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另一段戀Q

1

……可惡，睡不著。

被謳歌吻了鼻尖。

富良野向我表白她真正的性格。

見到爽星愛護朋友的一面。

重新體認裘可拉對我的感情有多強。

那些女生……對我用情這麼深，可是──

胸中的迷濛，遲不消散。

之前那近乎確信的「不能再這樣下去」的感覺，仍糾纏著我。

表面上，我都裝得若無其事……可是愈是和她們接觸，那煩躁就愈是膨脹。

這時，我不經意地瞄到月曆。

「是喔，都這個時候了……」

明天星期一是結業典禮，也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節就快到了。

對日本的情侶而言，那是個重大的節日。

她們四個多半……不，她們一定爲我安排了某些節目。

……回想起來，我總是處於被動。

像現充樂園，我只是應她們之邀而去的；謳歌吻我那時，邀我一起回家的也是她。

富良野真正的性格，只是我碰巧在屋頂上撞見，否則她原本是打算，放學後在體育館後親口告訴我吧。

爽星也約我到咖啡廳，以她自己的方式，拚命問我要怎麼纔會喜歡她。

沒錯……我自己一點行動也沒有。

等待自然地愛上某個人，應該不等於什麼也不做纔對。

富良野不理會我的吐槽，淡淡地問：

我們就這麼在如此和樂氣氛中，享受這場特別的聖誕派對。

「爽星，你也快點過來啊。」

「所以你一個人喫了一半囉……算了。那麼，剩下那一半藏在哪裏？」

「再M也不是這樣的吧！」

「原來如此，你們喫的想必是炸雞○吧。」

「啊哈哈，阿奏好色喔！」

看樣子，今晚能好好睡一覺了。

2

謳歌一口乾完杯，下個動作就是夾菜。

「聽到了吧，爽星。她們都這麼說了，你就別再死撐，快點來吧。」

「嗯，勉強算得上是食物吧。以甘草同學而言，已經表現得很好了。」

「不對！纔不是那麼普遍的東西咧！我們都是準備比遊王子或雪平家更好玩的東西！」

真拿這傢伙沒辦法……

「咻嚕嚕嚕……」

「哈哈，八成是牀底下之類老哏的地方吧。」

「我、我哪有死撐──」

裘可拉一臉幸福地呼呼大睡。

「因會渾好粗嘛！」

「哎呀，我家也沒有喫聖誕火雞的習慣耶。」

並有些惱羞地走來就座。

讓富良野繼續講下去，她恐怕會更失控，所以我將話題拉到爽星身上。

要準備炸雞、馬鈴薯沙拉還有……啊，家裏有起司鍋可以用……機會難得，也讓她們嚐嚐我親手做的蛋糕吧。

「喂，裘可拉，這樣太難看了，去別的地方──呃，蛋糕怎麼全都沒啦！」

「咦，真的嗎？」

「嗯，我也玩得很開心──啊！」

「港快來一起粗吧！」

「啊，還有精○也少不了。」

「哇～！好豐盛喔！」

「我也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多喫掉一個了。」

「啊姆啊姆。」

「你在這種家庭長大還能這麼純真，根本是奇蹟嘛！」

「那、那個……我們家是喫……那個……很、很好玩的炸雞！」

五隻果汁杯彼此碰撞，擊出清脆的聲響。

「就、就是啊。和你們和平相處好像也不壞嘛……沒、沒辦法，我就大發慈悲，把休戰時間延長一點好了。」

爽星忽然一愣，連忙改口：

「咦？你之前都沒喫過啊？」

「然後，爸爸會說『稍微熱一點纔好喫』，拿蠟燭滴媽媽──」

「呵、呵、呵，奏先生你太天真了。我知道自己面對蛋糕一定把持不了食慾，所以事先把一半藏起來了。」

「喂……」

「就是啊。我們家每年聖誕節都是喫烤全豬，喫完後還會把媽媽像烤豬一樣吊起來──」

把她們都請來我家，開一場聖誕派對吧。

不行……如果不早點開始，整桌菜都會被她掃光。

這時，爽星的肚子發出響亮的聲音。

「蛋糕……被你喫光了對不對？」

大夥這麼吵，裘可拉也能睡得和死豬一樣。

「唔……」

我對獨自留在客廳門口忸忸怩怩的那個人喊：

這孩子居然說「讓我想一下」啊……

「咦？是啊，算有……」

謳歌直率地表達心情。

不過呢，既然她想來這套，就陪她玩玩吧。

「呼啊……」

滿桌菜色看得謳歌目不暇給。

「喔，你喜歡就好。看你喫得這麼高興，也不枉我做這些菜了。」

富良野嘴上雖這麼說，全身卻散發著雀躍的氣息。

「咦？我們家都是喫普通的炸雞──」

呃，炸雞有什麼不好嗎……到底有什麼好爭的？

「你搞我啊！」

「啊～好好玩喔～！」

「嗯。而且我是第一次在聖誕節喫火雞喔，好新鮮喔～」

「你真的是想搞我啊！」

「太兇殘了吧！」

「開玩笑的。但我真的想把冰箱裏那個喫掉，所以藏到奏先生放肉色書刊的地方去了。」

經過簡單的開場白後，我邀請大家舉杯。

「唉……幸虧我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事先多做一個藏在冰箱裏了。」

爽星接連掃視裘可拉、謳歌、富良野。

「鼾～」

「裘可拉！你怎麼開始喫啦！」

其他三人，也爲我和裘可拉的對話又笑又鬧。

「我、我不是要跟你們好喔！只是暫時休戰而已！」

我能爲她們做什麼呢……有了。

「我的肚子裏。」

我輕捏裘可拉的臉頰叫醒她。

據說聖誕節的晚間九點到翌日三點，是一年中最多人打牀戰的時候。順道一提，我當初上網查這個詞，結果第一個連結就跟我說「這段時間跟你們沒關係」。關你屁事啊。

「這、這個嘛……就是……嗯……讓、讓我想一下──不不不，我是說讓我回想一下，給我等著！」

「唔……可、可是……她們三個是我的敵人……」

「啊，阿奏，這個炸雞好好喫喔！」

「素直直，不要這樣說嘛，快點來呀～」

「好啦，那我們開始吧。謝謝大家都這麼捧場，今天呢，主要是感謝各位平日的照顧──」

決定主動行動後，心情似乎明朗了些。

「「「「「聖誕快樂！」」」」」

爽星照舊耍著她蹩腳的傲嬌。

這時，富良野也插一腳說：

「對了，甘草同學。你聽過『性愛六小時』嗎？」

經過長約一分鐘的沉默後──

「呃，這算什麼理由啊……」

「呼喵？」

近兩小時後，當派對差不多該收尾時。

「爽星家裏會喫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怎麼都是白色的混濁物體啊！」

「呵呵……」

「就是啊，只有你在計較那種小事。」

不知何時，我擺在廚房的蛋糕已消失得一點渣也不剩。虧我還特地做成特大號的耶。

「是精油吧！精油對吧！不要亂消音啦！」

爽星羞得滿臉通紅，總算是放棄掙扎的樣子。

「因爲這個緣故，我們家都是準備甜酒、山藥泥、奶油濃湯和可爾必○。」

根本是小學生水準……

除了餐點，還有裝飾和服裝等一大堆要準備，明天肯定來不及，就排在二十五日好了。

睡魔也在這時襲來。

富良野也不小心說出真心話。

「結果還是全喫光了嘛！」

想不到我責難的視線，竟換來她得意的表情。

「是喔，可以說說看有多特別嗎？」

聚在這裏的每個人，肯定都度過了一段非常歡樂的時光。當然，我也包含在內。

這場派對真是辦對了。

和她們四個在一起，真的讓我很──

3

「唔……嗯？」

這時，我恢復意識。

「…………是作夢啊。」

我看看枕邊的鬧鐘。再過不久，鬧鈴就要響了。

話說，在起意舉辦聖誕派對的當天夜裏作這種夢，也未免太巧……而且，夢境還極爲真實。

屆時的實際對話，固然不可能每句都照著夢境走，不過氛圍應該就是那麼回事吧。

好，不可以輸給夢，我一定要辦一場更熱鬧的派對。

這樣的想法，使我的精神──

「…………」

反而萎靡。

不僅如此，無法言喻的煩躁又在我胸口漫開。

怎麼會這樣？……那團迷濛的源頭，不是因爲我總是被動嗎？

「啊，謳歌小姐、富良野小姐，早安！」

「早安～！」

「早安。」

裘可拉一到教室就跑到那兩人身邊。她們感情真的很好。

再繼續爲那團不知從何而來的迷濛多傷腦筋，似乎沒什麼意義。既然四個人都在這裏，就先把聖誕派對的事告訴她們吧。

玩累的奏歌，枕著我大腿睡著了。

奏歌一溜煙就爬上頂端，和謳歌一起喊我。

「唔喔！」

「喂喂喂，奏歌！」

就算退個一百步，不計較稱呼的部分，讓她凡事都模仿謳歌，對教育也不好。要像她那樣活蹦亂跳，我當然是舉雙手贊成，但若太過放任，將來恐怕頭痛不完。

仲夏的毒辣陽光，放射著眩目的光茫。

可是──

這時，奏歌醒了。

我搔著頭，跟奏歌走到攀爬架邊。

我坐在長椅上摸著她的頭，視線另一端則是──

「呃啊啊啊啊啊！」

「喔，好棒喔，奏歌！」

「哈哈……好像養兩個小孩喔。」

母女兩人痛快地擊掌。

可是，我家女兒根本不喫我這套。

「既然是甘草同學，大概一早就想搞5P～○吧。」

「唔呀～！」

「啊哈哈，成功囉！」

「真是的……她們也太像了吧。」

「我灌──！」

不過就算再累，我還是很快樂。

……我開始後悔當初沒要她少耍低級了。

我對不斷從門後探頭偷窺我們班的爽星喊道。

「啊哈哈，我成功囉！」

儘可能選擇最具體的，是應付選項的不二法則……然而這次，兩者都無從判斷。

「唔……」

一記飛踢迎面而來，被我驚險閃過。

她總是這麼活力充沛，先一步領著我。

「各位，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婚後一晃眼就過了好幾年。到現在，她依然用學生時代的方式稱呼我。

「啊哈哈，耶耶耶～！阿奏！」

「嗯，媽媽說得一點也沒錯！阿奏就是阿奏！」

忍痛站起的我火得全身發抖──

「奏歌……怎麼可以叫我阿奏，叫爸爸纔對。」

「我、我是因爲甘草叫我纔過來的，不是要跟你們好喔！」

才發現她不見了──

「呃，還不是學你的……」

「因爲阿奏就是阿奏呀。對吧，奏歌？」

「嚅嚅嚅……嗯？」

「耶耶耶～！阿奏！」

我對謳歌白了一眼。

「唔咦！」

……這是，什麼？

「呃啊！」

奏歌出生後，那份快樂更是暴增好幾倍。

算了，快切入正題吧，否則她們又要鬧個沒完了。

只要稍一疏忽，就會被她拖得精疲力竭。

另一種可能性和簡直不可能的可能性……兩者都非常抽象，難以想像。

我一面這麼想，一面抬起頭──

「呀啊～！」

…………不了，不過是這點陽光，沒什麼好怕的。

改變主意的我再度抬頭。

被逮到以後，爽星彆扭地走了過來。

「阿奏，怎麼啦？」

長得這麼纖細，那種源源不絕的能量究竟都藏在哪裏呢。

「根本沒消到音啊！」

「拜託喔，謳歌，不要跟奏歌一起起鬨行不行？她都學你耶……人咧？」

「啊哈哈，被自己女兒叫阿奏，笑死人囉～！」

當我這麼想而選擇①的瞬間──

「我灌──！」

她孃親還指著我哈哈大笑。

「阿奏，過來過來～！」

謳歌一臉跩樣地俯視倒地的我。

「嚅嚅嚅……我好喜歡媽媽……跟阿奏喔。」

「就是呀就是呀，阿奏好嫩喔！」

還來不及拉，奏歌就跑到攀爬架邊了。

另一種可能性1

另一個人，也同樣俯視唏噓的我說：

「那個，我知道這有點突然啦，就是……如果明天有空，我想邀你們來我家開──」

在攀爬架頂端又叫又翻的謳歌。

「啊，阿奏也一起來嘛，很好玩喔！」

「爽星，可以過來一下嗎？」

「啊，奏歌，起來啦？想睡就繼續睡啊。」

交往的過程很快樂，同居的時候很快樂，結婚以後當然也很快樂。

「奏歌，爸爸跟你說喔。媽媽跟別人不太一樣，你不要……人咧？」

「媽媽，你好棒棒喔！」

不過呢……另一種可能性的危險性感覺比較低吧？

「因爲阿奏就是阿奏嘛！」

謳歌真厲害。

雖然力道拿捏得恰恰好，一點也不痛，可是……這麼大了還玩什麼摔角遊戲，別鬧了好嗎？

我還想問你怎麼會以爲我不會發現咧，難懂得令人好在意。

我慢慢站起，對頭一個踢來的犯人糾正道：

這樣不太安全，先讓她們歇一歇比較好吧。

「啊哈哈，阿奏生氣囉！快逃啊，奏歌～！」

小屁孩啊……我被兩個小屁孩夾攻了。

「你、你們兩個……」

【選吧：①另一種可能性。　②簡直不可能的可能性。】

和謳歌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呵、呵、呵，阿奏你太嫩囉。這樣也閃不過，再回去多練幾年吧！」

母女兩人開心地擊掌。

「呃啊啊！」

「好，馬上過去。」

「嘿呀～！」

「呀呵～！」

一股衝擊冷不防頂上屁眼。

沒能躲開來自側面的飛踢，捱個正著。

才發現她不見了──

「吼嘎──！」

「你、你怎麼會發現……」

你的反應跟我的夢一樣喔，爽星小姐。

不小心直視日光，使我一陣暈眩。

「嗯……繼續──啊，媽媽那個好像很好玩耶！」

往後的人生，一定還有更多快樂的事在等著我吧。

一股要人命的衝擊冷不防頂上屁眼。

沒錯，陽光根本奈何不了我。

因爲我總是注視著更耀眼的笑容。

謳歌的手向我伸來。

「阿奏，快點快點～！」

另一種可能性2

「甘、甘草同學，先等一下。」

走在我背後的富良野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我。

「怎麼了嗎？」

「嗯，我再看一下……」

我順著富良野的視線看去，發現路口有位婆婆手拿地圖左顧右盼，明顯是迷了路。

「對不起喔，我馬上回來。」

「啊，我也一起去……慢一點，危險啦！」

結果我的擔憂隨即應驗──

「不好意思，需要我幫您指路啊嗚！」

富良野跌了個大跤。

「哎呀，我的天啊。還好吧？」

還沒幫到婆婆，反而先被幫了一把。

「唔唔，不好意思。」

我追上以後，向婆婆說明原委。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們這麼熱心。」

「喂～裘可拉？」

可是現在，我腦中只想得起她在家打混發懶的畫面。

裘可拉的狗尾毛忽然一翹，說：

裘可拉這才終於清醒。

「真的啊，不要那麼瞧不起自己嘛！」

肯定了，她一定會哭死；否定了，後面恐怕有一卡車要解釋。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跟定你了。」

婆婆笑咪咪地打量富良野的身材，又說：

「其實……」

怎麼辦……怎麼辦？

「…………」

其實不是說不定，是幾乎沒救了。

她的樂天個性不僅非常可愛，還幫我度過了不知多少難關。

「……咦？」

「對不起喔……都是我的錯，纔會錯過電影開場的時間。」

「別想那麼多，喫吧喫吧！」

「……怎麼啦，富良野？看你都無精打采的。」

「就、就是啊，超好的！」

「而且什麼？」

並對我展現從未改變的滿面笑容。

裘可拉總是這樣。

頭髮也留到過肩的長度，和五年前判若兩人。

「是啊，在公司有點不順。」

「我謝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嫌呢。年輕人，你能交到這麼好的女孩真是好福氣呢。」

用我一輩子，永遠地。

「……我回來了。」

「裘可拉……你先聽我說。」

直到將婆婆平安送達目的地、笑著和她告別都還好好的……可是富良野在那之後就頂著一大團烏雲，慢吞吞地走在我背後。

「呵呵，這位小姐真的好可愛喔。」

婆婆揶揄的口吻，使得富良野的臉更紅了。

這種大浪，當然是非衝不可啊！

「寶、寶寶！」

「唔、嗯。」

「你是……說真的嗎？」

可是今天，恐怕沒那麼容易。

「謝、謝謝喔……」

這時，富良野的手向我伸來。

「那、那我的胸部……質感好嗎？」

……幸好真正的富良野有點呆，趕快扯開話題。

今天……看來沒用。

大二夏天。

好像有點希望耶！

「不、不客氣，希望沒有打擾您……」

「啊、啊哇哇！以前的壞習慣不小心就……請、請當作沒聽見！」

「什麼嘛，小事而已。等下一場就好啦，或是看別的也行，不需要這麼難過吧。」

「我們公司……說不定會倒。」

「請說！」

當我氣餒或心情低落時，總會笑咪咪地安慰我。

我和富良野交往至今，就快滿五年了。

「呼嘎～」

在公寓等著我回家的，總是裘可拉令人搖頭的睡姿。

即使那畫面本來就令人印象強烈，又是她的日常象徵，回家看見她在睡覺也很讓人安心，不過──

我戰戰兢兢地查看富良野的臉色……

「會嗎，我是真的這麼想啊……」

「沒、沒有啦，怎麼會呢……唔唔……好害羞喔。」

「我、我重質不重量嘛。」

「保持苗條是很好啦，可是這樣也太瘦了點吧？別怪婆婆雞婆啊，如果不多長點肉，不容易生下健康寶寶喔。」

「雖然我對自己還是很沒信心……可是隻有一件事，我可以很自信地說。」

另一種可能性3

這五年中，富良野已變得能以真實的自己對待我以外的人了。

不只是實際距離，連精神面也是如此。

……想騙誰啊，最好是混得過去啦！

「嗯？」

「因爲……我運動神經好差，跑一下就跌倒；又不會看地圖，到最後還是你幫婆婆帶路；不管是做菜還是家事都是你比較拿手，我做什麼都不得要領，而且……」

……真奇怪。她和我們剛開始交往時不同，已經懂得做家事，也會出門工作。

聽她這麼說，我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纔好。

「啊，奏先生，歡迎回家！」

雖然偶爾會發生剛纔那樣的小意外，但那也是她可愛之處……教人難以自拔。

再搖搖肩膀。這樣就會醒的機率，大約五成。

「對不起喔，這樣算是那個性騷擾嗎？不過啊，你們看起來像真的夫妻一樣，所以婆婆忍不住就多嘴了。」

今天不是能悠悠哉哉地說那種話的日子。

「咦？你好像沒什麼精神耶。」

婆婆和藹地笑著對富良野道謝。

甚至如今這踏入社會的第四年冬天。

我喊喊她，但一點用也沒有。這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啦。

富良野帶著不知是否接受我說詞的微妙表情跟著走來。

「鼾～」

兩人都在唸大學四年級，明年就要加入社會新鮮人的行列。

從我逼急了的腦袋蹦出的回答是──

「不用啦，我沒心情──」

「而且我……胸部很小。」

「甘、甘草同學，這、這樣太直了啦……」

多半是之前婆婆說她太瘦，打擊到她了……怎麼回答纔是正確答案呢。

「嗯……呼喵？」

「呼咻嚕嚕嚕……」

「那我們，就先去電影院看看吧。」

成爲社會新鮮人的第一年秋天。

「夫、夫妻！才才纔沒有這種這種事呢！我怎麼會跟這種雞○人──」

「噗咻～」

富良野頭上的烏雲愈來愈濃。

「甘草同學，我……」

總是含蓄低調，凡事都將自己往後面擺，以我爲重。

「奏先生，累的時候就是要補充糖分，來喫我特地留下來的豆沙包吧。」

而且不只內在有變，外表也和高中時不同，再也見不到當年那攻擊性的眼色，表情總是十分嫣柔。

「唉……」

這樣的富良野，讓我很想疼愛她、呵護她。

「嗯……可是不只那樣……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沒用。」

富良野總是跟在我半步之後。

「嚅嚅嚅……」

「對呀，我也是這麼想。」

「哎呀呀，其實是我打擾你們了吧？」

「好！」

我默默捏住裘可拉兩邊臉頰，慢慢地左右扯開。

「起來啦。」

高三春天。

當然，我不是這一、兩天就會失業，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我滿腦子都是以後的事。怎麼辦？我沒有利於就業的執照，也沒有吸引人的特長。

現在這麼不景氣，有哪家公司肯在招募期外僱用員工？就算暫且打工餬口，考慮到未來還是……

然而，裘可拉的反應卻是──

「啊，這樣啊。」

「這、這樣啊？你實在是喔……」

「不用擔心，總之先喫一個豆沙包吧。」

說完，又對我笑了笑。

「你喔，現在不是說這種傻話的時候啦。拜託你認真想一想再──」

「奏先生，我很認真喔。」

這時，裘可拉又笑了。

「錢有多重要，我當然知道；工作有多重要，我當然也知道。我也很努力工作，只是薪水不多；假如奏先生又失業了，我們蓋大房子的計畫，說不定會延後很多年才能達成……可是，對我來說，還有另一件比它們更重要的事。」

接著，她明確肯定地說：

「那就是，陪在奏先生身邊。」

「裘可拉……」

「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每天都能在奏先生身邊，真的讓我覺得非常幸福。所以我經常在想，要怎麼才能永遠和奏先生在一起，這是最值得我認真的事。」

沒錯……裘可拉總是與我形影不離。

無論開心難過，還是困苦的時候，都陪伴著我。

在我身旁，幸福地笑著。

「所以，我現在要這樣做。」

沒錯，KGN48的粉絲全都是重M，所以完全沒必要爲態度惡劣自責；只是像素直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大概無法看得那麼開吧。

「咿嗚……因爲，竟然有那麼多人特地爲我這種人來到這裏，讓我真的很感動嘛……」

「奏先生，你怎麼了？」

「能握我的手的人……就只有你一個。」

「……素、素直。」

「甘、甘草，我問你喔……」

「呃，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可是……我這個人很粗魯，嘴巴又很壞，實在不是當偶像的──」

恐怕不保的工作。

看來我見到那些情境的期間，在現實世界僅僅佔了十秒的時間。

「嗯？」

素直抹抹鼻子，擠出聲音說：

在公寓和我生活的裘可拉。

對了，我選了「另一種可能性」，結果──

這時，裘可拉的手向我伸來。

「咿！真、真的很受不了耶你！」

「拜託喔，甘草同學。說要帶我們去你家開○就愣著不動，也太低級了吧。」

啪！

「不、不是啦，我只是突然嚇一跳，沒有不高興。」

我們跑了個老遠，來到東京約會。

「呃，因爲……」

「到底是誰才低級啊！」

「唔，怎麼這麼臭啊！臭成這樣……你多久沒洗澡啦！」

謳歌的聲音將我的意識拉回現實。

「好喫嗎？」

「要、要我當……偶像？」

你滿手都是鼻水嘛。

「咦？這個嘛……大概不到十秒吧。」

「吾、吾輩前來求罵～！」

金錢。

同時，我豁然醒悟。

爽星一下子急得快哭了。

住所。

「沒、沒事幹麼那樣啊，笨蛋！」

「真、真的嗎……那麼……你叫看看。」

「爽星，我發呆多久了？」

原來如此……我不懂。

我可不是炫耀，素直真的臉蛋是臉蛋、身材是身材，有人找她談這種事並不奇怪。

「…………咦？」

「啥！你、你白癡啊！」

「咦？」

「不好意思，我是她的男朋友……偶像不是不能交男朋友嗎？」

「你、你那是什麼反應啊……不高興嗎……」

裘可拉忽然將豆沙包塞進我嘴裏。

「來，我們一起在暖桌裏手牽手看電視吧。」

啪！

上了大學的富良野。

成爲母親的謳歌。

在吐槽的刺激下，我終於弄清現在是什麼狀況。

另一種可能性4

星探的銳眼朝我看來。應該不會要我和素直分手吧，我絕對不會答應這種要──

素直門一關就不顧一切地哇哇大哭。

當然啦。說到這位KGN48的爽星素直，可是日本當前頂尖的超人氣偶像，紅到有個人握手會，一般都是多名成員聯合舉行的呢。

「那、那麼……我們……叫對方的名字也……沒關係吧。」

「那就沒事了。」

她說得對，那都不重要。

「喔，是啊。」

對將來的不安。

上頭印了連我也曾耳聞的藝人經紀公司，看來他是所謂的星探。

「不，這樣正好。我想在已經嚴重飽和的偶像界掀起一股新風潮，而第一步，就是專挑說話毒辣的女生組成一個團體，預定叫『KGN48（KuchiGitaNai）』。」（注：KGN爲日文「口污い」

「惡耶你，那麼胖要死啊！」

這時，背後忽然有人搭訕。

爽星害羞地低著頭說：

那可疑的男子半強迫地將我們拉進咖啡廳後，遞出一張名片。

事情，發生在交往初期。

「喂……等一下還有第二場，把妝哭花了怎麼辦。」

「…………」

「……………………………………………………………………………………你怎麼不握？」

啪！

「滋嗶……啊，那是我拜託經紀人讓我這樣的。」

都不是那麼重要。

「哎喲，你們本來就是那種取向的團體啊，他們被你罵才高興嘛。」

「──奏？喂～阿奏？」

「唔咕！」

握手會後，休息室。

「話說，你也沒握手，只是把他們的手拍開，內容好像跟『握手會』不太符耶……」

「呃，是你要我說的耶……」

的確是很新潮啦……可是會有人買單嗎？

「麻、麻煩你了！」

「那、那個……我們現在，不是男女朋友嗎？」

剛纔我……是怎麼了？我應該──

「喔，那邊能看到609耶，爽星。」（注：東京晴空塔在2011年3月6日達到609公尺，成爲世界最高電視塔，竣工後高達634公尺。）

我默默點了頭。

「怎麼啦，爽星？」

素直的手向我伸來。

「嗚嗚……嗚耶耶耶耶！」

「咦？」

「沒問題，我可以讓她跨足『NTR48（oRitai）』。」（注：NTR爲日文「寢取りたい」的羅馬拼音縮寫，意思是想私通。）

其實我也一樣，只要有你陪著我──

不過，看到她這樣，我也安心了。雖然素直當偶像纔不過一年半，但也歷經了演藝圈的風風雨雨，很高興她還是我當年認識的那個純真女孩；也因爲如此，我才能全力支持她的偶像事業。

我們開始交往近兩年的現在，素直已經是一個偶像明星。

「沒錯。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才。啊，我在這裏工作。」

「……這位小姐，你很有潛力喔。」

裘可拉不解地歪著頭問。

「素、素直大大好萌啊～」

「咿嗚……可是……我卻只能用那種態度對待他們，感覺很難過……嗚嗚……其實我很想笑著跟他們握手……」

「「咦？」」

『好，以上就是我們最後一位的熱情粉絲！KGN48•爽星素直的個人握手會，第一場到此結束～』

「我、我知道啦……我當然開心啊，可是很害羞嘛！怎麼這麼沒神經啊！……大、大、大笨奏！」

「新潮過頭了吧！」

「…………」

不過，心情剎那間紓解很多。

「是喔……」

「我知道當偶像……滋滋……不能說那麼任性的話……滋嗶……而且那樣也和我覺得內疚很矛盾，可是……」

毒罵就算了，好好握個手應該無所謂吧。

的羅馬拼音縮寫，意思是口出惡言。）

變成超級偶像的爽星。

每一個都與現在不同，但仍無疑是我所認識的她們。

每一個都是可能實際發生的，未來的模樣。

確確實實，是另一種可能性。

而每個可能性，都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遊王子謳歌。

牽著我的手，拉著我到處跑跳的女孩。

雪平富良野。

牽著我的手，默默跟在我背後的女孩。

裘可拉。

牽著我的手，總是陪在我身邊的女孩。

爽星素直。

牽著我的手，帶給我意外驚喜的女孩。

無論喜歡上其中的誰，我都會擁有美滿的人生──

「──！」

這麼想時，冷不防背脊一寒。

我差點就……犯下了滔天大錯。

居然會想拿混帳選項所編造的幻象作爲判斷依據。

無論她們四人未來的模樣多麼真實，那也不是現實。

不……事情和剛纔的情境是真是幻無關。

我慢慢接近起爭執的情侶，直說：

「可、可是……怎麼能讓罪犯單獨跟小學生──」

「你真的會被抓去輔導喔！」

「呃……啊……」

發現有個東西掉在路邊。

③「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鬼臉）】

「…………唉。」

「喔、好！」

「宴、宴老師……」

「好咪好咪，不要爲那種小事吵架咪。」

「我靠……他絕對是處男。」

於是……我聞了。

再這樣下去，事情就大條啦！

「是怎樣，你怕啦？遜耶。」

經過幾次談話，我的印象都是如此；編造的人格，也不太可能搏得爽星那麼深的信賴。

是怎樣……我到底哪裏弄錯了？

到頭來，我還是沒能邀她們四個來我家開聖誕派對。

「他好惡心喔……你去把他趕走啦。」

「嗨，你玩得很開心嘛，甘草。」

「喂，那個人一邊聞一邊看我們耶。」

幸災樂禍什麼啊……再說，你應該還沒下班吧……

這前提，可說是沒有更改的餘地。

「嗯？」

那麼……我也只有一個選擇。

4

但是本能──我的心，卻表示同意。

【選吧：①「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嚴肅）

結業典禮結束後，回家路上。

對不起……總之就是對不起。

……後續的話，我說不出口。

就像我曾對會長說的一樣，愛不愛一個人，並不是能用理性控制的事。

「唉唉唉唉……」

……天啊，問題又繞回原點了。

糟糕，他們快爲我吵架了。

就我現在的看法而言，她不是那個人營造的虛構人物，可能性極低。

纔沒有那麼誇張，只是想邀你們參加派對而已。

慘的是，這次的目擊者不是小學生，是對二十來歲的情侶。

她的行動，恐怕和黑白院會長那句話大有關聯。

只是，我的本能沒有發揮破壞理性限制的作用，告訴我犯了大錯，使現在的我無法進入能愛上任何一人的狀態。

「叫、叫警察！快點報警啦！快點！」

當我再度深深嘆息時──

不過，那和我個人的感情去向一點關係都沒有。

「謳歌、富良野、裘可拉、爽星。」

這麼做……難道錯了嗎？

我無法違抗高喊：「你犯了錯！」的心聲……只留下「晚點再聯絡你們，儘量把明天空出來」這麼不乾脆到極點的話。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然而，我至今沒有任何自發性的主動行動，僅僅耽於她們頻頻對我表示好感，忘了自己也該努力喜歡她們。

「呵呵，看來就算放了寒假，選項大神也照常運作得很開心嘛。」

理性──腦袋，否定了這個問題。

「就是說啊，而且選項從剛纔就不斷──」

【選吧：①「好了好了，不要爲那種小事吵架嘛。」※捏著自己的乳頭說。　②「好咪好咪，不要爲那種小事吵架咪。」】

「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

「你用什麼嚴肅表情說那種話啊！」

「我有點怕這種話題耶……」

因爲，那團迷濛又在我心中漫開了。

老師的目光讓情侶嚇得拔腿就跑。

我不該在這四人中勉強作選擇，必須等待自己自然愛上某人的瞬間。

「他在聞A書耶……變態嗎？」

『是的～如果你愛上她們三個其中之一，就會發生很不好很不好的事喔～』

……哪裏錯了？

「這、這不是……」

不過真假問題說來說去，單純都是我個人的臆測，就先擺一邊吧……無論事實如何，都能肯定四葉紙想撮合我和爽星。

「你們也真倒楣……我來收拾這個變態，快走吧。」

不過話說回來，愛上一個人真的那麼難嗎？……有必要這樣分析思考嗎？不，那時候應該是更──

……有沒有搞錯。

……沒錯，我還有另一個非解決不可的問題。

我被踢了……有人從背後踢我胯下！

這是隻有我才能回答的問題……但我卻找不到答案。

這時，我腦中浮現某人的臉。

因此，我這次纔打算主動出擊，製造一個能讓她們四人與我共處的機會。

「這、這個人是怎樣……真的有病耶！」

我親愛的蘿莉教師，對情侶一臉沒勁地說：

在現充樂園不就想過了嗎？喜歡她們四人的誰，並不能以比較優劣來決定。

「先、先等一下！我絕對不是怪人──啊嗚！」

【選吧：①宣告自己突然想展現剛出世的模樣。　②投胎轉世。】

而同一瞬間──

「才、纔不要，天曉得他會對我幹麼。」

告訴我，我做錯了。

雖然這種想法，有一部分是來自我真心希望她們的友情實際存在就是了……

「「咿咿咿！」」

「…………」

「是正經的事嗎？」

與我的初戀對象長相相同的少女，四葉紙伊緒乃。

……在這種情況下，老師應該會原諒我吧。

好，快離開現場──

「……嗯？」

「拜、拜託喔……有必要說這種話嗎？」

我並不是想做比較，只是想和她們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一個個面對她們的感情而已。

得趕快解開誤會──

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我無法愛上任何人……如此不快的確信，支配了我的心。

「哇，他是怎樣？」

我怎麼忘得了。這是裘可拉從天而降那天出現的選項。

「啊？」

「甘草同學，你怎麼從剛纔就一直賣關子？想談開○的事就大方說出來呀。」

「咿！」

而且，在我眼中的也是本A書……與當時狀況完全相同。

……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選吧：①蓋在臉上用力聞。　②喫下去。】

這時，頭痛停了。

「忽然這麼恭敬，是想說什麼呢？」

「沒什麼啦，就是我剛纔說到一半的事。假如你們明天有空，要不要來我家開──」

②「別說這些了。老師，可以換穿嬰兒服給我看嗎？」（跩樣）

這時，有股衝擊在我胯下爆開。

「……那個……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不過……我想在這裏脫光光。」

……有點想死。

「惡噎噎！」

……還是被掐了。

「混帳，你一定偷想像了我穿嬰兒服的樣子吧！」

老師的眼神銳利得像能直接看透我的心……裝蒜也沒用吧。

「……沒錯，而且還附奶嘴。」

「你他媽找死啊！」

「惡噎噎噎噎噎！」

……一不小心就多說廢話了。

「今天啊……是我一年中最討厭的日子，沒什麼心情上班，所以出來透透氣；想不到遇到你這種人，讓老孃更煩了。」

二十九歲單身女獨過聖誕夜的怒氣，果然非同小可。

「惡噎噎噎噎噎噎噎噎噎！」

媽呀……這個力道不太妙啊！

「其實我……其實我是一個……」

喂……這個人在掐人的時候進入自己的世界啦！

「我到底……我到底哪裏不好。」

大概是會掐人這點吧。

「是那個嗎……國中的時候做蛋糕給喜歡的人，結果不小心被菜刀割到手，沒發現血滴在蛋糕上就送出去太可怕了嗎……」

唔……對方真的會覺得有點恐怖吧。

「還是說……高中的時候做蛋糕給喜歡的人，結果不小心被懷刀割到手，沒發現血滴在蛋糕上就送出去太可怕了嗎……」

你用什麼東西做蛋糕啊！

「呀、哈──！呀、哈──！嗚呀哈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

幾分鐘後。

原以爲是頭痛又照例來催我選擇，但我錯了。

【選吧：①在半裸狀態下，讓火箭沖天炮捅屁股。　②在全裸狀態下，讓火箭級的某物灌進屁股。】

這時──

「「啊……」」

糟、糟糕……再這樣真的會被掐昏──

不會錯，從A書開始的那些選項……全都曾經出現過。

【選吧：①全速撞旁邊房子的牆。　②全裸撞旁邊房子的牆。】

③滿懷夢想往胯下PASSION！】

我忽然有個想法。

「唉唉唉唉唉……」

可是，這選項說不定能在這狀況救我一命……於是我選了①。

討厭啦，也太猴急了吧……沒、沒救了，只能乖乖認命。

「…………」

「你、你們先冷靜點好嗎，我需要一點心理準備……」

「嗚嗚……可惡。」

「這個……你保重……撐住喔。」

「喔……唔呃……啊嘎啊啊！」

不時抖動的我等了一陣子，也沒等到下一個選項。

馬和鹿，就這麼一左一右地向我逐漸逼近。

「嗯──！嘎啊啊！嗯──！嘎啊啊啊！嗯──！嘎啊啊啊啊啊！」

「難道……是小學的時候，把攻擊我的變態打個半死以後丟給警察送他去坐牢，太沒有女人味了呢……」

「呼啊……呼啊……」

痛成這樣可不是鬧著玩的……再這樣下去……會整組報廢啊！

待疼痛減緩得差不多後，一個疑問冒了出來。

「「哈嘶……哈嘶！」」

「唔……噎噎噎噎……」

不過老師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我身上，沒發現我。

我受夠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快活不下去了。

②被突然出現的馬和鹿咬個沒完。

於是我在全身只有一條內褲的狀態下選了①，隨後──

十二月的寒風中，我紅著眼眶穿回內褲，結果──

……堪稱是我胯下史上最大的危機。

「不對，現在原因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現在這一刻，我還是孤單一個人……」

拐過牆角時，居然意外遇到──

於是我牙一咬，一件接一件脫下衣服，朝陌生人家的圍牆──

「我已經被你害到半裸了啦！」

②燃燒精魂往胯下PASSION！

「你不要誤會！這是有原因──」

砰磅──！

你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下做蛋糕啊！

剎那間──

「麻、麻煩舌下留──嗚啊！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會吧？」

爲什麼現在會突然來個大會串……彷佛在回顧過去一樣──

看來這波選項狂潮終於結束了。

「……唔喔！」

【選吧：①將某處擠在牆上，怪叫著扭腰。　②將某處擠在附近女生身上，怪叫著扭腰。】

…………………………………………………………可惡。

……不如一槍打死我。

「……………………………………」

怎麼突然來個這麼可愛的啊！

不久，力道來到了最高峯。

不管選哪個都死定啦，只有跟肉體或社會說掰掰的差別嘛！

【選吧：①被突然出現的馬和鹿舔個沒完。

真的啜泣起來的我頹喪地走回我丟下衣服的位置。

剛纔那對情侶中的女子。

「怎、怎麼會突然跑出馬和鹿……」

我害怕地慢慢回頭，發現有根超粗的火箭沖天炮穿過褲襠刺著我的屁股。

不過……附近看來一個人也沒有，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嗚嗚……咿咿。」

我倒在地上，全身沾滿馬和鹿黏答答的唾液。

「呀、哈──！呀、哈──！」

「嗚嗚……」

痛的不是頭……是胯下。原本就痛到受不了了，現在還變成痛上加痛的爆痛狀態。太奇怪了吧……這樣太奇怪了吧！

「「哈嘶……哈嘶！」」

【選吧：①用盡全力往胯下PASSION！

③被突然出現的馬和象踩個沒完。】

頭痛沒因爲女子逃之夭夭而消失，表示我得持續下去，簡直是活地獄。

我只好……PA下去了。

「該不會……大學的時候做蛋糕給喜歡的人，沒發現別人濺血在蛋糕上就送出去太可怕了嗎……」

「唔……」

「嗚嗚……」

「……咦？」

我現在只穿內褲……真是糟透了。

宴老師睜大眼睛，我摔到地上。

想搞死我嗎！

我揉著肚子，使盡力氣才站起來。

宴老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知道了……應該是房間裏塞滿布偶太小孩子氣了……」

我忍著淚水站起身來。

「唔……啊啊……嗯？」

頭痛開始催我做決定。

我悲痛地怒吼，但那一點幫助也沒有。

惡魔啊！

太無厘頭了吧！

頭痛這時才終於消退，讓我從變態行爲中解脫。

「唔……嗚嗚……」

經過約一分鐘的狂奔，沖天炮終於熄滅。

而且就在這時候……引信莫名其妙地點燃了。

「唔……喔喔……」

這兩個會不會喘得太厲害啦……

「呀、哈──！呀、哈──！」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幾分鐘後。

是強烈的，異物感。

然而，無論我在心中如何叫喊，選項也不會消失。

你請他喫的是刑期不是蛋糕啊！（注：日文的刑期與蛋糕發音相近。）

你纔不是一個人咧！眼前不是有個快被你掐死的人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會死……現在PA下去真的會死啦！

好痛……不只心痛，胯下也因爲物理性的激烈擠壓而痛到不行──

「咿！剛、剛纔的變態……」

難道……結束的時候快到了？

只要我愛上某個人，就能完全消滅選項。

而目前，我處在有四個美少女向我示愛的狀況下。

正常推測，這種事什麼時候發生也不奇怪，問題是……

現在的我，沒辦法愛上──

【選吧：①愛上裘可拉。

②愛上謳歌。

③愛上富良野。

④愛上素直。】

「──！」

我先爲選項內容嚇了一跳，接著──

「……………………我懂了。」

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所欠缺的東西。

「呃……」

頭痛在這時襲來。

想不到，居然會被你先看出……這幾天困擾我的迷濛是來自什麼……

「呃……唔唔……」

頭痛沒有在我這麼想時閒著，反而愈來愈強烈。

我的對象不該是「所有人」，而是「某一個人」。

然而，我仍沒有絲毫選項會知難而退的感覺。大概是給我時間考慮之類的意思吧。

只要我能愛上任何人，選項就會自動消滅。我多半是不自覺地差點愛上了她們，使得選項在那個當下暫時消失了。

那就是，自己喜歡的究竟是誰。

我在校慶舞臺上，曾這麼說：

「呼啊……呼……」

【①待續　②To Be tinued】

覺悟吧……別再逃了。

期盼自己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突然就愛上某個人，還能和其餘三人毫無芥蒂地保持良好關係，所有人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我喜歡的，就是她。

當時我這段話完全是出於一片真心，現在也不打算收回。

我不會允許選項操弄我的心智，強迫我愛上任何人。

即使終於有心主動行動，辦場聖誕派對，也只想著要公平、無私、沒有分別地，邀請了「所有人」。

當時我堅決不做任何選擇，最後是小空自己收手。

並不是從選項中做選擇……我該做的，是我甘草奏的選擇。

但是我……我絕不能選這些選項。

第一次，是夏季廟會。

少蠢了，快認清現實。

「永別了。」

「給我滾。」

答案很簡單。

與小空面對面的我，再度遭遇相同選項。

一對一的緊張時間結束後，我回到了與「所有人」共處的，自以爲安全的狀態。

好像……大腦被由內絞爛了一樣！

但無論再怎麼想，我的結論也不會改變。

愛上某一個人，等於必須割捨其餘三人。

「嗚啊……啊啊啊啊啊！」

因爲選項送進我腦袋時，我下意識想起的臉……就只有一個人。

剛纔選項出現時，我明白了一件事。

必須斷定自己所愛，與其他人保持距離。

『我，芙羅莉亞──不對。我──甘草奏……不想在你們之中選擇誰纔是我喜歡的人……而是希望能自然而然地喜歡上你們之中的某一個……你們願意等我到那一天嗎？』

第二次，是巴士旅遊上。

我絕對不會選這種選項。

「呃……啊啊啊！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

然後，仰望天空下定決心。

好，對我喜歡的人告白吧。

只是這次，儘管我堅持到現在，頭痛也沒有消失。

選項，輕易地粉碎了。

「唔……哇啊啊啊啊！」

經過我拚命抵抗一陣子，痛楚稍微緩和了些。

強到先前無與倫比的痛楚在我腦中炸開，彷佛在警告我休想得逞。

我再也不會逃避。

能決定我喜歡誰的，只有我自己。

「唔、唔唔唔……啊啊……呼啊……呼啊……」

我所缺少的，就是這樣的覺悟。

我，一直在逃避。

那麼……該怎麼辦呢。

但是，刻意等待自己自然愛上某個人，與放棄做決定是兩回事。

既然如此，只要我這次也──

剎那間──

好想不管三七二十一隨便選一個，早點從這種痛苦中解脫。這樣的衝動，不停勾引著我。

因爲我一直在逃避。

要明確地選擇，自己的戀愛對象。

接著，我對腦袋裏的選項說：

難以置信的劇痛使我再也站不住，抱著頭滿地打滾。

我居然，會相信這種天真的結局。

那我至今怎麼都沒發現呢？

可是……可是……！

答案，從一開始就出現了。

最後沉浸在「所有人」圍成的舒適圈中，下意識逃避單獨面對她們每個人、忽視她們的優缺點。

回想起來，過去也發生過同樣狀況。

當時是裘可拉、謳歌和富良野三擇一，而我一見到她們的笑容，選項就忽然消失了。

於是我對選項──以及選項另一邊的初戀對象，鄭重地說：

再一次地，我默想那個人的容顏。

並咬緊牙，接受割捨的痛楚。

於現充樂園所萌生的怪異感覺，便是源自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