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对决
《龙娘七七七埋藏的宝藏》 · 凤乃一真 · 2.3万 字
1
战场绯夜出乎意料之外的登场,令我与唯我社长、茨学姐不禁绷紧全身。
「听说有人挑战这个『遗迹』,所以我才跑来一探究竟,没想到居然就是你啊!臭眼镜仔。不过,我还是要夸奖你一下,没想到就凭你这个臭眼镜仔也能来到这个地步。不对,还是因为你的伙伴太优秀了呢?」
面对脸上浮现轻蔑笑容的战场先生,唯我社长回以僵硬的微笑。
「没想到居然有人在监视,你还真是一如往常高深莫测啊。」
「这种程度对我来说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怎么?你们解得开那个宝箱的拼图吗?我正好就卡在这里,无计可施。」
果然是这样子。战场先生已经攻略到这个地步了。所以,我跟天灾走的路径才会几乎都被解除了。因为我们凑巧跟战场先生走到相同的路径。然后,他卡在天灾正在挑战的拼图上。因此,战场先生才会无法攻略这个「遗迹」。
「没必要告诉你。」
唯我社长直截了当地拒绝战场先生的问题,他似乎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战场先生保持友好关系。
「果然不行啊。那么你们还不快给我滚离这里……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不过我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你们。臭眼镜仔,你应该了解我的作风吧?」
「发现碍事者就会斩草除根是吧?」
「就是这么一回事。你们几个明明知道我盯上了这个『遗迹』,却胆敢对它出手。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给你们等价的教训才行。」
站在目中无人地笑着的战场先生之前,紧张感油然而生。
其中,唯我社长偷瞄了一眼即使在如此状况下,仍然一人默默地瞪着拼图的天灾与坐镇在她面前的宝箱,然后拍了拍我与茨学姐的肩膀。
「夕、八真,抱歉。我没料到居然会被战场学长发现。事到如今,似乎避免不了一战,而且我也不打算退让。请你们两位做好觉悟吧。」
唯我社长的表情似乎相当紧绷。但是,从那句话可以听出来唯我社长本身已经下定决心。
「请您放心,一心大人。一心大人的敌人即是我的敌人。」
茨学姐露出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散发出仿佛现在马上就要冲上前的气势。我也不反对在这里跟战场先生打斗。然而,在那之前我必须问他一件事情。
「抱歉,唯我社长。请先让我跟他说一下话。」
态度坚定地丢下这句话之后,找便朝战场先生走去。
「战场先生,你好。」
「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八真小弟。我是指放弃这种正经的打斗模式。」
听到茨学姐的话,战场「呵」地笑出来。
「这么一来,那就是吉野笑希太天真了。不,应该是说太小看这份工作了。年纪比我小又如何?就算她是女生又怎么样?这种借口可不能算是正确的论点。如果不想遭遇危险的话,就别接受秘密打工不就行了?正因为有这么明确的区别,所以这座岛还没堕落。在尚未理解自己参与什么的情况下便工作的人,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我不知道,所以救救我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情,你不这么认为吗?八真小弟。」
「别开玩笑了!」
「工作伴随着危险性,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们说完了没有?我倒是很想快点揍扁这个家伙耶。」
「因为我有阿铁这个好朋友!」
我疑惑地看着重复进行深呼吸的战场移动着黑色眼珠。
正面的一击将采取防御姿势的战场打飞。
「我听到唯我社长说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战场先生居然是冒险社的学长。」
「你没想过她的处境会很危险吗?」
「原来如此,泄漏我的看家本领的就是那个小男朋友啊。」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看不起唯我社长。算了,这是另一码子事。
她脚步轻盈地使出拳头与飞踢。茨学姐果然懂这种肉搏系的武术。在茨学姐的攻击之下,战场只是一味地防守而已。他架开飞过来的拳头,躲避她的飞踢。
「战场先生……不,战场。我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讨厌你。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为了小唯,只是我看你很火大,所以想把你揍个半死。」
「我没有开玩笑,只是单纯的分析而已。言归正传回到刚才问题的答案上,那又如何?」
「对、对不起。」
「才不会让你得逞!」
『骗人者没有罪,受骗者才有罪。』
抚着被殴的脸颊,这次换我站在前面,开始攻击战场。然而,不同于刚才只是一味地防卫,他一边闪避我的攻击,一边进行反击。
「呵呵,原来八真小弟是女性至上主义者啊。我是现实主义者。」
「啊啊,是啊。」
「八真,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袭击?喂喂,这种说法不恰当吧。我只是有事情想问她而已。再说,明明就是那个女生假装不知情。」
「别用外貌判断人好吗!」
很好,我怒了。
我对一边甩着抵挡飞踢的手,一边浮现意外神情的战场,得意一笑。
「嗯?怎么,放弃逃跑吗?」
从鼻子吸入深深一口气,然后从嘴巴慢慢吐气。这是什么呼吸法?而且还不只如此,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确认四周。
「根据我的见解……应该是说,在这座七重岛上收集七七七Collection的组织都有个共通点,那就是极力隐瞒七七七Collection的事情。虽然现在被当成类似都市传说的谣言,不过没几个人会相信就是了。如果再增加竞争对手,我会很伤脑筋的。所以我隐瞒了这部分的说明,向吉野笑希进行委托。我也奉劝她这份工作伴随着危险。在知道这些事情的前提之下,吉野笑希接下了这份工作。所以我才让她来调查,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在等待那个时机。」
听到那声音,我僵住不动。然后,只见茨学姐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像是要飞过去般翻了一个觔斗,顺势朝战场踢过去。他似乎没料到会有此攻击,直接吃下这一脚的战场朝后退了一大步。我也配合著追击过去的茨学姐,从侧边朝漂亮挡开她攻击的战场用力一踢。
原本以为战场的攻击是以投技为主,没想到却招招猛烈。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时,正好看见战场的掌心重重打在茨学姐的背上。
「就是这个!」
「我没打算放弃,不过你都已经知道这一招了,就算我再怎么等也等不到吧?既然如此,我当然也得出手喽。」
「战场先生,你在电玩中心过到吉野笑希之前,就已经认识她了吧?」
茨学姐听到我跟战场这么说,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咦?」
「这可是会殃及生命的危险耶!怎么可以让女孩子来做这种事情!」
「将报酬……设高?」
惊呼出声的是与我有一段距离的茨学姐。
「什么!」
「接下来打算使用夹击啊。原来如此,这对搭档还真是棘手啊。」
「那位女生也真是直截了当啊。」
茨孪姐配合声音使出右勾拳,却只是擦过战场的左脸颊,扑了个空。
「茨学姐,你也太突然了吧。」
「怎么,只会东闪西躲的吗?」
朝这里跑过来的战场,在经过眼前的柱子时……
「啊啊,因为战场是使用合气道系统的古代武术,所以似乎能化解我们的攻击,借力使力施展投技。」
我与茨学姐一左一右分开,两人一起紧盯战场。
如此喃喃自语的战场,突然解除备战姿势,开始「吸——呼——」地做起深呼吸。
「你为什么会想要袭击她?」
「这才不是工作!」
脸上浮现目中无人笑容的战场,脱下气派的大衣。然后露出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无视茨学姐的存在朝我冲了过来。
我很清楚这个道理。即使如此,我就是听不惯战场先生的说法。
以毫厘之差躲过那一击的战场,正要抓住她的右手。
「如果你这么重视吉野笑希的话,应该要把她摆在柜子里,或是套上项圈再上个锁。八真小弟。」
「唔!」
「当然有啊。所以我才会将报酬设定的那么高,当做是危险津贴。不过,她什么成果都没有拿出来就是了。」
「臭眼镜仔,你还真是找到了不错的部下耶。果然一如往常,似乎只有在骗女人的方面有进步而已。」
「因为打工的时候一直被揍啊。我的身体已经记住学姐的节奏了。」
因为吃痛而呼气的战场,朝后面跳去,拉开与我们的距离。
在一旁不发一语地听着我们对话的茨学姐突然「呼哈」地打起哈欠。
听到这句话的茨学姐突然动了起来。
「小唯她才一年级而已耶!怎么可能懂得这种事情!」
他在确认什么?
「这真是视野狭隘的看法啊,八真小弟。这个世界上许多工作都伴随着危险性。不过,站在只打算来做个轻松工读工作的八真小弟立场来说,你会产生这种错觉也无可厚非。毕竟对这种人而言,所谓的工作就是做好分内工作然后就会拿到薪水,这样子的规定就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种制度根本就是错的。所谓的工作极端地说起来,即为拿到报酬的代价就是得实现雇主的要求而订下的契约。更何况我委托吉野笑希的可是非法的秘密打工,并没有义务提供雇来的人任何保证吧。本来就是确认过报酬与工作内容,自行评估能承担的风险后,才会接下委托的吧。一切都涵括在自我责任的范畴之内。」
「我只是决定要为了一心大人,把你揍到体无完肤。仅仅如此而已。」
「放弃使用投技了啊?」
然而……
「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一点说啊!」
「你也擅长肉搏武术啊!」
「……」
面对如此宣言的我,战场叹了一口气。
「也就是这种事情!八真小弟。」
我如此说明之后,便被茨学姐痛揍一顿。
「消失了?」
一开始发动攻击的是茨学姐。她笔直地朝战场揍过去。
「不准说一心大人的坏话!」
「没一起踢到你就该偷笑了。话说回来,这么突然亏你还能配合耶?」
「时机抓得真准耶。你为什么会看穿我的目的?」
于是,战场冷不防地丢出这句话。
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不禁吃惊地呆若木鸡。
「别动!」
「你雇用小唯接下秘密打工,调查这个『遗迹』吗?」
「还真是令人惊讶啊。居然追查到那么深入。」
「八真小弟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冒险社的人。既然是第三高中又是二O二号室的房客,我的确应该想到有这个可能性。」
我看准这个时机使出飞踢,将采取防御姿势的战场弹飞。
到此为止,都是他单方面滔滔不绝地说,而我什么话都反驳不了。因为在我心底深处对这个理论有一定的认知。在我家的家训之中,关于这一点的条文要多少有多少。
「唔!」
「我不晓得臭眼镜仔到底灌输你什么观念,劝你别太老实地接受比较好。混杂着这家伙负面情绪的情报,可信度太低了。」
当然为了迎击,我也摆好备战姿势。
「八真小弟也满有两把刷子的嘛。似乎不是一般的小流氓。」
「你是在等什么啊!」
我与战场彼此互瞪。
「哼,以你来说表现的还满不赖的嘛。」
「我放弃。」
「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行了吗?拿别人当做自己生气的理由,在我看来根本就是荒谬至极的事情。反正,我也不是没过过只因为看不顺眼就找碴的情况。」
战场朝身体弯了下来的茨学姐脸部追击,补上一拳,然后又逼近摇摇晃晃的茨学姐,并举起拳头。
不过,茨学姐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个性,即使表情扭曲,还是勉强地伸出拳头……
「不行!」「我等很久了。」
我的呐喊与战场的笑声同时响起。
战场摆出佯装要攻击的姿势,抓住茨学姐勉强出的拳,扭转身体。被卷进去的茨学姐飞到半空中,她的背就这样直直落下猛烈地冲撞地板。
伴随着身体撞到地面的沉重声响传来,茨学姐发出凄惨的叫声。
战场往下看着承受痛苦的茨学姐,然后抬起右脚。
「解决一个。」
高高抬起的后脚跟无情地朝茨学姐挥下。
「别想!」
刚才一直在后方看着我们打斗的唯我社长,用身体挡下了攻击。
单脚站立的战场因此踉呛了一下,不过又立即站稳脚步,朝唯我社长挥拳。
不过,被唯我社长以毫厘之差惊险闪过,只挥到空气。
然而不仅只是如此。
躲开那一拳的唯我社长,做出战场刚才对茨学姐一样的举动,抓住他的手臂打算一口气将他摔向地面。
「别瞧不起人了!」
然而就在被丢出去的途中,战场以空出来的手推唯我社长的背,强行逃脱。于是他就这样被半甩出去,摆好受身动作迎接随之而来的地面冲击。
在使出的投技被躲过的唯我社长身边,茨学姐奋力地想重新站起来,却见她表情扭曲地动弹不得。
「夕,你不需要勉强,稍微休息一下。」
我马上朝他们两人飞奔而去。
「咦?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刚才的招式,可不是门外汉使得出来的耶。」
面对如此惊讶的我,唯我社长却没有露出任何喜悦之情。
我一边对唯我社长说的话点头,一边望向他。
「吵死了,给我闭嘴!」
这个投技是怎么回事?完全没办法做出防守姿势,不妙,超痛的啦!
「第一代冒险社解散时,第一代冒险社拥有的七七七Collection全部都平分给当时的社员。那个时候,今生学姐给我的就是这副眼镜,正式名称是『吉尔伯特·巴拉姆复制魔眼镜』。原本的镜框不是这样子,因为实在太丑就被我换掉了。它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能模仿透过这副眼镜看到的对方所拥有的知识或技术。」
「这真是令人吃惊啊。你还是第一个吃了我一记投技之后,还能马上站起来反击的人。八真小弟。」
「这种七七七Collection,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出现在茨学姐的背后。完全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唯我社长指出这一点,战场大笑。
「想得美!」
「影、影子?」
「你之前没发现吗?」
因为我看到在战场身后站起来的唯我社长,正对他使用招术。
「不过话说回来,我吓了一大跳耶。没想到唯我社长也能使出跟战场一样的投技。」
「被你夸奖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唯我社长漂亮地架开直击而来的拳头与飞踢,然而他的表情却在那一次次的攻击之下变得扭曲。
但是,却被躲开那一拳的战场反过来击中。
「所以说,就算是相同的技巧,你的拳头还是太轻了!」
「……!」
「喂,那么荒谬的移动方式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拳头被躲开的同时,握拳的手也被他抓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战场打算给蹲在地上咳嗽不止的唯我社长最后致命的一击。
「不妙!」
战场吃下那一记之后,摇晃了起来。我可不会让你逃脱!
情况不太妙,于是我只好强行拉回手,想站起来拉开距离。然而,他却不轻易放过我,用脚尖对想站起来的我使出一记下颚踢。
「唔!」
「请你放心,战场学长。如你所料,自从今生学姐毕业以来,我的确是第一次使用这个。老实说我并不想用,不过这次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这种状况发生,所以才会戴上这个。一切都是为了打倒你。」
「……!」
「因为我不喜欢原本的框就把它换掉了。毕竟有魔法的部分是在镜片上。」
那个时候他不想进房间,原来是因为不想脱掉脚上的靴予。
一来一往的摔投与攻击。也许是因为拥有相同技巧,进退之间才能够如此激烈吧。令人不禁看得入迷。
战场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完,顺势朝唯我社长袭击而去。
啪叽!
「然后,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突然从夕背后的影子冒出来。」
为了避免战场这么做,我朝他冲过去。然而,他却早就读出我的行动。
「根据七七七的烂命名,就叫做『影蹼』,是能透过影子进行瞬间移动的物品。这是我爱用的道具。」
「总而言之,移动时特别戒备影子吧。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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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我想起来的是,第一次见到战场的时候。原本站在二二号室阳台上的他,在肆季小姐登场之后突然消失得不见踪影。
「所以说那副眼镜是七七七Collection吗?」
「好强!」
「才没……那么容易……」
「刚才的投技,就是用那副眼镜模仿了战场的格斗技巧?这个七七七Collection还真是了不起啊!」
然后他再度抓住我完全被怒气驾驭的一击,再度狠狠撞向地面。
刚才的投技百分之百跟战场的招式一模一样。
「打倒我……吗?的确,如果不使用那种东西模仿别人,你根本什么事都做不到。」
距离再度缩短,不过,这个行动其实是诱敌之计。
听到战场一脸嫌恶的话,我下意识地看向唯我社长,才终于察觉到。
「不愧是从头着地,应该昏过去了吧?」
承受了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的我的一击之后,战场的脸色转变为惊讶的神情。
「的确有可能。只要使用七七七Collection的话。」
「居然敢模仿我,臭眼镜仔!」
但是我这边受到的损害相当严重,只能勉强揍到战场一拳。
「总比拿去卖好多了。」
「『吉尔伯特·巴拉姆复制魔眼镜』的确是能复制对手的技巧或知识,不过也仅只如此。」
「唯我社长,你今天的眼镜似乎不太一样耶?」
「唔!」
影……原来是这样子。
「无论如何,那副眼镜都是属于你的宝物啊。臭眼镜仔。」
应该是不同于刚才的投技,不过疼痛是一样的。
「吵死了!」
战场挥开唯我社长的拳头,反过来攻击他。不过,冷静地迎战的唯我社长,打算使出投技。察觉这一点欲避开的战场,将身体往后一带。配合他的动作,唯我社长也向前踏出一步,以肘击攻向战场的胸口。战场表情扭曲变形,不过事情还没有结束。他的双手缠住打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臂,向上扭起。唯我社长吃了这一记,赶紧从站立的状态向前翻滚,挣脱那双缠上来的手。
「我还以为你绝对不可能使用那副眼镜呢。」
「因为那副眼镜形状改变了所以我才没有察觉,没想到居然会是那个。」
不过,战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将手伸向我抓住胸口的右手,然后手指紧紧掐入我手肘内侧。
这么说的是战场。
「不过,对我而言,却是差劲透顶的七七七Collection。」
「你先躺一阵子吧!」
「八真小弟,不错嘛。」
我就这样被毫不客气地朝地板猛烈一撞。
「啊——可恶!真的很痛耶!」
「不,很遗憾的是,我本身不会任何招式。」
是的,老实说我对男人的眼镜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战场的话,唯我社长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
「不过,臭眼镜仔做为诱饵倒是满有用处的嘛。」
「并没办法增加身体的强度。所以防御到最后就会忍受不了抵挡的痛楚。也就是说,无论你如何模仿技巧,只要使用者是臭眼镜仔的情况下,也只会是模仿对象的劣质版本而已。」
我躺在地上伸出右手,揪住一时轻匆想查采我状况的战场胸口,然后以左手拳头朝他的脸部击去。
唯我社长瞪着傲慢大笑的战场。
「唔!」
「再加上还有时间限制。只能在透过眼镜看对方的时候进行模仿。因此,经过一定时间之后,你就会从模仿眼镜仔恢复成普通的臭眼镜仔。」
因为吃痛而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缩回原本揪住胸口的手。然而,战场的攻击并没有因此结束。他顺势抓住我的右手,打算使出关节技。
唯我社长从身后逼近战场。是「吉尔伯特,巴拉姆复制魔眼镜」的关系吗?那瞳孔看起来仿佛带着红色。于是,他就这样从背后朝注意力被我引开的战场的太阳穴,给予一击。然后步伐蹒跚地再对转过身来的战场施加一击。
我顺势举起拳头朝战场的脸部袭击而去。
我伴随着疼痛被踢飞,不过总算是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想起来了,战场学长。你脚下的那双靴子,是你离开冒险社之前,跟我一起到手的七七七Collection吧?」
「唯我社长,你帮了大忙。还有,战场刚刚用的那招是怎么一回事?」
唯我社长勉勉强强地持续化解战场的攻击。但是,腹部终究是中了一拳,动作蹒跚了起来。
「所以就把七七七Collection当成时尚配件吗?一般人会这样做吗?」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吓了一跳,不过刚刚那一摔的伤害似乎还在,这样我就安心了。你的动作比刚才迟钝。」
「我站在一边看也很惊讶。战场学长就在你的面前突然没入影子里。」
「呼——哈——」
后脑勺好痛、背也好痛、屁股也好痛。还有刚刚被他抓住的右手也好痛。那个混蛋摔人的瞬间,还扭伤我的右手。
「不过,只能拿出拥有这种废渣能力的七七七Collection,光凭这一点,你这臭眼镜仔就不可能赢过我。」
「七七七小姐取的名字叫做『模仿眼镜』,也就是能模仿对手能力的宝物。」
战场往下看着就这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我。
「痛!」
听到我的问题,唯我社长迟疑地点了点头。
然而,唯我社长过没多久便神情一暗。我望向他,才发现那双瞳孔的红色正逐渐消失。
我隐约察觉到道具的效力消失了。
「你死定了!臭眼镜仔!」
强硬地揪紧唯我社长胸口的战场,顺势将他扛起,摔向地板。然后毫不留情地以后脚跟猛踹倒地不起的唯我社长腹部。
「唔啊啊啊!」
唯我社长的惨叫声在现场回荡。
「一心大人!」
看到那副光景朝战场飞扑而去的是,终于重新站起来的茨学姐。
然而,那种盛怒之下的冲刺是相当危险的,可能又会被摔出去。
我移动疼痛的身体,想办法追上去,企图跟刚才一样化解掉投技。
战场看到这样的我们,露出笑容。
「没用的。」
移动了数步的战场,目标是眼前的柱子阴影。
「糟了!」
于是,只见战场没入影子里。
「可恶!跑去哪了!」
我赶紧巡视四周,但是却看不到他的身影。
在哪里?他移动到哪里去了?
十秒、二十秒,越找不到他的身影,心情就变得越来越焦躁。
叩!
「我最讨厌那种说无聊笑话的家伙。」
「能够这么早察觉这双靴子能力的小女朋友也不错,还有只因为她一句话,就瞬间理解一切的你也很了不起,八真小弟。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无法潜入影子里。」
结果如预料般,茨学姐再次飞舞在半空中,然后撞向地板。
但是,我知道。
听到我冷静地说,战场一脸不耐烦地吐出一句。
「喔?」
「我不要。」
然而,战场却笑了。
战场开玩笑地问。似乎不认为她有办法解开谜题。
虽然我们的确是知道了能力,但这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想出处置对策的宝物。不过,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这个影蹼,绝对赢不了战场。
由下朝上挥出去的奋力一击,重重地陷入战场侧腹部。
「八真,我有个想法。」
「真是没意义的虚张声势。」
「正式名称似乎是『游影的湿长靴』。第一次从七七七那里听到这双靴子的名称时,我倒是觉得没想到七七七除了命名没格调之外,还能一句话揭露道具的能力。」
所以,我再次赏了他一记。
突然压住腹部蹲下的战场,瞪着倒在地上的天灾。
「挡路,滚开!」
3
「……天灾!」
「呼——呼——呼——」
「那么,就来试试看吧。」
看到这副惨状,我终于领悟到。
不过在那之前,就被我挡住了。
「真的吗?」
「嗯,我知道。」
战场绯夜脚上穿的七七七Collection「游影的湿长靴」的能力,不是只从这个影子移动到那个影子,而是潜在影子之间。完全符合天灾说的「潜」这个关键词。也就是说,战场并不是在影子里行走,而是在影子之中游泳。至今为止战场使用的呼吸法,就是为了在水里进行长时间潜水的深呼吸方法吧。也就是说,只有在闭气的时候能够潜影。出现的时间有落差,正好能用来证明这一点。出现时间有落差,不,应该是说潜入影子中、在影子中游泳,要花上一些时间。反过来说,截至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瞬间移动。能够令人产生如此错觉就是那一次,也就是战场自己介绍「影蹼」能力的时候。「能透过影子进行瞬间移动的物品。这是我爱用的道具。」战场如此说,也是为了让我们对这个能力产生错觉的虚张声势。
壹级天灾直挺挺地站立在上了锁的宝箱之前,视线正望着这里。
我戒备地摆出备战姿势。
「这是什么意思?」
喀啦!
与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的我擦肩而过的是,怒气勃发的茨学姐朝战场冲去。
朝声音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宝箱旁的战场,将视线落在设置于宝箱盖子上的八行八列拼图。
「真是太难看了,重护。」
「从刚刚就一直盯着宝箱拼图的女朋友啊。已经解开谜题了吗?」
还真是令人通体舒畅的感觉啊。右拳击中战场脸部的触感通过脊髓,刺激着大脑。这是一种接近快感的感觉。然而,不够,还不够。在没有打死这个混账家伙之前,这股怒气实在难以平息。
我只是非常冷静地怒发冲冠而已。
「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解开那个拼图的谜题了,答案就在我的脑袋里。」
「我、我早就习惯这种小把戏,当然做了不少预防措施。」
唯我社长应该也了解吧。他的表情显得相当严肃。
然而,我马上察觉到战场的神情有异。
「啊啊,解开了。」
于是,天灾在半空中飞舞。
「在这——里。」
提高怒气伏特的战场,打算以遭受电击而呈现麻痺状态的身体再次袭向天灾。
脸颊被揍,眼角泛着泪光的天灾,一还高举拿在手上称为电击棒的小型机械,一边洋洋得意地笑。似乎是被揍的时候,也招呼了战场一下。
「看我的啊啊!」
倒在地上呻吟的茨学姐,似乎没办法立即站起来。
这么笑的战场,立即潜入身旁柱子的阴影。
战场似乎是判断再也没必要隐瞒,于是大大地深吸一口气,扑向附近柱子的阴影。
「已经完成了,在我的脑袋里。」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能打败战场。但是,这个作战计划有一个弱点。
看到天灾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的笑容,战场皱起眉头。
「『影蹼』……模仿划水的蹼啊。果然有七七七命名的风格。」
我朝声音望去。
面对仍然露出一副无所畏惧笑容的天灾,战场扬起拳头。
完全骨折的触感传了过来。承受那奋力一击之后,呻吟不已的战场潜入影子里。不过这次很明显跟前几次不同,他从距离我数步之遥的影子里出现,仿佛只是用双脚逃跑而已。
「什么!」
然后,天灾以非常大的声音,呐喊着某个荒唐至极的事情。
「快住……」
「我看看。」
被揍的战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面对这样的战场,我二话不说立刻从正面揍了第二拳,不过这一击被他以双手交叉的防御姿势抵挡。
我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对你而言,我似乎不是你最讨厌的人。」
那又怎么样!
唯我社长接近我,将他的想法告诉我。
当然,预测到这一点的我,在他出现的时候立即踢了过去。
我硬是将拳头钻入防御的两手之间,补揍战场一拳。
如果是天灾的话,百分之百会这么说。
战场不屑地对咚咚地敲着自己太阳穴的天灾嗤之以鼻。
「可恶!太大意了。」
啊啊,我话先说在前,并不是因为天灾被痛殴我才大动肝火的。我只是刚好在这个时机变成这样而已。没事的,我现在非常冷静。
「不过你好像很痛苦耶。没事吧?这样子还能潜入影子里吗?」
只见他拚命地想调整紊乱的气息,但是眼里已染上一股惊愕之情。
原本就很轻盈的天灾,仿佛玩笑般飞得老远。
「唔!噗!」
「混账!我要杀了你!」
这么说的是在我们身旁聆听的天灾。
身形显得摇晃的战场,似乎想拉开距离,不过我可不打算让他脱逃。
没有人能够在身体还残留着麻痺感,呼吸紊乱的状态下潜入水里。
不妙,战场绯夜。这家伙真的太强了。
不仅能够使出类似合气道的技巧,还有那双叫做「影蹼」的靴子实在是太棘手了。能在影子走间自由移动,而且似乎还能像刚才一样,隔一段时间之后再出现。老实说我完全掌握不到攻击的时机。这再怎么说,也太作弊了吧!我说真的。
朝向某个声音的来源望去。什么都没有,不对,是小石头?
一瞬间,战场的脸色大变。
「女朋友,这是怎么回事?拼图没有完成啊。」
喀哩!
于是我望向背后传来的声音,吃了战场一拳。
「真是棘手的能力。」
「重护,现在电击的效果还在,那家伙无法潜入影子里!」
「电击棒。它的威力我敢打包票,不过那件衣服似乎有做过什么手脚。」
「那就解开来啊!」
被踢飞躺在地上的战场,马上站了起来。
在稍远之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唯我社长,理解地说「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可不是虚张声势喔。」
※
战场第一次用「游影的湿长靴」潜入影子时,眼前的世界变成只有黑与白存在的世界。
所谓的黑,是在影子中延展开来的无垠黑暗。所谓的白,在外面的世界是在太阳照射之下产生的无数影子,在影子之中是照耀黑暗的白色光芒,也有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
在那样的影子世界里,一如往常地潜在其中的战场冷静地分析八真重护。
他散发的氛围似乎有所改变。即使对他发动攻击,还能不屈不挠地重新站起来。但是进行到这个地步,他的力量与速度,还有头脑的敏锐度突然大大提升。
虽然不知道理由为何,但是他完全切换了模式。
一边忍受着侧腹部传来的刺痛,战场为了与重护保持距离,在影子中游泳,从白色且安全的影子窥伺外面的世界,然后跳出去。
果不其然,露出一脸等着对方攻击过来的神情并摆出备战姿势的重护,一副困惑地看着拉开距离的战场。
我可不打算现在攻过去。首先得重新调整好状况。稳住呼吸,才能尽量潜久一点。但是,只要一呼吸侧腹就会疼痛。重护造成肋骨骨折的那一招非常有效。因此,能潜入影子的时间也变得相当短暂。
面对这样的战场,重护并没有马上攻过来。令人感谢的是,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调整气息。
「话说回来,你对于这个宝箱的拼图谜题了解到什么地步?」
如此询问的是抚着脸颊的天灾。
听到这句突如其来的问题,战场不禁皱眉。
「小女朋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战场一边回答一边猜测她的意图。实在很难认为那个小女生已经解开宝箱的开锁方法。应该只是单纯地想从这里探出情报,打着想知道线索的鬼主意吧。
不过战场原本就没有任何类似线索的线索。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八行八列的拼图解答。
战场抵达这个房间,然后看到那个宝箱的锁已经是三个星期前的事情。然后他拍了照带回去之后,花了很长的时间摸索许多组合,但是每一个图案都相当复杂且极其相似,大部分的拼图都能与好几片拼图组合起来。其中多是错误的组合,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晓得正确的图形是为何,因此目前处于完全找不到任何答案的状况。
听到调整着气息的战场这么说,天灾则是说「原来如此」,然后露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似乎是这么一回事,重护。」
「这是一个不错的参考。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是一样,老是喜欢这样试探东试探西的,天灾。」
重护非常漂亮地撞向地板。然而,使出投技的战场则是被意想不到的反击吓了一大跳。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让你久等了,八真小弟。我要上喽!」
「很好,我等很久了。」
然后低声说出。
战场感到焦虑不安,但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太、太愚蠢了!
「老实说,我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棘手。继续下去的话实在太不划算了,所以我要抽身。就是这个意思。」
即使如此,战场还是硬挤出十秒的间隔,观察重护的样子,然后从他的影子跳出来,一鼓作气揍下去。
「那么,你也要放弃那个宝箱里的七七七Collection?」
「看我的!」
「不,我可没这种打算。我不认为她能够解开宝箱的拼图。所以,我认为你们不可能打开那个宝箱。也就是我打算不予理会。」
他马上知道理由为何。
「我放弃。」
我赶紧将视线转回茨学姐与战场身上。
这个想法支配了战场的脑袋,对眼前的重护产生一股莫名的恐惧。
似乎追溯起之前的想法与内心情绪的战场,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刚才的投技相当完美,怎么可能会毫发无伤。但是,却完全看不出来。而且我还反过来遭到他的攻击,明明将他摔了出去却受到伤害。
中了三次投技,呻吟不已的茨学姐似乎不可能再站起来。
喂喂喂……
向自己招着手的重护,果然跟刚刚为止有所不同。
他无法否定。听到一心指出这点,战场的脑袋瞬间浮现出好几个七七七Collection。
「随便你怎么说,八真小弟。我不喜欢白费力气。而且,我是根据我自己的判断行事。」
「唯我社长!」
「你说什么?」
他订下这个作战计划,然而左侧却传来疼痛。
「就算我继续花更多时间打倒你们,也没有任何好处的意思。就算我打败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令人满意的投技。
「真是了不起,你果然很厉害。比我还有天赋、头脑又聪明,而且很强大。我从以前就一直很崇拜你这些地方,但是,即使如此……今天是你输了。被极度瞧不起的我纠正出意料之外错误而感到愤怒的你,今天输得相当凄惨。」
于是战场的呼吸终于调整好了。
重护顺势攻击过来,挥动拳头。勉强使出的攻击,对战场而言可是瓮中之鳖。只要轻轻将他的攻击转换方向,就能轻易地让对方失去平衡。打算将当身技(注7)转化成投技才是战场的真正目的。然而,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就算他知道我会从影子里跳出去,但是在不知道何时从何处出现的状况之下,只能随时随地集中精神。
拉长时间果然太勉强了吗?
窃笑不已的一心所说的话,重重地刺入战场的胸口。对于完全读出自己的思考,甚至连语言上的情绪都被看穿,完全被一心说中的战场,匮怒地从身体深处大吼出声。
战场潜入附近的影子,一鼓作气游向宝箱的影子,跳了出来,朝一心袭击而去。
然而,看到之后,战场大吃一惊。
这次没花太久时间。战场过没多久便从右侧的柱子阴影飞了出来。
听起来似乎真的打算就这样回去。
这个状况,如果是平常的战场绯夜一定能毫无问题地冷静应对。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战场已经失去了那份冷静的判断能力。
从影子跳出来的同时便朝重护飞扑而去,然而战场却遭到他的拳头击中脸部。
战场看着一脸毫发无伤地站起来的重护,感到战栗不已。
他在说什么?这是什么策略吗?
「轻视它的结果,就是你忽略了『吉尔伯特·巴拉姆复制魔眼镜』的应用能力。不过,截至今天为止从来没思考过这一点的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就是了。只不过,战场学长以前曾经被你瞧不起而遭到抛弃的七七七Collection之中,搞不好也有这种东西喔?」
他马上潜入影子之中。没办法进行长时间的潜影,但是,只要一直躲在对方的后面,就能进行单方面的攻击。
于是,战场这时才察觉到一抹身影,朝从影子跳出来的自己袭来。
「尽管放马过来吧!」
呼、呼吸!
战场一边穿上大衣一边说。
好、好痛苦。
战场丢下这句话,朝通道的方向走去。
无法呼吸的痛苦,从战场的选择之中夺走当身投技这个选项。结果,重护的攻击再度殴到战场。被揍倒在地上的战场咳嗽不已地吸着气。重护当然不会放过无防备的他,打算在战场重新站起来之前多揍他几拳。但是,战场这次也不会乖乖挨打。战场弯下膝盖摆出战斗姿势,在蹲低的状态下闪避重护的攻击,然后用力一拉,造成重护失去平衡,向前跌倒然后将他甩了出去。
他只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窥伺这边。
潜影的时间差,也会替对方的心理带来焦虑效果。
但是。
「我等很久了。」
「你要对一心太人做什么!」
战场对着乱吠一通的我大笑。
「不痛不痒耶。」
「别想呼吸!」
完全无视于从身后袭来的战场,无力地靠在宝箱旁的一心,喃喃自语地说。
在跳出来的同时遭到攻击,没有呼吸到空气的战场,猛然往后一退。
被丢出去的对方受损程度明显较大。这边只是承受了飞在空中脚步不稳的一击,杀伤力并不大。
4
「终于能够拿下你了。」
「你是说要夹着尾巴逃跑吗?」
于是,战场的瞳孔光芒一闪。
战场从影子跳出来的瞬间,八真重护并不在附近。
怎么可能!为什么?
明明被摔出去却在笑?
自己的投技完全没效,而且摔飞对方的话,还会受到损伤。
「臭眼镜仔!就凭你这种小喽啰也敢瞧不起我!」
「好,辛苦你啦!」
我立即跑了过去,然而战场似乎不打算继续追击倒地不起的茨学姐。
这家伙是怪物吗?
战场因侧边揍来的一拳,显得摇摇晃晃。看到这副情景,茨学姐打算来个最后致命的一击。
跟刚刚一样,完全看穿这里的时机。
「喂!站住!这算什么嘛!混账,别开玩笑了!事情还没有结束!胜负还没有分晓!你跟我必须要分出谁赢谁输才行!」
只有茨夕已经严阵以待。这绝对是唯我一心的布局。露出仿佛肉食动物般笑容的夕的拳头逼近中,战场才发现自己完全中了一心的挑拨。
靠在宝箱旁的唯我社长对不禁脱口大叫的我举起手。然而,他的呼吸相当紊乱,似乎很痛苦。
战场再次扑向影子之中。一边在黑影之中潜行一边接近重护,窥探着白色的世界。他能非常清楚地看见重护正在戒备四周。这个圆形房间里,立着好几根柱子,照明从背后打来,因此产生许多影子。也就是说,这里可以说是战场运用脚下的「游影的湿长靴」能力的最佳环境。
这次稍微多花一些时间吧。
听到重护的话,战场不禁眉头紧锁。
飞出来的同时,重护朝这里挥来的一击再次逮到战场。
(注7:日本自古传承武术,对要害之刺、殴、打、踢等攻击技术总称。)
奋力一击之后,茨学姐使出猛攻。战场则是在从影子跳出来时被击中下颚之后,就几乎站也站不稳了。然后,茨学姐又疯狂地连续攻击。
战场思考了一下,不过立即判断对方是为了让自己感到混乱的虚张声势,便把这个想法赶出脑袋。
听到战场的话,天灾眯起眼怀疑地问。
喀啦!
结果,战场选择的攻击方法是对自己最不会产生损伤的攻击方法,也就是利用「游影的湿长靴」的能力,潜入影子里。
即使被摔出去飞在半空中,重护仍然以另一只拳头强行揍向战场。
他缠住茨学姐大动作的一击,顺势将她摔向地面。
举起双手的战场,吐出混着血的口水,朝丢在地上的那件大衣走去。
啪叽!
「真是热血啊,八真小弟。不过,这种事情你就自己慢慢玩吧。我可不打算在这里这一么做。」
面对完全解除战斗状态的战场,除了愤怒之外实在无法燃起其他情绪。
喂、喂喂!哪有人都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才退出的啊!
「别开玩笑了!」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袭击,战场立即摆起架势应战。
「真是听不懂人话的小鬼。我都说已经结束了。」
「那是你自作主张的说辞!还没有结束!」
我完全靠蛮力揍下去。在他步伐蹒跚时,踹他一脚。
果然,身体受了重伤,动作也变得迟钝。
「喂,重护!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快住手!」
天灾大喊。
「吵死了,如果不把这家伙揍个半死打倒他,我就是不甘心!」
我一边呐喊一边揪住战场的胸口,出拳击向他的脸。
「……嘻嘻嘻,啊——哈哈哈!」
听到那个笑声,我不由得停下手边动作。不禁入神地呆望着被揍还嘻嘻哈哈大笑不止的战场绯夜。他的笑声在四周回荡。
「还真是敢说耶,八真小弟。打倒我?」
「别以为我是在说笑,我要在这里击溃你!」
「嘻嘻嘻,很好。这种自以为是的模样,实在是很棒!果然要是没有这种鲁莽的家伙,气氛就热闹不起来。我就答应你吧,八真小弟。我奉陪到底,接下来要来真的喽!」
如此宣言的战场,举起右手,用食指咚地一声敲了一下我的右胸口。
「八真小弟,要小心喽。你的右肺现在已经『喀啦』一声被捏烂,呼吸不过来会很痛苦。」
现在这时候选择逃避的家伙,到了那个时候也不可能赢。
「比想像中的还痛吧?你是第一次感受到内脏传来的疼痛吗?内脏器官被绞住的痛可是相当痛苦的喔。跟外伤不同,光是压住并不能缓和任何的痛楚。」
战场也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然后笑了。
「好了,我有个提议。」
也许战场说得没有错。原来如此,当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时,人类还笑得出来啊。的确。我的右肺可是一瞬间就被打烂了耶?战场的能力简直是压倒性地强大。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啊。不过,无论做什么都赢不了吧。啊——啊,真是逊毙了。看到对方退缩还硬是找碴想分出胜负,袭击过去,干脆一点的话就省事了。接下来的结局已经决定好了吧。一步一步地被对方玩弄至死,The End……嗯,我可不希望这样。老实说,我还不想死。如果死掉的话,就无法遵守跟七七七之间的约定了。
只差一点点,再一点点……
「别这么瞪我啊,八真小弟。那么接下来,就来打碎你的右手臂吧。这么一来,你甚至没办法压住疼痛的胸口。」
但是啊,我又不知道那种事情到底会不会来临。为什么我会知道现在时机未到,而那个时候总有一天一定会来临?
我不会原谅让小唯感到害怕的这家伙!也不会饶恕揍了天灾的这家伙!
就算我是到此精疲力尽死亡的凄惨命运,我也绝对不会逃避!挣扎到最后的最后,守护自己不想退让的事情。
所以我才不想输给战场先生。
「什么提议呢?小女朋友。」
什么都做不到。如果不在这里战斗下去,等到那个时候也绝对无法战斗。
「听不到耶,八真小弟。」
为了七七七,找出杀害七七七的犯人。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生目标。被老爸断绝父子关系,我也没有特别朝许自己以后要做什么,目前只是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生存的我,唯一能够让我抬头挺胸好好加油的事情就是为了七七七,找出杀害她的犯人这件事情。
听到指着我的战场这么说,我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如此将枪口朝着战场的是名侦探·壹级天灾。
这是怎么回事?没办法……顺利呼吸?
这样的话,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如此坚持要打败战场?我为什么会对战场先生这么火大?
过来过来快过来,右手虽然已经废了,不过我还有左手腕。一边的肺也被弄烂痛得要死,身体也没办法好好行动,即使如此我的嘴巴还能活动自如。只要有这个就能将你这混账打到十八层地狱去。只差一点点,再把头低下来一点吧。这么一来,就能用左手抓住你,然后从脖子狠狠咬下去。
「那么,这次换我了。」
拥有如此压倒性的能力,我实在无能为力。赢不了,我会在这里被杀掉。
「战、战场……先生……我有事情……想麻烦你。拜托你……来。」
既然如此,我要不要在这里乖乖地乞求对方饶命呢?也许用额头撞地面,舔他的靴子的话,战场先生会愿意饶我一命。
「放心,这是改造的模型枪。子弹也是橡胶制的,就算被击中也死不了。只不过会非常疼痛而已。」
所以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所拥有的目标,有可能被别人、被战场先生夺走。
因为就是这样子嘛。
我不禁远离战场,压住胸口。
然后,战场踩住我碎掉的右手臂。
砰!
「混、混账……」
如果输给战场先生,那就代表我不如他,那我就会失去为了七七七而努力的意义。只要一想到这里,要我承认这点,就令人感到害怕。
「这就是所谓的形势大逆转吧。你放心,八真小弟。我不会让你轻易解脱,我会慢慢地玩弄你,最后再好好垃杀了你。」
面对战场那冷酷的表情,我不禁感到绝望。
既然如此,是为了七七七吗?他对七七七态度冷淡的确令我很火大,但是七七七又不期望战场先生被揍个半死不活。
混蛋!干嘛多嘴啊!天灾!
骗、骗人的……吧?
于是,立即响起「啪叽」的刺耳声响。
别开玩笑了!谁会向这种混账王八蛋低头啊!我绝对不要,如果向这家伙低头的话,只会让他更加沾沾自喜而已!我绝对绝对不想输给这个家伙!
喀啦!
于是轻匆大意低下头来的战场。
听到天灾的话,战场向下望着我。
只有现在了吧。
我一边压住胸口一边摇摇晃晃,战场用食指对着朝后退的我。
动不了,完全动弹不得。
枪声突然响起,我吃了一惊。
「哼,光凭这种东西就想威胁我吗?还真是了不起的王牌啊。」
我真的是为了小唯而做吗?这的确是主要因素之一。
发生什么事?发生什么事?发生什么事?我完全搞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不,有可能。是七七七Collection。这家伙一定是使用了什么七七七Collection。不过,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还有……要怎么样才能对付这种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七七七Collection?
我瞪着如此这般开始品头论足的战场,冷静地思考。
战场朝我的太阳穴狠狠一踢,我滚向地上。虽然想要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站起来,但是实在太痛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呼吸,紊乱地喘着气,完全束手无策。结果,战场一脚踏向只能压住胸口,缩在地上的我的头。
我用成熟的意见自说自话。
最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原谅让七七七感到悲伤难过的这家伙!
那么,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了什么而拚命呢?
「要不要到此解散呢?」
不过,答案早就已经很明显了。
「喂喂,你应该要感到很痛啊!不这样的话就不好玩了。」
唔哇,我还真是小心眼耶。因为这种事就火冒三丈,只有小鬼头才会这样吧。紧紧抓住那渺小又廉价的自尊,怎么能长成酷炫又时髦的成熟男人。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受女生欢迎吧,我是说真的。而且啊,我原本就不是那么热血的人。又不是为了女生,只为了自己的自尊心之类的就赌上性命跟人家一决生死,实在很没意义。现在这个时代根本不流行这种的,实在是太划不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抛下自尊诚心诚意地道歉,请求他的原谅。喏,重护?
所以,现在还是只能成熟一点,冷静应对才是上策啊,重护。虽然打算对自己谆谆教诲自我开导一下,但是无论如何就是没办法平复心情啊。
「唔!」
在完全了解到是怎么一回事的瞬间,总觉得令人感到难为情起来。
是为了接下来的机会或是别的机会、下一次,还是为了那个时候来临时、总有一天绝对会面临到一决胜负的瞬间之类的,虽然用嘴巴说很简单,不过也许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我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不妙!这下子糟糕了。我会死,真的会被杀死。必须做些什么才行。即使我拚死命地转动脑袋,但我的头脑里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因为怒气而脑充血,反而令我冷静下来。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答案立即浮现。
「……来。」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如他!我不会原谅这家伙的!
接下来只会在战场那令人摸不着头绪的能力之下,身体四处被一步一步地毁坏殆尽吧。既然如此,在事情走向最糟的结局之前,最能够行动的是什么时候?
因为战场先生是二二号室的前任房客,所以在我心中认为他有可能是取代我拯救七七七的人。
我是这么认为。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刚刚重护打算对你做什么喔。」
现在都没办法保护自己仅存的渺小自尊,未来的我还能守护什么呢?往后的人生之路,可是会过上精彩万分的高潮迭起,打算在那个时候赌上性命一决胜负吗?这样的我,现在甚至连自己不想让步的心情都无法贯彻到底,到底还能有何作为?
没想到会如战场所言,一股强烈的疼痛袭向右胸口。胸口里产生仿佛被某种东西握住的疼痛,因为过度的剧痛我不禁压住右胸,但是对疼痛完全没任何帮助。令人不禁想放声大叫,但是我无法顺畅呼吸,更别提大叫出声。
光是将身体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就已经耗尽全部的力气。
「嗯?你在说什……」
什么嘛,还不是为了自己。
我一边忍耐痛楚,一边在脑袋里整理思绪。
「那么,接下来要毁掉哪里呢?」
「唔!」
「居然还偷藏枪械,这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话说回来……
那么我是为了天灾这么做吗?当然,我绝对无法原谅他揍了天灾的事情。但是,我已经奉还他十倍了。
「喂喂喂,八真小弟。你是绝望过头,头脑的螺丝都松了吗?」
「嗯?你说什么?」
这就是我,八真重护!
「嘻嘻嘻……」
5
「哼,你想得还真是美好。你以为这样子就能扯平了吗?」
「我就是这么认为。所以,到此为止吧。」
「那你就自己一个人结束吧,小女朋友。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就要贯彻到底。」
战场的脚加重了踩在我右手臂上的力道。
「唔!啊啊啊……」
声音因为被踩到的痛楚擅自泄漏出来。
天灾对脸上浮出残忍笑意的战场,微微一笑。
「这样好吗?我已经看穿你能力的真面目了喔?」
听到这句话,战场不禁停下动作。
「你说什么?」
「那个力量是七七七Collection吧?」
「那又如何?如果你已经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听听啊。说出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很遗憾的是现在没办法说。」
听到天灾奇妙的说法,战场叹了一口气。
「又在故弄玄虚了啊。」
「并不是这样,我有不能说出来的理由。因为不说出来就是我的交涉筹码。」
「嗯?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结束这场战斗。你们彼此不能再有任何纷争、抢夺,让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但是,等到我一揭穿你的能力时,就没办法这么做了。」
「喔?」
听到这句话,战场凝视着天灾。
「……」
话说到一半就被天灾打断,战场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混账……给我记住……战场绯夜……」
如此报完名字的战场,最后从上向下看着我。
「这是我的天性,别放在心上。」
「是吗?我记住了。」
「应该是留下来当作王牌吧?」
「别、别开玩笑了……天灾!说、说出来,我一定会在这里杀了这家伙!」
「根据?」
「你的名字是?」
「是吗?但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耶?」
「原来如此,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战场绯夜。」
「没错,就像字面上的意思的『王牌』。没必要一开始就使用,但是他有好几次可以使用的时机。那就是在影蹼的能力被揭穿,开始遭受到我们反击时,还有被茨殿下揍到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但是,实际上他使用的实际却是最后的最后,『战场绯夜要逃跑了。但是,却被重护穷追猛打。』的这个时机。这一点明显有问题。」
「就如同你刚刚也说过的,你跟重护之间的战斗已经完全变成消耗战了。正因为如此,只能战到某一方真正被击溃为止才会停手。但是,对我而言这个状况,实在是一点都不好。因为我的确会受到你们之间战争的余波影响。」
我瞪着从上向下看着我的天灾。
「什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状况,乍看之下似乎是你压制住重护,但事实上却非如此。你只不过是借助那个能力的恩惠,才能压倒重护而已。」
「你是指?」
「啊啊,那件事情啊。当然,我可不想再被误会成跟踪狂。这样你满意了吗?」
「的确是这样子。但是,反过来说,如果没有那个能力的话,立场就会再度逆转过来。重护会再次对你露出獠牙。」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还没向我报上名字。」
「这是我为了保护自己性命的行动。正所谓穷鼠也会啮猫,虽然我的战力不足,但是还能给倒在那里的男人一些建议。接下来就是赌注了。如果你还留了一手,我们有可能输给你。当然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性。但是,妇果你已经没有其他张王牌的话,只要我告诉倒在那里的家伙,你使用的能力是什么,那一切就会画下句点。」
「是吗?你的名字我记住了,华丽的名侦探殿下。」
「话说回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吗?小女朋友。」
「是这样子的吗?那就好。」
「这个一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还能干什么?反正……」
「好了,言归正传。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不,真的很奇怪。就跟你对眼睛有特别癖好一样奇怪。根据唯我殿下的话,战场似乎是个效率主义者。从刚刚听到战场说的话,就能确定这一点绝对没错。他似乎很喜欢使用『不划算』之类的字眼。那样子的战场,实在很难令人相信他会把王牌一直留到最后关头。我不认为他会把能力保留到自己都快濒临死亡,使用这种超没效率的手段。想到这里,我就有了这样的假设。战场绯夜自己宣布继续打下去没有意义,所以打算离去。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以为是的KY笨蛋,居然穷追猛打地攻击过去。但是,战场已经满目疮痍,根本没有体力把那个KY笨蛋击退。结果,战场只能分出胜负。就是那个能力。」
「有何不可,结束吧。」
听到她这样滔滔不绝地说,我根本就超越惊讶而达到呆若木鸡的境界。
「只要我揭穿你的王牌,恐怕就会是重护获胜。但是,又不能说是真正地获得胜利。因为我无法否定,也许你拥有跟这个能力相同的别张王牌的可能性。」
「没事吧?重护……唉,怎么可能没事。」
「笨蛋,反、反正我又不在意!」
「也就是?」
「狡辩。现况就是我居于上风,这代表一切。」
「才没有这回事,这可是有一点点根据的。」
「那你就揭穿啊。这么一来,你们就能够获胜了吧?」
「……」
「咦?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那刚刚是?」
「那是他最后一张王牌。如果那个也被看穿的话,战场就玩完了。所以他只能接受我的提议。就是这么一回事。」
「啊啊,虚张声势。所以,我刚刚说不相信重护你也是虚张声势的一种,请你放心。「
「如果我不答应呢?」
「也就是说战场绯夜老鼠,而你是猫。把老鼠逼急了也会反过来咬猫,就是这个结果。虽然我还不晓得战场的能力是什么,但我推测那是必须面临那种状况才能够使用,似乎有着某种缺点的能力,也是身位效率主义者的战场原本不打算在这次的战斗中使用的能力。原本不打算使用,但是他却不得不用。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也就是……」
「这次是平手,你就这样想吧。」
「看来我们意见一致,那么你的答案是?」
「真有趣,就让我洗耳恭听吧。」
「你被甩了耶,八真小弟。」
「谁知道啊。」
「那是我的台词吧。八真重护。我认同你是我的敌人。下次一定要做出一个能令我们双方都心服口服的了结。」
战场对露出无畏笑容的天灾嗤之以鼻。
「我就明白说了,我很怕你。所以我希望能避免继续看穿我不想看的事情,背负不必要风险的可能性。所以,我才会提议希望这场战斗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啪嗒啪嗒」地拍着我的天灾继续说下去。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情绪超越怒气转化成不甘心。
「够了。」
「吵、吵死了!」
在那种状况下,居然还能如此详细地分析事情,然后表演出这么精彩的桥段。我率直地对眼前的名侦探刮目相看,壹级天灾实在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家伙。
「不过,也不能百分之百这么说。所以,我才希望能在此跟你达成协议。」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我希望事情能如我所想,赌自己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只有这一点没有其他。」
「话说回来,你真的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没有。」
「还真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态度啊,小女朋友。」
「还真是拚命啊,女朋友。」
「抱歉,重护。我最讨厌打赌了。在无法百分之百确定的情形之下,我不打算听你说的话。」
天灾一脸若无其事地回答。
天灾对着如此大叫的我,摇了摇头。
「哼,威胁得还满像有那么一回事的嘛。」
「你捡回了一条命,八真小弟。要感谢那了不起的女朋友喔。」
「啊啊,我不相信。我才没有落魄到要去相信一个凄惨地倒在地上的家伙。反而是踩着你的那个男人比较可信。」
「嗯?就是战场绯夜啊。」
战场绯夜一脸愉悦地大笑,然后离去。
「接下来是假设性的内容。如果我继续看穿你手上的王牌,我还能安然无事吗?刚才的影蹼也是如此,看来你似乎对别人掌握到自己拥有的七七七Collection的能力这件事情,抱持着相当强烈的戒心。」
如此说完,天灾丢出拿在手上的枪,举起双手。
战场将踩在我身上的脚放下
「本名呢?」
面对战场的询问,天灾正大光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关于这一点我有同感。我也觉得死在这种地方实在太划不来了。」
「很不巧,我没打算要把自己的性命赌在这种没意思的地方。我想在更高的舞台一决胜负。」
因为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总觉得心情不舒服。所以,我岔开话题。
看到抬头挺胸指着自己的天灾,战场开心地笑了。
「干嘛?那个反抗的眼神是?」
「这是什么意思?」
「吵死了,闭嘴。」
「根据我刚刚观察的结果,这个谜样的能力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必须一字一句说出来才能使用的一面倒游戏。能单方面地把对手打个半死。就是这样子。」
「啊啊,还是别在那里虚张声势了。浪费时间。我已经看穿你的能力了,事实就是如此,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你似乎对此有兴趣。要我继续吗?」
「壹级天灾,名侦探。」
「你、你是说不相信我吗?」
「哼,不高兴你那热血的决斗被泼冷水吗?」
天灾一边将枪口对准战场,一边缓缓说。
「但是,这么一来我就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他会保留这么强大的能力而不使用呢?「
战场离开之后,天灾走近了我。
「还有另外一件事。请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再也别接近吉野笑希。」
看到天灾的表现,战场开心地大笑。
把我的身体折磨成这副惨样的谜般能力,到底是什么?询问似乎看穿这一切的天灾,她却一脸毫不在意地阿莎力回答。
「不过话说回来,把一切赌在那种虚张声势上,你还真是『讨厌』赌博耶。喂。」
「放过我们吧。就是这样。」
「呼,心情总算是好一点了。」
「嗯?什么啊?」
「因为这次都没有我身为名侦探能够大大活跃的场面,能这样说一连串的话,我也满足了。果然告诉别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真的是很受不了耶。
「好了,话也说完了,我有一件好消息要说。重护。」
「嗯?又怎么了?」
「似乎可以看到躺在那边地板上的茨殿下的小裤裤。」
喂喂,这种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呃,哪里!是哪边啊?茨学姐倒在……咳咳咳咳!」
咳嗽不止,我鞭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想移动身体,不妙!右胸口果然痛死了!
「想也知道是骗人的吧。你这个大色狼。」
「天灾!你这混蛋……喂,你在做什么啊!」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正在摸重护已经碎掉的右手。」
天灾趁我为了看茨学姐视线离开的空隙,开始这么做。痛死人的地方被上下齐手,我也疯狂地大叫。
「好痛!真的很痛,快住手!」
「这么痛吗?」
「当、当然啊!都碎了耶!」
「是吗?那再让我多摸一下。」
揪——
「啊啊啊啊啊呵啊啊啊啊……!」
听到一心迅速回答,战场不禁盯着眼前的学弟瞧。
「快点缺氧昏过去吧。我会攻略『遗迹』的,你放心。」
「我之前也说过,我没有权利阻止想要寻宝的人,也不打算阻止。你就好好加油吧。」
她、她、她用这可爱的笑容说什么啊!
「超越你们,站上顶点。」
战场的脑袋中闪过刚才的两人脸孔。
「后会有期啦,唯我。」
「你说想超越我们?」
「什么事?臭眼镜仔。」
走在通道中的战场,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而停下脚步,转过头去。
听到如此直率地回答自己的一心,战场「哼」地笑了出来。
「因此,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我就会失去竞争对手。」
所以,一心不认为自己已经超越战场。他知道自己还落后在战场绯夜身后很远,只能凝望着战场的背影。
「不是的。」
「我有些话,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
「第一代冒险社时期的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期望的事情。只不过是身为冒险社的一员,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也成为了英雄之一。继续当冒险社的一员,从某方面来说也算是我的愿望。我自己也隐隐约约察觉我只是在模仿今生学姐或是战场学长你们这些学长姐而已。即使如此,我还是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见。但是,第一代冒险社的最后,从今生学姐那里接下这副眼镜时,我真的大受打击。其实今生学姐早就已经看穿我的心思。不只是今生学姐,还有战场学长等学长姐应该也都发现了吧。我并没有任何心愿,只是一个想赖在冒险社不走的伪造品。」
看到如此温柔微笑的天灾,虽然氧气不足还是令人心中小鹿一撞。
于是我对脸上浮现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笑容的天灾,在心中暗自吐槽「也是啦」,然后失去了意识。
「我期望的是没有任何人站在我之前的世界。」
于是,唯我一心向战场绯夜宣告。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什么都做不到吧。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无论经过多久我都是居于你之下的存在。没办法消除我这已经根深柢固的想法。只要这个想法没有消失,无论经过多少时间,我都无法认定自己是最棒的。无论经过多久,我都只会是看着某人背影的存在。」
追上来的是唯我一心。
「原本最近就增加了不少,我认为必须要打倒的后进。」
「现在不也是如此?」
战场已经消失不见的通道中,一心嘴角缓和了下来。
「战场绯夜、今生霞,还有天城大圣。还有其他在这座七重岛上挖掘着『遗迹』,为了把七七七Collection拿到手而在岛上四处奔波的挑战者们。我要超越比我优秀的全部挑战者,这就是我的愿望。」
「你要为了这个原因收集七七七Collectionc?」
听到天灾这样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禁想起刚刚的事情。战场潜入影子里的时候,她突然大声喊出那个宝箱的秘密。
「不过,无论如何幸好你没事,重护。」
至今为止,只要一站在战场的面前就会畏畏缩缩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如今的一心即使站在战场之前,也能堂堂正正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严格来说他并没有获胜,只是跟重护他们一起击退战场而已。
「战场学长。」
应该是因为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产生打倒了战场的想法。
啊,不妙!叫得太猛……喘不……过气来……惨了,意识……离我好远……
「即使如此,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他!」
「超越我们站上顶点啊。」
「那么,你冀望什么?」
为此,一心首先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如此说完,战场便踏入附近的阴影之中。
「我这次有好好说出来了吧?」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