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半身、受、臀部

1

裘可拉怪怪的。

「裘可拉，你怎么啦？」

「……我没事。」

裘可拉虽这么说，脸颊却胀得圆嘟嘟地。

「拜托……你哪里像没事？」

「很烦耶，我说没事就没事！」

今天上午，我在床上醒来。看情况，我应该是倒向富良野时被她揍晕（下巴痛死人了）。

不过她为何揍我是怎样都好（虽然一点也不好），真正的问题是在我昨天睡著时发生的。

「我哼。」

富良野不接电话，而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也是这个死样子。

「喂，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直说嘛。」

「就说没事了嘛………………………………可是这些菜还是很好吃。」

尽管一脸不悦，裘可拉还是大口吃饭，节奏一点也没变。

「这样啊，那就好。要添饭吗？」

「好，再一碗。」

「来。对了，你在生什么气啊？」

「还不是因为奏先生和富──啊！」

裘可拉急忙捂嘴。好可惜，只差那么一点点……

「你、你竟然骗我！」

「呃，那样不算骗吧……」

原来她在想这个……

罪恶感瞬时染上裘可拉的脸。

然后直盯著我说：

好，这样够久了吧。

「那是你自己太单纯了……」

道完歉后，我还摸摸她的头。

「我还是最喜欢你──啊！」

她接著恼火地甩手跺脚起来。

「这只手是怎样？」

双方就这么默默地吃了几分钟的饭后──

裘可拉气冲冲地转向一边去。

「讨厌啦，气死我了！」

裘可拉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

什么跟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

「奏先生，再帮我添嘛……」

「好啦，对不起喔，不笑不笑。」

「瞪～」

「那个……」

我就用添饭交换她说出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啊，说的也是……才不是咧！我现在真的是噗咖噗咖啦！」

「不可原谅，实在太狡猾了……」

「哼～」

最后放下碗就一阵风似的冲出客厅。

「噗、哈哈哈哈！」

「……请你再帮我……添一碗嘛……」

「…………」

「我当然是不会讨厌奏先生啊……可是……可是……」

「嘿嘿嘿……啊！」

裘可拉跟著皱眉瞪来。

……真不懂这家伙是单纯还是难搞。无论如何，再这样下去铁定没完没了；没办法，我先退一步吧。

裘可拉就是裘可拉，怒气还是赢不了食欲。

那感觉又来了。还以为裘可拉那原因不明的怒气会随时间衰减，结果不仅完全没有，似乎还更为恶化。

「我还是最喜欢你──啊！」

她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嘛……

裘可拉不知为何没再说下去，深呼吸之后说：

「你知道吗，我真的是……那个……非常噗咖噗咖！」

「不管你了啦！」

裘可拉跟著将脸颊吹得像气球一样胀。

「这、这样子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嘛！」

「……我想再来一碗。」

「呜呜……」

「那是你自我意识太重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管你那么多……像你的病好像都好了什么的，我根本都没想过。」

「在什么？」

「请不要找藉口。我现在觉得……那个……很噗噗噗！」

「你、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摸我的头，不就会害我开心吗！」

裘可拉似乎是想不到话说，用很脑残的方式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瞪～」

「哎、哎哟！」

对了，富良野昨天也是这样，话说了一半就卡住了。

「转！」

我很确定背后有双眼睛正注视著我。

「…………」

「我才没有生气！」

「瞪～」

「可是什么？」

「奏先生和富良野小姐……那个……在、在……」

好巧不巧，裘可拉的肚子在这时大叫起来。

裘可拉投来泪光闪闪的哀求眼神，让我差点就心软了……不行，还要再忍忍。

但一回头──

这天下午。

「总之，你就告诉我你哪里不高兴吧。」

「…………」

我非得利用这个机会不可。虽然有点残忍，但我仍决定坚决无视。

「好啦，抱歉抱歉。」

「这样啊，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你、你怎么一直用这么骯脏的手段啊。想、想不到奏先生原来是这么卑鄙的人。」

「是、是怎样啦，人家是真的在生气耶，笑什么笑啊！」

这样生气也太虚了……不习惯生气的人生起气来就是这样吗？

「会开心就没问题了吧？」

害我忍不住喷笑。

「有话想说？你在说什么呀？」

「呃，这样哪里卑鄙……」

「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吧。」

「拜托喔，你不是已经偷瞪我很久了吗？」

……这家伙就不能多补充一点字汇吗。

……裘可拉小姐，你缺乏学习能力吗？

她就别开了头，而当纳闷的我一转回去看电视──

裘可拉猛然惊觉般急忙捂嘴。

富良野也不太对劲，所以事情想必和她有关。

「裘可拉，有话想说就直说嘛，干么这样？」

我来到裘可拉身边，伸手戳她鼓胀的脸颊。

裘卡拉伸出了端著碗的手。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啊呜！」

「裘可拉，我实在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要是真的做错事，我一定道歉，能请你告诉我吗？」

「唔……那个……」

裘可拉又急忙捂嘴。

作父母的发现儿女进入叛逆期时，就是这种感觉吗？

裘可拉「噗咻～」地泄气，身体无力地晃了一下。

……而且，把动作念出来实在太笨了，能麻烦你自制一下吗？

「那个……奏先生昨天，和富良野小姐……」

裘可拉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吞吞吐吐地说：

「富良野怎么了？」

「奏先生……奏先生……你这个大笨蛋！」

「真拿你没办法……」

嗯，真的就是那么回事，我也只能苦笑。

「既然没事，就不要生气了嘛。」

看样子，再问下去也没有用，我决定暂时不理她。

「唔……奏、奏先生态度变得这么软，那我不就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吗……」

裘可拉先是露出满面笑容，然后大大后退一步。

「这是怎样……」

「这样啊，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

由于添饭作战失败，我便选择从其他角度进攻。

「那个……我希望你可以对我做你和富良野小姐昨天做的事……」

「昨天做的事？」

先不论答不答应，不具体说明我们做了什么，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啊。

呃……我昨天和富良野做的事之中，可能会惹裘可拉生气的是……

「啊，你说那个啊？」

有件事的确可能惹她生气。

「那我先准备一下。」

「咦？咦咦咦？你、你是说真的吗？」

裘可拉惊讶地后退。

「呃，是你要我做的啊……」

「是、是这样没错啦……」

「那你先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喔，好，也对。这种事的确是需要心理准备呢。」

于是我留下语焉不详的裘可拉，为准备而离开客厅。

十分钟后。

「久等啦，我准备好了……嗯？」

裘可拉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紧紧闭著……她一直保持这样等著我吗？而且脸还红通通地，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我、我也准备好了！」

先不论她为何这么来劲，只要这样能让她消气，她喜欢怎样都好。

「好，那你把嘴巴张开一点。」

即使声音经过变声器加工而高了八度，那样凶恶的说话方式，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我不打扰你啰？」

「好了，现在该怎么做呢……」

马和鹿一左一右地向我逼来。

温柔？什么意思，要我慢慢来吗？我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将它送入了裘可拉口中。

「……老师，你怎么会说这么像老师的话啊？」

「还有什么，就蛋花粥啊。」

……真拿她没办法。既然病已经好得差不多，我也好几天没出门了，就去商店街走走吧。

就算要骂我笨蛋，也得告诉我原因啊──

她眼中闪动著些许泪光，头也不回地冲上二楼。

「奏、奏先生……奏先生……」

到头来，我还是完全弄不懂她为何生气。

②被突然出现的马和鹿咬个没完。

「呀啊～！」「好可爱喔～！」

「马好大！鹿也比我想像的大好多啊！」

仍为昨天的后遗症所苦的我，下楼来到客厅后──

别看那狸猫造型的可爱外表，他其实是凑齐说话粗暴、思想偏激、动不动就施暴这三大危险要素的活炸弹。以具体方式来形容嘛──

先整理一下状况。

「你、你们先冷静点好吗，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抓狂狸，怎么了吗～？」「那个大哥哥是谁呀～？」

「好、好的！……那个……要温柔一点喔！」

我再度提出相同问题。

「嗯？」

「麻、麻烦舌下留──呜啊！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两位会不会喘得太厉害啦……

「喂，你怎么……」

「呼咿～」

「……你想打架是不是？」

很快地，时间来到了隔天上午。

孩子们纷纷疑惑地向我看来。

……你笨蛋吗？小学生吗？玩什么双关语啊？②是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吧？而③根本是死定了吧？

……这会可爱吗？大概是反差的部分戳中他们的萌点吧……真搞不懂最近小朋友的口味。

我发现有些字迹从纸背透来，便翻面看看。

「帮忙？」

老师又用原声和我耳语。

『请不要来找我……奏先生大笨蛋。』

「呃，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东西没分你吃，所以……」

「没什么啦，我家就在这附近嘛。那老师又是在做什么？」

「嗯？」

③被突然出现的马和象踩个没完。】

「甘草，你知道抓狂狸的必杀技吗？」

……果然是宴老师。

「呀啊～！」「好可爱喔～！」

「嗯唔？」

「是啊，我希望以后能生三个……喂！不要害我乱说话！」

同时，裘可拉发出错愕的声音并睁开眼睛。

无所谓，关于抓狂狸可爱与否就说到这边……我有件事必须先弄个清楚。

这样也会被发掘啊……话说我也穿过其他的布偶装就是了。

……呃，你们的审美观是不是有问题啊？

2

『你欠揍啊！』

『你看屁啊，混蛋！』

「「哈嘶……哈嘶！」」

宴老师用原声和我小声说话，不让小朋友听见。

「呀啊～！」「好可爱喔～！」

到户外透透气果然舒服，使我不禁发出像某魔法师的吁气声。或许是连日出不了门的关系，尽管太阳毒得能煎蛋，我还是晒得通体舒畅。

相较于不明就里的我，小朋友的反应是──

讨厌啦，怎么喘成这样……没、没救了，乖乖认命吧。

马和鹿真的出现在我家客厅……物理法则上哪去了？

『谁准你摸我的头啦！』

啊，我看过这个角色。记得叫做……抓狂狸吧。

抓狂狸点个头就转向小朋友们，透过变声器大声说：

不过抱怨也没用，选项一旦出现，绝不会有任何改变。

今天是二十五日，距离任务完成还有六天，拒绝权剩六次；考虑到不准用完，只能再用五次……所以我当然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是啊。没什么比臭小鬼的笑脸更能让我开心了。」

「……这是什么东西？」

裘可拉脸上的红潮瞬时退去。

「呜呜……全身好像还黏黏地……」

「所以你就答应他了吗？」

「是你自己要说的啊！」

……这两位技术还真棒。

抓狂狸听见我的话而转过身来。

奇怪？我弄错了吗？我还以为她一定是气我没有叫醒她，自己独享美味的蛋花粥，才赶紧补做一碗给她的耶……啊，不过仔细想想，她看到的不是这件事才对。

『你们都给我听好啦，我来表演点好东西给你们瞧瞧。』

『嗯？喔，甘草啊？』

「这啥鬼？」

「……这家伙在想什么啊？」

就是这样，没事就发飙抓狂，真是个莫名其妙的角色；用笑嘻嘻的表情说那些话，感觉更是诡异。而孩子们听见他抓狂的反应是──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来找我……在商店街那边。』

……咦？这只狸猫在说什么啊？

「……老师，你在做什么？」

「我在当义工。」

留下不知如何是好的我。

「「哈嘶……哈嘶！」」

「啊？」

「哎呀，糟糕糟糕。」

【选吧：①被突然出现的马和鹿舔个没完。

「…………」

伸长脖子一看，似乎是街上举办了小型活动，一群小朋友正围著某个布偶装吉祥物嬉闹。

「不久之前，有人看见我教训了几个嚣张的小混混，就说我比原本扮抓狂狸的人更贴近这个角色，请我来这个活动帮忙。」

我走近抓狂狸，从背后悄悄问道：

接著打直了手指著我。

「咦～！」「什么什么～？」

『现在，我要把那家伙抓来血祭。』

就算要找裘可拉，也不知该从哪里找起。也罢，反正那家伙肚子饿了就会自动回家，不需要想得那么认真。

裘可拉的脸又红了起来。

看见桌上有张纸条。

「你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奏先生大笨蛋！」

「……先等一下，你就顺便帮我个忙吧。」

「对、对不起……因为那跟我的印象有点差距……老师，你喜欢小孩吗？」

在商店街稍微逛了一小段，发现路上有群人围在一起。

「？」

于是我战战兢兢地选了①，剎那间──

就正常而言，这应该是离家出走的留言吧……

「呃，不知道……」

「就是狠狠揍肚子一拳再掐住脖子，把冲上来的呕吐物强行挤回去的连续技。」

「太恶了吧！」

「所以呢，你就觉悟吧。」

「啊？呃，不要啦，先、先等一下──」

『抓狂拳！』

「喔呜！」

抓狂狸的拳头深深捣进了我的肚子。

「呀啊～！」「好可爱喔～！」

哪里可爱啊！

紧接著，抓狂狸揪住我的脖子，用力猛挤。

『抓狂掐！』

「恶噎噎噎！」

「呀啊～！」「好可爱喔～！」

你们的眼睛是烂光了吗！

「咳、咳咳……咳咳！」

我忍不住蹲下狂嗽。

「抱歉啦，甘草。我力道放得太轻，没让你吐出来。」

「道歉的点不对吧！」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教讴歌礼仪……光是想像就要胃痛了。换作是我，薪水再高也免谈。

「不好意思啊，甘草。虽然刚刚揍你掐你是为了逗这些臭小鬼开心，但那实在是有点──」

讴歌稍稍露出放心的表情。

【选吧：①摸抓狂狸的头。　　孩子们：「呀啊～！」「好可爱喔～！」

接下来这段时间，裘可拉都这样生著闷气，可是……

就像裘可拉喜欢奏一样，无论奏喜欢谁，那都是他的自由。

她也大步冲到我身边来。

「你……给我去死死死死死死！」

「光光？」

「难看……我真的看起来很沮丧吗？」

我转向那熟悉的声音来处，果真发现了讴歌。

「她在富良野之前就跟我约好了。富良野就是知道她要去才说算了的吧。」

讴歌的脸色不知为何沉了下来。

「唔……」

「你说这个？光光说偶尔换个发型也不错，就帮我弄成这样了。」

「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这个嘛，富良野前天也问我一样的事。」

不惯于气愤的裘可拉持续不了多久，很快就熄火了。

「…………」

「为、为什么我会这么倒楣──」

「所以……可以吗？」

想一起玩……平常不是都玩在一起吗，为什么这时候就不希望裘可拉跟？会沮丧成这样，表示她们一定发生了某些我不知道的事。

「问题不是我和裘可妹……有怎么样啦……」

3

「我家？」

「啊，不小心离题了。我想问你的是……」

「真的吗？谢谢！」

再说我刚才也提过了，她多半肚子饿了就会主动回家，所以在家等就──

「不、不会呀，很好看。」

「我果然只是自己在乱吃醋而已……」

「讴歌，你等一下。」

讴歌像是有些害羞，话只说到一半。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嗯，对呀……可是……与其说庙会……我更想……和你一起玩……」

「……怎么了？」

「………………真难找。」

「……阿奏，那你有跟裘可妹说，可能还会有人陪你们去吗？」

我彷佛能透过布偶装感到，里头的宴老师也因为孩子们的欢笑而十分满足。

「是什么？」

4

「怎、怎么会这么倒楣……」

「呜嘎啊啊啊啊！」

愤而离家的裘可拉顶著气得鼓鼓的脸颊，在商店街漫步。

不过还真是难得，有两个选项感觉不会出什么大事。但这时候，还是选最保险的比较好吧。

「是啊，我都吓一跳了……你那么想去庙会玩啊？」

②裸露下半身。　　　孩子们：「呀啊～！」「好可爱喔～！」

「…………」

【选吧：③模仿触击专家。　　孩子们：「呀啊～！」「川相～！」】（注：日文的「川相」音同「可爱」。）

「呀啊～！」「好可爱喔～！」

「啊，可是裘可拉也要一起去，好吗？」

「那你，要不要现在先陪我玩一下？」

不要啊！……好痛！……恶噎！……咿！……不、不要打脸……好痛啊！……呃噗！……饶、饶命啊……我、我快不行了……

「怎么样，会不会怪怪的？」

「难道我真的没办法让奏先生爱上我吗……」

将对奏的爱意和无法原谅奏的情绪揉合之后，裘可拉导出的结论是──

但讴歌一听我这么说，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我突然想去你家玩嘛！」

裘可拉立即转身，开始寻找奏的身影。

一回想奏和富良野接吻的画面，心里就一阵酸楚，很想设法做点什么。

虽想找些难听的话来骂，但一时遍寻不著，只好以吼叫发泄。

「啊？」

「啊、啊哈哈，不、不好意思喔，我看我还是不去了……」

「嘿嘿，而且我有件事想问你。」

「呀啊～！」「好可爱喔～！」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接著感到的，是微微──真的是只有微微的隆起……也就是说……

②是怎样，瞧不起人啊！那才不可爱咧，很凶猛好不好！会吓哭小朋友啦！……对不起我说谎，算起来大概是可爱那边。至于③嘛……现在的小孩应该不认识川相吧，我很喜欢就是了。我爱实力派！（注：川相昌弘，前日本职棒球员。生涯共533支触击，为世界纪录保持人，人称「触击专家」。）

「是、是喔……这样子啊。」

「我还是……想跟奏先生在一起。」

「……咦？」

听了这句话，讴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恋爱的少女好心酸喔……」

「咦？……什么意思？」

小朋友的反应一如选项所示，开心得不得了。这就对了，这种反应才正常嘛。

「阿、阿奏，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富、富良妹也是？」

不管了，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找裘可拉吧。可是──

「太好啰～！」

讴歌开心地原地转了一圈，那束马尾也跟著画出漂亮的弧线。对好动的讴歌而言，或许这种发型更适合她。

「啊，是阿奏耶！」

「你表情那么难看，我怎么能让你这样子回去？」

「庙会？连你也是啊？」

「咦？喔，当然是没问题啊。」

「老、老师，这、这不可抗力啊……」

「可是……可是……呜呜呜！」

现在是怎样？为什么她和富良野都不想和裘可拉一起出门？

「裘可拉怎么了吗？」

抓狂狸浑身颤抖，一语不发地一步步向我逼近。身、身上好像还冒出某种黑色的气……那是………………杀气？

于是我从背后摸了摸抓狂狸的头。

「嗯，她是我们家的侍女，是我的礼仪督导。」

讴歌的脸顿时绽放光彩，样子就像孩子般天真无邪。

「嗯……这个月底有一场庙会……可以陪我去吗？」

我追上去拉住她的肩膀。

现在想想，我被抓狂狸（宴老师）揍到意识朦胧时，好像听到她用很可爱的声音说「人家嫁不出去了啦」之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讴歌说完就两肩重重一垂，转身离去。有事？……她刚不是还打算来我家玩吗？

「你会拜托我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嗯？你头发怎么啦？」

「啊……」

我拖著蹒跚的步伐，走在商店街上。

「是啊，可是她一下子又说算了，所以没谈成。」

宴老师突然转身，让我摸头的手一滑……直接掉到抓狂狸的胸部上。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但很明显地，讴歌的情绪变得非常低落。

「没有啊？大家一起出去不是保证更好玩吗，有什么问题？」

说到一半我才发现，讴歌将平时的直发扎成了马尾。

若她是因为我做了过分的事而吓得逃跑，那还有话说；可是我真的需要在这种大热天，找一个无理取闹而离家出走的人吗……就算我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犯了错，她也得先说出来，我才知道该怎么道歉嘛。

「奏先生真是的……真是……吼哟！」

我在炙热酷暑中（只有一开始觉得舒服而已）走了好一阵子，但还是找不到裘可拉。她字条都那么写了，所以应该是在商店街一带吧……这时，我忽然有个疑问──我需要找她吗？

「……咦？可以吗？」

「嗯，反正我也只是在商店街闲晃。」

其实我已经想回家了，但我总不能丢下那样的讴歌不管。

「……就我们两个？」

「这个嘛，应该是吧。」

「好耶～！」

讴歌再度展露孩子般的天真笑容。

于是，我和讴歌两人比肩同行，在商店街逛了起来。

「哼哼～」

「你心情变真好。」

讴歌与先前判若两人，脸上堆满笑容。

「因为能和阿奏一起玩，让人很高兴嘛。」

「唔……」

讴歌满映夏日艳阳的笑靥异常灿烂……使我忍不住别开眼睛。

「怎么啦，阿奏？」

「没什么……你很适合夏天嘛。」

「啊哈哈，谢谢喔！」

讴歌的无邪笑容中不仅有健康美，还带著某种莫名的魅力……这家伙果然和过去不太一样。

「啊，对了对了。」

「什么事？」

「放～心啦。我也不喜欢做真的会伤害别人的事，只是喜欢稍微弄痛人家，让他要哭不哭的而已嘛！」

「啊！」

「咦？哪些？」

「喂，你……」

「对啊，是没错……」

「慢著慢著慢著。讴歌小姐，你先冷静一点。」

「啊，那张长椅好像不错喔。」

「我只要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会跳得好快好快喔。」

「好耶～！」

「不、不行了，我撑不──」

不一会儿，讴歌脱光了鞋袜，把光脚丫踩在我肚脐附近。

裘可拉浑身颤抖地大叫：

「这个嘛，一分钟左右。」

「煮好以后还问我能不能赶快踩她几下。」

「喂，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啊，那、那里不要……！」

……话说这个②到底是会被谁用什么插啊？恐怕是裘可拉喜欢的那种内容吧……

「那也不是可以随口问问的事啊！」

「……就这次喔。」

只有一分钟啊……时间虽短，可是我竟然这样就昏过去了……

「奏、奏先生和讴歌小姐……在做色色的事……」

「之前的模拟约会呀，我不是踩过你吗？」

唔……于是我不甘不愿地开口说：

讴歌直接牵著我的手，来到长椅边要我躺下，并站在一旁低头看著我……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拜托。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无论如何都要踩就对了啦！」

讴歌笑嘻嘻地继续玩弄我的肚脐。

「唔……不、不要……啊！」

「找不到奏先生耶……」

「什、什么事？」

「奏先──」

踩著奏的讴歌看起来很高兴，而奏也舒服全写在脸上地昏了过去……虽不知他们在做什么，但一定是些下流的事。

「妈妈有告诉我，哪里弄起来比较舒服喔。」

「那什么反应啊！」

不妙……我在暑假前担心的事更为恶化，这下她真的踏进那扇危险的门了。

「我问你喔，阿奏……」

我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即使完完整整重讲一遍，我还是听不懂。

「绝对会让你很舒服的啦……好嘛？」

讴歌的脸在上面，所以……我枕在她大腿上？

「太奇怪了吧！」

「所以，你可以让我踩一下吗？」

「唔呼呼，你的身体真老实。」

「你刚刚那些……该不会是演戏吧？」

那原本是为了告诉她故意装成熟并不会比较好……后来她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我用的方法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

「从那以后……」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不要，你这样、那里……那里不行啦！」

【选吧：①接受讴歌的要求。　②变成受，然后被插。】

「后来啊，爸爸就一边咬指甲一边看我踩妈妈，好像很羡慕的样子。」

我忍不住怪声呻吟起来。

「拜托，你可以让我踩一下吗？」

「唔……」

「我说啊……我是不喜欢批评别人的嗜好啦，但是那种事真的不太好，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改掉比较好。」

转瞬间，讴歌那张童真笑容又回来了。

「阿奏你说嘛……不行吗？」

「为什么你一副我已经同意的样子！」

「话说，你可以让我踩一下吗？」

「啊哈哈，阿奏表情不错喔！」

然后就这么挖起我的肚脐（隔著衣服）。

我猛然回魂。

「没救啦！这个家庭已经没救啦！」

……堂堂大企业UOG的社长一家竟然变成这种SM家族。

裘可拉立刻跑了过去，不过──

讴歌眼睛闪闪发亮地看著我说：

……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她、她是怎样……竟然学会了这么奸诈的表情，让人差一点就点头了。

「啊，是奏先生的声音！」

就全身冻结了。

「……不行吗？」

「是不是很爽呀～？」

「我只要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就会跳得好快好快喔。」

「啊，你醒啦？」

「最、最好是……啊啊！」

「呀呜！」

当她一见到奏──

「阿奏的反应好像女生喔～」

若不想失去后门的贞操，我只能选①……然而，那就表示我们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玩那种变态的游戏……该耗用拒绝权吗？不行，要是在只剩最后一次时出现的选项全都是②那种，我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我……昏倒多久啦？」

「不、不要，你这样、那里……那里不行啦！」

裘可拉独自在商店街上漫步。

「嗯？」

「你可以先解释哪里能放心吗！」

「要是遇到奏先生……我就把富良野小姐的事都说出来吧，说不定真的只是误会……嗯？」

「啊哈哈，才不等你咧～！」

「咦，可是妈妈知道以后，高兴得帮我煮红豆饭耶？」

「……啊？你说啥？」

「呜哩呜哩！」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某种熟悉的声音。

「等、等一下啊，讴歌！」

「啊，你继续躺没关系。对不起喔，我玩得有点太过火了，你就多休息一下吧。」

接著，她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讴歌按著我，不让我坐起来。

算了，我看她也不是懂得用美人计的人……生性纯真，却又逐渐激发虐待狂与异样性感细胞的讴歌……恐怕我是阻止不了她了。

「还有啊，看到综艺节目上有人被蜡烛或热水烫得哇哇叫，我也觉得好兴奋喔！」

讴歌还直接贴了过来。奇、奇怪……怎么突然这么性感……

「啊哈哈哈哈！」

「这不是能用小学生远足前的表情说的话吧！」

「奏先生……你这个大色狼────！」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讴歌从正上方对我说：

「『所以』不是这样用的吧！」

我、我怎么能够同意这种──

「刚刚那个……很舒服吧？」

她的表情，让我全身发毛。

「我啊……也很舒服喔。」

讴歌两眼出神，表情极为陶醉。

但下一瞬间，她又恢复了平时那张童稚的容颜。

「阿奏真是个被虐狂呢！」

呃，又不是笑著这样说我就会同意……不过话说回来，让讴歌玩肚脐的确是挺舒──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我一挺腰就坐了起来。

「你听好，我就只给你踩这么一次，下不为例啊！」

「咦……」

讴歌没趣地噘起嘴唇。

「干什么，那还用──」

【选吧：①让她用手指戳肚脐，往某方面觉醒。　②让她用手指戳屁眼，往某方面觉醒。】

……光是弄弄周围就昏过去了，手指戳进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对刃牙做同样的事会让范马家的战斗之血觉醒，那甘草家又能觉醒什么东西？

②则是想都不用想……这绝对选项是不是规定一定要硬塞个BL选项啊？

总之，只要无法确定「某方面」是什么，我就不可能选。这时……非得行使拒绝权不可。唔……只剩五次了。

「阿奏，你怎么了？」

皱著脸的我引来讴歌的疑问。

「没事，别在意──」

会长的语气相当地肯定。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会长在烦闷的我眼前两手轻轻一拍，说：

一转眼，我又只剩一个人了。

这时背后突然有人大喊。

裘可拉还是没回来。我在客厅中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

「什么『怎么啦』！您怎么偷跑出来呢！之前不是说过今晚要开UOG制药的纪念宴会，需要为您做很多准备吗！」

「我还要被这种鸟事继续折磨五天啊……」

光小姐深深一鞠躬，让我也跟著她那么做。

「啊，对，我叫甘草奏。」

我和侍女同声吐槽。

会长食指点在嘴边歪著头说……果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大小姐，总之我不快带您回去，侍女长铁定会宰了我。」

「就算这样也是吗～？」

「把健康的胃还给我喔喔喔！」

「我只是开玩笑的～请别太生气哟。」

「你、你干什么啊！」

我彷佛听见某物「噗叽」地断掉的声音。

「现在该怎么办呢……找裘可拉吗？算了，不可以太宠──」

担心到极点的我双手抓著头大搔一番。

「啊，终于被我找到了！」

「那、那原因到底是什么？快点告──」

……解除诅咒的方法果然是要我爱上谁吗？

我随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转头一看，惊见我最不想看见的人物带著标准笑容站在那里。

……果然没错，教讴歌礼仪这种事，打死我都不干。

「请恕我未先自我介绍。我是在游王子家服务的侍女，名叫藏守光。」

拒绝权的存在不仅没让我好过，反而使我更头大；因为除了要选哪个之外，我还得考虑该不该拒绝。

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一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以为她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结果过了晚餐时间，依然见不到她的人。

「不要，因为我很喜欢甘草同学痛苦的样子～」

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这、这个臭小鬼……」

「唔……」

「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你的我真是白痴……那么，你至少能告诉我这次任务是怎么回事吧？那个烦死人的拒绝权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回来了……」

接下来，她一再重复著「对不起」三个字。

「这、这样也太冷淡了吧～亏人家打算告诉你解除诅咒的相关资讯呢，好过分喔～」

「那是当然的啊！」「那是当然的啊！」

会长乾脆地点头。

我又没有生气……这家伙真的特别难搞。虽然这句话和讴歌刚刚讲的差不多，却散发著某种阴暗的有害气息。

「啊哈哈，可是我很喜欢看你惹侍女长生气时的表情耶，超好玩的～」

「我真的是一个坏孩子……对不起。」

「唉。虽然刚刚我说你找个人来爱就好，可是照这样下去，就算爱情在你心中萌了芽，也『永远』没办法开花结果呢～」

「裘可拉……」

「啊，是光光。」

那家伙力气大得吓人，应该不会受到肉体上的伤害……但假如她真的就这么一去不回，我可能还是得上警局一趟。

转头一看，一名二十岁出头的侍女服女性正朝我们跑来。讴歌叫她光光……所以她是之前提过的礼仪督导啰？

会长的脸霎时逼到我眼前。

我呆望著会长的背影，一个问号在我心中骨碌碌地转动。

裘可拉将头紧埋在我的胸口，发出细小的呜咽。

密学姊啊……那个在暑假前没事就想对我乱来的人，结果也只是会长的工具……不过呢，我想她的行为大半是出于她的个人嗜好就是了。

我吓得跳开。

她们俩就这么跑走了。

「对呀，我知道喔～」

「真的是那样吗～？」

讴歌还在那时就出现过这种状况了。一方面害怕要是克制不住，到最后可能就缺这一次来处理更不得了的选项；另一方面，心里又会「可是，我实在不想做这种事……问题是……」地纠结起来，让我的胃也跟著绞痛不堪。坦白说，「选项来了就得认命」那时候还比较轻松。

说到这里，我才发现裘可拉抖得很厉害。

「喔喔！」

「阿奏，虽然只有一下下，可是我玩得很开心喔，再见～！」

「开玩笑的～密同学已经告诉我，色诱对你没用了～」

会长突然整个人紧贴在我身上。

「笨蛋，你知道我有多担──」

「光光，你眉头的皱纹有点深哟。你最近好像老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会变成欧巴桑喔？」

「你、你以为那是谁害的呀！」

「唔……」

「光光，怎么啦？」

「那只需要您乖乖待两、三个钟头而已，请不要耍任性。」

「…………」

所以我……真的忘了什么吗？

「啊～烦耶！」

「会长……你这样冒出来对心脏很不好，可以改掉这个坏习惯吗？」

好强的头痛。

「嗯～那也很难耶～像之前我只是把一个不知道在嚣张什么的老头子的假发抢走，他就生气了。」

但才一开口骂──

又来了……这种头痛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你说真的吗？」

「天晓得～我又不知道神在想什么～」

「就跟你说前后次序有问题嘛，我没办法谈恋爱是因为绝对选项──」

反正不会有损失，我就姑且一问。

「喂，你不要以为这样子我就不──」

「唔！」

「这原因嘛，就得靠你自己『想起来』啰～」

5

「啊，幸会，不必这么客气。」

「你好哇～」

会长用食指在我额心点了两下，接著翩然转身。

「！」

她的语气举止非常干练，给人稳重刚洁的印象，不像是会大声吼叫的人；刚刚会失态，是因为对方是讴歌吧……看来她也和我一样，老是被讴歌耍著玩。

「可是那个宴会很无聊耶，我不想去。」

「呜喔！」

「就这样，你要好好加油喔～」

「甘草同学，你没办法恋爱，真的是选项害的吗～？」

「……咦？」

「对不起！」

她就扑上来抱住了我。

「甘草同学，刚才说的相关资讯其实有一半是真的喔。裘可拉同学有告诉你吗？要是不想再被诅咒折磨，比起想办法完成任务，早点找个人来爱还比较有用喔～」

侍女似乎到这时才发现我的存在，转向我说：

「所以，你今天想干么？」

「会长……你该不会是知道我为什么不会爱上任何人吧？」

「请问，您是大小姐的朋友吗？」

看见的，是无精打采的裘可拉。

之后我再出门找了一圈，直到刚刚才回家。

「可是你应该知道，恋爱这种事不是想要就有的吧？」

火大……

「啊哈哈，快跑喔～！」

「骗你的～」

一会儿后稍微退开，垂著头说：

「……奏先生，我知道我做错事了……请你骂我。」

「…………」

我默默转身，到客厅将我稍早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说：

「……拿去。」

「咦？」

「我想你回来的时候肚子一定很饿，就先做好这个等你了。」

说著，我将饭团放在裘可拉手上。

「奏先生……」

「你先把饭团吃完吧……我晚一点再骂。」

「呜……呜……」

「嗯？」

「呜呜呜呜……」

「喂，你……」

这是怎样……难、难道……？

「呜啊……呜啊啊……」

大颗小颗的泪珠从裘可拉眼中滚滚而落。

「你……这是……」

女孩突然在我眼前嚎啕大哭的状况，使我手忙脚乱。

「呜呜……呜啊啊啊……」

「是啊，完全是误会。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对那两个人吃那么重的醋啊？」

「能说话了吗？」

「好！」

「我好想……和奏先生永远在一起喔……永远。」

「喂，你哭什么哭啊？现在到底是……」

裘可拉抱了上来，又将脸埋进我胸口。

我们相视而笑。

尽管有气无力，但至少能正常应答了吧。

「奏先生……」

就在这时，裘可拉的肚子豪迈地大叫起来。

「那个……那个……」

「谢、谢谢奏──」

「……能。」

「你也……只有这个家啊。」

我安慰小孩似的拍抚裘可拉的背。

「的确有可能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今天又和讴歌小姐在做色色的事──」

唔……

我跟著向裘可拉确认状况。

这、这天大的误会是哪来的啊？之前裘可拉要我对她做一样的事，我还听得一头雾水……原来是出了这种误会。

……摆出小狗无家可归的表情太犯规了吧，让我完全气不起来了。

「哈哈，不愧是裘可拉。」

我总算是慢慢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即使抽泣不已，裘可拉仍尽力将话挤出喉咙。

「我说的没错啊？你怀疑她们和我之间有什么吗？」

「奏先生……你是认真这样问的吗？」

「……原来是这样啊。」

「咿呜……我很喜欢……咿呜……奏先生……可是奏先生却和……小姐跟……小姐……那么……亲密……咿呜……」

「好。那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奏先生……那个……」

裘可拉的脸顿时迸放光彩。

「可是，那都是奏先生的自由……咿呜……我一个人静下来以后……咿呜……才发现自己只是在乱发脾气……反省完以后……我就想要回家…………咿呜…………但是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怕被骂就不敢回去……结果就拖得更晚了……咿呜……咿呜……可是，我知道自己做错事，你本来就应该生气……而且都已经准备好捱骂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

「……奏先生真的很奇怪。」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慢著慢著慢著！」

裘可拉显露错愕的表情。

吃完饭团之后──

「我想，富良野是来为我看护的，所以她是为了某些原因而靠近我的脸，让你从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是那样吧？」

「这个……我说不出口。」

「嗯？怎么了？」

「……好好吃喔。」

「慢著慢著慢著！」

她抬起含泪的大眼睛对我说：

……什么跟什么？

几分钟后，裘可拉终于止住泪水。

不行啊……断断续续地，根本听不懂。

「不说了，快把饭团吃掉吧。」

裘可拉以远比平时秀气的动作咬了一口。

接著，裘可拉又怯怯地开口。

「我……我……我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可以让我继续留在这个家吗？」

难、难道她撞见了那一幕吗？就某方面而言，那或许真的有点色，但绝对不是裘可拉误会的那回事。

这么说之后，她就不再多说一句话，认真地嚼。

「那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乱吃醋……一直这么不乖，可是……咿呜……」

于是我将讴歌踩我之前的经过，向裘可拉解释了一遍。

「那、那还用说吗？」

「好啦好啦，你先别哭了嘛。」

我看著裘可拉捧在手里的饭团说。

「嘿嘿嘿。」

「啊？哪里？」

而我不知该如何面对裘可拉如此真挚的感情，只能默默抚摸她的头。

「那是因为奏先生和富良野在亲亲──」

「咦？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