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对决！杀人魔Ⅱ

「等一下！我们为什么要逃!?」

「当然是因为他攻击我们了啊！」

「为什么他要袭击我们呢!?」

「谁知道！」

雄一拉着爱子的手狂奔，然后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令人庆幸的是，身为杀人魔Ⅱ的少年只是缓步向他们走来，双方距离还离得很远。

雄一他们的教室在四楼。一年级的教室在四楼，二年级在三楼，三年级在二楼。一楼则是音乐教室、美术教室和教师办公室。

在放学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至少四楼似乎都没有学生了。不过，到一楼的话，应该会有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和老师吧。

雄一犹豫了起来。

该去找人求助吗？还是凭他们自己和杀人魔周旋呢？

「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便向爱子问道。但就算问爱子，也只会让她感到伤脑筋而已吧。

「欸？那个……首先，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来找坂木同学的吗？」

「我不知道。不清楚他是无差别攻击，还是专门来杀我的……」

「既然学校里有可疑人物，那只能找老师说了吧？」

「一般来说或许是这样没错，但对方可是杀人魔。总之先逃吧，往上跑只有顶楼，所以就往下……」

总而言之，先逃离学校。

雄一决定好之后，看向楼梯，结果就发现棒球帽少年正站在那里。

「嘿，你就是坂木同学？我真没想到一开始竟然没射中，我明明听说你是普通人啊！」

在雄一转开视线的时候，对方就从三楼绕了过来，这速度实在惊人。

「你们在干么啊？」

就算在这里烦恼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因此雄一下定了决心。

「刚才那是怎样啊！我还以为要死了耶！现在心脏还跳得很快说！」

「我也没办法啊，要是在走廊上直线奔跑的话，就会被投掷武器攻击耶。」

「我在这里等那家伙，之后再诱导他去顶楼，野吕，你趁现在快往下跑吧！」

——双手都没办法用的话就糟了！

「有啊？」

「糟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强。」

爱子一脸不解，而雄一也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

然而，少年随手一挥，那动作就像是在赶苍蝇一样漫不经心，却造成了戏剧性的效果。

不过，爱子大概理解了他有多急迫吧，所以从一直没放开来的书包里拿出了十枚五百圆硬币给他。

雄一乘着这股气势，猛然撞向教室的窗户。

他就这样前往门口，用身体撞开教室门跑到走廊上。

「欸！等、等一下啦！」

雄一也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要求很莫名其妙。

雄一将桌子拉了出来，搬到楼梯口。

爱子尖叫着。

爱子尖叫了起来。但雄一无暇顾及她，径自踢倒桌椅，在教室内着地。

「嗄？」

爱子预料外的回答，让雄一不禁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与其一直待在一起，现在分开来的话，爱子得救的可能性肯定会大幅提高。因为杀人魔的目标是他。

——糟了！要被追上了！

「嗄？那是怎样!?我办不到！」

「我原本是打算当我在顶楼争取时间的时候，野吕就趁机把我姐叫过来。」

「喂！能放我下来吗？」

——这家伙……是在玩吗……

雄一抓住窗框，从没有关起的窗户跳往外面。

「好了！」

于是，雄一放弃了公主抱，在奔跑的途中改变姿势，只用左手抱住爱子。

「虽然不太便于行动，但总会有办法的吧。」

少年缓缓爬上楼梯，从刚才到现在始终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有没有五百圆硬币？」

爱子揪住雄一的制服袖子，身子颤抖着。在这种情况之下还要分开行动，她大概因此感到非常不安吧。

门旁边摆着雄一想要的东西。

「怎么办？」

「咦？为什么要找你姐姐过来呢？」

「等一下！欸？什么！」

话虽如此，往楼上逃的话，也只会被逼入绝境。

「呀啊啊啊！」

雄一感觉有飞行物朝自己射来，大概是苦无吧。而且对方像是要压制场面一样，射出了数十把苦无。他们无处可逃。

「你在干什么？」

「哇啊啊啊！」

「不要！」

只见顶楼门旁堆着许多破旧书桌，大概是打算要扔掉的吧。

他想起姐姐的确这么说过。

「怎么了!?」

——很好！这样就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爱子突然被人拦腰抱起，登时惊慌了起来。

与此同时，教室门被踢开了。只见杀人魔在踹破门之后，走进了教室。

原以为他就要下手杀人了，却又在转瞬间露出悠然自得的态度。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跑到走廊尽头，这里有通往顶楼和三楼的楼梯。

这时，他们耳边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别担心！野吕很小只啊！」

「总之用手抱住我的肩膀！然后脚缠在我的腰上！」

少年的棒球帽可能没有戴得很深，只见他的棒球帽掉了下来，露出一头金色短发。

「还有……野吕，你有钱吗？借我一点，不对，快交出来！」

「呃，十万左右吧？」

爱子听到雄一这么说，便看似安心地露出微笑。

爱子似乎被雄一的气势吓到，便照指示抱住他了。只见她呈现出从正面紧紧缠在雄一身上的姿势，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实在很蠢。

「野吕！从前面紧抱住我，就像无尾熊那样！我们现在要从这里逃出去，但我必须用到双手才行！」

「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们就一起逃吧。」

「……她说不定已经去厂商那里参观了……」

那就是角。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他应该还勉强撑得住才对。

虽然对方的目标应该是雄一，但也无从断定。况且，要是爱子被挟为人质的话，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准备要对付你啊！」

掉落的桌子碎片纷纷用力撞向了墙壁。雄一的陷阱对少年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在抱着爱子的情况下，他甩不开那个少年。

说完，雄一就抱起爱子拔腿狂奔。

下一瞬间，雄一用右手抓住隔壁教室的窗框下缘，在胳膊上施加力气，朝墙壁踢了一脚，再度往上跳去。

「要你管！所以呢，你为什么要钱？」

「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时候向我勒索啊!?」

「你是怎样啊！这根本不是高中生会带来学校的金额吧！」

这时，少年走出了教室，缓缓地朝雄一他们的方向前进。

少年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支半透明的银白角，约有一个拳头那么长。这种东西不可能收得进棒球帽里面，所以从外观来看的话，或许类似3D虚拟影像吧。

「如你所见，等那家伙上来时，我们就把这个推下去撞他！」

「什么啊，稍微陪我聊个几句嘛！」

雄一拉住爱子的手爬上通往顶楼的楼梯，很快就看到顶楼的门了。

「不能随便乱跑，以最短路线逃到我姐的教室……啊！」

少年也朝雄一他们追了过去。

不过，还有更加引人注目的东西。

雄一就这样跑向对外窗。

「总之去顶楼吧，我有法子。」

接着，他用指尖攀住窗框上缘的铁杆，用脚踢破玻璃，像滑行般进入隔壁教室。

「呃，坂木同学真勇敢呢……」

——怎么办？

雄一望向身后，杀人魔少年似乎还在教室里，没看到他的身影。

雄一到现在都没有片刻的停顿。

——!?

「全都给我！」

「所以呢？到顶楼要怎么办？」

「不要说我小只！才不是那种问题！」

不过，姐姐平日经常在思考恐怖分子突然闯入学校时的应对办法，所以雄一觉得她应该也有办法解决闯入学校的杀人魔吧。

爱子鼓起脸说道。于是，雄一将爱子放了下来。

雄一硬是抱住爱子。

「抱歉了，野吕！」

身体感受到一瞬间的飘浮感。

雄一刚才是打算往下逃离学校，但那样不行。那个少年毕竟是杀人魔，杀人时不会有丝毫犹豫。这时候逃往楼下的话，就会造成更多死伤。

当雄一在楼梯转角处看到人影的瞬间，就立刻将桌子踢了下去。桌子发出嘎啦嘎啦的声响，猛然从楼梯上滚落下去，应该确实命中了追来的少年才对。

雄一拉住爱子的手进入顶楼。乍看之下，他们在这里无路可逃，顶楼四周都被铁围栏围了起来。雄一走到中间处，便朝爱子说道：

「我说不要！我不可能一个人逃走的！两个人待在一起比较好吧！再、再说如果我往楼下逃，而他选择追我的话……」

「别问了！你身上有多少？」

杀人魔少年出现在顶楼门口，他错愕地看着那两人的模样。

「哦？」

少年的态度相当嚣张，似乎猎物再怎么乱窜都无法逃脱他的掌心一样。

雄一握紧拳头。他的指尖夹着五百圆硬币，每个指缝有两枚，共计八枚。

「看招！」

他在姿势稍微有点别扭的情况下举起右臂，用尽全力弯到身后，然后一口气挥下——运用手腕的力量将五百圆硬币投掷出去。

只见硬币以散弹般的气势猛然往少年袭击而去。

刚才还在嚣张的少年面对这波攻势不禁变了脸色，连忙交叉双臂防御。

雄一在掷出硬币的瞬间，也转身跑了起来。他在被爱子抱住的情况下奔向铁网，然后直接爬了上去，站到围栏的上方。

「咦？」

搞不清楚状况的的爱子，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雄一。

雄一毫不停歇地踩在围栏上，朝北方跑了起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

「我要跳了，抓紧点！」

「嗄？」

这是四楼建筑的屋顶，从这里掉下去不死肯定也会少掉半条命。虽然爱子会有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雄一胜算在握。

雄一再度感觉到苦无袭来，便加快脚步避开，而这也是起跳的助跑。

眼看终于来到围栏尽头，雄一做好觉悟，一口气跳了出去。

从顶楼跳跃出去，坠落仅有一瞬间而已，没几秒就会用力撞到地上。

「欸？欸？欸？」

爱子扬起惊慌的嗓音。

「所以怎么了？杀人魔什么的，小雄去解决掉不就好了吗？」

他实在没有想到雄一会从顶楼上跳下去，而且还毫发无伤地扬长而去。

再来，最夸张的就是刚才的逃跑方式。雄一爬上围栏，在摇摇晃晃的围栏上全速奔跑，连苦无的攻势都躲过了，最后从顶楼上一跃而下。

「那是怎样啊，他真的是人类吗！」

真令人难以置信。

爱子叫道。她现在很喘，其实不应该吼叫才对，但她实在忍不下来。

『呿……那个笨蛋……』

「武内虽然说会来……但或许只是又增加了一个敌人而已……」

＊＊＊＊＊

雄一看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爱子，便担心地问道。

「开什么玩笑啊！那是怎样啊！快让他住手啦！」

『算是吧，因为那家伙说想用我的狩猎场，我就提出交换条件了。那就是解决掉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人。』

她的眼珠子还在打转，步伐很不稳。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雄一就扶住她了。

爱子看了看四周。比起被人看到她紧抱着雄一，被看到从屋顶上跳下来应该更不妙才对，但她处在慌乱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真的吗！也太惊人了吧！」

「果然和你有关系啊！」

奈月说过不会在学校杀人。既然如此，这次的事件应该就不是她教唆的。在这种情况下，不希望校内发生杀人事件的奈月，和不希望被杀掉的雄一就有着相同的利害关系了。

闻言，爱子虽然试图平复心情，但在稍微稳定一点后，又想起自己刚才还死命抱着雄一。

「我、我我我我我我……」

要是一直在这里大笑而不行动的话，就要被他们逃走了。

少年一口气越过铁网朝地面跳下。在发出一阵巨响后，他以横躺的姿势重重摔在地上。

放下心来的雄一深有感慨地说道。

「野吕学妹也是，怎么了？就那么想加入生存社吗？既然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入社申请书。」

跑过体育馆之后，再一下子就能抵达旧校舍了。

首先，是他一开始的攻击被躲开了。在开门的瞬间，他不由分说就丢出了苦无，却被雄一闪过了，光是这点就毫无道理。一般情况下，应该会当场死得不明不白才对。

「算了，我想……交给我姐就没问题了吧。」

原以为他只是在顶楼的围栏上奔跑，结果就这样跳下来了。她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

「咦!?」

「啊，刚才是有点冒险，我已经在反省了。」

「那也太惨了！已经是破坏日常生活的等级啦！」

「怎、怎么办？」

＊＊＊＊＊

「学校啊。」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多少有点痛，但也没有大碍。这种程度的疼痛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呼、呼……为什么这么问？我们是有交换过啦……」

在通话途中，旧校舍已经近在眼前了。

「如果你跑不动的话，我可以抱着你跑哦？」

「有点？只是有点？」

少年笑了，越过铁网俯视着地面笑了起来，因为实在太好笑了，不笑不行。真是有够荒唐，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的心跳像擂鼓一样跳得很快，呼吸也相当急促，喉咙因为紧张而干涩不已。

她的手腕因太过紧张而僵硬得松不开，而雄一似乎注意到爱子的举动，便将她放了下来。

爱子从制服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而雄一则抢过来打开电话簿，准备直接拨电话。

「好了，你冷静点，慢慢吸一口气吧。」

笑了一阵子后，少年才想到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那可是杀人魔Ⅱ，我猜应该和武内有关系，说不定她能帮助我们……」

「才不是！」

他们拼命奔跑，抵达社办门前的那一刻，门同时间也打开了。

「你还好吧？虽然你可能很累，但我们不能逗留在这里。」

＊＊＊＊＊

爱子不断发出惊慌的叫声。

「我？」

雄一像是要掩饰不安似地说道。

「欸……你是要……去找你姐姐吧？但我不认为……你姐姐……会有什么办法！」

「什么！」

睦子在书包里翻了一下，准备拿出入社申请书。

「是啊，确实很惊人！」

「什么跟什么啊！」

她威胁过要是他说出去就要杀光所有人，所以不能让奈月知道他已经告诉爱子了。

『坂木同学？我不记得有和你交换过电话啊？而且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年向雄一前进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唔，不过杀人魔竟然放学后才出现，让我不太满意呢！既然要来的话，那就上课的时候来嘛！像是【注】葱星人呀，或是【注】满身硫酸的岛田跑进来那样比较有冲击性吧！」（编注：葱星人是漫画「GANTZ杀戮都市」中的外星人，岛田的场景则出自漫画「寄生兽」。）

只见睦子锁上社办的门，看来她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了。其他社员大概已经去什么厂商那里了吧。

「不过他成功从杀人魔手中逃脱了，真是可喜可贺。但这种发展在惊悚片里可是很不受欢迎的喔？」

「小雄？你怎么了？都说今天不用来了。难道你就那么想钻进电扶梯下面吗？」

『我现在就过去，毕竟我也不希望学校发生杀人事件。你尽可能逃跑，想办法活下去吧。』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愉快无比。

不过，他在试过以后才知道，人在空中几乎是无法控制姿势的，要像雄一刚才那样华丽地以脚着地，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他也无从想象要受过多少的训练，才能毫发无伤地从这种高度跳下来。

「怎么可能啊！那根本不是人类吧!?谁敌得过啊!!」

『唔，大概没办法吧。他只要认定对方是猎物，就会一路追杀到天涯海角呢！』

正式名称叫作五点着陆翻滚法，是跳伞时使用的着地招术。雄一之所以会使用这种技术，当然是被姐姐强迫的。当时姐姐开心地在某本格斗漫画中发现这种招数，就训练雄一学起来了。

「嗄啊？」

她双颊通红，心脏跳得更快了。

『坂木同学，你在哪里？』

雄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没多久就通了。

「别装傻了，杀人魔出现在我面前了耶！既然是杀人魔的话，我想一定和你有关系吧！」

爱子满脸通红地答道。

说完，电话切断了。

「等等啦！你想直接打过去!?」

雄一稍微确认了一下她的状况，似乎只有头晕目眩而已，并无大碍。

雄一灵光一闪，便朝爱子问道。

在进入旧校舍后，他们立刻上楼直接前往生存社的社办，社办就位于二楼尽头。

「真没想到会在学校里用到五点着陆啊……」

她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雄一只能宣泄自己的不满。

「我还以为死定了！刚才是怎样啊！」

「欸，你知道武内的电话号码吗？」

——应该没有被人看到吧？

「咦？哦，这样的确不妙。」

「我也不知道，但我姐一定有办法解决这种事情！」

爱子呼吸急促地问道。

雄一拉住爱子的手跑了起来。他们距离生存社所在的旧校舍还有一段距离，不能再磨磨蹭蹭下去了。

雄一抬头望向顶楼，感觉那个杀人魔少年正笑着俯视他们。

电话另一头的嗓音感觉很火大。

雄一他们正在体育馆后方奔跑着。就算再度被杀人魔追上，也能尽量不造成其他死伤。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啦！有杀人魔！杀人魔要追过来了！」

「没，没关系，你不用抱我！」

接着，雄一也躲过了一齐射出的苦无。面对飞来的数十把苦无，他撞破玻璃跳进了教室闪避，再直接透过窗户跳到隔壁的教室。

睦子脸上顿时满溢喜悦之情。

雄一全身放松，用脚尖着地，然后为了减缓冲击而弯腰屈膝翻滚出去。他像后背着地般滚了几圈后，又翻了一圈便站起身来。

尽管爱子又差点要倒下，但还是有雄一搀扶着她。她大概是激动到更加喘不过气了吧。

雄一似乎没有确切的根据，这让爱子感到非常不安。

『我本来是觉得，既然我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话，那应该就没问题，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学校里下手。』

出来的人是睦子，她看着雄一的脸，稍感意外地说道。

「好痛！」

「我是坂木，这是怎么回事？」

睦子轻松地说道。

「等等！不是人类是怎么回事？」

睦子抓住雄一的肩膀摇晃起来。

「别那么兴奋啦！他头上有角，而且单手就把大量桌子给弹飞了。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办到的事情！」

「角……有几支呢？」

「一支。」

「那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啊！」

「既然只有一支角的话，那一定很弱啦！」

雄一完全不懂她的根据是什么，只感到浑身虚脱。

「那该怎么办？」

「只能把他打倒了吧。」

就和雄一之前想的一样，姐姐果然逼他去和杀人魔对决了。

「喂！就算找到你姐姐了，但这情况根本和刚才没有区别吧！」

爱子对雄一厉声抱怨着。虽然她语气很重，脸上却充满了不安。

「别说了……我也觉得自己太轻率了……」

「欸？那个就是杀人魔？」

睦子指向走廊另一端。只见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金发少年站在那里。

这下陷入困境了。雄一因此焦虑了起来。

他们这一侧的楼梯由于太破旧，已经封锁住了，就算硬闯也很危险。

少年一如往常地缓步朝他们接近，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看似在期待雄一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右脚跟直踹头顶。到这里就差不多分出了胜负。

「放心！那又不是人类！正适合让你舍弃童贞呢！」

「他突然就袭击过来，我哪有那个时间慢慢看啊！」

他的左脚以超越极限的劲道踢向地面，这样左脚就无法使用了。

但是，姐姐说他能赢。

尽管如此，杀人魔少年还是以分毫之差躲过了左脚跟的一击，不过他来不及反应紧接而来的右脚跟踢击。

「真的假的！」

雄一开始朝杀人魔走过去。虽然杀人魔似乎也注意到了，但倒也没有特别改变步调。

不过经姐姐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冷静下来观察的话，虽然没办法像姐姐那样精准地判断出杀人魔的实力，但至少还是能看出一定的程度。

在极短的距离之下，他朝前方转了一圈，把脚后跟踢了出去。

这对杀人魔来说，应该就像是雄一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一样吧。

「那是修行哦！男孩子不强一点怎么行呢！」

爱子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回过神来，杀人魔已经倒下，但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降神。」

「交给我吧！如果你动不了的话，我会负责把你抬回去的！」

「呃耶？」

「抱歉，让你期待落空了。我不会逃了，这次就要战胜你。」

嘎——低沉的重音响起，走廊也跟着晃动起来。

睦子这么说着，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

这并不是只有高中生打架的程度，既然是杀人魔的话，他就必须做好觉悟才行。若是手下留情，应该打不赢对方，因此就是拼上性命的对决。而他刚才都没办法做好这份觉悟。

雄一做好了觉悟。

「还是别这么做了吧，太丢脸了！」

「童、童贞……」

睦子注视着杀人魔少年，表情一反常态地认真。

既然如此，他就会打赢，而之后的事情也都交给她了，就算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有办法解决才对。

「小雄，你怎么可以连这点程度的东西都看不出来呢？」

雄一在着地后，就紧挨着杀人魔朝他腰部揍了一拳。

「是、是哦？」

只是经过了一瞬间，雄一便以压倒性的胜利收场。

「我才不想杀人！」

「下一击也很简单，那是将精神集中在汇聚全身力量的拳头上，再一次解放出来！虽然和中国武术的发劲很像，但还是有点不同哦！我可是让小雄紧挨着晒干的棉被，一直训练到他能打出破洞为止！好怀念唷，虽然他当时都是一边哭一边练习，但那样的小雄真的很可爱呢！」

突然听到一个与气氛不符的词汇，爱子顿时满脸通红了起来。

「走路方式有够随便，该不会根本不知道身体有所谓的正中线吧？这是很典型的空有力量的笨蛋呢。还有右侧的撞击伤，虽然本人好像没有察觉，但还是有稍微遮掩住，那已经伤及内脏了呢。也就是说，使用渗透系攻击的话，应该可以造成不小的伤害。因此，我怎么看都看不出小雄会输啊？」

雄一低语道。

再前进一步的话，他们两人之间就只相隔一步了。这时，他们都停下了脚步。

爱子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睦子完全没将爱子的反应放在心上，径自继续说道：

雄一在到处逃跑的时候，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个杀人魔。

＊＊＊＊＊

「唉，真是的！不管怎样，反正我会打赢他吧！之后就交给你了哦！」

「那、那个……坂木同学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唔，那是……」

「嗯，没错！现在正是小雄舍弃童贞的时候唷！」

睦子丝毫不害羞地说出童贞这个词汇。这里所说的童贞是指有无杀人经验。据说军队就是用舍弃童贞来比喻初次杀人，不过睦子当然是透过漫画来得知这个知识的。

接着，一记踢击就从少年上方落了下来——他根本无从反应。

「所谓的降神啊！就是一种古流武术中常见的秘技哦！能够让人暂时突破极限！像是脑内麻药的分泌、隔绝痛觉、解除界限和其他诸如此类的。小雄将左脚的肌力发挥到极限以迫近对手，在对手看来应该就和消失了一样才对！而随后出现的是两段后脚跟踢击！中招的话可是和被长柄斧劈到一样痛哦，之后踢出的右脚就像长柄斧一样吧！」

「怎么？我可是很期待你接下来会怎么逃走，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撞破窗户逃出去呢？」

雄一在杀人魔右侧的墙壁着地，再透过反作用力猛扑过去。

爱子莫名开始觉得雄一非常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