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恩爱学生篇
《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 樱木樱 · 2.2万 字
「由弦同学,由弦同学……起床了。」
「嗯……?」
由弦被天使般的可爱声音唤醒,终于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外貌也跟天使一样可爱的少女。
由弦的未婚妻——雪城爱理沙。
「………爱理沙?你今天要在这边过夜吗?」
「你睡昏头了。」
由弦的疑惑令爱理沙一脸无奈。
她叹了口气。
「今天要上课吧?不要被当喔。」
「上课……被当……哇!爱理沙,现在几点!」
听见爱理沙说的话,由弦急忙坐起来。
他左顾右盼,寻找时钟。
「十一点半。快去刷牙洗脸吧。」
「喔、喔……知道了!」
由弦迅速冲向洗手间。
刷牙洗脸……然后发现自己忘了带毛巾过来。
「不好意思,爱理沙,帮我拿毛巾……」
「给你。」
爱理沙将毛巾盖在由弦脸上。
0;没有翘得很厉害……)
可是爱理沙挑的红酒,以用来做菜的红酒来说太贵了。
由弦今天第三堂到第五堂有课,爱理沙则是第二堂到第四堂。
通常应该会买有点廉价的料理用红酒。
「这是要拿来喝的。」
她跟由弦都已经满二十岁,成年了。
两人聊着今天的上课内容、最近的社团活动等无关紧要的话题,回过神时已经抵达超市。
爱理沙大叫道,脸颊微微泛红。
幸好她非常引人注目,很快就找到了。
走出洗手间,来到客厅,爱理沙已经在那里等他。
「不客气……我睡过头的时候,你也要来叫我喔?」
爱理沙愉快地说。
爱理沙将用保鲜膜包好的饭团递给由弦。
高中生的上课时间及课程都一样,大学则因人而异。
「不吃点东西大脑会无法运转吧?吃完再出门吧。」
「没有,我在写报告。而且刚写完。」
「怎么了吗?」
「是的。反正报告也写完了。」
爱理沙边说边把衣服递给由弦。
「可以。我把文具装进包包了。你检查一下。」
由弦和爱理沙离家前往学校。
他认为中午才有课,应该可以睡久一点,结果不小心睡过头,是爱理沙特地来叫他起床的。
「今天要吃什么?」
旁边堆着好几本书。
但味道并非完全相同。
爱理沙说完便离开洗手间。
由弦上完第三、第四、第五堂课,来到校内的图书馆。
明天是星期六……
由弦接过衣服,动手脱下当成睡衣穿的运动服。
只有科系不同。
由弦忍不住哀号。
「这样可以了吗?」
「今天谢谢你来叫我。托你的福我才没迟到。」
两人离开图书馆。
看到爱理沙放进篮子的红酒,由弦一脸疑惑。
由弦用力摇头。
「回家吧。可不可以绕去超市买个东西?」
「等、等一下……!不要突然脱衣服!」
「谢谢。嗯,爱理沙的料理还是一样美味。」
爱理沙笑着说道。
由弦用爱理沙拿来的毛巾擦拭脸颊。
「这份人情请你连本带利还给我。还有这个,早餐……应该说是午餐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可是爱理沙肯定不会同意。
「……是要喝的啊。」
「不要一早就讲奇怪的话!」
现在他们就读于同一所大学,在同一个校区上课,住在同样的住处。
由弦苦笑着点头。
决定菜色后,两人将所需食材放入购物篮。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由弦背后。
她说得对,确实有几撮翘起来了。
※
「你很清楚嘛。快点换衣服。」
爱理沙盖上笔电,站起身。
「你太急了。还有一个小时。不要紧张。」
走出校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附近的超市。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同居了。衣服底下的部位——」
然后寻找第四堂课上完,今天就没课的未婚妻。
「炖牛肉如何?」
「嗯,走吧。」
「嗯……没问题。不好意思,什么东西都麻烦你准备。」
爱理沙在用笔记型电脑做事。
「当然可以。」
由弦仔细检查自己的头发。
两人买完要用到的东西,结帐回到住处。
他当然知道炖牛肉会用到红酒。
高中毕业后由弦和爱理沙顺利升上大学。
由弦忍不住苦笑。
「久等了……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两人认识四年半了,爱理沙现在的厨艺又比当时还要好。
因为他无法想像爱理沙睡过头的模样。
「没事……要喝酒的话,再买个起司和生火腿好了。」
爱理沙嘴巴这么说,脸上却浮现喜悦的笑容。
爱理沙见状,轻声叹息。
「粗茶淡饭,不成敬意……那么,我们走吧。」
把衣服丢进洗衣篮,回到客厅。
「不错啊。」
「谢谢招待。」
「赶快开始做吧……你愿意帮忙吗?」
「头发也要记得整理喔。我去帮你拿衣服和文具。」
「抱歉,有没有等很久?」
害羞时会有这种反应,也跟以前一样。
由弦抱怨着走出客厅,迅速换好衣服。
爱理沙似乎是对由弦的反应感到纳闷,歪头询问。
「呃,已经中午了………」
两人都不用上课,所以喝酒也没影响。
由弦的未婚妻高中就很会做菜。
「抱、抱歉……不对,谢谢你。」
「我正要换啊。」
由弦乖乖把头发弄湿,用吹风机吹干。
双手拿着衣服。
「好主意。顺便买明天要用到的食材。」
从法律角度来看没有问题。
牛肉、蘑菇、洋葱……以及红酒。
是可以买酒喝的年纪。
只有一个,不过比一般的饭团大一点。
路上,由弦再次向爱理沙道谢。
「你终于变帅了。」
「饭团谁做都一样吧……」
因为爱理沙踩了他的脚。
然后用发蜡整理一下。
「咦?」
随便抹点发蜡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去?
「那还用说。」
两人开始料理晚餐。
※
「那么,由弦同学……干杯。」
「干杯。」
两人举起酒杯,享用一起制作的料理。
「你煮的炖牛肉果然是最棒的。」
「你还是一样会说话。」
听见由弦的称赞,爱理沙高兴地微微一笑。
然后喝了口红酒。
「炖牛肉真的好适合配红酒。」
「是啊……对了,爱理沙。」
「什么事?」
「你会不会有点喝太快?」
由弦发现时,爱理沙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
她自己好像也没发现,惊讶地掩住嘴角。
「哎呀……」
「………没事吧?」
「我没速。」
爱理沙红着脸信心十足地点头。
连话都讲不清楚。
爱理沙开口说道。
看来是喝醉了。
每个人喝醉的反应各不相同,爱理沙属于反应多变的类型。
爱理沙指向自己的胸部。
「你想不想吃甜点?」
故意把丰满的胸部压在他身上。
「不要欺负我嘛。」
由弦感觉到洒进屋内的朝阳,睁开眼睛。
「脱掉衣服后变得好冷喔。」
由弦轻轻摸了摸爱理沙的头。
爱理沙支支吾吾地说着梦话。
由弦转头望向左边,未婚妻躺在他的左手上睡觉。
似乎暂时满足了。
由弦心里涌起一股想要立刻推倒爱理沙的冲动,却忍了下来。
由弦苦笑着指出她的言行矛盾之处。
「我才没喝那么多。」
多亏未婚妻可爱的睡脸,全身的疲惫烟消云散。

「你想要我怎么做?」
爱理沙闷闷不乐地皱眉。
由弦轻轻搂住爱理沙的肩膀。
由弦起身移动到爱理沙旁边。
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爱理沙舒服得眯起眼睛。
「啊……」
「你不说我不知道。」
「………知道了。」
然后吻住爱理沙。
爱理沙喜孜孜地把头靠到由弦的胸口。
她似乎梦到了由弦。
由弦习惯了,并未惊慌失措。
由弦一瞬间以为她醒来了,但爱理沙仍然闭着眼睛。
吃完一半左右时……
「想啊,哪里有甜点?」
却很爱喝酒。
「好喝吗?」
没等由弦同意,爱理沙就开始脱衣服。
刻意用手往脸上扇风。
碰到耳朵时,爱理沙身体一颤。
爱理沙将一口红酒含入口中。
爱理沙不停摇头抗议。
喝了酒的爱理沙,大致都是这种感觉。
爱理沙酒量不好。
我想要什么、想要你做什么……
她的眼神仿佛这样表示。
爱理沙抬眼凝视由弦。
或许是昨天喝酒的关系,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口干舌燥。
再脱掉裙子,只剩一件内裤。
「唔。」
「穿回去不就得了?」
他故作无知。
「………这里。」
「嗯,好喝。」
「你好坏……」
探出上半身,想要亲吻由弦。
「总比满肚子都是酒好吧?」
「……由弦同学。」
「……天亮了吗?」
她勾住由弦的手臂。
含了一口水。
睡脸幸福又安详,毫无防备。
绝对称不上神清气爽的早晨。
老实说,左手麻到不行,不过爱理沙的睡脸确实有那个价值。
把水灌进爱理沙微张的口中。
看来是梦话。
「来,爱理沙。喝点水。」
「我不懂耶。」
微苦的红酒流进由弦口中。
爱理沙不悦地噘起嘴巴。
「…………下面也脱掉吧。」
梦中的由弦在对爱理沙做不该做的事。
「一直喝水,会变成满肚子都是水。」
不过爱理沙好像不太满意这个反应。
脱完上半身的衣服,只剩一件衬衣。
左手的下臂没有感觉,阵阵发麻。
照顾起来很累人。
※
「可以……那我也要喂你。」
爱理沙突然呼唤由弦的名字。
「………有点热。」
由弦把水壶里的水倒进酒杯。
由弦无法拒绝——也没道理抵抗——接受了爱理沙的吻。
「无论如何都要喝吗?」
因为不知道她会做什么,由弦希望她尽量不要打开奇怪的开关。
「不可以……摸、摸那种地方……」
由弦紧盯着爱理沙的睡脸。
爱理沙默默亲吻由弦,回答这个问题。
0;真可爱……)
之后,两人继续享用餐点。
他边说边抚摸爱理沙的头发。
「那你要喂我喝。」
「我可以脱衣服吗?」
「这样可以吗?」
「嗯,要喝。」
「……抱我。」
比平常更不听话。
然而,现实中的爱理沙不像在作恶梦。
反而嘴角上扬。
看起来在作一场好梦。
「唉……拿你没办法……」
由弦轻笑出声。
爱理沙微微皱眉。
「嗯……?」
眼睛睁开一条缝。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愣愣地看着由弦的脸。
「早安,爱理沙。」
「……哇哇!」
爱理沙吓得坐起来。
棉被从身上滑落。
从窗外照进的朝阳,照亮她雪白的上半身。
「早、早安……由弦同学。哇!」
爱理沙跟由弦道早后,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用双手遮住身体。
看她这么紧张,由弦忍不住笑出来。
「早。」
由弦再次跟爱理沙道早,轻轻拥抱她。
撩起她的浏海亲吻额头。
「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鱼烤好了没?」
「………话说回来,由弦同学。」
「知道了。」
并非如此,是因为他自己想买新车。
「太夸张了吧……」
由弦像要掩饰什么般辩解道:
由弦也接着进浴室洗澡。
由弦询问不知为何不去浴室的爱理沙。
「你之前还说不需要车子……我看你挺开心的呀。」
「饭要微波吗?」
「有很久吗……一星期前不是也出来过?」
「这、这样呀。」
由弦提心吊胆地询问:
他们家附近的大众运输工具相当发达。
「麻烦你了。」
「哦——」
「谢谢。可以请你帮我准备酱菜吗?」
爱理沙苦笑着,跟由弦一样喝了口味增汤。
他听从爱理沙的指示,打开烤箱。
而是以半强迫的形式将二手车塞给他。
「………你有想去哪里吗?」
大约一周前,他们才去过附近的美术馆。
※
「怎么会……地点可以让我选吗?」
「呃、呃,都收下了,不开不是很可惜吗?」
由弦边说边把洗好的盘子拿给爱理沙。
有妻子盯着,就算手头宽裕也没办法想买车就买车。
「「我开动了。」」
由弦喝着蚬肉味增汤,忍不住赞叹。
「对吧?」
爱理沙听起来松了口气,走进浴室。
「是没有……」
开着车的由弦愉快地说。
两人双手合十,开始吃饭。
「………」
「你说你吃不下了。」
「那么,请帮我装盘……汤也快煮好了。」
爱理沙似乎从他的回答猜到了什么。
爱理沙用双手遮住胸部,回吻由弦的脸颊。
从米糠里拿出小黄瓜和茄子,洗掉米糠后用菜刀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
「正确地说是期待兜风吧?」
他来到厨房,果不其然,爱理沙穿着围裙在做菜。
由弦向爱理沙解释。
最后,爱理沙盛了两碗煮好的味增汤,两人一起把餐点端上桌。
重点在于,汽车得花时间保养及找地方停。
爱理沙的味增汤原本就很好喝,喝过酒的隔天却格外美味。
「早安。」
「………收回前言。」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吃完早餐。
然后眯细双眼。
「可以啊。」
「难得放假,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过了一会儿,洗干净身体的爱理沙从浴室走出。
「感觉全身都暖起来了。」
由弦点了点头。
从冰箱拿出味增,放入汤勺溶在汤里。
由弦打开放在厨房的罐子。
爱理沙笑着说道。
「喔,不是啦,我是指出远门……」
「不是要去洗澡?」
由弦摇头回答:
坐在副驾驶座的爱理沙则面露苦笑。
※
由弦也把酱菜和烤鱼装盘,将加热完的白饭装进碗里。
等到爱理沙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由弦静静露出微笑。
爱理沙露出不屑的目光。
「收到。」
「呃……你不想出门?」
出来的时候,一股香气窜入鼻尖。
烤得刚刚好
「由弦同学……我可以先去洗澡吗?」
「当然可以。」
路上又容易塞车,与其自驾,搭乘电车或公车更方便。
「那我想一下。」
爱理沙关掉炉火。
「请把头转过去。」
「………」
「说我是为了喝它才喝酒都不为过。」
「好像烤好了。」
「爱理沙,我也来帮忙。」
「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由弦急忙穿上衣服帮忙。
由弦的父亲送儿子汽车,是想对儿子好……
放进微波炉加热。
「谢谢。」
正好在煮味增汤。
「噢,抱歉。」
「嗯?怎么了?」
由弦苦笑着面向后方。
但并不是父亲买给他的。
隔天早上——
由弦开的车是父亲送的。
得到爱理沙的允许,由弦拿出冷冻库里的白饭。
爱理沙边问边用布擦干盘子。
由弦转头看着她回答:
切块的鲑鱼在里面发出勾人食欲的滋滋声。
爱理沙好像在做早餐。
感觉到身后的爱理沙钻出了被窝。
「好久没跟你约会了,真令人期待。」
爱理沙鼓着脸颊,伸出一只手指着由弦背后。
因此由弦当初是勉为其难地收下……
但不能否认,开始开车后他便发现了其中的乐趣。
「是喔——?」
「而且不定期开出去跑一跑,会忘记怎么开车吧?」
「有道理。」
爱理沙和由弦在同一时期考到了驾照。
爱理沙不至于不擅长开车,却也称不上擅长。
所以,她很感谢由弦给她机会开车。
「我只是觉得在你心中,今天出来的目的是不是变成开车了?而不是跟我约会。」
「怎么会?」
由弦用力摇头。
「我不是喜欢兜风,是喜欢跟你一起兜风……相信我。」
「我知道。我只是想逗你的。」
爱理沙展露微笑。
由弦则因为她没有生气而放下心中的大石。
一小时后,两人抵达目的地。
在下车的同时闻到独特的气味。
至于是香味还是臭味,硬要说的话属于后者。
「这间动物园的特色是可以和动物互动。」
爱理沙无法掩饰兴奋之情。
「…………跟刚睡醒的你好像。」
「来,你试试看。」
当然了,应该不至于被人白眼相看。
「怎么了?爱理沙。」
爱理沙眯起眼睛。
「没有……由弦同学有经验?」
「………爱理沙,人有点多,要不要之后再来?」
爱理沙选的动物是兔子。
由弦和爱理沙看着在眼前吃草的兔子,面带苦笑。
小时候,由弦在动物园——当然不是这座动物园──抱过小鸡。
「爱理沙,小鸡要睡着了。」
爱理沙依依不舍地把小鸡放回盒子。
灵活地用大拇指抚摸小鸡的头。
两人离开「互动广场」后,决定体验带动物散步的服务。
爱理沙高兴地笑了。
待久一点也不会违规,可是……
两人边聊边购买门票,踏进动物园。
「好多小孩子。」
爱理沙紧张地将手伸向小鸡。
由弦瞄向在后面排队的儿童。
他觉得身为年过二十的成年人,最好尽快离开。
这样小鸡的脚就不会动来动去,掉出掌心。
当然也有国中以上的小孩和成年人,不过……感觉是陪年幼的弟妹或孩子来的。
※
「哎呀,真的耶。呵呵,好可爱。」
由弦询问理应在他旁边的爱理沙。
由弦把刚抱起来的小鸡放回去,催促爱理沙。
虽然现在考虑这个有点操之过急,但那绝对不会是太遥远的未来。
爱理沙的意思是「等我们有了孩子,再来这边玩吧」。
导由弦苦笑着急忙追上爱理沙。
爱理沙语带调侃地回答:
「要怎么抱它?」
由弦和爱理沙立刻走向大门。
「噢……原来如此。」
「由弦同学!快点过来!」
不晓得是个性比较无忧无虑,还是爱理沙的手掌太温暖……小鸡眼睛一开一合,开始打瞌睡。
从能够当天来回又要开车去(因为由弦显然想要开车)的选项中挑出来的。
「像这样……从下面捧起来就好。」
爱理沙(还有小鸡)实在太可爱。
「不太适合带出来散步耶。」
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这里好像可以摸小鸡和天竺鼠!」
「…………」
「嗯,小时候的事。」
没错,她选择的约会地点是动物园。
只让小鸡的两只脚从双手的缝隙间露出。
「原来如此。」
由弦用双手包住小鸡,将它捧在手中。
她没有说出口,这个想法却反映在态度及服装上(例如弄脏也无所谓的旧衣服和牛仔裤)。
上一秒还兴奋不已的爱理沙,真正看到小鸡时反而一脸为难。
「嗯!」
「你没抱过小鸡吗?」
脖子上戴着附牵绳的项圈。
「唔、唔……」
年过二十的由弦和爱理沙搞不好会显得格格不入。
「咦?」
「说得也是。接下来去摸天竺鼠吧。」
今天是假日,因此售票窗口前的人潮多到需要排队。
「喔喔……好温暖。软软的。」
「好了,爱理沙……差不多该去下一个地方喽?」
她将手伸向小鸡,收回,左顾右盼,将视线移回小鸡身上……重复这个动作。
「是啊。为了孩子,我们要玩得尽兴。」
直到被放回去的前一刻都还在睡觉的小鸡,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清醒过来,眨眨眼睛。
爱理沙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互动广场」,在「小鸡」互动区跟小孩子一起排队。
「说得也是。」
入园后,他们率先来到名为「互动广场」的区域。
许多小鸡在大盒子里吱吱叫着,动来动去。
今天想要尽情抚摸动物,可以的话想被它们包围!
不保存起来太可惜了。
年龄层以幼儿园生到小学生为主。
「爱理沙,保持这个笑容。」
玩够就放回盒子……是这样的规则。
不如说是「适合带小孩来」。
「好的!」
他不记得小鸡有多难抱,只记得几条注意事项。
可以从里面挑选喜欢的小鸡,拿起来抱。
由弦远远看着聚集了一堆小孩的地方,如此心想。
「嗯——可爱归可爱……」
此外,以注音标示也看得出是给儿童来的地方。
「开玩笑的。」
「………爱理沙?」
「赶快进去吧。」
「小鸡和天竺鼠啊……」(唔——有点不好意思踏进去……)
动物园原本就比较常设计成儿童也能乐在其中,这间动物园又特别将客群锁定在儿童身上……也就是家庭客。
由弦闻言,下意识歪过头。
「那今天就是来事前探勘的喽?」
由弦举起手机,打开相机。
爱理沙起初有点惊讶,但她很快就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没这么可爱吧?」
爱理沙却没有回答。
仿佛在把它当成易碎的文物对待,轻轻抱起来。

※
「我们迟早也会有小孩。」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如名所示,可以跟动物——主要是跟小动物互动。
「……事前探勘?」
由弦为了避免吓到小鸡,没有开闪光灯,拍下三张照片。
「对啊。毕竟……这里适合一家人来。」
可以在动物园里的公园内自由跟借来的兔子互动、散步,然而……
「它一直在吃东西,都不肯动。」
爱理沙苦笑着抚摸兔子的头。
他们原本的印象是「带狗散步」,兔子却不像狗那样爱活动。
看来它不怎么喜欢散步。
一直在吃公园里的草。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悠哉地放着它不管。
兔子有时会突然跑出去,不容大意。
「没办法,谁教它是动物。」
每种动物有不同的生态。
要求兔子表现得跟狗一样,未免太不讲理。
「可是,对小孩子来说或许会有点无聊。山羊说不定比较好玩。」
「山羊也不好遛吧………」
两人看着在远处拉着山羊的人苦笑。
除了兔子,还有山羊可以选择。
以可爱度来说(通常)应该是兔子占优势,山羊却活泼得多,看起来比较有趣。
然而,山羊的力气远比兔子大。
很难说是适合给儿童牵去散步的动物。
「看着它,我肚子也饿了。」
爱理沙突然说道。
然后夹起煎蛋卷。
「……」
「只是觉得我的身体居然会分泌那种东西,好神奇……是个聊天的话题啦。」
「那就好。」
「假设孩子在两年后出生,也没那么快断奶。」
这方面的话题,身为男性的由弦不可能有经验,因此他的态度会不自觉地变慎重。
爱理沙微微一笑。
由弦纳闷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发现爱理沙指的是「他们两个的小孩」。
「那孩子肯定会非常喜欢胸部,因为是你的小孩嘛。」
※
「你有进步喔,了不起。」
给小孩吃。
就算毕业后会结婚,依旧离生小孩有一段时间。
由弦的反应逗得爱理沙开怀大笑。
「我在想事情。」
「你明明一直在看我的胸部。」
「别把我讲得跟小婴儿一样。」
「…………看起来挤得出很多。」
她勾住由弦的手臂。
「没关系啦。我又没说不行。」
「唔——可是……」
「嗯、嗯——对啊,或许吧?不过……」
「由弦同学,味道如何?」
「咦,啊,等一下……」
「借口。」
由弦苦笑着心想。
这似乎是她开玩笑的方式。
「原来如此。」
「啊——那个……」
爱理沙用双手遮住胸部,瞪向由弦,由弦立刻抗议。
因为那是他煎的。
然后像要掩饰尴尬般整理仪容。
「我知道……就算挤不出来,也可以用奶粉,用不着担心吧?」
「真的挤得出来吗……你觉得呢?」
被调侃的由弦则有点火大。
是爱理沙先开启这个话题的。
涌起一股想报复的冲动。
「对呀。我并不担心。」
「是你自己问的耶!」
「好吃。煎得很好。」
「……你不也一样。」
「啊,是喔?」
「不是那个意思!」
「你会不会想太远了……?」
爱理沙的反驳令由弦哑口无言。
「不是借口……」
柔软的胸部压在由弦的手臂上。
爱理沙脸颊微微泛红,放下手来。
然而,那是因为由弦跟爱理沙认识那么久才看得出来。
爱理沙没有感到不安,他总算放心了。
「我不认为动物园里会卖兔肉……」
尽管散步时间仍未结束,两人决定归还兔子,找地方吃午餐。
「那、那是因为……」
「……色狼。」
看兔子吃草吃得津津有味,她自己也想吃午餐了。
由弦纯粹是因为她询问自己的想法,便据实回答。
形状虽然不好看,但味道绝对不差。
「……想什么?」
「跟平常一样美味。」
在旁人眼中,她只是个在户外摸自己胸部的……「怪人」。
「………不过?」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看到由弦独自担心又独自放心,爱理沙开心地笑了。
「拿你没办法。」
「不过,我认为跟大小没有关系。大概。」
她拿起一个饭团。
「爱理沙,你有烦恼吗?……对胸部。」
由弦松了口气。
他的确看着她的胸部在讲话,但那是有原因的。
「也对……但我还是觉得挺快的。」
看来是无关紧要的闲聊。
「多亏您的指导与鞭策。」
他不想扫爱理沙的兴,才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我知道。」
由弦一面应声,一面松了口气。
「要给小孩吃的话,这种类型的料理是不是做成一口大小比较好?」
「对不起。」
疑似在思考关于胸部的问题。
「嗯……」
「知道的话就不要逗我……小心我不给你午餐吃喔?」
「咦……」
爱理沙把手放在胸前——更正确地说,是轻轻抓住胸部,面露疑惑。
「想到什么?」
「………怎么样?」
由弦夸张的回应,逗得爱理沙笑颜逐开。
爱理沙愉悦地咯咯笑着。
「只剩两年了吧?」
由弦很明白她是这个意思。
「我突然想到………」
「太好了。」
那块煎蛋卷形状特别丑,在便当里的配菜中显得格外突兀。
由弦搂住爱理沙的背。
「呵呵……」
平常他顶多碰肩膀或手,今天却刻意碰触更下面的胸部。
「没办法,我们在聊胸部嘛。再说,是你先拿胸部当话题的。」
他们都还只是大二生。
「啊哈哈!」
由弦在爱理沙咽下煎蛋卷的时候询问。
由弦个人是希望结婚后,再享受一下只属于两人的时光。
「说得也是,呵呵……」
爱理沙询问正在吃炸鸡块的由弦。
「…………爱理沙?」
由弦边吃边回答:
由弦的手指陷入爱理沙的胸部,把她拉入怀中。
爱理沙发出微弱的娇喘。
「你喜欢被摸这里吧?」
他在爱理沙耳边轻声细语。
爱理沙的耳朵瞬间泛红。
「别这样。这是性骚扰喔,性骚扰……」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不行吗?」
「只能看,不能摸。」
「是你先把胸部贴在我身上的吧?」
「才、才没有……」
爱理沙坚持自己没有那个意思。
高中时期这个理由或许还说得过去,可是由弦知道爱理沙现在没有那么青涩。
「今天晚上,要做吗?」
由弦在她耳边呢喃。
爱理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回答:
「……到时再说。」
「这样啊。」
由弦放下搂住爱理沙的手。
因紧张而全身僵硬的爱理沙放松了下来。
这个瞬间——
爱理沙看着前方,脸颊微微泛红。
去休息区小憩一下?
「咦!……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由弦在网路上搜寻即时路况,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都不可能过一个晚上还在塞。
「下高速公路会不会比较快?」
爱理沙勉为其难放慢速度。
「好的。」
「既然如此……去看看吧。凡事都要累积经验,去一次不会怎么样。」
※
由弦一面用手机搜寻路线,一面回答。
「过夜?要待到早上的意思?」
「没兴趣?」
「是的……怎么了?」
「那就决定喽……在下一个交流道下去。」
想去爱情宾馆住一晚看看。
爱理沙的语气有点害羞。
再次加速。
然后咕哝道。
他上网确认那个「好主意」是否能够执行。
「爱、爱情宾馆!」
由弦和爱理沙交往了那么久,却还没去过「爱情宾馆」。
由弦看了也开始想睡。
由弦逐一检查周围的车辆速度及仪表板。
「对啊。」
由弦在缓缓减慢速度的车内喘了口气。
由弦正想建议,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注意安全喔。」
速度也逐渐加快。
车子继续前行了一阵子,跟前车的距离逐渐缩短……
「我也得找机会开车,否则会忘记怎么开。」
爱理沙也闷闷不乐地皱眉。
爱理沙别过头。
找机会移动到右边的超车道。
——前方塞车。
「一直待车上太累了,我想说要不要在外面过夜。」
「哇!」
「唔……都不动的话会想睡耶。」
身体也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由弦的回答令爱理沙既安心又有点遗憾,露出复杂的表情。
「爱理沙,你明天……下午才有课吧?」
不如说是技术好的那一方。
「都要过夜了………却不做?」
「嗯——感觉差异不大……」
「呼……!」
拿出提神用的口香糖咀嚼。
「要不要……」
爱理沙伸了个大懒腰。
爱理沙身体一颤,发出可爱的叫声。
「………这样用走的还比较快。」
爱理沙得意地回答。
应该没人会喜欢塞车。
于是,两人前往人生第一次的爱情宾馆。
完全没有办法前进。
「………爱理沙,开慢一点。」
「要住商旅吗?」
因为他们住在一起,没必要去那种地方过夜。
「……随便你。」
(情趣酒店?)
「要不要去去看爱情宾馆?」
「嗯——我看可能要深夜才能到家。」
「尽管放心。」
「也不是……没兴趣……」
导航系统发出不祥的通知声。
「没人规定去爱情宾馆非做不可吧?」
「你可以睡觉喔?到家我再叫你起床。」
「塞得好严重。」
由弦往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既然下午才有课,早上离开旅馆也来得及。
所以他怕得不敢睡觉。
……这是由弦想的好主意的「其中一半」。
过了三十分钟……
由弦和爱理沙在日落前回到车内,踏上归途。
「我会期待的。」
还有一段距离。
真的塞车了。
在一般道路上,她不会(也不能)开那么快,可是上了高速公路,尤其是没什么车的时候,爱理沙会用超乎由弦想像的速度飙车。
这股好奇心与想不想做那种事无关。
爱理沙的开车技术绝对不差。
「如果你没兴致,不做也没关系。」
照这个速度来看,应该可以提早到家由弦才刚这么想……
「喂、喂!」
但她偶尔会开太快。
「爱理沙,快上高速公路了……不用换我开吗?」
跟去程不同,回程是由爱理沙负责驾驶。
「嗯,没问题。」
「嗯——商旅也可以啦。」
爱理沙一脸疑惑。
「那不就代表……要做那种事吗?」
两人顺利地在高速公路上前进。
幸好下一个交流道附近好像有「几家」
㊟
。
爱理沙果断地开上高速公路。
「姆姆……」
「没关系,我没那么困。」
爱理沙精力十足地回答由弦。
由弦感到有点害臊,提议道:
傍晚——
※
「应该快要可以看见了………」
「唔……啊!是那里吗?那座城堡?」
爱理沙眼前有座被灯光点亮的西洋风城堡——风格的建筑物。
一眼即可看出那里就是目的地。
「大概是。停车场……在那里吗?」
爱理沙把车停进停车场,没有遇到任何问题。
两人下了车,走向门口。
「……由弦同学,你看。」
爱理沙在途中把脸凑到由弦耳边,轻声说道。
由弦望向爱理沙所指的地方,看见一名年轻女子与中年男子。
年龄差少说也有二十岁。
「他们……是那种关系吧?」
「………说不定是纯爱。」
光凭外表无法判断两人的关系。
虽然由弦也有同感。
由弦与爱理沙接在两人后面走进宾馆。
那对男女毫不迟疑,走向设置在柜台的机器。
操作机器付钱。
然后消失在电梯中。
「那就是自助入住机吗?」
「等等就要睡了……矿泉水就好。」
爱理沙竖起眉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瞪向由弦。
「给你。」
两人为此感到放心。
爱理沙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谢谢。」
美女生气的时候特别可怕……
「唔……去了就知道吧?」
他们现在可不是会介意间接接吻的关系。
爱理沙紧张地关掉电视。
爱理沙轻轻点头回应。
面带羞涩。
「爱理沙,要不要先去洗澡?」
与此同时,电视萤幕上出现一对全裸相拥的男女。
等到由弦脱光衣服,爱理沙仍旧只是站在原地。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要继续吗?」
「走吧。」
「好奇的话,回家再买就好……」
把手放在爱理沙的胸部上。
两人都一丝不挂。
爱理沙眯眼瞪着由弦。
「看来我们最好不要同时外出。」
「哇哇!」
「都可以……你选就好。」
爱理沙看着某处一动也不动,由弦走了过去。
由弦照爱理沙所说,买了矿泉水递给她。
「嗯?怎么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不行吗!」
「爱理沙,你怎么了?」
爱理沙紧盯着他。
由弦扯下爱理沙的毛巾推倒她。
「……麻烦你了。」
他探头确认她在看的东西。
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嗯。」
「爱理沙。」
爱理沙害羞地遮住私处,由弦推着她的肩膀,两人一同走向浴室。
「哇哇!什、什么事!」
「谁先洗?」
由弦拿起宝特瓶直接对嘴喝。
两人紧张地走向自助入住机。
「……我、我考虑一下。」
由弦呼唤爱理沙的名字,把手放在她的下巴上。
「你比较想一起洗吗?」
两人都裹着毛巾,遮住重要部位。
由弦耸耸肩膀,开始脱衣服。
「………不记得。」
爱理沙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就放弃抵抗了。
「好像……是吧?」
「从里面可以开锁和上锁……不过好像没有外门锁。」
「我个人是觉得这种地方提供的这种东西卫生堪忧,最好不要用……」
「嗯。」
结帐完后,机器印出收据和记载房号的纸。
「好渴喔。」
「哎呦……」
由弦问她:「想要我帮你脱?」
由弦转紧宝特瓶的盖子问她,爱理沙扭扭捏捏的。
「那一起洗吧。」
可是爱理沙生气的表情中还参杂「害羞」,欠缺魄力。
他听从爱理沙的要求,小心翼翼脱下她的衣服。
三十分钟后他们洗完澡,坐到床上。
房间没有上锁,可以直接进去。
爱理沙喝了三分之一左右,将矿泉水交给由弦。
由弦跟爱理沙都还没用过那种道具……
「……你在逗我吗?」
肩膀被由弦一拍,爱理沙顿时抖了好大一下。
「咦,啊……嗯!」
数小时前,他们才去过动物园。
「那个……由弦同学。」
「啊,呃、呃,这、这个……」
由弦顺口询问,爱理沙一脸不满。
按照触控式面板上的教学选择房间。
「呃……」
爱理沙按下手边的遥控器。
眼神在空中飘来飘去。
爱理沙急忙摇头。
整体配色偏粉,除此之外看起来跟一般的饭店没两样。
两人决定先前往他们挑的房间。
「遵命。」
「……谁先洗?」
「……你会好奇啊?」
「饮料可以用自动贩卖机买。爱理沙,你要喝点什么吗?……爱理沙?」
好像是免费提供的。
由弦的手指勾住爱理沙身上的毛巾。
「说得也是……有点味道。」
「钥匙呢?」
「我、我知道!只、只是好奇而已。」
「连厕所都好漂亮。」
……他们原本都有点担心万一里面很脏怎么办。
「浴室也是。还有附赠入浴剂……一次性备品也都是用不错的牌子。」
然后故意拍了一下手。
「还记得中午的约定吗?」
强行吻住她。
爱理沙娇羞地别过头。
「对啊。去买饮料好了。你想喝什么?」
没有回应。
两人身上都有股动物的气味。
是俗称的「大人的玩具」。
卫生、服务都不比一般的饭店差。
「对、对了,要不要看电视?」
检查完门锁的构造,两人仔细观察房间的装潢。
爱理沙红着脸别过头。
这是她说谎时的表情。
「我会让你想起来。」
「………麻烦你了。」
爱理沙抬眼看着由弦。
为甜蜜又漫长的夜晚拉开序幕。
※
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天——
爱理沙回到位于关东的老家。
「怎么样?」
爱理沙换好衣服,站在家人面前询问。
芽衣率先回答。
「好看!超美的!」
芽衣坦率的感想,令爱理沙忍不住扬起嘴角。
爱理沙身穿色彩鲜艳的红色振袖。
没错,今天是成年礼。
对爱理沙来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严格来说十八岁就成年了,不过「成年礼」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以今年满二十岁的人为对象。
「嗯,很适合你。」
直树也满足地说。
一脸完成一件工作的样子。
「日本人就是要穿和服吧!」
「嗯──性别差异或文化差异吧?搞不懂。」
「从这里走过去吧。」
成人礼会场的男性都穿着西式服装,也就是西装。
亚夜香他们也看到爱理沙他们了。
想像成只有爱理沙穿着洋装、礼服,会比较好懂。
「好呀。」
「你太大声了。」
被亚夜香呼唤的青年惊讶地东张西望。
「不过,总比在负面意义上引人注目来得好吧?」
橘亚夜香。
离上次见面一点都不久。
她以为是由弦的同伴的人,真的是由弦的同伴——他的朋友佐竹宗一郎。
然后终于发现一行人,小跑步过来。
「那个人……是不是良善寺同学?」
由弦因为要拜年,大概在十天前跟亚夜香碰过面。
由弦高兴地笑了。
绘美又补上一句。
是由弦的同伴。
「我是两个星期没见。」
爱理沙则是两星期前,在大学课堂上见过亚夜香。
可以说是在正面意义上引人注目。

目的地是成年礼会场。
「咦?是由弦弦和小爱理沙耶!喂―—我们在这里,这里!」
爱理沙在由弦的护送下走了五分钟左右,抵达成年礼的会场。
两人一同讨论时,穿和服的男性进入爱理沙的视线范围内。
由弦穿着印有家纹的黑色羽织。
「你的和服也非常好看。很帅气。」
爱理沙反射性歪过头。
「早安,爱理沙。这身打扮真漂亮。平常你也很可爱,不过今天显得更美了。」
在这群人中穿着羽织,或许会显得有点突兀。
听见她的回答,爱理沙扬起嘴角。
受到由弦的称赞,爱理沙脸上浮现今日最灿烂的笑容。
由弦在爱理沙旁边说道,语气有点消沉。
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位穿着鲜艳蓝色振袖的美女。
「是吗?」
当事人可能觉得自己很帅很有型,可是老实说,品味挺差的。
有点害羞,希望她不要这样。
亚夜香再度吆喝。
「……哎呀,真的。」
由弦如此回答,牵起爱理沙的手。
「对吧?」
确实挺不自在的。
「非常漂亮。」
相较之下,由弦穿的是日本的传统服装。
「为什么女生都穿和服,男生普遍穿西装呢?」
因为难看而显得很突兀。
「好看吗?」
「……?噢。」
「谢谢称赞。」
女性通通是穿和服―—振袖,跟男性刚好相反。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在抱怨亚夜香太丢脸。
「不是啦,大家不都穿西装吗?只有我是穿和服……」
车子直接驶向成年礼会场——并没有,而是停在会场的不远处。
「两位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亚夜香、宗一郎大学都跟他们同校。
「难怪这么贵。」
「有同伴真令人心安……呃,那不是宗一郎吗?」
「嗯,好久不见,亚夜香。十天没见了吧?」
爱理沙想了一下,终于明白。
当然是高濑川家的家纹。
「啊,由弦弦果然穿和服。太好了,宗一郎。」
格格不入?
亚夜香他们似乎也聊过跟爱理沙他们同样的话题。
接着面向爱理沙旁边的直树。
爱理沙的未婚夫确实比任何人都还要帅气。
爱理沙冷淡地回答大翔,面向唯一没有发表感想的养母——天城绘美。
亚夜香用力挥手,呼唤两人的名字。
爱理沙坐进车内。
两人如此心想,小步跑向亚夜香他们。
况且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那就好。」
绘美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不甘心。
爱理沙望向身穿奇装异服,梳着奇怪发型的男女说道。
加上那双蓝眼,确实有那么一点突兀,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嗯!」
「啊,真的耶!小圣圣——!!我们在这里、这里!」
「没问题,那是一定的。」
在由弦和宗一郎确认彼此之间的友情时,爱理沙开口说道:
「唔……我们会不会显得有点突兀?」
「………好看。」
「上车吧。」
听完家人的感想,爱理沙走出家门。
身穿和服的未婚夫从中走出。
等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门前。
好几年没见面了。
亚夜香打招呼的态度仿佛这样表示。
穿羽织的宗一郎喜孜孜地征求由弦的意见。
时间尚早,成年礼的会场却人潮拥挤。
「由弦同学,我看到穿和服的人了。果然一点都不罕见。」
「呵呵呵……谢谢。」
「什么意思?太帅了所以显得格格不入吗?」
「那么由弦,爱理沙……小女就请你多多照顾了。」
车门开启。
爱理沙和由弦纷纷苦笑。
这个态度令爱理沙露出苦笑。
当事人则笑咪咪的。
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你穿这什么东西!」
「对啊!瞧不起成年礼吗?」
由弦和宗一郎皱起眉头,异口同声地责备圣。
突然被骂的圣吓得睁大眼睛,检查自己的服装。
「咦?………有问题吗?」
圣的打扮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一般的时尚西装。
「为什么不是穿和服!」
「这样还叫日本男儿吗!」
「……我们有约好要穿一样的吗?」
圣困惑地问,由弦和宗一郎同时点头。
「没有,但我们是好朋友吧?」
「照理说不用讲也该知道。」
「我可不是你们的男友。」
圣板着脸回答。
三位男性一同大笑。
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爱理沙与亚夜香面面相觑。
「如果小千春和小天香也在就好了。」
这样一想,还是挺令人担心的。
「咦?对了,由弦弦,小爱理沙怎么没来?」
可是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她便决定参加同学会。
爱理沙将戴着订婚戒指的无名指举到面前。
比起包围,说男性会自然而然聚集到她身边更加贴切。
「你跟未婚夫处得好吗?」
似乎已经醉了。
千春和天香的合照随着这行字传过来。
爱理沙脑中的人名终于跟这张脸对上了。
「我跟她说过绝对不可以喝酒。」
不过感觉干干净净的。
虽说是同学会,仅限于国中同学。
由于穿着有点暴露的礼服,她对此并没有特别介意。
※
「嗯,好呀。」
由弦回答宗一郎。
爱理沙一面附和眼前的青年,一面心想……
爱理沙对国中时期好像不怎么怀念……
0;他以前没那么轻浮呀……1;
「嗯。她开的条件是要我开车去载她。」
虽然她不太记得事情经过……
当然也有印象没变的人。
「我说啊,我正在跟她——」
(可是,他没看到我的订婚戒指吗?还是明知故犯?)
他忿忿不平地板起脸,转身离去。
反而是班上的中心人物在负面意义上成了个普通人。
这段对话及动作,让想追爱理沙的男人终于发现自己缠着的女性已经有对象了。
正当由弦跟亚夜香、宗一郎闻聊之际……
「这样啊,真巧!其实我念的大学就在那附近……」
现在则换成隐形眼镜,头发也染成棕色。
国中跟由弦同校的,只有亚夜香和宗一郎。
0;嗯──这个话题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她望向声音的来源,一名男子站在那里。
「雪城同学,你现在在做什么?」
是千春传简讯来。
「爱理沙国中又跟我们不同校。」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要用今天开来参加同学会的那辆车去载她喽?」
对方的视线不时会飘向爱理沙的胸部。
千春和天香的老家在京都。
「但我是认真的,没问题吗?她……酒量很差吧?」
一副知道爱理沙有未婚夫的态度。
亚夜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由弦。
「要不要去那边聊几句?」
由弦和宗一郎面面相觑。
刚才的对话导致他们有点引人注目,换个地方正好。
「哦——」
「没办法……毕竟她们在京都嘛。」
他以前戴着眼镜,留着俗气的发型……
0;人是会变的呢……有点有趣。1;
爱理沙心不在焉地听着一直找自己聊天的国中同学说话,如此心想。
※
不能见面真的很遗憾。
以前土气的女生变得花枝招展,不起眼的男生变得英俊潇洒……
才亚夜香一只手拿着红酒。
「在——大学念书……」
至少跟爱理沙同所大学的男性都是这样。
「哎呀,小爱理沙也挺精明的。」
既然爱理沙自己想去,由弦也不会阻止。
「——呃……」
他无视想追爱理沙的男人,询问爱理沙。
『嘿──这位男友看到了吗!凪梨天香小妹妹现在在我怀里喔』
然而,并不是只有令人愉快的事。
外貌绝对称不上出众。
亚夜香奸笑着说。
「啊……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哎呦,毕竟我们高中到大学都同校嘛?」
不对,他确实知道。
「哦──难道这跟你一直只喝柳橙汁和乌龙茶有关?」
升上大学后经常有人跟她搭讪,所以爱理沙也没有特别不舒服。
「那么,爱理沙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她对由弦开出的条件,是「那请你开车接我回家」。
因此她们在当地参加成年礼。
大部分的男性都会马上发现爱理沙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乖乖放弃。
爱理沙答应祥太的邀约,离开现场。
「难得见到面,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对啊……怎么了吗?」
两人都身穿美丽的振袖。
他们纷纷拿出手机检查讯息。
爱理沙被国中跟她同班的男性包围。
简单地说就是「既然你逼我克制,请你也克制不要喝酒」——由弦是这样理解的。
「只不过是同学会,不会怎样吧……」
地点在某间饭店的餐厅。
由弦回答宗一郎的问题。
「好久不见……嗯,我跟他念同一所大学。预计在毕业后结婚。」
如果她玩开了,醉到不省人事……
想到这里,五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咦?放小爱理沙一个人,这样好吗?小爱理沙既可爱又性感,男人不可能不对她出手吧?」
「……她还是老样子,我放心了。」
穿着礼服的亚夜香询问由弦。
爱理沙笑着说道。
他想起跟由弦与彩弓一同外出购物时,和这个人起过纠纷。
「雪城同学,好久不见。」
小林祥太。
他担心的是爱理沙酒量差。
光是能看到这样的变化,来参加同学会就值得了。
两人来到这里参加同学会。
爱理沙挺喜欢喝酒的,由弦叫她不要喝酒时,她不太乐意。
「她自己去参加国中的同学会。」
成年礼结束的当天晚上——
在爱理沙不知所措时,有人从旁打断两人的对话。
千春笑得很开心,天香则有点害羞的样子。
「得救了。谢谢你。」
爱理沙向祥太道谢。
祥太跟爱理沙搭话,不是因为不识相。
反而是因为他懂得察言观色才故意插嘴,帮助爱理沙脱离困境。
他看出爱理沙很困扰。
「不必跟我道谢啦。我只是点醒那个人而已。没发现的人才有问题。」
祥太苦笑着说。
对他而言,他做的只有告诉对方「她有对象了」。
而且只要看到爱理沙左手的无名指,照理说连小学生都看得出来。
「你是第一个发现了还肯帮我的人。」
其他人就算有发现,也只是远远旁观。
害怕那名男子,或是害怕把气氛搞僵,不敢介入其中。
「噢、嗯,是啦……」
祥太害羞地搔着脸颊。
其实,他帮助爱理沙并非纯粹出于亲切。
而是因为看了会不好意思。
没发现订婚戒指,对爱理沙示好的滑稽男子,令他想到曾经的自己。
他看不下去。
这当然是秘密。
「对了,小林同学现在在做什么?」
被理解成「回家=没有行程」,爱理沙下意识皱眉。
「因为我当时喜欢你。」
有人来向她搭话。
亚夜香酒量很好。
魄力十足的声音传来。
「我不要我不要—— 」
「……对不起。」
祥太见状,深深叹了口气。
喝得烂醉如泥,却不会醉倒。
「我要回家。」
「由弦同学,背我。我走不动。」
爱理沙的反应,令祥太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
「知道了。回去再说。」
在由弦的记忆中,千春应该没有喝多,却已经醉成这样。
不打算跟你一起去其他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作为赔罪,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嗨,雪城同学。你等等有其他行程吗?」
声音的源头有一辆车停在那里。
还是听懂了却故意装傻?
你们当然会参加吧?
爱理沙开门坐进车内。
「别骗我……你明明脚步很稳。」
「开车做这种事很危险吧……」
「好主意!走吧,走吧!」
车门发出「喀嚓」一声的开锁声。
在同学会上她喝了不少,却还没喝够。
男子将手伸向她。
她提高音量,以激烈的言词拒绝。
「我来接你了。」
「嗯,对啊……有必要那么惊讶?」
「不要找借口。」
由弦和爱理沙当然同样在场。
爱理沙不悦地皱眉。
「你聊到他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
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
「这样啊。那我送你到你家附近吧?女生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亲我一下。」
住在哪里?
看来他还没学到教训。
闹脾气的她令由弦一个头两个大。
他带着神清气爽的表情说道。
千春抓着宗一郎的肩膀大叫。
「走吧,别跟我客气……」
「要续摊的话我可以奉陪,但我不会喝酒喔。」
就在这时——
「在关西念大学……」
是懂一点汽车的人,应该都会尽量避免停在它旁边的高级车。
「由弦同学!」
造型有点老派,却擦得跟新车一样亮,是台漂亮的汽车。
两人互相报告近况。
爱理沙脸上绽放笑容,冲向那辆车。
「是、是吗……」
「就说不用了………!」
留下目瞪口呆的男子。
跟你在一起感觉更危险。
是大约在一小时前想追她的男人。
正想跑过去拯救爱理沙的祥太,苦笑着喃喃低语。
爱理沙彻底喝醉了。
爱理沙害羞地掩住嘴角。
「哎呦,路上塞得很厉害……」
同学会选在高级饭店举办立食派对,在和平的气氛中进行……
爱理沙如此心想。
「我完全没想到。」
爱理沙酒量不好,容易喝醉,又要过好一阵子才会醒酒。
不直说就听不懂吗?
「现在不行吗?」
「没、没关系……不用道歉。」
爱理沙回答,男子面露不悦。
在做什么?
两人一面聊天,一面坐车离开。
是跟爱理沙相似的类型。
「哎呀……真比不过他。」
「不用了。」
「老实说,我之前还希望你们感情不顺。」
「是的……看得出来吗?」
「爱理沙。」
※
但他很快就笑着走过来。
爱理沙在约定地点等待由弦……
爱理沙睁大眼睛。
「都过去了。」
亚夜香脸上写着这句话。
「你没有行程啊,太好了。其实我们等等要去续摊,你要来吗?」
「话说回来……你真的跟未婚夫进展得很顺利呢。」
晚上八点左右同学会散会了。
「……什么意思?」
「……咦?」
突然有人希望自己过得不幸,爱理沙困惑地歪过头。
「要去哪里续摊?」
成年礼结束的数日后当天是高中的同学会。
简单地说就是很难应付。
爱理沙委婉地拒绝。
「你好慢!」
「……真的吗?」
「不了。我有事。」
祥太用手制止跟他道歉的爱理沙。
祥太对她说道:
宗一郎、亚夜香自不用说,圣、千春、天香也有参加。
然后按着额头。

宗一郎扶着千春说。
宗一郎属于能喝酒的人,却不会喝太多。
他似乎没有特别爱喝。
在同学会上也只有陪大家喝一杯啤酒而已。
「我没办法喝酒,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
这句话出自天香口中。
天香是不能喝酒所以不会喝的类型。
在同学会上也滴酒未沾。
「我也不能再喝了……可是我还想吃点东西。」
这是圣说的。
圣是能喝酒,但无法喝太多的类型。
在同学会上他只喝了几杯酒精饮料,已经一脸难受。
圣喜欢喝酒,因此很不甘心。
「要去——!我也要去!」
爱理沙举起一只手报名。
爱理沙的酒量,刚才也说明过了。
是酒量差却爱喝的类型。
当事人好像还喝不够。
「你能答应我喝酒会适量吗?」
「能、能!」
「咦—!」
「我也是——!」
「干嘛?有什么好看的?」
两者择一。
看来选有甜味的酒是对的。
「也对。」
「不行。」
他有自信跟亚夜香一样能喝,也喜欢喝酒。
至少爱理沙是这样的人。
由弦看了一眼,拿给用脸颊磨蹭他的手臂的爱理沙看。
证明她的意志有多么坚定。
「来,爱理沙。乖乖坐好。」
「当由弦同学的新娘。」
天香面露疑惑。
「爱理沙,你要喝什么?」
圣不用继承家业……但他就算迟早会独立,也会跟宗一郎一样,刚开始先去良善寺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然后瞪了看着这一幕奸笑的亚夜香他们一眼。
「爱理沙同学还是一样可爱。真想把她带回家。」
「可是——」
在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就职。
爱理沙呆呆地回问天香。
「因为我想要自己的钱。」
然后把脸埋进由弦怀里撒娇。
「嗯……二选一的话,我想去爸爸的公司上班,不过……」
「唔咦?」
不过天城家在高濑川家的管制下,广义上来说只有前者可以选择。
「可以点酒了吗?」
「是是是。」
爱理沙开心地回答:
「我坐着呀。」
宗一郎预计入赘到亚夜香家,所以会去橘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嗯——我不考虑当家庭主妇耶。」
「可以。你要点什么?」
由弦告诉亚夜香。
是一家干净、美观的店。
「来,爱理沙,喝水。」
那么,爱理沙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醉汉说的话不怎么可信……
亚夜香递出菜单。
夫妻一起赚的钱,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爱理沙,这里还有其他人………」
「………你还有其他考量吗?」
喝完水,爱理沙询问由弦:
高濑川家对金融界影响甚大。
新的餐点送上来时,由弦点了酒精浓度看起来最低的酒。
爱理沙频频点头。
看到千春不怀好意的笑容,由弦将爱理沙搂进怀中保护她。
「我是属于由弦同学的。」
「不行,她是我的。」
更重要的是,难得举办同学会。
「话说回来,爱理沙同学未来有什么打算?」
「不行吗?」
「你推荐的就好……要酒喔。」
天香苦笑着问。
由弦将冰开水拿给她,爱理沙一口喝光。
「哎呀——没有啦。两位还是一样恩爱。要喝什么?」
专心打理家务、养小孩,也是值得纳入考虑的选项。
天香点头附和爱理沙。
顺带一提,由弦是酒量极好的类型。
天香、千春、由弦、亚夜香当然是要继承家业。
她明明喝醉了,咬字却很清楚。
※
她似乎很渴。
「你坐的是我的大腿上吧?椅子在这边。」
所以由弦赚的钱也是爱理沙的财产……但个人感受上,自己赚的比较能用得心安理得。
「咦什么咦?你最好喝一点水。」
爱理沙脸上写着:「这还需要问吗?」回答天香的问题。
由弦边说边设法让爱理沙坐到自己旁边。
由弦好不容易说服她,决定要点什么。
由弦很想这么说,不过只要他盯好爱理沙即可。
「啊──嗯。我不是在问那个……是想问你会不会去外面上班……家庭主妇?」
不可能去其他民营企业就职。
考虑到由弦将来的收入,爱理沙没必要工作。
「嗯……」
「所以要找有许多软性饮料,餐点又好吃的店喽?……这家店如何?」
「我们也参加。」
爱理沙有点不满,但她喝了一口送上桌的酒后,心情就马上变好。
点完餐后过没多久,饮料跟小菜送上桌了。
由弦不禁叹息。
确认宗一郎他们也没意见,亚夜香迈步而出。
柔软丰满的胸部压在由弦的手臂上。
或是在天城家的公司就职。
「那先给我两杯冰开水。」
考虑到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将来应该会逐渐减少,在这里解散未免太可惜。
「有什么关系?」
亚夜香秀出手机萤幕给由弦他们看。
由弦回答后,爱理沙也接着神采奕奕地回答,连手机萤幕都没看。
是家评价颇高的居酒屋。
要上班的话几乎只有两个选择。
不如说在高濑川家的亲戚中,说不定会有不少人赞成她这么做。
「所以你要去上班喽。要去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还是帮你爸的忙?」
「喝你推荐的。」
七个人之中,只有爱理沙还不确定未来志向。
花了十分钟左右抵达目的地。
「喝完一杯水就让你点酒。」
爱理沙面露不悦,却立刻喜孜孜地往由弦身上靠。
「我没意见。」
…………很多保守的老人会觉得女人就该待在家。
然而,他需要照顾爱理沙,重点是他都叫爱理沙适可而止了,自己当然不能喝多。
不用想都知道会惹上一身麻烦,所以最好去跟高濑川家有关系的地方上班,除非对行业有特殊的坚持。
其他选项不是公务员,就是爱理沙自己创业……
「我现在念书念得很开心……以后想做研究。」
「哦,这样呀。有点意外。」
得知爱理沙的未来蓝图,天香略显惊讶。
但她很快就展露笑容。
「加油喔。」
「嗯……还早就是了………」
爱理沙支支吾吾地回答,看起来没什么自信。
她一副「接下来换我问了」的态度,询问天香:
「你跟良善寺同学什么时候要交往?」
天香和突然被点名的圣张大嘴巴。
「你、你、你问这什么问题!太、太突然了吧!」
「莫、莫名其妙!」
之后,场面乱成了一团。
※
一行人接着来到KTV续第三摊……
唱到深夜,喝完酒后才回家。
「爱理沙,振作点……」
「唔——好困……」
爱理沙用有点沙哑的声音回答无奈的由弦。
许多人从事那个职业的理由,大致都是这样。
然而,她看起来并没有热爱念书到会成为学者的地步。
「大家不都是这样?」
报告好像也得到相当高的评价。
爱理沙的成绩确实非常优秀。
「会不会太随便了?」
「对呀……不行吗?」
其实,爱理沙对天香说的未来志向,由弦也是第一次听见。
「原来如此。」
「喜欢。」
是基于这样的动机。
「……这样啊。」
唱歌喝酒导致她喉咙哑掉了。
靠由弦的人脉找工作很容易,但爱理沙想以自身的力量做点什么。
因为擅长。因为感觉会很开心。不知为何有兴趣。因为父母是做这一行的。
「没有,完全不会不行。不过……你这么喜欢念书啊?」
有特殊原因的人反而比较罕见。
「嘿嘿嘿,好久没有像这样让你送我回家。」
「可是硬要说的话……我的想法比较接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发现什么。」
由弦询问爱理沙。
现在才知道。
「嗯——究竟算不算好事呢………」
由弦点头表示理解。
「天香同学和千春同学……都没什么变,太好了。」
「对了,爱理沙。」
「嗯……什么事?」
她之所以站不稳,纯粹是因为喝太多酒和通宵玩到了天亮。
由弦想起一逮到机会就对爱理沙和天香性骚扰的千春,心生疑惑。
「啊──嗯。对啊。」
「我会支持你。」
爱理沙开心地微笑。
「………意思是?」
「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专长拿出成果……的感觉。」
「谢谢。」
「你说你想做研究……是想当大学教授吗?」
由弦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爱理沙笑着说:
上次送爱理沙回她家,是高中时的事。
他还以为爱理沙肯定会去高濑川家旗下的公司上班。
与其说没变,总觉得说她没有成长比较正确。
平常他们一起住在学校附近的大楼,不过现在是寒假,两人都回老家住了。
想在最喜欢、最有兴趣的专长领域登峰造极。
这句话令由弦不禁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