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2「打起精神幹吧!」
《殺×愛》 · 風見周 · 1.1萬 字
SideA保護城市的我們
第二天。五月三十日週六。晚十一時五十分。
在與風原市交界附近的國道上消滅掉天使的咲夜,坐到了旁邊的護欄上。從山頂這裏,可以俯瞰整個神代市。這是爲什麼?咲夜眺望神代市的側臉,看起來非常的焦急。坐在她旁邊護欄上的我,也是默不作聲。心中思考着咲夜見的那個帽子男的事。
就算她對那男人有戀愛之心,我也不會介意。不過,那男人要是敵人,就必須要排除。
所以,我做了最低限度的調查。也就是說,讓喵美調查過了。
那結果是——正體不明。完全查不到他來自哪裏。
我也算,問過了咲夜本人,試着問她「最近,有被可疑的人糾纏了嗎?就是威脅,或者軍隊的勸誘之類的」,不過她完全沒有頭緒似的,生硬的回答說「沒那種事」。通過這點,我明白那個帽子男對咲夜來說並不是《可疑的人》。
嘛,只要知道他不是《敵人》,那就足夠了。不再進行那種無聊的探索了。畢竟那種男人和我無關,我也沒什麼興趣。
之後的差不多兩個小時,我們都是幾乎沒有說話度過的。那期間,咲夜雖然還是一樣的無表情,不過——我總覺得她很焦急。
而且,在時針轉到兩點時——
「今晚天使看來不會出現了」
她這麼扔下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平時的話,都會說句「那明天學校見了」或「睡時也不要鬆懈」這樣的話。可今晚,連這些都沒有。
而我,也沒有說「晚安」或「再見」。
只是沉默的,目送着咲夜那越來越小的背影。
我不明白咲夜爲什麼會這樣。不過總覺得,回到了剛剛相遇之後的氣氛似的。
咲夜在爲什麼焦急啊?
是因爲見到帽子男,所以才以這樣冷淡的態度對我?
「都無所謂呢」
我聳了下肩,跨上了停在旁邊的自行車。
SideB校園生活中的我們
讓人意外的是,我的妹妹椎堂微精通所有家務。
「我們做的似乎是《動物茶店》喔。把教室裏裝飾成叢林,女孩子們穿成動物的樣子」
「三年C班是——」煩透了的我回想起昨天第五堂班會時的情景。
我望着更衣室的門關上,唉……的嘆了口氣,剛把髒餐具放到水池裏,
其人語「要是隻顧一人,接不到我邀請的女孩子就太可憐了吧!?我做不出那種不公平的事!」。看來這個輕浮的傢伙還是有自己異常的矜持呢。
看起來很鬆軟的法國吐司。焦黃的培根和恰倒好處的半熟煎蛋。似乎很好喝的蔬菜湯冒着縷縷熱氣。
她說話會變得像這樣全是問句,也是在那時候。應該是常擔心着我高不高興,才養成用問句來說話的習慣的。
成爲歐米加的我,曾想讓妹妹殺死自己。想讓她和我相戀——再讓妹妹親手殺了我。
我將《椎堂密》這個角色,設定爲《在班級最後,露着人畜無害笑容的人》。爲了表現出所謂的善良同學,我也在情理上答應幫忙寫幾封。不過內心卻是覺得非常麻煩呢。
單手握着前端插着吐司的叉子,妹妹連說帶比起來。
微就像沒聽到我的話一樣繼續道「你想,學生會下發的《班級展示運營費》相當多吧?一班有十萬喔?」
在殺死我之後,她變得《想死》,無數次重複着自殺未遂。現在雖已變淺,可即使現在,仍能看到妹妹腕上那無數的割腕傷痕。
我一跨上自行車,來夏就飛快的跳上後架,緊緊的抱住了我。
就在要合上書包時……可惡。
而我,將那全部接受了。我不得不接受。
妹妹她,爲了《補償》我,打算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此後我們一邊漫無邊際的閒聊,一邊一起喫着飯。不過,微的表情忽然明亮起來,道
青梅竹馬正叉腰等在我家前。她擅自將我的自行車推到路邊,書包扔在車筐裏,看來是一心想要我載她。
遇到“那個人”正常了的我,想治癒妹妹。去看望住院了的微,對她說「我活者。絕對不會死」,無數次緊抱起她。
「……事實上,我可覺得如果是別人的事就好了啊」
我明白被班級孤立並不是好辦法。所以,我不打算停止假笑,也不準備停止《裝快樂》。最低限度的完成實行委員的工作,之後就得過且過吧。
「快點走啊,小希!這樣下去就不能最先到了!」
「『微!我愛你!』」
爲了我,她完美的學會了做家務。現在料理會這麼好,也都是因爲那。每天,都會像「有地方覺得痛嗎?」「不難受嗎?」這樣過剩的擔心着我。
「啊呀呀?昨天晚上還不行的,今天早上就能看新聞了?」
「演戲嗎,很辛苦啊」
「原來如此。就是說那些不情願變成幽靈部員的學生,計劃在學園祭裏有活躍表現嗎?……不錯的班呢」
「啊,對了對了!?是學園祭的事喔?微班裏決定要演戲了喔?」
卻發現還有一個情書用信封落在牀邊。微感心煩的我,抓起信封塞進書包。
我急忙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只見窗戶那頭青梅竹馬正在對面揮着手。
「『似乎是』可是說別人時的話喔?雖然很像哥哥?」
與這爽朗的清晨景色不相符的,重重嘆了口氣。
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就像所有人都變得讓我不爽一樣。他們都太過有活力,讓我覺得有些不快。
本來,就算八點出門也能很輕鬆的趕上。
「明白。回來後會整理的。啊,喂!不要在這裏脫!」
「當然會去看的。不過,你有點太着急了吧?連準備都沒做呢」
「小希!快~~~~~~~~~~~~~一~~~~~~~~~~~~點~~~~~~~~~~~~~~啊——————!」
六月二日。週二。晨。
「那個呢那個呢?班裏的女生好像認識布料很便~宜的店喔?準備做出很華麗的衣服喔?舞臺上的大道具呢?說不定能使用被天使破壞的人家的廢材喔?超有正式感覺的吧?」
耳聽着來夏的加油聲,不斷超過上學學生自行車的我,心中這麼想。
睡衣上罩着圍裙的妹妹這麼說着,打開了餐廳的電視。昨晚電視沒有節目。說不定是天使破壞了轉播必須的設施。
「嘿嘿?哥哥的臉稍微紅了喔?哥哥好H呢?HH的哥哥喔?」
「哥哥剛纔的話裏,『』是多餘的喔?」
猿渡決定除了自己的天敵,同學雪村珊瑚以外,向全校二百三十三名女生髮《邀舞》的信。不過要一個人寫這麼多畢竟不可能。所以猿渡對全班男生說「拜託了!幫幫我吧!小賣部的麪包我都請!學校食堂也沒關係!這是我一生的拜託!」,班裏大半的男生都答應幫忙了。
雖說演戲是學園祭的慣例項目……不過選那的班卻很少。因爲不只要用心準備服裝和舞臺設施,還必須要練習演技。事前的準備本就太辛苦了,可吸客能力似乎卻很低。這好像是因爲在快樂的學園祭中,很少會有學生觀看將近一個小時外行人表演的這種理由。大概就是這樣吧。
「……對不起啦。我衝着去還不行嗎」
在她還是個天真爛漫的純真小學生時,料理非常的爛。那時的她明明總是叫着「爲了哥哥!」而挑戰,最後讓鍋壯烈犧牲的,不過現在已經有些功夫了。但對我來說,這並不是值得高興的變化。
「♪徹夜修好天線嘍~?♪電視中的人好偉大喔~?♪啦啦啦,同哥哥大不相同喔~?」
我無言的抬起身,用力蹬下了踏板。
「我開動了」
我馬上,就會明白自己的這種想法太幼稚了。
猿渡是個個子很高,有着清爽雙眼的美青年。不過,卻非常的輕浮。他一聽說後夜祭要男女配對來跳土風舞,就下了什麼「我要邀請櫻丘高中所有女生跳舞!」那種異樣的決心。
「非常好喫喔」
這算什麼。
「二年B班裏,有工藝部和演劇部的人喔?不過那兩個都因爲部員被《回收》沒什麼人,幾乎不能活動了的?」
將吐司送入口中。適度的甜味在口中擴展,非常的好喫。
壞掉成爲《補償人偶》的微現在稍微有些恢復……進入了第三階段。這就是我眼前的《小惡魔妹》狀態。或許是因爲太想要了,所以才做出試探我一樣的言行。
並且竟然還說「只要是爲了哥哥,微,不管什麼都能做喔……?」的在夜晚潛到我牀上。「哥哥,舒服嗎?」「……微覺得,哥哥活着的喔?」「微……希望哥哥能原諒我的喔?」妹妹那悲傷的聲音,至今都回響在我耳邊。
微邊哼着奇異的歌,邊將料理擺到餐桌上。
我背聽着關窗聲,輕整了下頭髮,對着鏡子將項圈戴好。抓起學校指定的書包想離開房間——忽然發現有東西落下了。書桌上,堆積着小賣部賣的《戀愛成就學生會專用•情書用信箋》。我隨手將那塞到了書包裏。
「小希!全力衝吧!以馬赫速度前進!GOGOGO!」
無奈嘆了口氣的我跑下樓梯,對洗澡的微說了句「先走了啊」,衝出了家門。
大致整理過儀容,已經換好制服的我手合在一起,
「知道了!現在就下去!」
這是讓我不由得想這樣抱怨的結論。竟然爲了決定出這種企劃花了三小時以上的時間,根本連笑話都算不上。
「都準備好了喔?微希望你喫得多多的喔?哥哥?」
經過這些,總算讓妹妹脫離了《想死》的狀態。
「哥哥?沒有誇獎的嗎?真是沒做的價值啊?這樣下去,微也會沒有食慾的喔?」
「…………哈啊」
坐在我對面的微就像小鳥一樣歪起頭,道
要想邀女孩子做舞伴,認真決定一個拜託的成功率更高吧。畢竟猿渡不說話的時候還是很帥的呢。但是,他卻非拘泥於要邀請全校女生。
「《動物茶店》,好像很有趣喔?微絕對會去玩的喔?啊,要來看微班上的戲喔?我們會努力以正規爲目標的喔?」
就像背後沐浴着的朝陽一樣充滿活力的青梅竹馬的聲音,從後面傳了起來。
由於整整一節課都沒能決定下來,放學後進行了延長戰,在十次表決的最後,總算決定下來的三年C班企劃是——
微嘿嘿笑着,跑進了更衣室。不過,頭馬上露了出來,「不能偷看的喔?」
「快自己進去洗吧」
「所有高二學生的關係都很好喔?因爲人數變的非常少喔?即使是對微這樣沒用的女孩兒也非常好喔?」微靈巧的邊哼着歌邊喝完果汁,「哥哥班裏有什麼計劃?」
「啊!?這樣嗎!?」
要從結論說的話。
「你先出去等我,一分鐘就下去」
「快點啊!」
那最後,讓妹妹壞掉了。
「收拾就拜託哥哥了喔?」
因此。
「就這樣嗎?不追加『微!我愛你』,『竟然有能做出如此美味飯菜的妹妹,嫁給我吧!我們來挑戰戶籍法』這樣的愛語嗎?是嗎?」
……嘛,這是沒有辦法。
不過,她的心,卻依然是壞掉的……,這次是變得像個人偶一樣。是個就像被下了要爲我竭盡所能命令一樣的,人偶。變得連學都不上只是爲了《補償》我在活着一樣。
看到她這興奮的樣子,我不禁想起了壞掉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妹妹。學校活動,只會讓我感到無聊。但如果能讓微稍稍回到從前,嘛,說不定也不壞。
「好慢!其他班的要是已經排上了怎麼辦!?」
「誰會偷看啊」
我班爲了決定學園祭上的企劃召開了班會,不過被強加上主持的我痛苦得都要大叫了。用四個字來形容那不同意見飛舞場面的話……應該是喧鬧異常?還是誇誇其談?嘛,總之就是那樣的感覺。是讓我煩不勝煩的糾紛。
周圍越是熱鬧,我心上的熱就越來越冷。這裏不是我該呆的地方。大家越是覺得快樂,那種人格解體症一樣的感覺就更強烈的支配着我的心。
我伸手撫着微的頭,妹妹很高興的眯起了眼。
「我很期待喔」
高天原學姐似乎投入了自己的零用錢,給各班支付了十萬元的費用。這作爲高中生學園祭的準備費用來說很高了。而各個部門也按照其規模,劃撥了相應的金額。看來高天原學姐也很有幹勁啊。
「……說起來,今天早上你還沒洗澡呢吧?要遲到的喔」
微連忙將吐司塞到嘴裏,站了起來。雖然最近已不多見,不過自來水和燃氣經常會中斷。所以我這喜歡洗澡的妹妹,爲了預防這種情況,改在了早晚洗澡。摘下圍裙,解起睡衣的扣子的她道
妹妹微和我一樣是缺少食慾的人。要是不注意的話經常會幾頓都不喫。所以,我決定這樣一起喫飯。因爲和我在一起的話她就會喫的呢。而妹妹正是明白,才以這來威脅我。
咚!穿着睡衣的微用力將裝着橙汁的杯子撂到我面前瞪着我。
就聽到了來夏的巨聲。我看向表,現在是七點過三分。不好。我和她約好七點出門的。
「微可是想一起洗的喔?」
這整堆的信是同學猿渡三聖拜託的東西。
「小希!準備好了嗎!?」
不過,今天來夏找我要早點去。
決定好櫻花祭的企劃後要向學生會登記,不過那受理開始是在今早八點。如果遇到和其他班同樣企劃的情況,按規定後申請的班就必須要改變企劃。另外,在學園祭當日使用教室的使用許可申請,也在同時進行。而且這也是先佔先得。所以來夏纔會像現在這樣着急。
事態,加速般的《惡化》。期望平穩的我,連抗拒都不能的便被塞進了喧囂的旋渦中——
†
【惡化•一】
「我說猴子!爲什麼沒有我的《邀舞》信啊?」
午休。肩扛紙板製紙劍的雪村珊瑚,憤怒的瞪着猿渡三聖。
不,她手裏的東西要說紙劍實在是太大了。那太過巨大,厚重,誇張,簡直就是紙板塊。
在同學們幫忙下總算將二百三十三封情書分配到女生鞋箱裏,正疲憊休息下嘴裏塞滿炒麪麪包的猿渡,不服氣的皺起眉。
「還用說嗎!我不拿你當女人!也根本不想和珊瑚跳舞!……啊,喂!你不會是想說,希望我邀請你吧!?」
「那怎麼可能,好惡心!猴子你就算搬一百億來我也不和你跳!」
珊瑚的眉就像《翻過背陰處的大石,發現極多圖鑑未有的迷之怪蟲飛出來一樣》的皺起,
「不過,全校女生只有我一個沒有,覺得很生氣啊!你可是就連明知道不會OK的小夏和小夜都送了!我呢,最討厭這種被一個人排除在外的事了!猴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對,沒錯!不管怎麼說,你是我的天敵!就是因爲你,我不知被多少女生拒絕了啊!」
「那是因爲你不管誰都上去搭訕!我是在從你的毒牙下保護女生……嘛,不過我想就算不用一一去保護也沒人願意和猴子在一起的吧?你那《邀舞》的信剛送出去,我們班的全體女生就都拒絕了吧?」
「哈!就算班裏的女生都不行了,我也相信總會有人OK的!畢竟,我可是向全校女生髮了的!還有《215/233》!就算是爛槍只要多開就能打中。古人可是這麼說過的!」
「就算你浪費在多子彈也沒用!用爛炮張開彈幕如何啊?」
「嘛,你看着吧,我絕對會和女生親密的跳土風舞的!……我說,珊瑚。老是生氣可會禿頭的啊。你本來就在爲『馬尾辮梳得太多,髮際後退額頭都露出來了啊!?』什麼的在煩惱吧?」
「……啊,那,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可是在今早晨練更衣時才第一次說的啊……?」
「呃?啊,那個……啊哈哈哈哈哈,你想,我是特工啦?」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我似乎看到火焰在珊瑚背後形成旋渦,化爲龍形升上天際(只是想像)。
她高舉起紙板制的巨大紙劍,
真是的,她到底想讓我說什麼……?
「要說的?沒什麼特別的啊」
「請給我訂正!我不允許你小看我的同學!」
同學們都沉浸在猿渡和珊瑚的追鬧中。不過,與那熱鬧的喧囂對照的,我卻陷入了度過非常難受時間的困境。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重重的點了下頭,自此沉默了,只是用那冰冷的目光瞪着我。
「拜你們所賜,我們不得不改變企劃了啊」
卻發現坐在鄰桌的咲夜,以充滿殺意的目光瞪着我。
啊哈哈哈。呀哈哈哈。那讓人神經逆流一樣的笑聲,不斷刺激着班長。她臉通紅了起來,似乎少見的生氣了。
就在我再也忍不下去,想站起來的時候,咲夜像在制止我一樣的張口說道
魔王抿嘴笑道
隨着這甜膩的帶着鼻音的聲音,一個女生走進了教室。她和高個的魔王幾乎一樣高,是個就算說是女性時尚雜誌的讀者模特也能接受的,化着濃妝的漂亮女孩兒。她襯衣釦子有三個打開,能看到那深深的胸間深谷。皮製的項圈代替了學校指定的項圈戴在頸上,鑲嵌在上面的石頭閃着光。
「學園祭不是用來競爭和決勝的。央次郎君要是對我有意見請隨意……但請不要把我同學們捲進來」
「說話要注意啊。真實有時會刺傷別人的!」
「……逃?」
班長馬上拒絕了。
「那——就和我們班一決勝負!」
「我纔沒有」
「挑戰書……?」
「勝負,嗎……?」
承受住這樣的目光,有馬央次郎以魔王般的態度笑了。
「愚弄同學的不正是你嗎,慄木坂。你就是因爲覺得以C班的實力無法獲勝,纔不接受這勝負的吧?」
「你在瞪的吧」
「你誤會了!這次洞開的位置不好,只能聽見聲音啊!而且我對珊瑚你那洗衣板根本沒興趣!我喜歡的是更豐滿的啊,嗚噢噢噢!?」
靠在魔王身邊的栞,就像在追擊一樣露出妖豔的笑,望着班裏的女生,道
那傢伙誇張的撩了下頭髮,
「慄木坂有香在嗎!現在馬上把她叫過來!我,三年A班有馬央次郎,通稱《魔王》在這裏等她!」
第六節課結束,負責值日的人唸叨着「真麻煩」打開門時,那傢伙就站在門外。
不,不只是咲夜。留神的話,會發現同學們幾乎都怒視着A班的實行委員。
「不,不對!我們班是不可能輸的!」
『噢!』容易熱血起來的同學們,都帶着幹勁的握緊了拳。
「學園祭……絕對要成功!」
「我聽說按照規則是早提出企劃者獲勝的。所以提交晚了的班要改變企劃,我覺得也是沒有辦法。……話說,你是誰啊?」
聽到事情的來夏走到了前面,
「那就期待學園祭結束了!我會讓你做非常《難爲情的事》喔,慄木坂!」
給人小動物般印象的班長,雖然輕顫着,但確實點下了頭。
「你又和劍道部的人一起去偷窺了嗎!猴子,給我改過自新!」
「呵呵,你們班,是準備開《動物茶店》的吧?和我們衝突了呢」
或許是因爲太過興奮,魔王順勢要去抓班長的肩。
嗚!珊瑚無言的揮下了紙劍。紙板之塊掠過了猿渡的長髮。
說到這裏,班長回過神來。
【惡化•二】
「那你,爲什麼要瞪我啊?」
隨着奇妙的異笑聲,那傢伙走進了教室。
慄木坂有香站到魔王面前。雖然看似有些膽怯,但平時默認露出爲難笑容的她,少見的覺得很麻煩似的皺起了眉。
「呃,還有什麼問題嗎?」
隨着笑聲「猿渡,快逃吧!要是打上你就死定了!」「珊瑚,上啊!」這樣的聲音爆了出來。同學們都站遠開來,就像看《湯姆和傑瑞》一樣望着已經成爲我班一道風景的猿渡和珊瑚。
「好痛!?」
「不,我想是對的」
「這,玩笑的啊。我也生氣的。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享受學園祭纔是最應該的啊!」
「我沒有」
「啊,不,剛纔只是順口……」慌忙想要訂正。不過那肩,被來夏和珊瑚同時按住了。
「你也應該知道,企劃的提出是先到者勝的吧?」
及肩的黑髮,鋒利的目光。總覺就算說得像女性般酷……美形也可以的面容,安在一副久經鍛鍊的摔交手一樣的軀體上。雖然不能說不是《美丈夫》……不過總覺得有不協調的印象。
「是嗎」
來夏環視了下所有人,重重的道
這對天使兵器就像堅冰一樣無表情的,繼續用磨快的利刃一樣的目光貫穿着我。
教室裏的氣氛非常和平,不過——激靈。
「你終於意識到輸給我的時候到了——所以,纔會拒絕的吧?老實承認吧」
「沒關係!我會讓你認輸的!」
「央次郎君,找我有什麼事嗎?」
「關於《學園祭》這種東西,我個人讀漫畫什麼的調查過。《學園祭》,就是學生運營的節日。會舉行展示和演出,由學生自己來開店。因爲在作爲學校最大活動的同時,也是創造回憶最佳的活動,所以學生們都在認真準備——我的這種認識有錯嗎?」
就像生氣了一樣,大踏步的離開了教室。
「找我有事的不應該是你嗎,慄木坂。呵呵,你的挑戰書……本魔王的確受下了!」
聽我一問,咲夜就像囑咐我一樣的問道
「…………」
「那就算了」
這自稱魔王的傢伙雖然和班長讀的同一個中學,不過卻總像看她不順眼似的,從以前起就經常找麻煩。而這直到成爲高中生的現在也在繼續,每逢學校活動就會爲決勝而來。就是去年的體育祭,也演變成了A班和C班的對決——似乎。因爲我沒有認真參加,結果究竟怎樣已經記不得了。
「怎麼了?我,做什麼了嗎?」
「你爲那個啊!?」珊瑚的紙劍毆打向猿渡。
另一個聲音回答了不解的班長。
「那就決定了。A班和C班,將在學園祭的模擬店營業額上一決高下!還有,慄木坂和我——輸的一方要聽從勝者的一切命令。這樣沒問題吧?」
「哈啊~~~~~~~~~~~………我還以爲你最近老實點了呢……」
「關於那點我沒意見啊。會坦率的變更我班的企劃。只是……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退出也讓人很生氣呢」
「我們三年A班,將COSPLAY的內容變更成《女僕茶店》登記了。我們很以外的同樣是準備開茶店呢,你不覺得這是個愉快的偶然嗎!?」
這種場合用《自稱》雖然有些問題,不過還是不吐槽了。我可不想和這種《姆斯卡(參見天空之城)》一樣說話方式的人糾纏呢。
「我說,你差不多給我收斂點。不要總找班長麻煩。是又想說要決勝嗎?」
都想在看《佛蘭德斯之犬》的最終話一樣,用憐憫的目光看着那自稱魔王。
「啊哈哈哈!銷售少的一方不管什麼命令都要服從怎麼樣……?」
「我拒絕」
「沒什麼」
魔王「啊哈哈哈」的高笑着,同栞結伴離去了。
「呀哈哈。這也難怪呢……。要是這些女孩兒開COSPLAY茶店,誰都不會願意來的呢。話說,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動物茶店,還是真正的動物園了喔?」
以這不明原因的對話爲契機,對天使兵器變得非常冷淡,在學校幾乎不對我說話了。明明和同學們還能普通對話的,就只對我這麼嚴厲啊。而且只要目光遇到一起,就會瞪着我。
「絕對不能輸給A班啊!打起精神幹吧!」
「…………」
衣着華麗的女孩子低頭看向中規中矩穿着學校指定製服的班長,瞧不起似的笑道
「好吧!我們絕對會贏給,」
魔王指向班長,道
同學們似乎也和我一樣。
珊瑚就像接着這話一樣道
「就是這樣。本魔王和本多小姐一起,爲了將我班的企劃引領至成功而邁進着。而那裏——你就擋在我們面前,慄木坂有香」
「我叫本多栞。和有馬君一起擔任實行委員」
那塗着指甲油的手搭在魔王肩上,靠到他旁邊,就連我們看着也緊貼的道
在作爲班級吐槽要員的同時,也經常擔任《調停者》的雪村珊瑚瞪着魔王道
「我是我們班的實行委員,不要再找藉口了!」
咲夜飛快的起身,狠狠一腳踩在我的腳面上。
「密。你,沒有要對我說的嗎?」
「絕不能饒了那小子!」猿渡咬牙切齒的說,「竟然有那種美人伴陪!我絕饒不了他!可惡,還那麼粘在一起!我也想要那樣的女朋友啊!」
「怎麼樣,慄木坂。和我——不,和我們班決一勝負吧!」
「你想逃了嗎,慄木坂」
但那手在抓到之前,被咲夜揮開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加進的圈子,不過那對天使兵器就像要保護同學一樣的,以半身姿勢面對着魔王。
「好啊。就來一決高下吧!」「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怎麼能退縮」
其他同學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怒視着A班的實行委員點了點頭。
一開始就這麼說啊——珊瑚說過笑着,給了猿渡胸口一拳。
一直沒有說話的咲夜,也目光認真的一個人點了點頭。她似乎也自己靜靜的燃燒起了鬥志。
因那討厭的闖入者,我們班意外的團結在了一起。所有人都變得有幹勁了。「加油吧」就爲他們加油吧,在心裏。
「……啊,小希!大家都在燃燒的時候,你一個人坐在位子上笑什麼啊!?你是實行委員吧!?」
來夏的紙劍打了過來。我可是很討厭這種《青春劇》一樣的展開啊,不過這果然,不能說出來吧。
不管怎麼說,我們班都爲了學園祭,更加興奮起來了——
【惡化•三】
「好,爲了打起精神來開《前宴》吧!」「《前宴》是什麼?」「就是《慶功宴》的反對啊」「好~,那就喝吧?」「今天爺爺不在,可以到我家寺裏喝!」「猴子家很寬敞的呢!」「萬歲☆極樂寺!」「走啊走啊!」
總算想辦法糊弄過興奮起來的同學,精疲力盡走進家門的我——突覺背後一陣冰涼。
我家,不知被什麼人弄得一團混亂。
我發射性的拔出隱藏在腰間的德林傑,穿着鞋走進了裏面。
我看了看房間,櫃子裏的抽屜都被拉了出來,衣服散亂在各個地方。餐桌前的椅子都已傾倒,碗櫃裏的餐具也全都拿到了外面。
我有很多敵人。因爲中學時踏上了異常的方向,使得橫濱有很多人都記恨着我。
莫非,是那些傢伙——?
心中升起不祥預感的我,走向二樓。樓梯上散落着微的衣服。
我注意不踩到那些,壓低腳步向上走去。
就在這時,從我房間那邊,一個奇怪的聲音傳了出來。
「嗚嗚……。嗚嗚嗚……」
這是,哭聲?我悄悄探頭向裏面看去。
「微,出什麼事了!?」
可我們,並沒有注意到。
「不見了?什麼東西?」
我將她哭得已盡溼的臉壓到胸前,
『以上,就是犯罪聲明全文。犯人竟敢大膽宣言要破壞班,學部,個人參加的一切哈哈。哈哈,口氣不小啊!你們就試試看好了!
妹妹癱坐在混亂至極的我房間正中,大大的眼中充滿了淚水。
「不會這樣的。和高天原學姐商量下吧。她是超級有錢人。錢什麼的會有辦法的。而且同學們也都會好好原諒你的」
微看到我,一把抱了上來。大聲哭泣着。
『作爲神之主,現在,過去,未來,皆被稱爲全能者。我既是阿爾法,也是歐米加』
「……哈啊?」
——沒錯,這是《事件》!
還有,通告或許在聽的犯人!
我邊藏着手槍,邊撫着妹妹的背。
這種樣子——就像看到她回到殺死我之後時一樣。就是用壁紙刀劃開自己纖細的腕子,《想死》的那時候。
「錢」
【惡化•五】
「學園祭的班級運營費不見了啊!?是微保管的啊!?找遍家裏都沒有啊!?」
一直在不停嘟囔着這些。
「好不容易纔有的學園祭,就被我破壞了啊……?真是廢物吧……?」
『世界明明都在走向滅亡了,還辦個什麼學園祭。無聊。而且所有人還爲這興奮起來了,你們白癡嗎?
學姐讀完,從喇叭中傳出了紙張喀嚓撕裂的聲音。這應該是非常生氣,把犯罪聲明撕碎扔掉了吧。
「不用怕。我在這裏的啊。……出什麼事了?」
我們決定,妨礙你們這些享受這的傢伙來玩。
你們就好好努力吧。我們會享受着遠遠望着你們爲難的東奔西走時的樣子的。別人的不幸果然纔是最快樂的事啊。那就這樣,先問候一下!』
「……哥,哥?」
伴隨着不穩定的氣氛,櫻丘高中進入了正式的學園祭準備期間。
我們準備妨礙學園祭。就像恐怖分子一樣。不過沒有稱呼畢竟太麻煩,就叫我們《α》吧。這沒有特別的意義。只是像小隊名一樣的東西。給我記住吧』
讓微坐到牀上,準備一直溫柔的撫摸她的發直到她冷靜下來。不過,她始終都在哭。
《α》這個詞,讓我大喫了一驚。
我本以爲是微不留心發生的遺失事件,迅速的,迎來了巨大的展開。
就在此刻,我班已經受到了《α》的妨礙。
「我可是頂替別人成爲實行委員的啊!?還和班裏的同學說會努力的啊……!?微也很緊張的……可竟突然變成這樣可啊……!?像我這樣沒用的妹妹,就連與成爲實行委員的哥哥的LOVELOVE計劃也會失敗的吧!?已經不能去學校了啊……!?」
【惡化•四】
「可是……可是……!?」
我們纔不願意陪你們搞下去,不過最後改變了想法。
『因爲太麻煩,開場白就省略了。
「嗚啊……嗚啊……?不……不見了啊……?」
第二天午後,高天原學姐進行了校內廣播。
不要輸給《學園祭恐怖分子》那種傢伙,努力準備櫻花祭吧!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我的心,平靜了下來。這不是害我預想到最壞的事態了嗎……?不過不管怎麼說,妹妹沒事就是最好的。
我們宣言。將破壞一切參加學園祭的企劃。
妹妹淌着淚,注視着我的臉。
但,絕不能輸!不要屈服於妨礙!必定要讓我們的學園祭成功!要最棒的享受那一切!只有這樣,纔是最大的自衛策略!
不過,偷偷摸摸做這些很遜,所以我們決定送出犯罪聲明?這樣的東西。
而且是致命性的——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就連三年C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明白嗎,各位!說不定有想着那種混蛋事想妨礙我們的人!
『進行這廣播,是爲了提醒大家注意。昨天,二年B班發生了《班級展示運營費》丟失事件。
『我是櫻丘高中學生會長,高天原A!各位,相愛了嗎!?』
自稱《學園祭恐怖分子》的人物,將犯罪聲明送到了學生會這裏。我想把那全文告訴大家』
喧鬧的校內,迴響着學姐的美聲。
但,那似乎對微來說是相當嚴重的情況。她在我胸前大聲號哭道
原來家會這麼亂是她在找錢啊。
他引用過約翰啓示錄中這有名的一篇。這是說亞當想要破壞學園祭嗎……不,不會,他應該沒這麼閒吧?
因爲亞當,就曾稱呼過自己爲《α》。
作爲開端,我們偷了二年級的班級運營費。因爲是個遲鈍的女孩兒所以很簡單。
高天原學姐聲中含怒的繼續高聲宣讀着犯罪聲明。
你們惹火我了。我絕對會找出你們懲罰的。做好準備吧!』
學姐把犯人相關的情報和懸賞金額說過後,廣播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