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2 既然這樣,我,就化身爲惡魔
《殺×愛》 · 風見周 · 1.1萬 字
所有遊戲都存在着共通的《必勝法》。
那,就是不參加遊戲。
只要不站在同一個競技場上,就不會失敗。
只要在此基礎上提示出別的勝利條件,強硬的認可這《勝利》就可以。
如果比猜拳,就對對方說「你說——猜拳?最後一個字是《ン》,你輸了呢。在接龍上」。對期望在將棋上一決高下的職業棋手,就和他在將棋盤上掰腕子。與拳擊手互毆簡直愚蠢。從拳臺下用槍把他打成馬蜂窩。
絕對不要用同樣的規則交戰。要將對方拖入對自己有利的條件中。
雖然那只是無聊的文字遊戲——可要是必須取得勝利的遊戲,就絕不能輸。不管對方說是詭辯還是罵我卑鄙都無所謂。只顧及慾望也該取得《勝利》。
可是。
如果迫於無奈,必須要參加對方期望的遊戲的話,沒有辦法。那隻能採用正攻法。
在遊戲中取得勝利的正攻法,有以下四個要點。
熟知遊戲規則。
完全掌握敵我戰力。
儘可能在事前作好一切準備。
以及——做好,戰鬥的《覺悟》。
五月十二日(週二)晚八時九分
那,是我中學時的事。
《世界滅亡》發生後,每當有人死去,每當城市遭到破壞——我都會覺得都是因爲自己。
我明白,只要自己不死,所有人就不可能得救。
所以我的心,壞掉了。
變成了《想死卻無法死》的狀態。
「呀啊,五月,好久不見了。……要是在橫濱醒過來會很害怕的吧?所以就多加了點安眠藥」
這時,本應走向外面的五月,從門那邊刷的把頭露了出來。
「嘿嘿……不可能穿睡衣聽小希《重要的話》吧?再說,說不定,是值得一生紀念的事喔?」
「嗯?怎麼怎麼?什麼都沒關係喔?」
「讓重要的人避難……還要我安排這種東西,你是想打仗嗎?如果需要的話,把戰士借你?」
「在感冒的時候讓你喝這種東西真是對不起」
「我,我知道你緊張,不過那種事還是好好說出來,比,比較好喔」
「沒必要特意換衣服的啊……」
「你,不是喜歡被保護的類型吧。今天很忙。沒時間陪你開玩笑」
「密你說要多帶些有勁的傢伙來吧。我如你所望帶來了」
叭叭——!我家門前響起了喇叭聲。
「來得好」
「切,幹嗎幹嗎,真是無聊喔。我還想用滿溢出的女性魅力籠絡你呢」
我邊看着表,邊隨意的說了起來。
「我曾,非常過分的傷害過她們。是欠她們的啊」
「……你覺得我在重視?這有些不對。我幾乎沒重視過別人」
「身體怎麼樣?感冒好點了嗎?」
「不許叫我小月!能叫我小月的只有哥哥,這我都說多少遍了!呆子!去死!你撞豆腐撞死吧!」
嗚哇哇哇——!
來夏的頭不解的歪了起來,道
對着轉身要走出去的她,道謝道
來夏那本就很大的眼,一下睜到了極限。
嘛,也罷……。時間緊迫,我把手伸向了青梅竹馬。來夏抓住我的手,沿着屋頂走進了我的房間。
五月那戴着單片眼鏡的面嚴肅了起來,聳了下肩。義手啪的發出了聲音。
我橫抱起睡下的來夏,向門口走去。而在那裏的妹妹微——
時間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差不多該是藥起作用的時候了。
「嗯……」
比如怎樣刺入身體,能讓人不昏厥而持續痛苦。
晚八時。我家。我的房間。
「謝謝。欠你的了,小月」
「看來睡得真香啊」
「嗯。燒已經退了喔。我想明天就能去上學了。啊,難道你在擔心我?」
「好了,我走了。這回就當你欠我的」
「準備,完成……」
「要是不小心到了橫濱,只會變成你的棋子陷入不得不戰鬥的境地呢」
「好了——」
她誤會什麼了?我可是沒打算說什麼大事呢。
虧你平時都是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進來的,怎麼今天這麼拘謹啊?來夏輕坐到牀邊,緊張的抬眼注視着我,道
「呃,這樣就行啦」
五月用杖尖打開木箱,道
在說這無關緊要的話時,壯漢抱着大木箱走了進來。那一放到門廊,就咚……發出了沉重的聲音。
什麼種類的毒藥能簡單入手。
復古的西裝,單片眼睛。手中的手杖。美麗而服帖的火紅長髮。那完全可以這樣進入中世紀舞會的——絕不適合我家這一般日本房屋的人物,細長的眼眯起來笑了。
「就是說,我想說的是……晚安,做個好夢喔」
留下這怒聲,五月離開了。
「有你的心意就足夠了。把你的部下借來,我也無法保證能平安送回去」
五月伸出已是義手的手撫着我的面。從那手套下感到了硬質的感覺。
「久,久等了!」
「這也說的是」
簡直就像乞求着誰原諒一樣,無數次,無數次,無數次的嘗試自殺。就算說我已經體驗過所有自殺方法也不爲過吧。
我喝了一口。於是……來夏就像隨着我一樣,也喝了果汁。
「……是啊,你以前身體就不好的。呃,我有話想和你說,可以嗎?」
「說會害怕還真是過分啊。能別說得我的總部像鬼屋一樣嗎?」
她今天得感冒沒去上學,應該是一直在睡吧。睡衣上披着毛衣的來夏,發還微微的翹起着。
「打攪了」
「那,那,重要的話……是,是什麼?小希你會這麼鄭重,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吧?」
聽到我的聲音,那些肌肉男畏懼似的低下了頭。就像是對待易碎品一樣,抱起來夏和微走了出去。
「只要到明天早上,讓她們呆在橫濱就行了?」
「我明白。一定會還的」
窗簾刷的拉了起來,來夏回到了屋中。我耳邊聽着她「嗚哇!」發出着高興的叫聲,邊看着她急忙換衣服的影子。話說,她爲什麼會這麼高興呢?我可是一點都不覺得有能讓她高興的要素啊。
「……嗯。不過,有些難以出口啊……」
「怎麼能這樣啊!我會馬上換的,等我一分鐘!」
我聳了聳肩,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果汁的杯子遞給來夏。
《橫濱的居民》五月——印南五月,毫無怒意的笑了起來。她就是所謂的《男裝麗人》,不過這樣笑起來能稍稍看到她女孩子氣的部分。
兩個似乎是她部下的壯漢走了進來,讓本就不大的門口,變得滿滿當當。
「哈哈,暴露了嗎。我可覺得是《狂獸》和《狂獸使》組合復活的好機會呢」
「你想,小時候,去你老家的時候——」
「密你也,非常傷害過我啊……?啊啊,我也是女孩子,也好希望你那樣保護我的……」
「不過,那兩個女孩兒呢?」
「……。《不死身惡魔》的你,不會有那種事吧。不過,要是發生什麼就逃到橫濱來。我很歡迎」
「嗚……呼……?嗚嗯~,啊嗚啊嗚?微,已經喫不下去了啊…?不過,要是哥哥的話,是其•他•肚•子?」說着這種讓別人聽到會產生很多誤解的危險夢話倒在那裏。與來夏相同,我也讓妹妹喫了一劑。
話題是兒時的記憶。因爲我和來夏兩人的回憶,實在是太多了。
「嫉妒?爲什麼?」
「啊在,稍等一下!」
當時,還是個中學生的我做了很多調查,所以用多大量比較合適,現在大致還記得。
我將自己的拳,頂到了五月伸出的拳上。
「當然了。不會出手的啦。會毫髮無傷的送回來。先不說《黑》的部下,《赤》的部下可是很有禮的。不會隨便對外人出手。而且,我也不想與《不死身惡魔》爲敵。不過話說回來……」
「那……最後,重要的事是什麼?」
正好一分鐘後,換好衣服的來夏打開了窗簾。平時她總是白色襯衣加迷你裙的,現在卻不知怎麼奇妙的打起精神穿上了可愛的衣服。就連睡時被壓起的發,也拼命的撫平了。
急忙準備好的我,打開了窗。對對面的窗叫道
很快,來夏「啊嗚…」的發出了異聲,頭搖晃起來,倒在了牀上。
「拜託你了。我想你應該明白……」
不過基本都是那種作爲一個人不該知道的知識。
悠閒的聲音響起,不久窗簾拉開了。青梅竹馬萌月來夏將頭露了出來。
「——祝你好運」
我裝出很難出口的樣子,微笑着對她道
「你得感冒了還這麼說很抱歉……不過可以的話,能到我房間裏來說嗎?是很重要的事」
有些驚訝的來夏頭歪了起來。話說,這樣隔着窗戶說沒有意義啊。
「那,我要說的是……」
「咱們一起很長時間了,可密卻從沒這麼重視過我吧?」
五月撫着手杖上的骷髏,脣彎起笑了。
「要想充滿女性魅力,就該先換掉這男裝」
「喂—,來夏—?」
五月單片眼鏡下的眼眯了起來,道
剩下一人的我,看向五月送來的木箱。榴彈發射器和衝鋒槍等等的武器隨意的躺在裏面。那全都是比我拜託高天原學姐得到的威力更強的傢伙。
當然,最終我還是沒能死掉,那些經驗將我的心傷得更深了——不過同時,我也得到了一些知識。
「必須要注意不讓學姐知道啊……」
「請注意一定不要粗魯。那邊年長的女孩兒感冒了,注意不要讓她受涼」
我在自己桌上,用壁紙刀切着氯丙嗪。這是我在《想死卻無法死去》的時候得到的,強力鎮靜劑。就是強力安眠藥呢。是就算重度失眠患者也很難開到的藥物。因爲醫生知道用過量就會像睡過去一樣死掉。
「M249,烏茲。AK46,M16,M8。反坦克火箭。M79榴彈發射器。子彈從柔尖彈到霰彈,都給你備齊了」
「等,等我一下!我馬上換衣服!」
我將那適量的切爲粉末狀,放進杯中。再用100%原汁橙汁倒進去溶解。我會選擇這,是因爲味道比較濃的很難讓人察覺到下了藥。
那纖細的喉咕咚的動了差不多兩次。
五月笑了,不過那眼仍是很嚴肅。
「讓我有些嫉妒啊」
我校學生會長大人,非常討厭我和《橫濱的居民》來往。學姐語,
「連戀愛都不談,只鍾情於互殺的傢伙沒有好東西」
我從木箱中拿出一挺M16,試着端了起來。
一扣上扳機,紅外瞄準器就發出了赤色的光。赤色的光點出現,隨着槍的動作在走廊牆壁上游走着。
老實說——這根本就是徒勞的掙扎。
即使是再強的衝鋒槍,也不會對天使有效。只是能封住那的行動,就可說是謝天謝地了。
如果亞當真能無限召喚出天使的話,城市將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險吧。正因爲這樣,我纔會讓來夏和微去避難。
不過,我不可能投降。
亞當希望的——是我放棄咲夜。
「開什麼玩笑」
不管你再怎麼威脅,我都不可能放開咲夜的吧?
「我會戰鬥的……」
我將槍口指向大門前的穿衣鏡。赤紅的激光發射回來,正對準鏡中的我額上。
我瞪視着鏡裏面那自己的虛像,
「放馬過來吧,《最初的人類》」
慢慢扣下了扳機——
五月十二日(週二)晚八時四十九分
『讓自衛隊停止巡邏?那是不難,不過……』
喵美公寓的陽臺。從這裏眺望着站前風景的我,傾聽着話筒那側傳來的溫柔聲音。
『密君。算我求你,不要再做危險的事了好不好』
只這一句,對天使兵器的臉就緊繃了起來。而明顯對咲夜露出敵意的喵美,此時肩也害怕顫了起來。
咲夜似也讀取到了《不協調感》。她表情嚴肅的看着我。
「她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是這樣子。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因爲看來會很長——P!
位置稍稍偏東的《櫻丘高中》。那裏向南一點是《密學長家♡》。而我鄰家用《敵人•一!》標註着。
咲夜這輕輕的一句似乎讓喵美大爲光火。那大睜起來的貓眼倏的收縮了起來。
「啊,爲什麼我是笨蛋啊?痛,好痛啊!」
咲夜的眉爲難似的皺了起來。
「我從神代市的各個地方都感到了《不協調感》。今晚看來是睡不了了」
「今晚也讓我輔助吧」
……喂喂。你們醞釀什麼一觸即發的空氣啊。
我插到互瞪的兩人之間,
「那,只要天使一出現,就要趕往消滅。是這意思嗎?」
「……我是從你來好~~~~~~~~~~~~~~~~~~~~~~~~~~~~久之前,就是一直在幫助密學長的,緣遠丹暗。請多指教」
《今晚十點起,直到黎明。我會讓天使不斷出現在這城市的所有地區》
「正確的情況我還不知道,不過……」
『是,是……』
我們互點了下頭,跑出了客廳。
我有着衆多的《協助者》。因爲我自身是無力的存在,所以只有去利用他人擁有的《力量》。而對那些《協助者》,我會盡量築就商務,或者公平交易的關係。
「能見到你真是榮幸。我很久以前就聽說過有棲川學姐您的傳聞了。似乎是有着殺死天使之力的野蠻人呢。而且不管怎麼說料理竟然還非常的爛。不過因爲是戰鬥兵器那也是沒辦法呢」
我看向表。掛在客廳裏的哆啦A夢形表,正指向晚十點。亞當似乎很守時啊。
不過,只有絢小姐,有些不同。
「爲什麼要把有棲川學姐帶來啊?我……不喜歡她。可以說非常討厭」
處於城市北側的《國道》。流淌在西側的《早瀨河》。東側是山道,一直延伸到與風原市的交界。
「沒有多少時間了。問候就到這裏,我想進入正題了」
「有棲川咲夜。請多指教」
「啊,我給你介紹。她是我的學妹緣遠丹暗。在幫助我保護城市。是極少數知道我不死身學生中的一個」
絢小姐的聲音,是真的在擔心着我。現在她那不似二十八歲的童顏,一定都快哭出來的擰起了吧。
我從話筒對面感到了喘不上氣的感覺。
「……密」
「正題是什麼?爲什麼,叫我來這裏?」
「還有一件事。請不要太擔心我。你要是出什麼事我會很爲難的」
就在這時——激靈。
不過要在住宅區實行,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吧。畢竟傷害會波及到周圍呢。
「就拜託你了」
耳聽着喵美的聲音,衝出了房間。電梯運氣很好的正好停在十樓,我們衝了進去。
這時,身着便服的喵美跑過來抱住了我的胳膊。就像只讓我一個人聽到似的,輕語道
「這,那個……」嘟着嘴吞吞吐吐的喵美,就像下定決心似的在我耳邊說道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混蛋。但,卻根本不準備有任何改變。
喵美一下坐到沙發上,敲起玻璃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地圖隨後出現在客廳的大顯示器上。建築物都用3D表示在那汽車導航圖一樣的圖像上,而且還用浮標標註着名稱。
這就算知道亞當的目標是咲夜也一樣——
雖然和絢小姐通話的時候,我總會不由得想捉弄她,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我加重語氣的命令道
「……今晚,天使會出現。而且,是大量」
「我沒聽密說過你。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
「要小心啊!」
雖然標記多少有些奇怪,不過這就是神代市全境的地圖。是我拼命保護着的城市的全景。
聽到喵美的話,咲夜有些意外的答道
「嗚嗚~~~~~~~~~~~~~~~~~~~~~~~~~~~~~~~~……!」
我把事前能採用的手段一一講了出來。不過,那一切,都是爲了輔助咲夜。雖然很遺憾,但最終只有靠咲夜去消滅天使。因爲面對天使,我實在是太無力了。不得不依靠於她。
一之瀨絢小姐是自衛隊的一等陸佐,也是我的一名協助者。她是個不適合那高級軍銜的,讓人覺得很溫暖的溫柔的大姐姐。而且興趣還是《讓人喫親手做的點心》。
抱着我胳膊的喵美,單手在我胸上砰砰的打着。
『嗚嗚……怎麼這樣啊密君!那不可能的啊!姐姐我,擔心得……』
「那,是真的?密學長」
非常難過哀叫一聲的一之瀨一佐回答道
「討厭?……咲夜對你做過什麼嗎?」
「那個偷腥的貓,快要奪去人家重要的東西了啊。我都已經標記過了。都已經沾上氣味了啊」
要是說出亞當的事,就必須要說明他的目的。如果讓咲夜知道自己是目標,我覺得會很麻煩。因爲她非常認真,說不定會深以爲城市是因自己才遭到破壞的。所以隱藏到最後一刻纔是上策吧。
咲夜理解的點了點頭,道
一股惡寒從背後升起。那是像直接將液氮注射進脊髓一樣的,壓倒性的惡寒。隨後感到了猛烈的噁心。
湧到喉頭的那痛苦的感情,隨着我的吐息一同被吹散了。我拉開陽臺的門,回到喵美公寓裏的客廳。兩名《協助者》正在那裏等我……
「哦,真是不太平啊。你說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爲了殺死天使,即使要化身爲惡魔我也再所不惜」
「是祕密。話說,請留意到啊。密學長你笨蛋!笨蛋笨蛋!欺負人!」
「爲什麼,你會知道這個?」
「是感覺到和平時不一樣的《不協調感》了啊。這種時候,大多,都會有天使大量出現……在我的經驗上」
「嘿嘿……能讓學長拜託好高興。我會努力的」
在我的催促下,喵美很勉強似的,向咲夜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握手。不過,她的表情卻一點都不友好。怒視着咲夜。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那話是真的,有些懷疑……
我回想起亞當的話,他是這麼說的。
而且,是即將與亞當這位遊戲控制者進行戰鬥的舞臺。
咲夜也冰冷的將目光看向我,
應該是因爲被瞪吧。咲夜的眼也眯了起來,回瞪着喵美。就像生氣似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調查過的啊。《黑桃0000》有棲川學姐」
如果亞當真找上門來,今晚我就必須要和咲夜一起在城中四處奔走。而自衛隊和警察的巡邏只會是障礙。所以,我要排除掉那。
不管自衛隊還是警察,面對天使幾乎沒有什麼作用。
「看來開始了……」
對天使兵器依照其能力,似乎分成了《黑桃》《紅心》《方塊》《梅花》四個種類。而ARICE的代號好像多引用於《綠野仙蹤》,所以那分類也應該是模仿《撲克兵》的。
聽到喵美的話,咲夜額上啪的浮現出了血管。但,她的語氣還是冷靜的道
喵美躲在客廳的沙發後面,半露着頭瞪着穿着制服的咲夜,可愛的呻吟着。話說,這貓娘到底是怎麼了?
因此,他們都不會在住宅區與天使對抗,而是專心救援居民。會對天使進行攻擊的,只有防衛車站,港口,或是機場等等重要設施——這就是自衛隊的基本方針。
「嗚……!」
「《紅心代號》的對天使兵器中,有能感覺到那種特殊預兆的人。密你說不定也擁有同樣的能力」
「絢小姐。你,應該答應過會聽我一切要求的吧。請服從我。……我父親都是因爲你死的。那你應該沒有忘吧?」
「就拜託你了,絢小姐」
這是《不協調感》。是天使出現的預兆。
我對着聽筒,小聲道歉道
「對不起,絢小姐。父親的事,我其實不在意的」
所以我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密。爲什麼叫我來這裏?她是誰?」
「能預測出出現的規模,位置,時間嗎?如果是經過訓練的《紅心代號》對天使兵器,有可能會感覺到那些的」
「《紅心》,是說爲了找到天使所在地,負責當雷達的人吧」
「……是的」
而,決定這方針的不是別人,正是絢小姐。她兼任着《怪物災害對策總部•總部長》和《南關東地區防衛負責人》的官職。是個爲了將天使造成的損害抑制在最小限度,幾乎一個人制定出這種最有效率佈陣的天才。
咲夜沒理會喵美那試探似的目光,問我道
焦急的按下《關》按扭的咲夜瞪着我。掀起制服的裙,從皮套中拔出大劍的柄,放出了劍刃。
『如果,你有個萬一的話。我就沒臉再見你父親了啊。嗚嗚嗚……擔心的都不行了……』
一感到電梯開始移動,就在這狹窄的空間中揮動了大劍——嚓。
這是說謊。直到現在,天使出現時會感到的那種異常的預兆——《不協調感》也沒有出現。我就是爲了隱瞞亞當的存在,才這樣說謊的。
「讓自衛隊停止巡邏,拜託你了。還有也停止警察行動,請停止神代市的巡邏。啊,還有,請封鎖通往神代市的道路」
中央以南的《神代站》。幾乎處於城市中心的《喵美家》。
我那與自衛隊有關的父親,就是爲保護絢小姐死的——而那讓她受到了罪意識的折磨。所以,我決定利用那點。用她的《罪惡感》控制了她。
想用通常兵器打倒天使,並不是不可能。不過,需要用重武器進行飽和攻擊。只有施加超過天使那驚人恢復力的攻擊,才總算能殺掉。
咲夜的眉啪的跳了下,異常冰冷的問道。
我站在沙發後撫起喵美那柔軟的發,這可愛的學妹很舒服似的閉上了眼。覆住我撫着的手,在頰上沙沙的摩挲着。
「對。《紅心代號》的對天使兵器有着優越的《福音》讀取能力。你真清楚啊」
刺進了我側腹旁邊。
「好痛!?你幹什麼!」
「哼。看你很沒精神,所以我幫你打氣。本來應該斬得更狠,不過天使已經出現了。就這樣饒了你好了」
「我什麼地方沒精神啊?我可覺得自己不像自己一樣全身充滿精力了」
盯着電梯樓數表示板的咲夜收回劍刃,將柄插回到皮套中。
隨着鈴聲電梯到達了一樓。在門慢慢打開前,咲夜轉過頭。雖然還是和平時一樣無表情,不過我似乎覺得就像生氣了似的撅起了嘴。
她輕咳一聲,厭惡似的道
「你和緣遠同學貼在一起的吧?戰鬥前不要出現那種樣子!那就是鬆懈的證據!」
「哈啊?我沒有吧」
「你有!我說有就是有!你只要想怎麼保護住城市就夠了!好了,引導必須要你來做!快走!」
咲夜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從打開的門中衝了出去。穿出公寓大廳,躍入沉浸在黑暗中的城市。
我跳上預先停在車庫裏的摩托,發動了引擎。不等引擎預熱,就全力擰下了加速器。
就像在夜晚之底滑行一樣飛馳而出。前燈劃破黑暗,引擎聲打破寂靜,奔赴感到《不協調感》的方向。
關乎神代市命運的漫長夜晚,開始了——
五月十二日(週二)晚十時四分
「作爲值得紀念的處女秀場地來說,有些簡陋啊」
那是個像演奏廳一樣有着高高的頂棚,寬敞空間的舊倉庫。堆積在裏面的集裝箱和材料,整齊的停放在牆邊的叉車,就像觀看舞臺的客人一樣圍在周圍。
而站在舞臺上的歌手,天使在倉庫中央出現了。
仔細看的話,那是個有着白色大理石一樣硬質皮膚的,女性的形像。不過,那面孔像被融化的比薩砸到一樣稀爛,右臂像昆蟲一樣長着剛毛。
是空有天使之名滿嘴拖着唾液的怪物。
尖銳的疼痛竄遍全身,皮膚下感到了鋼索侵入的異物感。
亞當的目的,不是破壞城市。
只是應付鋼索就已經是極限了,
如果反應稍慢一點,連手臂都會被切斷的吧。
「咲夜……下一個天使來了」
既然這樣,就用超過那鋼索處理能力的物體撞過去。
怎麼辦……?該怎麼辦……?
但,她的速度馬上慢了下來。
「嚐到活生生被切成圓片的味道了呢」
「這是當然吧?雖然有關戀愛我不行……但戰鬥方面我可是專家!」
打頭的叉車衝向了天使。
無數的鋼索捲住了那黃色的車身。雖然駕駛座和叉被切斷,但叉車還在前進着。
「活該」
幸好鑰匙就在上面。
咲夜揮刀甩去黏糊的血,哼了一聲。
感到擁有治癒之力的光從傷口中噴出的我,走下了已經破爛的叉車。
從那像昆蟲一樣生滿剛毛的手臂上,無數帶着鏽跡的鋼索伸了出來。每根極細的紅絲般的鋼索,都像有意識一樣的波動着。
他期望的,是逼歐米加進絕境。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而我自己坐到第三臺駕駛座上。狠狠踩下油門,向天使衝去。
少年的指掠過脣。
天使高聲慟哭一聲,攻了過來。
「……喀!」
這座倉庫位於城西邊,光是移動就很消耗體力。
在叉車前進的同時,我向天使射擊着。直至打光所有子彈。
經過這樣的處理,讓兩臺叉車向天使前進了。
我蹬地衝出。
剛相遇那會兒,咲夜很討厭我出手。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心境變化,不過最近已經變得會依靠我掩護了。
雖說是掩護,但我能做到的非常少。只是用槍射擊天使,讓其一瞬停止行動而已。不過,只要能爭取到些微的時間,對對天使兵器來說就足夠了。
「呵呵……你其實不用擔心的啊,歐米加。我,沒打算破壞這城市。只要你服從《神之計劃》——《回收》神代市,就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呢」
天使爲擋下空中的子彈,將鋼索收束到一起波動起來。
衝上去要斬天使的咲夜的臂,被那鋼索捲住了。她大劍瞬間將那切斷,後躍着退了下來。
「首戰看來勝利了啊。要不這樣可沒意思了呢」
就像以那爲信號似的,我扣下了扳機。
一幢外牆上的白色花磚幾乎全部脫落,已經半毀的八層大樓。鋼樑外露的那,在月光下的影子,就像神話中的怪物一樣。
逼迫,逼迫,逼迫,
而且終於——一根鋼索纏到了咲夜腳上。
「咲夜!」
觸到集裝箱的瞬間,鋼索就像發現目標的蛇一樣將那捲了起來。鋼鐵製的集裝箱,只留下鋒利的斷面就被輕易的切成了薄片。
咲夜這說法讓我不禁苦笑出來——就在這時。
「我說,你這高高在上的目光是什麼啊」
「明白」
三臺叉車,以及我的身體都被帶着紅鏽的無數鋼索纏住了。視野開始漸漸染上了紅色。
不過,雖然是《無數》,但並不是《無限》吧。
讓對天使兵器戰鬥,戰鬥,戰鬥,
我的話,咲夜沒有任何抱怨的點了點頭。
隨着一聲怒喝,將天使昆蟲般的臂斬了下去。
斬落猛襲而來的鋼索,步步近逼向天使。
「不過,剛纔的密還有些作用。這點值得表揚。就照剛纔努力吧。注意不要拉我後腿」
手持大劍的咲夜,目光凌厲的怒視着天使。
我大大的吸氣,吐了出去。時間,也就幾秒。
但,只是一瞬被捲上,咲夜的制服袖口就已經被割破。血淺淺的滲了出來。
在那剎那——嚓!
「……是鋼索」
咲夜瞬間將纏上的鋼索切斷,當即躍起後退拉開了距離。
「沒事!擦傷!」
不過,全部都被咲夜的大劍揮開了。
這次,沒能降低她的速度。
血般鮮紅的雙目在月下閃着光。明明是自己召喚出的天使被消滅了,但那脣卻刻薄的露出了笑意。
隨着裂帛的一聲,咲夜挺劍衝了上去。
咲夜剛強的回答。不過,她的腿已經出現了裂傷。要是勉強再衝進去會有危險。
「喝————!」
這樣下去,根本解決不了……
咲夜跳了起來。
啪的從張開的鋼索上跑過,直逼天使!
一個少年,像在朽木上歇下腳的鳥兒一樣,優雅的翹着腿坐在屋頂邊。
撿起材料旁邊扔着的捆紮用繩索,奔向停在牆邊的叉車。
「我說過吧?這只是擦傷。算不到傷裏。比起我,密你纔是……啊,你不需要擔心啊」
「咲夜,傷還好嗎?」
SubatetⅡ——現在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將繩索固定在方向盤上。用重物壓上油門,也就是讓那處於《踩油門》的狀態。
她回手一刀——閃!
可一種《紅幕》一樣的東西展開在天使身前,在空中將子彈擋了下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神代市的風景就在下面展開着。四處都是空地,瓦礫在各處堆積。天使造成的破壞正在不斷加劇。這讓人覺得,城市失去功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喝——!」
天使放出的那無數鋼索是個威脅。
以眼極難追上的速度揮舞着刃,不斷將細鋼索切斷。
清脆的槍聲連續響起。
那鋼索,似乎會把碰到的東西捲起切斷。
數根鋼索纏上咲夜的身體。
我端起了提前放在摩托上的M16。
看起來像幕布一樣的那東西——
那深紅的瞳,遠望着腳下的城市。
每根鋼索都很脆弱。即使不是咲夜的劍,普通匕首似乎也能切斷。
不過,那量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無法迴避過那進行攻擊。就連子彈也傷不到它。而且,那鋼索還非常的鋒利,只要被捲上一點,就會被切斷。
「……這傢伙很棘手啊」
「……咲夜,幫我拖住那東西三十秒」
而纏在我身體上的鋼索,也同樣消失了。
可,對天使兵器不顧那的直躍向天使——
咲夜的態度就像冷笑般的將頭轉到了一邊……補充一樣的道
子彈在天使面上炸開了——看上去是。
將天使斬作兩段。天使連慘叫都沒來得及,便只留下煙一樣的結晶消失了。
以及——
「要在危害蔓延之前儘快消滅它。密,掩護我」
冰冷的風,從大樓間吹了過來,搖動着亞當的銀髮。
察覺到對天使兵器接近的天使,將鋼索射向咲夜。
我作爲雷達找出天使,用槍阻止其行動。之後,再由咲夜給那最後一擊——這就是我們最近的配合。
我再次感受到了《不協調感》。我閉上眼,集中起精神。那讓人噁心的波動是從城東側飄來的。似乎相當的遠。
掛滿鐵鏽的索就像觸手般激射而來。
天使充滿悲傷的慟哭聲震動了倉庫的窗。
一個計劃,出現在我腦中。
身着法衣的少年——亞當,睜開了眼。
鋼索上的力量消失了。
「歐米加……。那對天使兵器死了的話,你會是什麼表情呢——?」
忽然,少年口中出現了歌聲。
Iloveyou.Loves,sothatwanttokill.
那清亮的歌聲,迴響在寂靜的夜晚城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