒什麼光亮的城市夜景很微妙啊。充其量也就有一百美圓的價值」
話說,竟然把外行寫的推理小說全部通讀了啊。了不起,學園祭恐怖分子。雖然那犯罪聲明讓人覺得非常浮躁,不過本性還是很認真的嗎?還是說已經閒得要死了?
「像哥哥是多餘的啊。我可是以人畜無害出名的。從不會說難聽的話」
同樣坐在水塔上的班長,在對咲夜講着杯麪的事。她好像從沒喫過這種東西。
珊瑚對爲難抬起頭的咲夜建議道
非常和平的,寧靜的時間在流逝着。
「啊,差不多到三分鐘了」
他爬到筆直正座在地,以極快速度縫着COS服裝的咲夜膝旁,
「嗯~!好好喫—!」
「這樣,真好啊」
雖然沒什麼興趣,不過我試着問道
「我也想重做高中生啊」望向星空感嘆着。
「不像哥哥是多餘的吧。……那,結果怎麼樣?」
「把熱水加進去過三分鐘就能喫了喔」
「你胡說什麼啊!」
「這真好喫啊!」「不好,超好喫!」「杯麪有這麼好喫嗎?」「應該早喫膩了纔對啊」「是因爲太餓了吧?」「青春就是飢餓啊!」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塔頂上。盤腿坐在我喜歡位置上的猿渡,單手舉着的加過熱水的杯面道,
撲哧。
看着我吐出舌頭,來夏不知怎的高興的笑了。
來夏把鼓囊囊的塑料袋放到了地板上。大量的杯面從裏面散落了下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過分啊,小夜!……拜託了,再多踩踩啊♡」
因爲教室是難以立足的狀況,所以大家都到屋頂上去喫了。
「胡說的是你,猴子!不要光動嘴手也要動!不然的話下次就是錘子!」
「一百美圓,太便宜了!不過,快看!雖然城市很暗,但星星很漂亮啊!」
「嗚哇,窗外好黑!」
呀哈哈哈!同學們的爆笑聲籠罩了教室。
坐在我對面的猿渡,邊將剪開的盒加工成葉形,邊問道
來夏上半身坐起看着我。
「我們班雖然還沒遇到什麼,但也要小心了。本來進度就已經落下很多,要是再遇到妨礙就麻煩了。而且主要的《椰子樹》剛剛完成。要是那被破壞就是危機了啊」
「咲夜同學,不行的!不能扔掉啊!這是作料!是《加上作料》簡寫成的《加料》!要和熱水一起放在裏面的!絕不是爆炸物!」
而我,也和《內裝班》的人圍坐在一起動着剪子。剪着不只是從那裏搞來的大量牛奶盒。
「讓大家久能了!對不起,臨時小賣部太擁擠了!好了,大家期待的晚飯來了!」
「猴子!你小子變態嗎——!!!」
時針指向十點時,教室的門被用力打開了。
這種毫無幽默感的對話,驚起了一片笑聲。
一定是漂散在教室裏的和平時不同的《特別》氛圍,讓所有人的笑點都降低了吧。也或許是由於缺乏睡眠和疲勞所引起的思考能力遲鈍。
嘛,從做這種無聊事妨礙來看,《α》的正身應該不是亞當。不過,不管是誰,都毫無疑問是個麻煩的傢伙。每到實行委員會舉行時,高天原學姐都非常着急。還怒吼着「爲什麼抓不到!」這樣的話。畢竟是自尊那麼高的學姐,現在竟然被恐怖分子肆意行動,難怪她會這麼生氣。
同樣的現像,我感到也發生在夜晚的教室裏。
「之後每天都要住校的!不然的話怎麼可能完成!」
腳來回晃動着大叫了出來。
在破敗世界的一角。
歡笑着的女孩子們,叫着「還以爲這輩子不會碰錘子的呢」的在與做不慣的木工工作辛苦戰鬥着。
女孩子們齊聲『我們不能和男人練習的』的回答了過去。
班長擦着滿是水汽的眼睛,不住的點着頭。
而咲夜,因爲眼鏡同樣被水汽遮住,讓我不知是什麼表情。不過既然是她,應該還是和平時一樣無表情吧。夜空下,與同學們肩並肩坐着的她,喫着第一次的杯面。
我也將面送到口中,喝了口湯。
雖然所有人都在盛讚,不過我卻不覺得有多好喫。
再一次,我喝了口湯。
《世界滅亡》開始後,杯麪馬上作爲應急食品配發了下來。拜那所賜,我已經完全喫膩了。所以我,不明白他們那種非常高興的意義。
我望向空中,注意不讓大家發現的輕嘆了口氣。
那像水汽一樣升上的白色吐息,在星空中分解,消散了。
躺在撐杆跳墊子上的來夏「啊哈哈」的笑了。
「我非常快樂的喔——這樣的事,只有在現在才能做的啊!」
我看向旁邊。溫暖陽光照射下的青梅竹馬,很幸福的閉着眼。那恐怕,是我自己一生都無法做出的表情吧。
望着那側臉的我,忽然,覺得某種異常的嘈雜在胸中擴散起來。
那不是《疼痛》……是種近似於《麻癢》的微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什麼……?
我稍稍思索起來,不過在我得出答案前,來夏啪的睜開了眼。
「對了,我有個問題」
專心注視着我的青梅竹馬問。
「那個,這只是個比喻……。比如有個女孩子•A子,和那女孩兒喜歡的男孩兒•B君存在。不過突然,出現了接近B君的情敵C子」
「這什麼?漫畫上的嗎?」
「呃,啊,嗯。嘛,就是這樣。……不過呢,某天,B君和C子吵起來了!那麼,這裏出現一個問題!如果,A子覺得『好幸運!』,自此對B君發動攻勢的話……小希你,會瞧不起A子嗎?」
「既然這樣,就在募集更多的錢如何?方法有很多的吧。不如請求同學以外的人」
戲劇很難吸引客人。要是決定收取費用,學生一般都不會去看的吧。
「這禮服做得真好,不過都是手製的呢」
「微被選爲主角了喔?這禮服就是戲服喔?吶吶,好看嗎?微可是想讓哥哥看都忍不住了喔?」
微的大眼猛的睜開,拍了下手。
跨坐在我身上的微,將那COSLOLI風的黑色禮服邊捏了起來。
「哥哥!?這是個好主意喔!?」
按住禮服胸口站起來的微,眉爲難的皺成了八字。
我伸手向她背上的拉鍊。那的確很僵硬。不仔細看難以發現的那,已經相當陳舊了。
「嗯,非常好看」
身着禮服依偎在我身上的妹妹害羞的輕語道
只有不輸給干擾取得大成功,才能讓恐怖分子無話可說——妹她們就是說着這比當初更努力了起來,不過我……很難理解。
「啊,不要貼這麼近啊」
「我說過還沒決定參不參加的吧?」
雖然所有人都是一幅充滿幹勁的樣子,不過,
「其他方法?」
就在我時隔兩天回家洗過澡,換上室內服,準備一覺睡到天使經常出現時間躺到牀上的我,受到了妹妹的突襲。
微她們班,就是這樣一致團結了起來。
「這樣很舒服的啦,就讓我睡五分鐘午覺吧!昨天,都是擠在教室裏睡的吧?那就像修學旅行的晚上一樣,都沒怎麼睡的呢!」
我沒有對任何人說,就像在唸咒文一樣嘟囔道
刷——COSLOLI禮服落到了地上。
「嗯」我稍思考了下,「既然這樣,用其他方法等價交換如何?」
「還有吻戲的喔?爲了喚醒昏迷的王子殿下,微要啾上去的喔?」
「這個呢?是小惡魔性格的公主殿下通過邪惡的智慧消滅壞人,推倒王子殿下的故事喔?說是惡毒•浪漫•喜劇的喔?」
我注意不損傷到禮服的,慎重將拉鍊拉了下來。微纖細白皙的背從中露了出來。是更換禮服時脫掉了嗎?那下面並沒有穿內衣。
†
「對了。小希。後夜祭的土風舞,和我一起跳吧」
妹妹在我頰上吻了一下。禮服的褶邊在我頸上摩挲着。
撒嬌似的說過這,妹妹開始讀起了臺詞
努力募集資金,裁減了服裝和舞臺道具的金額,總算是想辦法安排出來了。我覺得他們要是老實接受錢的話會更輕鬆,到底爲什麼特意選擇這麼麻煩的方法呢?
「不行!絕對的啊!?我們約定了啊!」
話說,雖然說微太平的《裸平胸》只有微微隆起的程度……但現在與那無關。妹妹不管我怎麼想,抱得更緊了。
「玩笑的喔?騙你的喔?微不希望哥哥爲難的喔?微只要能做哥哥的妹妹,就很滿足了喔?就算做不了戀人也沒關係的喔?……萬一哥哥有戀人的話,微已經預定要像小姑一樣拼命折磨了的喔?」
「明天會馬上跟大家說的喔!?會忙起來的喔!?」
「…………」
「是你讓他昏迷吧」
「微就是想大亂的喔?就是想讓學校裏的所有人,都知道《微喜歡哥哥》的喔?就是想把我們兄妹是啾的關係告訴大家喔?這樣的話,微覺得,接近哥哥的女人就會變少的喔?」
眺望着窗外的猿渡,目光非常遙遠。
這種情況下的《沒什麼不行》,是《算了吧》的意思。
原來如此。僅是通過這臺詞,我就明白那是什麼戲了。
「……嘛,也沒什麼不行」
而那種奇妙的感覺,依然在我胸中蔓延着。只要看到來夏的面容,那種《麻癢》一樣的感情就會變得到更巨大。那原因不明,而且讓我,非常不快。
「啊……嗚……」
距櫻花祭舉辦,還有兩天。
怎麼說呢,我覺得這角色非常適合我妹妹。
「嗯?該注意的不是那裏的吧?哥哥不在意微要啾別的男孩兒嗎~?微可希望哥哥在意的喔?」
「閉嘴閉嘴!這已經決定了!不認可你的意見!」
「嗚哇,已經睡着了啊!?你孩子嗎!」
我班當然也不例外,在來夏的號令之下,剛過七點同學們就都聚到了教室。因爲換衣服太麻煩,大家都是在家穿好運動衫來的。
妹妹「呵呵?」一聲,就像試探我一樣的笑道
這不是恭維,那褶邊過多的禮服非常適合我妹妹。她那柔軟捲曲的長髮,配上這衣服看起來就像公主一樣。
做着這種事還對咲夜發誓和她《相戀》真是太可笑了呢。我不知道《面對》這種行爲該是什麼樣……或許已經壞掉的我,根本就做不到吧。
我們學校的學園祭會有很多一般客人到來,所以多少有些宣傳效果的吧。
「剛剛是玩笑的喔?正式的話,可是不會真做的喔?……微的脣,只是屬於哥哥的喔?」
「哎嘿嘿?那,微就去洗澡了喔?正好想要去的呢?」
「——就是做廣告啦。到站前的商店街去拉贊助商。說『會在幕間進行貴店的宣傳』」
「『沒有辦法……這裏只好用合乎傳統和禮儀的方法喚醒了!上了!』」
「嗯……」
面對運營費全部被盜的微她們,高天原學姐理所當然一般的準備再給予。但,二年B班拒絕了。
學校終於停課進入了《學園祭準備日》,可以一整天都只准備櫻花祭了。因爲裝飾教室的禁令也終於解除,全校學生都一大早就來到了學校。
雖然還是躺着,不過來夏的語氣非常認真。
「能成主角真是厲害呢。是演公主,嗎?演得是什麼戲?」
「Zzzzzzzzzzz……」
再一次,將脣貼了上來。
蹭蹭。
「嗯?我們已經決定,要儘可能只靠自己的力量了啊,那是我們想回避的喔?要是從別人那裏得到錢,不就同接受學生會長再次給予的運營費一樣了嗎?雖然說等演出後把錢還上就可以,不過……我們的戲不能收費的啊?要是收錢會沒有客人來的……?」
微吻了我。是隻脣碰觸到的吻。
手按禮服胸口的妹妹頭歪了起來。
「這樣的話,就不算單方面接受錢財了吧?」
「合適嗎?可愛嗎?動人嗎?」
她沒有反應。似乎已經完全進入了夢鄉。
我伸手撫着仍坐在我身上,高興的害羞起來的妹妹的發,道
「服裝想辦法做好了喔?不過舞臺大道具很困難的?因爲同學們募集的錢不夠,材料都沒準備齊喔?佈景也變得非常寒酸了啊?這樣很遺憾吧?」
聽到我這麼回答的青梅竹馬,不知道爲什麼變得非常高興。難得我剛纔拉開距離,可青梅竹馬再次緊貼到了我身邊。鬆軟的墊下沉,讓我們貼得更緊了。
我把隨意想到的辦法告訴了她。尋找規則的漏洞,找藉口可是我的得意技。
從脣間吐着灼熱氣息的微,就像抱住我一樣趴下,在我耳邊輕語着。
微的語氣非常自豪。
這第二吻,很深。是妹妹平時一直強烈要求的《成人之吻》。我沒有抵抗,接受了這。回應着她的索求,將最柔軟的部分交纏在一起。我無法拒絕微。所以,必須按照妹妹的願望來做。這是已經將她破壞得粉碎的我揹負的《義務》。是絕不能讓咲夜看到的,我隱藏的一面。
來夏說着再次閉上了眼。刺眼陽光照射下的青梅竹馬的面,微微的泛起了粉紅色。她就像要趁着這混亂一樣的閉着眼補充道
就像要抱住我的臉一樣,緊緊的抱了上來。
「…………」
「……王子殿下要是讓哥哥來演該多好……?那樣微就能真的啾了喔?」
「是喔?你想,錢被偷走了吧?所以,大家都把舊衣服拿來了喔?是工藝部的人重新做好的喔?」
「『啊啊,王子殿下。我的攻擊……不對,是愛之魔法《魔法少女☆強力橫擊》的作用太強,竟然讓你醒不過來了啊!這是多麼悲慘!』」
『要是接受這錢,不是會讓我們就像承認輸給恐怖分子一樣後悔嗎!所以,用我們自己的手來想辦法吧!』
來夏卻像放心了一樣,可愛的打起了呼。
啾。
六月九日。晚八時。我的房間。
「有什麼不好嘛,小時侯經常一起睡的」
「是吧,不會的吧」
如果舞臺裝置也能變得正式起來的話,微會高興的。而要是很寒酸,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回憶吧。
「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到底怎麼樣的嘛?」
「哥哥能幫我把拉鍊拉下去嗎?好像有點壞掉了喔?」
「在舞臺上真吻上來的話,那不大亂了」
啪得跳起的妹妹,在牀邊坐了下來,背衝向我。
我嘆……。和青梅竹馬緊貼在一起的我,望向上方的藍天。
漂浮着白雲的天空,無限的高。而且,非常湛藍。
「呃,不會的啊。那種事很正常吧」
†
我剛以爲她要霸道的再說些什麼——
「那是小時候吧」
「對。比如說——」
「啊,喂,微!?」
「學園祭這種玩意兒,就不能快點結束嗎……」
「微!?禮服掉下去了啊!《裸乳》貼到哥哥臉上了!」
還是,問他一下吧。
「怎麼樣?找到舞伴沒?」
猿渡呼呼的搖了搖頭。
「終於,有半數女生拒絕了。剩下的只有《115/233》……。總覺得,這樣持續被拒絕,就像不斷被說沒資格做人一樣啊。嗚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笑」
猿渡高聲乾笑起來。
「不是還有一半的嗎。加油,猿渡!」
我隨口這句安慰,讓他眼中燃起了火焰。
「說的對啊!果然樂觀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已經》有一半!是《還》有一半啊!我要做!我一定要會女生親熱的在一起跳舞讓你看!」
……嗯。嘛,單純是他的優點呢。
我聳了下肩——就在這時。不受歡迎的客人來到了教室。
「慄木坂有香,你在吧?老實給我出來」
三年A班的櫻花祭實行委員,魔王有馬央次郎走了進來,大聲叫着班長。那豔麗的女實行委員,本多栞也和他一起。雖然她穿着運動衫,不過漂亮的指甲和從體操服中露出的裝飾品所醞釀出的《好女人》氣氛還是值得誇獎的吧?
栞還是和魔王貼在一起。不過,這兩人和幾天前的印象有着很大不同。臉色都非常難看。
班長似乎也注意到的了這異常,那小動物般的臉擔心的皺起問道
「央次郎君,有什麼事嗎?」
「慄木坂。我單刀直入的問你。所謂的《學園祭恐怖分子》,該不會就是你吧?」
「什麼!?那怎麼可能!爲什麼你要這麼說!」
栞痛苦的對不由反駁的班長道
「……我們班說過要做《女僕茶店》的吧?可是,準備好的女僕服被弄破了啊。是全部。在被撕破的衣服上,放着這個」
栞拿出了一個卡片一樣的東西。在撲克大小的紙片上只印刷着《α》這一個文字。這或許就是代替犯罪聲明的。
「真是的……這種地方根本不能用的吧……。要是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是讓理事長的女兒承擔責任嗎……」
唯一一個不明情況的咲夜問道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從沒想過做那種事來取勝!而且一開始就一點都沒想競爭!既然你們這麼說,那現在取消勝負也沒關係啊!?」
就那樣要跌倒的來夏,被一個粗壯的手臂扶住了。
不過——砰。在門口撞到什麼的來夏,被彈了回來。
不過,陽臺那側的牆壁完全消失了。瓦礫悽慘的散落在窗邊。在那牆上的大洞外,是藍布和其內則拉起的防止墜落的網。
來夏此時就像突然意識什麼似的猛抬起頭。
要說結論的話。
教導主任打開貼着《禁止進入》的門,
同學們全都失去了聲音。
「那布遮住的地方,就是二年E班啊……。那個教室,已經壞掉了!沒有牆壁了啊!」
這突然轉移到我身上的話題讓我很驚訝。在衆人的目光中,我點了點頭道
「千萬注意不要發生事故!絕對,不要接近壞掉的牆壁!一定要注意!」
二年E班的教室,在第二校舍三層的最內端。
柔道部部長一句「大家不要說話」的伸手製住了怒吼的來夏。
的嘟囔抱怨着。比起我校的教師,高天原學姐的權利更強。這或許讓他覺得不高興吧。
「……沒關係的嗎?衣服都沒有了啊……」
說着從教室裏衝了出去。
班主任斑鳩也只是「大家要小心喔」提醒了下,就微笑的站在一邊看着了。
「我很喜歡推理。經常有這句話吧?《藏葉必隱於林》」
魔王「啊哈哈哈!」的高笑着,帶着栞離開了。
來夏就像失魂了一樣,搖搖晃晃的向開着洞的牆走去。
「應該說正相反」
『哈啊?』同學們就驚聲叫了起來。
「你們……不是柔道部的嗎。怎麼到我們班來了?」
「你,你想說是我做的嗎!?」
魔王對不符合角色以極嚴肅聲音說出這的班長笑了。那是讓人意外的,堅定的笑。
「是《學園祭恐怖分子》的妨礙啊……。被他們篡改了」
「那變成用哪裏了?」
無法將基本沒有錯誤,在法律上相當於《善意的第三者》的柔道部趕出去的我們,無可奈何的決定到二年E班的教室看看。
「我們,絕對不會輸!」
不過——她並沒有哭。
聽到珊瑚的話,來夏咬緊了脣。
爲什麼?爲什麼所有同學都這麼認真,而且看起來還這麼快樂。雖然咲夜和平時一樣無表情,不過那瞳中棲息着力量。就像要顯露出幹勁似的。
「不能過去啊,萌月同學」
叫着「不能輸給這啊!」「噢!要努力!」「這個好沉!」「一起抬起來!」什麼的,整理起來。
明明應該這樣寫在上面的文字已經消失,被改成了其他教室。而且旁邊還鄭重的蓋着《α》的訂正印。要說是閒得沒事程度的話……這愉快犯做得太過分了。
是在哭嗎……?那嬌小的肩在顫動着。我這青梅竹馬在拼命準備着學園祭。可到最後關頭,竟然被改寫使用教室這個簡單的方法妨礙到了。不過正因爲單純,才說得上是有效的妨礙吧。這種教室,根本就無法開茶店……。來夏想必也很不甘吧。
柔道部的傢伙們就像在炫耀自己的肌肉一樣擺出了健美運動員一樣的姿勢。
「雖然說是居酒屋,不過只會銷售無酒精飲料。不會有問題」
栞用她那有着要是被抓上肯定會《中毒》般刺眼閃亮指甲的指,指着班長道
「……我們班,沒被做什麼吧?」
「噢,珊瑚。這裏原來是你班嗎?就讓我們用用吧」
『噢,噢!』
猿渡絕望般的說道
「我們柔道部,將在這教室經營肌肉居酒屋『橫四方固』!」
「不要誤解。我們不是爲了取消勝負來的」
寂靜籠罩在教室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複雜。那是他們的話很讓人上火,卻無法生氣的表情。
「我去看一下!」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的光頭男(我記得,是柔道部的部長),露出了與那巨體不相襯的少年一樣的笑容,道
「嗚哇哇!?」
「沒關係的。那東西要是被破壞就麻煩了,所以就鎖到體育倉庫裏了啊」
只有班主任,「哎呀哎呀……」發出了失望的嘆息。
「沒錯。我也一起確認過的。我們的確應該得到這教室的使用許可了」
雖然去找了高天原學姐,但已經沒有其他空教室了。
走進教室的我們,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隨後柔道部部長就像很不理解似的抱起了粗壯的胳膊,道
「喂喂……這裏可是相當邊境的啊?有人會到這種地方來玩嗎?」
二年E班教室的地板還完好。桌椅還和天使破壞之前一樣擺放着。
來夏打開教室的窗,望向建在旁邊的第二校舍。因爲今天春假時被天使破壞了,那還用藍布遮着破壞掉的地方。似乎預定最近才進行修補工程。
「這是什麼!怎麼會……好過分!」
一羣肌肉發達的傢伙走進了三年C班的教室。他們手裏還抱着幾個紙箱子。
第二校舍原本有兩個樓梯,但因其中一個已被破壞,所以我們只能繞相當遠纔好不容易到了那教室。
「我去找學生會長確認!那樣最快!」
「大家還發什麼呆呀!不快點收拾掉這些,會沒有時間的喔!?好了,男生!不要再傻站着啦!」
這位剛過50的老師表情很不高興,
「那怎麼可能!我是第一個提出的申請啊!是不是?小希?」
本來將學園祭的準備全部交給學生的班主任斑鳩,也得知要用壞掉的教室趕了過來。
同學們就像從咒縛中解放出來一樣,衝向了瓦礫。
即使聽到猿渡這麼說,來夏似乎也無法放心。
「嗚——!?好重——!」
†
「噢噢,抱歉啊!我沒想到還會有人在!」
「……被陷害了」
「等等!給我改口!班長不可能去做那些!再說,受到妨礙的也不光是A班!」
再三囑咐過後離開了。
對的是柔道部。三年C班,決定使用其他教室了。
「二年E班的教室,是在第二校舍三樓啊……」
來夏說着衝出了教室——
栞想說的,也就是隻妨礙A班的話,會把犯人限定在《對A班有怨恨的人》中。所以爲了迴避這,決定妨礙一切進行的企劃。
身在氣勢高漲的同學圈外的我,聳了聳肩。
「莫非,這是……?」
手拿提交到實行委員會的文件回到教室的來夏,懊喪的這麼嘟囔着。
「那教室不行嗎?」
「等,等等!你胡說什麼!?」
手指那藍布的來夏,就像呻吟一樣的道
「我還沒墮落到需要你同情。倒不如說,有了這種程度的讓點你們才能和我們勢均力敵的戰一場!期待着學園祭當日吧!」
「不是這問題吧?我們已經好好得到許可了啊。因爲這裏是空教室,所以我們決定用這裏。你們不是用其它地方的嗎?」
「《椰子樹》呢?不是放在學校了嗎!」
來夏不禁高聲插話。但,魔王的脣翹起笑了。
「倖存下來的只有圍裙……想在兩天時間裏修復是不可能的。哼,慄木坂,這下對你們班很有利了啊」
誰都沒能回答。
珊瑚馬上回答了她。但,我的青梅竹馬還是一臉不安的道
「二年E班……」
使用教室:《三年C班》
來夏用就像宣告死刑一樣的聲音回答道
「有些可憐呢……」
班裏有誰這麼說了一句。班長代替點頭的輕嘆了口氣,同意了。
魔王瞥了眼不由得大叫起來的珊瑚,繼續道
「就是這樣。我們會突破干擾,絕對勝過你們。我們就是爲宣言這來的!」
「那不就是障眼法嗎?爲了隱藏妨礙我們班的這個目的」
教導主任瞪着她,
這青梅竹馬想把一塊人頭大小的瓦礫搬起來。她對一時呆住的同學們笑道
「不用擔心。早上都查過了。做到一半的服裝和裝飾品都沒事。而且也儘可能帶回家了」
她就像聽到老師的話回過神一樣的站住,原地蹲了下去,伏在了滿是瓦礫的地板上。
爲什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會這樣?爲什麼,他們沒有放棄?爲什麼那麼高興?那種事有什麼意義?只不過,是個學校的活動吧?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但是,
看着那樣的同學——沙。
某種類似《麻癢》的異樣感覺,再次在我心中翻攪起來。
要爲那感覺加個名字的話……我覺得應該很像《焦躁感》。
「小希,你還站着幹什麼!快來幫忙收拾!」
「啊,好」
在來夏的怒吼中,我也行動了起來。青梅竹馬露出無畏的笑,道
「變有趣起來了呢!我已經生氣了!就因爲非常生氣!所以我絕對要把讓茶店成功!」
「……真有精神啊」
「怎麼能輸給這種事!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不是很像我們嗎!」
來夏望向開着巨大窟窿的牆。
「像,我們?」
「嗯。就是在壞掉的教室裏開模擬店啦。在說不定就要滅亡的世界中舉行學園祭——那種氣氛都出來了呢」
砰。青梅竹馬反手輕輕給了我胸口一拳。
「我也很期待小希的喔。小希很聰明的,要想出在這教室開茶店也能成功的方法喔!絕不能輸給A班!」
「……不要強人所難啊」
被破壞的教室。殘破的牆,蓋着的不乾淨的布——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開茶店?
而且,爲了那成功,要讓我一一爲這絞盡腦汁?那怎麼可能。我纔不是那麼好的人。只是作爲《善良的同學》在完成最低限度的責任。但是,這以上的麻煩我纔不管呢。
側眼看着熱鬧起來的同學,心中感到異樣《焦躁感》的我,
再次,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