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青梅竹馬臉上寫得清清楚楚

「哇！ 輸了！ 為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

巴士內迴盪著悲鳴。

小春手持最後一張撲克牌，臉上掛著十分不服氣的表情，但就是這樣的人。

總之，她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

「至少避免了最後一名」

「我不服氣！ 京介也要讀空氣啊！」

「不，要是淪為最後一名，不知道會被要求做什麼……」

「嗚，我完全沒想到會這樣……」

喜怒哀樂強烈不一定是壞事，但在需要撲克臉的賭局中，這種性格顯然不太合適。

這一點上，秋穂絕對是佼佼者。

平常就掛著令人看不透底細的微笑，而且越是被逼迫，笑容越是燦爛，絲毫不見動搖。

「運氣不好，那麼現在是小春接受秋穗命令的時間」

「不、不要！ 我會被要求做什麼嗎？」

「妳這是什麼態度啊。難道不是嗎，真冬同學？」

「……啊、是的……」

真冬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勉強回應秋穗的話。

這未免也太不可靠了吧。

秋穗是那種會用燒杯喝咖啡、總有各種怪異軼事的傢伙，但連真冬似乎也覺得她很奇怪，這讓我稍微同情她。

「嗯，那就這麼……不，等等？」

秋穗的眼神瞬間失去光澤，看起來詭異地閃爍著，這大概只是錯覺吧。

那就算了吧。

不，我不記得自己有多麼肉麻……但因為被罵，反而覺得好像真的做了什麼似的，真是困擾。

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不自覺地戒備起來。

千夏不知為何臉也紅了，從秋穗手中奪走棒狀餅乾。

看起來怒氣未消，她甚至朝我咬了一口，噗地輕哼一聲，扭過頭去。

被明顯拒絕還真是有點傷人。

「那是什麼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 總之！ 不行就是不行！」

對於這實在太過分的提議，千夏也已經當機了。

真冬則是快要哭出來似的，試圖讓千夏消氣，看起來可憐極了。

「真是的，真是鬧事……小春，以後別再亂加這種規則」

但是，我卻對這種氛圍說不出討厭。

這哪裡是風趣不風趣的問題。

秋穗明顯是認真的，我真的很緊張。

「那麼，讓四位的𣜿葉同學和小春來場餅乾遊戲如何？」

「唔、嗚……沒錯」

看來已經到了不得不接受的地步了。我和小春面面相覑，卻因尷尬而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不知道被說「沒有變」是指哪一方面，至少內在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觸及之處皆傷人的千夏似乎相當不悅。

好這明明是在濫用規則。

「……欸？ 啊，嗯……」

小春臉紅到耳根，仍像在說夢話般不停重複著這句話，班上同學──尤其是男生們已經不只是生氣，更是投來殺人般的目光。

「謝謝，千夏。幫了大忙。」

「沒錯呢，第一名可以對最後一名下任何命令。這個規則沒錯吧，小春同學？」

這或許正是因為在前世從未真正體驗過，也從未想要體驗的青春吧。

秋穗興味索然地啃著棒狀餅乾，絲毫沒有悔過的樣子。

「吵死了！ 你別這麼肉麻！」

「妳太失禮了，我只是依照規則提出建議而已。」

如果我和𣜿葉京介之間有什麼共通之處，說不定這也不是壞事。

「……真是的，果然還是這麼回事」

不過，我那麼輕率地想要接近女孩子，確實是我不對。

秋穂露出陰森的奸笑，將棒狀餅乾湊近我和小春。

「小春，妳是不是感冒了？」

等等，妳在巴士裡想讓我和小春做什麼？

「妳稍微反省一下啦！」

「呵呵，反正也算看到有趣的東西，就這樣吧」

這傢伙到底打算耍什麼花樣？

「喂！ 妳到底想在巴士上幹什麼！」

「但也沒有明確禁止吧？ 就是說這是接近黑色的灰色，不管疊加多少灰色也不會變成黑色，𣜿葉同學。」

「……但、但是𣜿葉同學這一點，稍微讓我有點安心……」

她該不會是生病了？

「別學動畫主角那樣回話！ 總之不行！ 禁止！ 對吧，小春！？」

「我哪有！？」

「喔……對，只要不是感冒就好」

一點也不像平常活潑的小春。

「嗚……早知道就不該提出這個懲罰遊戲……」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

秋穗露出彷彿惡役般的奸詐笑容，翻找著小春的背包，拿出一根棒狀餅乾。

「幹什麼？ 就是餅乾遊戲啊。」

「第一名可以對最後一名下命令是沒錯，但把其他排名的人捲進來不是違規嗎！？」

聽起來有點心不在焉。

「！？」

「……千、千夏姐姐……請消氣……」

總算恢復意識的千夏，雙馬尾炸開，大力朝秋穗攻擊。

「……呃，嗯……」

彷彿將我和小春排除在外，千夏他們似乎也很興奮的樣子。

「可惡，這傢伙就是個想鑽規則空子的混蛋！」

說實話，真是幸運。

我想探測體溫，小春卻紅到耳根，拒絕了我。

「才、才沒有！？ 不要靠這麼近！」

「真是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