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後門，即將失守？

臺版 轉自 天使動漫

圖源：kidcs1214

掃圖：Morpho.L

錄入：污驢

截至目前的《戀礙選項》

奏：「我不會讓可惡的腦內選項──阻礙我的校園戀愛喜劇（正色）。」

慢著慢著慢著，你在說什麼東西啊？

主角否定書名幹麼？笨蛋嗎？找死嗎？

－－－－－－－

1

天上空。

那是我初戀情人的名字。

三年前，仍是國中生的我在巴士旅遊上認識了她，我們很快就走得很近。

好快樂啊。光是待在小空身邊，我就快樂得不得了。至今鮮少接觸這種情感的我，也不用多久就發現這就是所謂的戀愛。

結果，再也壓抑不住感情的我先向她告白了……想不到，得到了很有希望的回答。

整個世界彷佛在那一刻煥然一新。愛上女生──愛上一個人的感覺，居然是如此地美妙。

可是──這段戀情，卻以最低劣的方式背叛了我。

「其實我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小空心裏根本就沒有我。彷佛對我也有意思的那些表現，全都是演戲。

我……只不過是個玩具。

我因受創過深而失去了這段記憶……小空也從我眼前消失。

結果右腳踩著的地面冷不防整個裂開，躲在地下的大子嬸直撲而來──我還以爲會發生這種嚇死人的狀況耶……

女生的反應不太對勁。

我再一次檢查，確定降臨在我腦中的，就是這兩個選項沒錯。

「所以……我誰也不選。」

「唔……！」

然後保持姿勢等了幾秒鐘，沒發現什麼異狀。

「……咦？」

頭痛就像要我別多想似的襲來。

被小空狠狠刺傷、對戀愛產生陰影的我，強硬地拒絕了這個選項。

──接著，三年過去。

【選吧：①幫她撿。　②把手帕留在原地。】

與小空重逢，以及她的扭曲思想，劇烈震撼了我的心靈……可是，當時還發生了一件使我更震撼的事。

「事情明明很單純呀，有什麼好猶豫的？小奏你應該不討厭她們三個吧？」

【選吧：①愛上裘可拉。

「假如……假如我能見到幾乎像我這樣無法戀愛的你……墜入戀愛的樣子……或許我就能明白戀愛是怎麼回事了。」

【選吧：①先踏右腳。　②先踏左腳。】

今天是暑假結束、第二學期開學的日子，只是……

「啊……」

我錯愕得不小心走音了。

那女孩一伸出手──

不知道留下這句話的小空，又會祭出何種選項。

「這個……事情就是這樣，你儘管放心吧。」

②愛上謳歌。

而且除了選項本身，還有件事讓我從剛纔就很在意。

不，之前「基情事件」也是等我安心以後偷襲，小心駛得萬年船啊。

當我頭痛得瀕臨極限，就要失去意識時──

不禁嘆息的我纔想從玄關踏出一步──

「唉……」

「原來如此。不過很可惜，你的決心和選項完全是兩回事。」

「…………」

「我……哪裏做錯了嗎？」

「奏先生，你不要怕。」

「是我想太多了嗎？」

【選吧：①先踏右腳。　②先踏左腳。】

與之前無可比擬的強烈頭痛來襲。

……第三次人畜無害的選項出現了。

明明沒像平常那樣亂來，怎麼會──

「我……我已經決定這輩子再也不要戀──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慢慢踏出左腳，開始正常走路。

「嗚喔！」

我將手上的手帕遞到她面前。

不，等等。之前也有過兩邊都看似無害，結果選了才發生「基情事件」的悲慘情況……這次說不定也是那麼回事。

擔心選項可能補刀的我一直不敢大意，但遲遲沒有新的動靜。

「好啦，接下來會出現怎樣好玩的絕對選項呢～」

「沒、沒什麼。謝、謝謝你幫我撿手帕！」

我不要……我不要。

儘管我發誓全力抵抗踐踏人類感情的選項，要憑自己的意願談戀愛……不過平時那些蠢選項很可能會變本加厲地整我。

③愛上富良野。】

「早安呀～」

「就選……右腳吧。」

「不好意思……你手帕掉了。」

這是怎樣……怎麼可能兩邊都這麼普通──

女生就這麼快步離去了。

換言之，她就是人類之上的力量──也就是「神」。

「咦？」

就像戀愛遊戲會出現的……不，就連戀愛遊戲都很少會出現這麼無謂的選項吧。

在我想東想西時，那個女生已經走遠。於是我趕緊撿起手帕，小跑步趕到她身邊問：

「來。」

「就是啊，有我們陪著你嘛！」

「唔！」

「應該……沒搞錯吧？」

「唔……！」

──而那都是幾天前的事了。

【選吧：①正常交給她。　②微笑著交給她。】

臉好像有點紅紅的。

背後忽然有人對我說話，嚇得我全身一抖。

「小心……小心……」

那個人──小空圖的究竟是什麼心？

我伸出右腳，慢慢著地。

我決定選①，並戰戰兢兢地執行。

「我……還想嚐嚐戀愛的滋味。」

小空聽了我的宣言就解除選項，當場離去。

「唉……果然又是這種下三濫的選項──咦？」

在我猶豫不決時，催促的頭痛照常襲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跑上前去蹲下，要撿起手帕時──

「對，就是夏季廟會那時的絕對選項。」

小空再度出現在我面前。

「啊……謝謝。」

可是就只有今天感覺不太一樣……我彷佛能聽到某種低沉到不行的聲音在宣讀那些選項……而且還非常愉悅。

……這次的選項，還是很普通。

平時的選項都像是直接出現在我腦裏，並不會牽涉視覺或聽覺。

我微笑著將手帕交給她。

既然非選不可……②應該比較好吧。

這時，我看見走在我前面的他校女生書包，掉出一條手帕。

「我啊，等你重新站起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你的精神，終於回覆到承受得住我表明真實身分的時候了。」

「應該是……沒事了吧？」

「怎麼了嗎？」

「呵呵，你果然很討厭我。也好，不這樣就沒意義了。小奏……我要讓你在這個最糟的狀態下愛上我。」

事到如今，實在是不能把它當巧合看。這些正常的選項，擺明是刻意安排的。

「我再也……不想談戀愛了。」

「什麼事……都沒有嗎？」

裘可拉、謳歌和富良野出現在我面前。

她似乎完全沒察覺，依然不停向前走。

「……是喔？」

「可是我……要自己決定戀愛的對象。」

之後她們三人所說的話──成功使我回心轉意。

我作夢也沒想到……小空就是將選項灌進我腦內的元兇。

催促的頭痛再度攻來，使我決定待會兒再來想聲音的事，先選了①。

「我們又見面了呢，小奏。」

而小空丟出的選項是──

「會、會長！」

「奇怪？啊，什麼時候掉的啊。謝謝你喔。」

「唔、啊啊啊啊！」

轉頭看見的，是黑白院清羅，晴光學園的學生會長。

「好久不見啦～」

會長以一如往常的語調對我微笑問好。

「……好久不見。」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哎呀呀，不要這麼討厭我嘛，好傷心喔～」

會長表情和嘴裏的話完全是兩回事。

「被你安排那種事，想不討厭你才難呢。」

之前找來謳歌跟富良野一起和我參加巴士旅遊的就是這個人。很明顯地，她和小空之間關係匪淺。

「那個人……小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會長一手托腮，又笑咪咪地說：

「關於這個嘛～無論做什麼，好像都是爲了更認識戀愛的感覺喔～」

小空本人也說過類似的話。

「所以她說，想先看看甘草同學你戀愛的樣子呢～」

真是教人難以理解。不自己體驗，反而想先看別人示範……這樣是要怎麼認識戀愛啊？

「既然這樣，小空的目的恐怕很快就要達成了吧。」

「哎呀，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我已經想起來我爲什麼會下意識地逃避戀愛了。」

「哎呀呀，那真是恭喜你囉～」

「以後，我要像正常人一樣，憑自己的意願談戀愛。」

「原本更糟糕啊！」

「喂喂喂，這個也太甜了點吧……」

並直勾勾地注視著我。

「好啦，我們到學校以後再見吧～」

「你的表情還是一樣像生殖器呢。」

「錯了。我是想說『別這麼無精打采的，拿出生殖器來嘛』，結果不小心說成便器了。」

「不了，我並不想當什麼偶像……」

這包子外觀很普通，不過既然是謳歌的手筆，不知道里面藏了什麼玄機……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打她回票。

做作成這樣，反而讓我感覺好多了。

會長微笑著向我踏近一步。

富良野一人分飾兩角……她還滿會演這種小劇場的嘛。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已經克服過去的──」

「啊？」

「清、清羅……」

話題突然歪到莫名其妙的方向去。

「……甘草同學。」

我向視線裏的同學們打招呼，進入教室。

這位太太也孤僻得太誇張了……

不過，若因此直接告訴她們詳情，感覺也不太對……因爲這個緣故，巴士之旅結束後，我和她們完全沒再聯絡。

「阿奏阿奏。」

其中有兩個，眼睛盯著我不放。

會長的話勾動了我的記憶。

聽我這麼說，會長兩手「啪」地拍合。

「到底是在笑什麼啦！」

「爲什麼在自己家也要拿到廁所裏喫啊！」

「如果以後出的都是這麼棒的選項，甘草同學，你說不定會變成女生的偶像喔～」

是富良野和謳歌。

「……阿奏。」

「什麼什麼意思啊～？」

「是朝氣吧！」

「臭死了！」

「是這樣的嗎～？那個投票的日子就快到了，選項應該是幫得上忙喔～」

『嘿，喬治。今天我回家以後，發現老婆把飯裝到餐盤上，拿到廁所裏喫耶。HAHAHA！』

和我對上眼那一刻，她們的表情顯得很尷尬。

2

「這都是爲了戀愛喜劇呀～」

「你看你看，這是我用你當主題做出來的點心。」

驚天動地的臭氣瞬間在我口中炸開。

校園戀愛喜劇……是嗎。說起來，我好像說過這種話。

「呃，那應該不算是笑話，只是拿音近的詞當哏吧……」

「啊哈哈，臭嗎臭嗎？它叫做『甜臭包（注：日文與甘草同音）』喔！」

「受不了……你怎麼還是這個……嗯？」

然後，表情嚴肅地說道：

「廁、廁所笑話……什麼東西啊？」

儘管在這四十天裏，他們有人曬黑、有人頭髮長了點，多多少少都有些變化，但基本上還是那個樣子。

包子中央確實有一塊透明物體，那難道含有能中和這種死甜的滋味嗎？

「因爲過去妨礙了你那麼久，所以現在要讓你充分享受校園戀愛喜劇的滋味，可以算是那個人的賠罪方式吧～」

「……甘草同學。」

「我好高興喔～甘草同學居然會用名字叫我，好像作夢一樣耶～」

好臭啊！這是怎樣，臭到爆了！

「啊，對不起。我本來要說『你的表情還是一樣沒生氣』，結果不小心說錯了。」

「哼哼～」

「什、什麼事？」

我抱著期待咬下了果凍。

雖然比前三次尷尬了些，但與平時的選項相比，已經是天堂般的待遇；而且不是永久，就這麼一次。

富良野的表情不知道在跩什麼。

『其實你老婆偷情的對象就是我啊，鮑伯。』

「這兩個人有病吧！」

當我戰戰兢兢地咬下那包子的瞬間──

「啊……」

「對呀對呀，你喫喫看嘛！」

現在該作何反應纔好呢……當我如此苦惱時，富良野向我走來。

『沒關係啦，喬治，這件事就放水流吧……誰教它是在廁所發生的嘛！』

「早啊。」

回過頭，看見謳歌笑咪咪地背著手，好像藏了些什麼。

「中間……啊，這個啊。」

「少無聊了你！」

一開口就耍低級，真讓人頭痛。

「包子啊……」

「甘草同學，別這麼無精打采的，拿出便器來嘛。」

「誰會這樣說錯啊！」

那就是晴光學園每半年一次的男女白名單暨「五黑」投票選拔。

我……絕對要擺脫「五黑」污名。

……雖然她們兩個在小空那件事上幫了我很大的忙，但對於整件事的瞭解應該相當有限，頂多知道我被小空用很差勁的方式甩了吧。

「什麼啦！」

『你、你說什麼……喬治和我老婆在我廁所喬事……真是輸給你啦！HAHAHA！』

『嘿，鮑伯。那個男的該不會戴了面具吧？』

【選吧：①以名字稱呼會長。※僅此一次。　②請求會長以名字稱呼自己。】

「她們？心意？」

叫聲不禁衝出我嘴裏。怎麼甜成這樣啊……簡直甜死人不償命。就連算是甜食派的我也忍受不了這麼強烈的甜。

「太低級了吧！」

『咦？你怎麼會知道啊，喬治？』

『拜託你原諒我吧，鮑伯。我實在關不緊我的水龍頭啊。』

「甜死了！」

「那……我喫喫看喔。」

『嘿，喬治。今天我回家以後，發現老婆跟不認識的男人在廁所偷情耶！HAHAHA！』

「哎呀呀，你還是會下意識地排斥戀愛嘛～看來那個人種下的創傷，根還在你心裏扎得好好的呢～」

「例如像這樣：『嘿，喬治，今天我在廁所打翻餐盤耶，HAHAHA！』」（注：廁所的日文爲トイレ，餐盤爲トレイ。）

「唔呼呼。阿奏，你咬一口中間的果凍看看。」

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她接著將手上的白色物體遞給我。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少在那邊大呼小叫，這只是小小的廁所笑話而已啊。」

我只想過正常的安穩生活，正常和人戀愛，這樣就夠了。

「這種不是笑得出來的事吧！」

我看著會長搖手離去的背影，下定決心。

同時，也是決定我此後能否享受和平校園生活的叉路口。想談正常的戀愛，無論如何都非得跨過這道關卡不可。

對了，最近被小空那些事弄得七葷八素，都忘了這個月底有個非常重大的活動。

……挑這種時候啊。

『『HAHAHA！』』

「真的嗎～？那我檢查一下喔，甘草同學，你有注意到她們的心意嗎？」

有點害羞就是了……

完全是小學生等級的想法。

這時有人輕輕點了點我的肩。

「請不要裝傻。你應該知道她給了我哪些選項吧？」

「你們兩個真的是喔……」

雖然嘴裏發著牢騷，我倒是心安了不少。

可以感覺到，她們刻意不提起那件事，想一如往常地和我往來。

老實說，這樣的用心讓我很感動。

「喔喔，那三隻真的一到齊就有戲看耶。」「『五黑』在第二學期還是一樣猛啊。」「他們這次也會超高票當選吧～」

……給我等一下。在剛纔的對話裏，我只是吐槽她們，沒什麼怪舉動纔對啊。

這讓我再次體認到，「五黑」這標籤的影響力果然非同小可。爲了找回和平的校園生活，就算要不擇手段，我也非得脫離「五黑」不可。

「對了，甘草同學，裘可拉怎麼沒來呀？」

這時有個女同學向我問話。

「裘可拉啊？她喫完早餐就鑽回牀上去，所以我自己先來了。」

「這樣啊～真可惜。我爲她準備了一些糖果耶。」「啊，我也有帶東西給裘可拉喫說！」「好想趕快摸她的頭喔～」

女生們不約而同地表示遺憾。從第一天上學起，裘可拉天天都受到同學們的寵愛。

還以爲她們很快就會玩膩，結果這熱潮隔了一個暑假也不見退去。裘可拉跟條狗沒兩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們想跟她玩的心情啦──

「各位同學早！」

這時門忽然滑開，一個女生走進教室。

「「「唔、唔喔喔！」」」

見到她的男同學齊聲驚呼起來。

「是、是爽星耶！」「爽星素直來了！」「天啊……真的超可愛的！」

那名對射來的視線微笑相應的女生，名叫爽星素直。

在女性白名單中，是排名僅次於黑白院會長的二年級生。

……這是怎麼回事。通常就算是第一次見面，同學年的女生也幾乎都把名列「五黑」的我當妖怪看，但這個爽星卻連「厭惡」的第一槓也沒有。

【選吧：①輕輕抱住她。　②緊緊抱住她。】

一名女同學來到餅乾罐前問。

「哇～謝謝你喔！」

你們幾個……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爽星苦笑著將餅乾一片片發到男同學們手上。

爽星笑咪咪地說……這種風雲人物來我們班上有何貴幹啊？

見到的，是擺出面具臉的富良野。

「啊？爲什麼？」

「爽星同學，你這次要衝第一名了吧？」

我和她沒直接說過話，只知道傳聞中的她個性開朗隨和，一點也不做作，人見人愛，深受男同學一致好評。

「是、是啊……我是甘草奏。」

「啊，找到了！」

奇、奇怪……忽然感到背後似乎有殺氣刺來的我急忙轉身。

突然被找上的我，一時不知所措。

先不論爽星這話是謙虛還是事實，被會長那菩薩似的樣子拐騙的男同學確實是不計其數，除非是爆出醜聞，否則很難動搖她的後座。

……唔，又是普通的選項。照過去的模式，這時應該要來一個缺德到極點的選項，把她跟周圍同學嚇得一鬨而散纔對……

「是啊……」

「我在暑假最後參加了一個西點體驗營，可是一時興奮就不小心做太多，分給社團和班上同學也還剩下一些……所以想拿來你們班上分享一下，希望各位不介意。」

一聽爽星這麼說，男同學們全都湧到了餅乾罐前。

我也很喜歡做點心，常烤些餅乾蛋糕什麼的，但完全比不上她。餅乾造型設計得非常用心，但仍留有手工餅乾的韻味，手藝堪稱完美。

我跟著將她給我的餅乾送進嘴裏。

「咦？……咦？」

犯人以後再抓……現在得先收拾這個場面。

富良野忽然以說故事的語調自言自語。

「啊，可以呀。我馬上拿給你！」

「嗯，請你多多指教！」

「這、這餅乾……真的好喫到極點耶……」「要我付錢也可以說。」「造型好可愛喔～！」

人羣最外圍有個男同學靦腆地舉手問。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頭只有咪咪大可以拿來說嘴的母豬。」

當爽星應其要求而經過我身邊時──

富良野更凝視著爽星的胸部說：

「來，甘草同學，請用。」

【選吧：①帶著微笑說句應酬話。　②帶著滿面笑容說句應酬話。】

「啊，大家都來喫喫看吧，別客氣喔！」

這不是奉承，純粹是脫口而出的真心話。

「混、混帳東西……」「甘、甘草你是向天借膽啦……」「甘草……就算是意外，你亂抱我的爽星就是該死……」「爽星……就算是意外，你亂讓我的甘草抱就是該死……」

「那是真的嗎？」

選了①的我微笑著和她寒暄。

「爽、爽星同學，如果還有，我可以再喫一片嗎？」

當我心中浮現如此感想的剎那──

突如其來的猥褻字眼，讓爽星不知所措。

「爽星同學，我也能喫嗎？」

「最後那個到底是誰啦！」

「喔，好……謝謝你。」

「爽、爽星同學，這次白名單我一定會投你的！加油喔！」

「這樣啊。那就請多指教吧，爽星。」

「贊耶……」

「我從很久以前就好想和你說說話喔。」

「真、真的是……什麼意思啊？」

「這、這是怎樣……」「太、太好喫啦！」「爽星同學超強的！」「我、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爽星也愉快地回話，我們的對話就這麼平安結束。

他們的反應真的一點也不誇張。爽星做的餅乾，水準就是這麼高。

「我也好想跟富良野同學成爲好朋友喔！」

才覺得奇怪，她已經一直線地朝我走來。

這也難怪。爽星親手做的餅乾，可說是珍饈中的珍饈啊。

「……喔！」

男同學們立刻朝我罵來。

「那個羊駝髮夾好可愛喔！」

「所以爽星，你特地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爽星絲毫沒被富良野放出的騰騰殺氣影響，笑容可掬地問。

「各、各位同學不用這麼急啦，大家都有份喔。」

爽星的臉稍微發紅。

在嘈雜氣氛中，爽星從罐裏拈起一片餅乾給我。

「……能打擾一下嗎？」

「……你的咪咪。」

「爽星，你沒事吧？」

「各位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啊！你是雪平富良野同學吧！」

笑容滿面、看來真的很開心的爽星，很快就被團團包圍。

其他女同學見狀，也跟在後面排成一列。

「啊，對呀對呀，差點忘了。」

男同學們霎時眼露兇光。

「「「唔、唔喔喔喔喔喔！」」」

「當然可以呀！」

下一秒，我已經抱住了爽星的肩。

就在我心想「危險！」之際──

她的視線最後所停的位置是──

「哇～你們班上氣氛好愉快喔！」

富良野還是沒表情，不過鼻頭抽了兩下。這樣能討她開心啊……

「啊，嗯……謝謝你。」

怎、怎麼挑這時候啊──

那是近乎反射的動作。與其說我選擇了①，也許更接近是結果變成了①。

「……謝謝你。」

富良野和爽星完全是兩個樣子，面無表情地淡淡回答。

「嗚哇哇！」

「我看看……」

就我而言，實在不懂大家爲何都沒注意到會長的詭異之處就是了……

富良野沒回答爽星這句話，稍微降下視線。

爽星似乎在找些什麼，左顧右盼。

這種感覺……是生氣了嗎？

「因爲我聽說你是個很好玩的人呀！」

「沒有啦，會長的人氣高我那麼多，我光是能上榜就不敢相信了呢！」

「甘、甘草竟然能和第一次見面的女生正常對話……」「真、真的假的……」「天、天要下紅雨啦……」

腳底滑了一下，失去平衡。

「「「……你說……什麼？」」」

爽星從掛在肩上的大包包裏拿出某種罐子。

記得，她應該是十四班的。從校舍另一頭跑這一趟，不會只是想看看我的長相吧。

「……我？」

「這樣……好害羞喔。」

當然，能登上白名單第二名就表示她不只是個性好，還擁有出衆的美貌。長相端莊優雅，再加上紮成辮子的黑髮……簡直是清純能量大放送。

「你是甘草奏同學吧！」

「可是想不到那頭母豬，竟然是靠卑鄙手段把胸部撐到那麼大的。」

「爽、爽星，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

她、她該不會和柔風一樣，都是天使型的女生吧？

她所指的……保證是麗華堂。不過矽膠奶的祕密應該只有我和富良野知道，所以其他人都聽不懂吧。

「最後那隻豬因爲假撐咪咪之罪，被抓去浸豬籠了。」

「啊、哈哈……這樣啊。」

爽星聽不懂富良野想說什麼，只能苦笑。

「從那天起，我開始懷疑我第一次見到的每一對咪咪。」

「我、我的胸部是真的喔……」

爽星的胸部雖不像麗華堂那樣傲視羣倫，但也比平均值豐滿不少了。

「很遺憾，我只相信自己的手感。因此，就讓我驗明正咪吧！」

「咦？富良野同學你要──呀！」

說時遲那時快，富良野已經揉起爽星的胸部。

「富、富良野同學住手啊──啊……人家會叫出怪聲啦！」

「「「唔、唔喔喔……！」」」

男同學們全都讚歎不已地瞪大眼睛看戲。

呃，這的確是很養眼，不過爽星這樣滿可憐的，還是阻──

【選吧：①阻止。　②不阻止。】

連選項都在這時候蹦出來了，阻止好像真的有點可惜──不對不對不對！

「喂喂喂，富良野，玩笑就開到這裏爲止吧。」

「甘草同學，能請你不要裝好心嗎？你心裏想的明明是『再揉……再揉……用力揉……咕嘿嘿……偶、偶好興奮啊』以爲我不知道嗎？」

「你把我當成什麼啦！」

「當成臉長得像生殖器的人呀。」

「爽星同學，我確定你的咪咪是真貨。我敢用性咪擔保。」

「開玩笑的啦～♪」

「不用放在心上……希望是我誤會了。」

「啊哈哈哈哈！」

「我是UOG的支持者喔，我們家從家電到化妝品，幾乎都是UOG的產品呢！」

「……因爲她很可疑。」

班長似乎也看不下去，委婉地跟著出聲。

「你之前……不對，你平常的個性，全都是演出來的？」

爽星抬起的臉上，又恢復原來的甜美笑容。

「啊……不要……」

「這個哏你還要玩多久！」

……剛剛，我好像聽見某種怪怪的話耶……

「嗚……嗚嗚……」

「粉絲？哈！這就是需要撒泡尿照一下的情況吧？被你這種人支持……噁心死了！」

「甘草同學，謝謝你這麼關心我。」

「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你們在玩什麼啊！」

「那……剛纔那些餅乾呢？」

「是喔～？可是我爸爸老是會只穿著三角內褲在家裏晃來晃去，媽媽還很喜歡被這樣的爸爸踩耶。」

謳歌就這麼對爽星大肆按摩（應該說搔癢）起來。

話一說完，謳歌就往爽星撲了過去。

「是啊。你之前在廣播室不是也做過嗎，能請你再來一次嗎？」

對於整間教室的敵意視線，爽星顯得不痛不癢。

「不、不會吧……我是她的忠實粉絲耶。」

她的聲音雖然兇狠得根本不像個女生，但這點程度的警告，應該壓不住大家對她那些惡形惡狀的憤怒吧。

「老孃不發威，你把人當病貓是不是！啊？」

一見到她，爽星的表情就亮了。

「啊……請……請你住手啊……」

爽星的叫罵凍結了整間教室。

「要是敢把我的『本性』泄漏出去，小心喫不完兜著走啊。」

「「「…………」」」

爽星說完轉身就走，但臨時想起什麼似的半途停下。

這時富良野突然插嘴。

爽星就算一臉苦笑，也感覺不到絲毫怒氣……真是個好好小姐。

「我抓我抓我抓！」

「咦？不、不用啦，我又沒有……咦……喂！」

「要不是你們幾個的票也是票，我纔不想來這種垃圾班咧！會想在投票前作秀的我真是白癡死了。」

「啊，對了對了，我先警告你們一下──」

「啊！你是遊王子謳歌同學吧！」

「你他媽是鬧夠了沒啊！」

「謝、謝謝你相信我。」

「啊～好臭好臭。該回去囉，否則會變得跟垃圾一樣臭。」

「？你在說什麼啊？」

這個人……真的是爽星嗎？

「咦？是嗎～？」

「啊……喂……那邊……不可以！」

這時謳歌也插了進來。

「OK呀！」

「不、不客氣……」

接著回過頭，瞪著全班每個人說：

「啊？」

「我是啊～」

「那個人……感覺和我很像。」

「你們知道別人把你們班叫成什麼嗎？『晴光的垃圾堆』啊！」

「──記住。」

儘管有些尷尬，爽星還是試著打圓場……果然是個好孩子。

呃，這樣也轉太硬了吧。

爽星的劇變，使每個人都說不出話。

「……真差勁。」

「啊，這樣啊！謝謝喔～」

「只要隨便裝個清純，你們這些笨男生就會自己狂灌票給我；然後做事再乾脆一點，女生也不會嘰嘰歪歪了。」

「喂，富良野，你爲什麼要陷害她啊？」

「不裝了不裝了！少用那種衰臉看老孃啦，你們這羣垃圾！」

「遊王子同學。這孩子好像很想讓你這個偶像按摩一下呢。」

聽她話說得這麼過分，又一個女同學跳出來表示厭惡。

「全校四十五班只有九個的『五黑』，你們班就佔了三個，想笑死誰啊？呀哈哈哈哈！」

「……不裝了。」

這段時間，謳歌也不停地摧殘爽星。

爽星一臉不屑地回答。

「啊哈哈，素直直你好敏感喔～」

「嗚哩嗚哩～」

「我很崇拜你喔。不只是唸書和運動都很厲害，爸爸是大老闆，媽媽又那麼漂亮。」

「這、這樣啊……可、可是感覺很有個性，也滿不錯的嘛。」

「啊哈哈哈！喂，不、不要鬧啦……啊哈哈！」

是怎樣，完全聽不懂富良野在說些什麼。

「「「…………」」」

這時，爽星像是終於回了魂。

爽星彷佛是快虛脫了，蹣跚地朝我走來。

「雪、雪平同學，真的該適可而止囉……」

爽星說到這裏暫停片刻，掃視全班一圈後再次開口。

爽星口中發出由之前的她難以想像的低沉聲音。

……

在沉默接管場中氣氛一陣子後──

「差勁？哈！你們幾個纔沒資格說我咧！」

「那個啊？只是請師父做得像手工餅乾而已啊。說到餅乾，完全是白白給你們喫了嘛，實在是很想叫你們還錢來的情況耶。」

謳歌整個人傻住，我和其他同學也都啞口無言。

「真遺憾……既然班長都這麼說了，我就到此爲止吧。」

「喂，謳歌，應該夠──」

「「「…………」」」

富良野輕嘆一聲後釋放了爽星。

「就是那種情況吧。哈！誰教你們自己那麼好騙，兩三下就唬弄過去了。」

……是我聽錯了吧。

……雖然這次選項沒出來，不過謳歌把人家弄成這樣，再不阻止恐怕會有危險。

爽星眼神興奮地說：

「你以爲你是什麼東──啊！」

……而軟體方面也是另一種的驚人。

從硬體上看來，謳歌和她家人確實是高檔得驚人啦……

爽星繼續對謳歌稱讚不已。

「爽星，你還好──」

「「「什……！」」」

不行……我處理不了這個狀況。

「咦？」

佐藤爲全班代言似的站出來說：

爽星對一名不禁呢喃的男同學乾笑著說：

……不要把性命擔保說成這樣好嗎。

「喂，不然你想怎樣？我們班那麼多張嘴，你封得住嗎？」

爽星對佐藤嗤鼻而笑，說：

「哼，你過來一下。」

「幹、幹麼啊？」

爽星毫不畏懼的態度，削弱了佐藤的氣焰。

「少廢話，過來就對了啦。」

爽星勾勾中指，要佐藤過去。

「…………」

而佐藤也默默地走到爽星身邊。

接著，爽星湊近佐藤，對他耳語。

「你不是──」

「呃！──」

佐藤臉色瞬時大變。

這反應讓爽星露出殘虐的愉悅表情，教室內一片騷然。

「你們聽我說喔，這個人房間裏有很多──」

「不、不要再說啦啊啊啊啊啊！」

從來沒看過佐藤這麼緊張的樣子……你在房裏藏了什麼啊？

「哼哼。看樣子，這是要先給你們點顏色嚐嚐的情況吧。」

爽星尋找獵物似的張望起來。

「你，就是你。」

她每說一句，就會有個同學變得臉色蒼白。

「先不說二年級，一、三年級對你們爲何會是『五黑』，其實不太清楚。所以只要加緊利用投票前這一個月的時間，儘可能展示你們良好的一面、洗刷過去的壞印象，要上白名單應該不是夢想。」

「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啊～」

給我等著……我絕對會脫離「五黑」給你們看。

「不過，你們儘管放心。只要照子放亮點，我是不會隨便說出去的。雖然我有用這種弱點，逼某些人投票給我，但我不會對你們那麼狠就是啦。哇～我是不是像天使一樣呀？呀哈哈！」

「正面對決？」

「！」

「咦？」

「你拿你妹房間的──」

「可是……就算我們真的能脫離『五黑』，對爽星也沒多少影響吧。」

最後視線停在某個女同學身上。

「咿！」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咦？」

「你櫃子第三層抽屜──」

「是沒錯。甘草同學、富良野同學、謳歌同學，讓你們脫離『五黑』只是最起碼的條件；我真正的目標……是把你們推上白名單。」

當衆人不甘地咬起嘴脣時，高橋瞪著爽星說：

「就像漫畫在手冢治虫大師心中一樣重要吧。」

另外，也有些困惑的聲音。

這時，有個女同學說話了。

「不、不要亂來啊！」「對啊，別鬧啊，高橋！」「如果我的祕密被公開，我這輩子就完了啊……」「如果我想肛甘草的事曝光，以後就很難下手了……」

「就算要和她同歸於盡，我也要向全校學生公佈爽星的真面目。」

「因爲我牙牙學語的時候就會摻雜咪咪哏，鄰居還誇我說『哎呀呀，富良野妹妹好厲害，還會說咪語耶』。」

「咦？」

不行……這個人沒救了。

我是時時刻刻都想脫離「五黑」啦……但從來沒想過上白名單。剛離開最底層就想一口氣衝頂，難度也未免太高了點。

「女俠饒命啊啊啊！」

再說，個性特殊到會被選爲「五黑」的人，大多不會在意旁人的感受。問題是……

「呃……或許是這樣沒錯啦……可是我們上不了白名單吧？」

「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啊！」

「不……事情可能沒你想像中那麼難。」

「那我問你，我該把咪咪說成什麼纔好呢？」

「各位……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喂，你不要太囂張喔。」

「最後那個，你的陰謀早就曝光了啦，給我出來！」

然而，其他傷勢不深的同學全拚命地阻止高橋。

……這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我代表全體同學，將極可能在這一刻浮上他們每個人心頭的話說了出口。

「呃……就正常說胸部或乳房吧。」

「奶嘴PLAY。」

「沒錯。既然她特地準備那麼多東西來拜票，想必她對白名單相當執著；只要你們也來搶白名單的位子，一定會讓她很難受。」

……真是無可救藥的敗類。

「你說謊就不能打點草稿嗎！」

「我先說，我並不介意繼續當『五黑』。」

「只要不耍低級哏就好了。」

高橋一臉下定某種決心似的開口說：

「可以不要用『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感覺一起質疑我好嗎！」

「我沒有什麼怕人說出去的祕密，別以爲我會被你──」

……嗯，因爲你的奶嘴PLAY已經被她爆出來了嘛。

「你、你怎麼知道！」

「性騷擾！」

「嗯。首先，要讓我們班上沒有『五黑』。」

高橋當場給爽星磕頭。

大家的視線，跟著轉到富良野、謳歌和我身上。

「你當它是菸啊！」

爽星彷佛要證明自己的話，一個接一個地和周圍同學咬起耳朵。

「……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啊。」「是啊……被說得那麼難聽，誰甘願忍氣吞聲。」「可是……祕密都握在她手上……」

「他們三個都滿出名的……一般的選舉也常有名人當選嘛。」「大多數人投這個都沒多想什麼，當下想到誰就投誰，應該很容易變心吧～」「說到這個，半年前投票那時，我好像也沒多想，因爲大家都投會長就跟著投了。」「我好像是想跟著捅甘草耶。」

「好吧，我明白大家的意思了。既然大家鬥志這麼高昂，我自然也很樂意提供一臂之力。可是，我們先把白名單放一邊吧。具體而言，我要脫離『五黑』的話，該怎麼做纔好呢？」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

爽星打從心底爽快地大笑著離開教室。

「低級哏在你心中是多重要啊！」

「看樣子……要出這口氣，就只能和她正面對決了。」

「感覺……好像能看到一絲希望耶。」「對了，今年好像要在投票前辦一場全校性的大活動耶。」「那應該是拉票的好機會吧？」「好，一起給爽星好看！」

當大家猶豫不決時──

「我說，只要不耍低級哏就好了。」

「後半根本是多的吧！」

佐藤沒有理會我的後門危機，統整大家的意見。

「各位，我是真的很想洗白，讓我幫忙吧！」

「……甘草同學，你這不是叫我去死嗎？」

「「「…………咦？」」」

不過她們意願不大，應該和爽星沒威脅到她們無關。「五黑」雖是種蔑稱，但也只是戀愛上拒絕往來，並不是人格上受人厭惡，沒什麼脫離的必要……

「開、開什麼玩笑！」「那個人到底是怎樣啊！」「她爲什麼會知道那麼多祕密？」「我以前聽說過，爽星家裏好像是很大間的徵信社耶。」「徵信社……就是偵探那樣吧……媽的！」

事實上，到她現出原形的這一刻之前，沒有任何人察覺她的本性，可見她的演技十分高超。

真的……真的要趕快把他揪出來纔行……可是每次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在各方面而言都怪恐怖的。

她們兩個似乎興趣缺缺。說起來，爽星好像沒和她們咬過耳朵……啊，我也沒有。

「你到底躲在哪裏啊啊啊啊啊！」

的確。富良野和謳歌的姿色在我看來，毫不遜於爽星。

還抓著爽星大聲求饒起來。她、她私底下到底做了什麼啊……

爽星這次沒叫她過來，自己到她身邊去，像佐藤那時一樣對她耳語──

「辦不到。就算漲到一千塊，我也不會戒咪咪的。」

「總而言之，只要讓那些『沒多想』的人改觀，搶攻遊離票，來個大逆轉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吧……我們三個在校內廣播跟對抗賽上幹了那麼多蠢事，這種想法不會稍嫌天真了點嗎……好吧，那都是幾個月前的事，印象或許都淡了。

找了半天，還是找不到聲音的出處……有夠匪夷所思。

「這不難吧，不要說些咪咪之類的就好啦。」

「你是低級哏之神嗎！」

這時佐藤開口說：

女同學也和佐藤一樣，大喫一驚。

「咦？把我們……推上白名單？」

「我母親曾告訴我，我第一次說的話是『爸爸……咪咪』呢。」

「呵呵，你很行嘛。看起來這麼乖，私底下卻那麼──」

「最好是沒聽到啦！」

「放、放過我吧啊啊！」

我向剛剛提議的女生問道。

簡直遜到爆炸……而且奶嘴PLAY……感覺好像已經說出一半了……

「甘草、雪平、遊王子，就算以全校而言，你們的資質也是頂級。」

「簡直不敢相信……想不到爽星同學……竟然是那種人。」「那些笑容……原來全都是假的啊……」「原來演戲……真的能演到那種程度……」

大家的怒氣都爆發了。

當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衆人眼前的那一刻──

「或許有幾個會覺得無所謂吧，不過我啊，已經把你們的弱點幾乎都查清楚了。」

當大家振奮歡呼時，富良野說道：

「怎、怎樣……」

「那個娃娃──」

平常我一定會煩到放棄，但今天狀況有點不同。

「只要不耍低級哏就好了。」

「懂了吧？要是有人敢把我的祕密泄漏出去，我就把你們的祕密全部公開。呀哈哈！」

「雪平，拜託你。」「我一定……要對爽星還以顏色。」「雪平同學，求求你嘛。」

面對同學們的苦苦哀求，就連富良野也露出無奈表情。

「問題不是我肯不肯，而是該怎麼做啊。我低級是與生俱來的……」

「喂，哪有人先天低級的啊……完全是心態問題吧。」

「纔沒那回事。有人說過我『這傢伙天生就是個壞蛋（低級）！』呢。」

「你是DIO嗎！」（注：此爲《JOJO的奇妙冒險》中的一個角色。）

這時佐藤打斷我和雪平，說：

「雪平啊……我們也不是要你一直保持那樣啊，只是希望你在投票前演個戲而已，好嗎？」

「……演戲？」

佐藤的話使雪平全身一愣。

「對啊對啊，裝個樣子就行了。希望你能暫時裝成一個乖巧的女生。」

「乖巧的……女生。」

富良野的動作忽然定住了。

「也對……如果是這樣……」

接著擺出沉思似的姿勢。

「這……或許是個好機會。」

並不知爲何瞄了我一眼。

「可、可是……」

且再度沉默不語。

「…………」

「富良野？」

回頭見到的──

根本沒想到她會認真回答的我，也不禁臉紅了。

「嗯？」

看來她是把這反應當作排斥了。

「你覺得我的臉……長得怎麼樣？」

「我接下來做的……純粹是應各位要求才演戲的……請各位不要誤會。」

「唔……」

「那、那個……」

背後好像有人在呻吟。

沉默一段時間後，富良野彷佛終於打定主意，開口說：

富良野的感覺忽然變了。

還說了兩次……有這麼重要嗎？

謳歌像是注意到什麼，靠近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

「雪平同學好可愛喔～！」「這是怎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她真的是富良野同學嗎？」「好、好想抱回家啊！」

「「「！」」」

「是的。在禮儀督導光小姐的教導下，這類禮儀我都學得差不多了。」

「不、不奇怪……而且不只是那樣……可以說是非常好吧。」

前不久才說自己是先天低級的那個咪咪魔神竟然……

我指著自己胸部問。

畢竟連知道她本性的我都覺得可愛了，其他只聽過一點負面流言的人，對她的印象一定能一擊逆轉。

「這樣的雪平和遊王子確實超乎預期，絕對有資格角逐白名單。可是，人數還不夠把爽星擠下去吧？」

「沒、沒什麼……幹麼叫我奏公子啊……」

「咦？我？」

「想、想不到換一下個性會變得這麼可愛……」「我、我是本來就認爲她是塊璞玉啦……但沒想到這麼誇張。」「不過這都是演出來的吧……可惜，太可惜了。」

「「「…………」」」

「富良野，你這樣能保持到投票結束嗎？」

被女生簇擁著的富良野，整張臉紅通通的。

所有人的視線跟著傾注到一名女同學身上。

男同學們也紛紛表示驚愕和疑惑。也難怪大家反應會這麼劇烈──

「啊，幫柔風同學多拉點票怎麼樣？她是第三名，說不定再加點油就能贏過爽星。」「嗯，有道理。再來就是四、五兩名……第四名是三年級，沒什麼接觸；至於第五名麗華堂……感覺就是賣肉的……」

冷靜點……人家是富良野啊！

「啊、嗯……我是……雪、雪平……富良野沒錯。」

「咦？……那、那種話，我不敢說啦……羞死人了。」

「富良野……這部分叫做什麼？」

我就這麼腦袋一片空白地注視著她的臉。

……麗華堂就這麼被人偷損了一下。

「那個……這、這樣子……可以嗎？」

「唔……唔唔……哪、哪有那麼誇張啊。」

「你是……富良野吧？」

……對喔。爽星是第二名，要把她擠出白名單，至少要準備四個有機會上榜的幫手纔行。

「什麼……！」

「我臉上沾了什麼嗎，奏公子？」

不過這樣……假如是這樣的她，要上白名單或許不是夢想。

「唔唔唔……」

一陣衝擊炸過男同學之間。

不過考慮到她的豐功偉業，實在教人放心不下。先做點實驗吧。

不一樣，很明顯和剛纔的富良野不一樣。她的服裝和五官當然都沒變，但整個人的氛圍、或者說氣質……有點難說明，總之差別大得有如另一種生物。

「可以的話，我們班自己多派一點人蔘賽應該更好吧。她說得那麼難聽。」「嗯，也對。這麼一來──」

剛纔的富良野說是像生殖器……那現在的她會怎麼說呢？

教室裏所有人都錯愕得答不出話。

「那、那個……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你、你是謳歌？」「騙人……遊王子同學不像小孩了……」「總覺得，跟真的千金大小姐一樣耶……」「這、這邊也很難相信啊……」「有機會……這真的有機會！」

「吸……呼……」

「！」

那名笑容端莊的女生，使這問題脫口而出。

謳歌所散發的氣質，簡直能用「淑女」二字概括。那個總是像小學生一樣的謳歌，已經蕩然無存。

然後轉向目瞪口呆的全班同學們。

「不、不用……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啊，富良野！」

「謳、謳歌……你也會這方面的事啊？」

入戲到這種程度，應該是不必擔心了；但爲防萬一，再做個實驗好了。

「呵呵，現在的我和平時略有不同，會惹來您的不解也是在所難免，但我的確是遊王子謳歌喔。」

這、這是怎樣……我居然一不小心……一不小心覺得富良野超可愛的。

「奏公子，您的領帶歪掉嘍！」

然而，佐藤提出了問題點。

「……哪位？」

「也沒什麼保持不保持啦，這纔是我本──啊，沒、沒什麼……我會努力的。」

我又不禁臉紅了。

話說……這也演得太好了吧。雖然她似乎很習慣搞笑時演些小短劇，但沒想到她的演技會這麼精湛。

富良野慌慌張張地解釋起來。有、有機會……這樣子一定有機會。

「甘草同學……我這樣……真的不奇怪嗎？」

「太好了……」

富良野捧起發紅的臉頰。

「啊！對、對不起，我、那個……不是那種意思……啊，可是，我真的覺得你長得很好看喔……」

呃，那個人確實是謳歌沒錯啦……

「奏公子。」

「…………」

同時環視全班同學。

幾秒後，他們纔回魂似的──

卻又是另一個人……她也和富良野一樣，完全變了個人。

「……哪位？」

「我嗎……我是遊王子謳歌呀。」

「請問這樣處理，各位還滿意嗎？」

說完，謳歌又淺淺一笑。

「嗯？」

富良野在「演戲」上特別加重語氣。

我的思緒被包圍富良野吱吱叫的女生們打斷了。

看樣子……她們這樣的表現，真的值得期待。

「真的……等等你們看到的……真的是演戲喔。」

並且動作熟練替我打正領帶。

嘴裏發出的聲音，非常地嬌弱。

聽起來像是謳──

「對、對不起喔。如果很奇怪，我馬上換回去……」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從背後搭上我的肩。

這瞬間，富良野柔柔地綻開笑顏。

這個人……真的是富良野嗎？有點難形容……若真要打個比方，就是比柔風更秀氣的感覺。

比大家早一步回神的我急忙左右搖手。

然後，她又不說話了。

呃……這哪裏是略有不同啊。

「……各位，我話先說在前頭。」

經過一次深呼吸──

突然成爲焦點的班長尖聲驚慌。

「哎呀？」

那完全認不出來的聲音，使我不禁這麼問。

很早之前，大家就認爲班長只要摘下俗氣的鏡框、換上隱形眼鏡，也是足以登上白名單的可造之材。

「不、不行不行，我不擅長這種事啦！」

班長拚命搖手拒絕。

「班長你行的啦。」「嗯嗯嗯。」「班長，就請你爲班上暫時犧牲一下嘛，拜託！」

「就……就算你們這麼說……」

嗯，就客觀角度來看，個性謙和的班長十足有資格上白名單。

「可、可是我……要在活動場合上面對那麼多人，有點……」

她的確像是害怕上臺的人……硬逼她做不願意的事也不好。就在這時候──

「大家早安～！」

裘可拉帶著傻呼呼的招呼聲，從我背後進了教室。

「「「有了！」」」

衆人同時高呼。

「喔咦？」

一進門就惹來如此異常的反應，使裘可拉當場愣住。

「對了，我們有裘可拉啊！」「這樣一定行的啦！」「現在有裘可拉、遊王子、雪平和柔風……喔喔，好像很有機會耶！」

不只是裘可拉，連我也很錯愕。

「慢著慢著慢著，你們在高興什麼啊，她是裘可拉耶？」

「我才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咧。甘草，你不知道裘可拉有多受歡迎嗎？」

「受歡迎？」

「是啊是啊。她像小動物一樣可愛，喜歡她的女生也很多喔。」

「可是就算要我上榜，我也沒辦法做什麼不一樣的事喔？」

不知我疑慮的佐藤滿意地點點頭說：

「好，這樣女生的部分就差不多了。所以接下來──」

【選吧：①豎起大拇指說：「我儘量。」　②握起拳頭說：「我儘量。」】

視線一齊傾注而來。

「那我一定會拚命喫的！」

「不過呢，你沒有進白名單的必要，所以事情簡單很多。」

話雖如此，這全都得看選項給不給面子啊……

……我想也是。

「就是……我吧。」

「那要怎麼做？」

「沒關係，你只要照平常那樣，到處跟人拿糖果餅乾喫就行了。」

而這種時候，它一定會──

這樣真的好嗎……

嗯，我本來就和爽星無瓜無葛，也希望脫離「五黑」……若班上同學願意協助，簡直是場及時雨。

「對呀對呀，裘可拉你一定上得了啦！」

「呼咦？要我上白名單？」

若想上榜，不僅需要受異性喜愛，使同性覺得帥氣、可愛而獲得支持也很重要。

「對。雖然甘草同學你和爽星同學沒有直接關係……但我們還是需要你脫離五黑。」

從剛纔女生的反應，看得出來是這樣沒錯啦……就這點而言，能吸收女性票羣，應該是一大優勢。因爲白名單投票時，每人可投男女各一名。

事實上，黑白院會長、爽星和柔風等前三名的票羣中，女性就佔了不少。

……小空一時興起的善意，究竟能持續多久呢。

「「「不要沒事發神經。」」」

不過，即使裘可拉聽了大家說明原委，也不太能進入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