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吊橋效應是誰的?
《我转生成NTR忧郁游戏中的垫脚石,明明只是想过普通生活,却被阳角、傲娇、神秘和清纯系的女主角们投以极度沉重的感情。》 · 守次奏 · 2023 字
糟糕的是,不管是偶然還是故意──十之八九是後者──我們五個人被困在了倉庫裡。
更糟的是,這個倉庫遠離工作區,必要的物資已經大多運送完畢,所以何時能得到救援真是難說。
但是,如果犯人是故意將我們困在這裡,他的目的是什麼?在哪裡?
越是思考,就越感覺不會有任何好處。
「啊,真是的!我們完全被困住了!」
「現在哪還有這種內部沒有鑰匙的老舊建築,如果要困住誰,這已經是再合適不過的條件了。」
「……那,那麼。為什麼……真冬,妳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不,可能只是出於嫉妒或惡作劇。」
對著快要哭出來的真冬,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而且,即便真冬真的做了什麼壞事,也不會有人有權用這種騷擾來報復。
犯人真是太小人了。如果不喜歡我們,就乾脆直接說出來啊。
……不過轉念一想,人不就是這樣嗎?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對此感到麻木。
更確切地說,要求直接表達不滿這種想法在職場中簡直是不切實際的,這是我前世在充滿職場霸凌的環境中積累的經驗。
歸根結底,要麼用這種方式進行細膩的報復,要麼就默默等待不快和不滿的風暴過去。
雖然理智上明白這就是現實,但心裡不痛快可能是因為我重返十幾歲的緣故。
心靈和身體的互動比想像中更加緊密。
總之,如果找到那個混蛋,我恨不得把他掛在篝火上示眾的怒火正在我心中熊熊燃燒。
「哈……那麼,京介,我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手機在山小屋裡,就算有也不可能在這山中有信號。」
「簡單來說就是只能等救援,小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對吧?」
我本不是這個意思。
我抱著頭。
「好吧……就這樣站著也只會白白浪費體力。我就隨意坐下了」
細節我都不太清楚。
「……哪有什麼微不足道的事」
我也有很多害怕的東西。
「這種時候別再強撐了,不管多麼可憐,當想哭的時候不能哭是很痛苦的。我剛才說過,妳哭了我不會覺得妳可憐」
「對不起,千夏」
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這也能害怕?」就輕易帶過的事。
原來如此。
看來他似乎在某種程度上享受著這個突發狀況,這大概也是日常行為的一種。
如果廣瀨老師真有那麼草率,這絕對會成為學校的一樁醜聞,所以我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但就是差那麼一步無法完全相信。
作為主人公,我𣜿葉京介卻一直被徹底排除在外,這種待遇實在慘不忍睹。
正如真冬輕聲嘀咕的,偏偏是那個廣瀨老師。
所以,現在我能做的只有:
但我又不得不這麼想。
小春說得對,日常的行為真的很重要。
「真的很抱歉忘記了。但是啊,害怕的東西不是微不足道的,而是很重要的」
「……廣瀨老師,會注意到我們嗎……」
就像被侮辱重要的事情會讓任何人都生氣一樣,被取笑害怕的東西也會引起同樣的感受。
「哇,帶來礦泉水真是太好了」
畢竟在原作中被困在體育倉庫的是一季,不是我。
啊,所以在原作中是被困在這裡時,被一季安慰,然後因吊橋效應而心動的劇情嗎?
「說得對」
千夏看起來已經渾然不振地回答。
「……我,我這邊有水,足夠每個人喝的」
唯一能當光源的頭燈幫助下,尋找可以坐下的地方。
秋穗咚地在地上盤腿坐下。
我知道現在安慰她可能不太恰當,但她哭的樣子和真冬好像。
總之,就是那麼美麗,讓人心亂。
儘管如此,在不知道何時會獲救的情況下,確實不該白白消耗體力。
「……無所謂……反正在你眼裡不算什麼」
這也難怪。
小春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忘記啦。不過看起來很像你的風格」
我在三角坐著、低著頭的千夏旁邊坐下,對她這麼說。
「……!啊,嗚啊啊啊啊……!」
最後在倉庫角落意外發現一疊厚墊子,就靠在上面躺了下來。
「……不,好像忘記了」
千夏毫不在意自己哭泣的臉在明亮的燈光中清晰可見。
哪怕不能完全代替她承擔,至少可以一起分擔這份重量。
「我知道,但真的很難熬……這簡直就像遇難了。希望至少能趕上篝火時間。」
她輕聲耳語著「好可怕」,壓抑著聲音啜泣。
「欸,京介不知道嗎?」
「……京介……」
在林間學校的倉庫遇難,這可一點都不好笑。只要老師們的確認不是太過馬虎,應該會注意到我們不見了並來救援,但現在……
「我不會笑的,嘲笑別人討厭或害怕的東西,那是最不該做的事」
大概很難找到比「塞翁失馬」更貼切的描述了。
但就像他人不應隨意評判我承受痛苦的份量,千夏承受痛苦的份量也是一樣。
「怎麼會有這麼不值得信賴的班主任……」
「……什麼啊,明明忘記了還……反正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可憐的女人。明明總是對別人咬牙切齒,卻又怕黑……笑吧」
「……千夏姊姊,其實很怕黑……」
「……做什麼……」
突然意識到平常會吵鬧不停的千夏此刻卻一言不發,我不經意地這麼說道,引得小春歪了歪頭。
我多麼希望她不會草草了事就離開……
「別怕,如果我可以的話,我會在這裡。小春、秋穗、真冬都會在妳身邊」
但她仍然堅強地用惡言惡語維持著平常的樣子,這種模樣反而顯得有些令人心疼。
「日常的行為真的很重要啊」
「千夏從剛才開始一直很安靜,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在搖曳不定的頭燈光線中,我靜靜地坐在仍在啜泣的千夏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