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婚约对象」过新年
《一点都不想相亲的我设下高门槛条件,结果同班同学成了婚约对象!?》 · 樱木樱 · 8228 字
十二月二十八日。正因为到了年底……
由弦跟佐竹宗一郎和良善寺圣这两位男性好友,只有三个男人聚在一起,大玩特玩了一番。
就在他们随便找了间家庭式餐厅吃午餐之际。
由弦突然对两人如此宣言。
「我真心喜欢上爱理沙了。」
接着只见宗一郎和圣面面相觑。然后……
「喔、喔……」
「……你事到如今才说这种话?」
你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喽?
两人的脸上仿佛写着这句话。
然而由弦无视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在圣诞节那天察觉到了。啊,我不想把这女孩让给任何人。」
「是喔?」
「……所以呢?你想跟我们说什么?」
「爱理沙是我的女人,你们就算是不小心,也千万别对她出手喔?」
简单来说就是要事先警告他们。
不管宗一郎还是圣,就算以由弦这个男人的眼光来看,也是五官端正的帅哥。
当然,他们不是会对别人的「婚约对象」出手的那种人……
而且真要说起来,即使他们基于欣赏的角度认为爱理沙是个美女,也没想过要跟她交往吧。
但是。
「……不,不到那种程度吧。」
虽然一方面也是因为两人是青梅竹马,但他们的亲密程度更胜于此……而且两人从小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经她这么一说,嗯,我也觉得的确是这样没错……」
「她至今为止都没拿刀捅你了,为什么会忽然揍你啊?」
明明两情相悦,亚夜香为什么要揍宗一郎?
「『咦?我们不是早就在交往了吗?』……她这样说。」
爱理沙煮的不可能会难吃。下次拜托她看看好了。由弦如是想。
由弦本来是想把这句话当成玩笑话来说的,却发出了比想像中更低沉的声音。
顺带一提,这荞麦面当然……不是由弦的母亲煮的。
由弦很遗憾不能解开这个误会,可是针对这点争论,话题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你不否认你想吃啊?」
「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你有够可怕的!不要用低沉的声音说这种话啦!」
「……嗯,我说了,对亚夜香。在圣诞节的时候。」
「嗯,应该是吧。」
「你现在跟雪城告白,实际上就等于是在向她求婚吧。」
「你赶快去死一死啦。」
宗一郎和亚夜香确实早就已经是交往中的情侣了。
(这么说来,我没吃过爱理沙煮的荞麦面呢。)
宗一郎突然说了这种话。
「可是如果问我,我说希望她跟我结婚……她会不会答应,这我就……」
所以他就放弃了,继续说下去。
不过……
「哥哥,你该不会是在想,好想吃爱理沙姐姐煮的荞麦面吧?」
「这话根本不用你说……我光是照顾亚夜香和千春就够忙了。你放心吧。」
「我没吃过爱理沙煮的荞麦面喔。」
「所谓的习惯还真可怕。」
爱理沙是位聪明的女性。
因为是熟悉的味道,吃起来很安心。
宗一郎的渣男小插曲比由弦想像中的更有参考价值。
「怎么……天城家女儿做的菜有这么好吃吗?」
尽管由弦和圣对宗一郎的反应很傻眼……
以技术层面而言,她或许是做得出手工荞麦面,不过品质一定很难胜过市售的商品吧。
「是说宗一郎。你打算拿小千春怎么办?」
正因为由弦和爱理沙并不喜欢彼此,「婚约对象」这层关系才得以成立。
由弦和圣故意呛他之后,宗一郎也开始恼羞成怒了起来。
「是说,接下来这才是重点喔?我在那之后被亚夜香揍了。」
「「……」」
由弦和圣虽然一直以来都这样调侃他……不过亚夜香本人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不会死啦……因为有千春帮忙居中协调,基本上是没事了。不用担心。」
「像个武士一样切腹吗?要我帮你介错吗?」
所以由弦才会喜欢上她……然而正因为她是位聪明的女性,不会草率行事吧。
宗一郎不干脆地这么说。宗一郎和亚夜香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
「她骂我说『你以为我会对不是男朋友的人做那种事情吗?你会对不是女朋友的人做那种事情吗?差劲!笨蛋!垃圾!渣男!去死啦!』」
这种事果然不是开玩笑可以带过的。由弦再度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爱理沙变成自己的东西。
看来他平安度过这一劫了。由弦和圣松了一口气。
由弦和家人一起吃着跨年荞麦面。
「……唉,这说起来确实很奇怪。」
「吵死了,我杀了你们喔。」
「嗯,太沉重了。」
「……你的忠告我会谨记在心的。」
圣半开玩笑地问由弦。
「所以呢?结果怎么样?」
然而要是没有了这个前提……他们就只是普通的未婚夫妻了。
由弦现在根本不想舍弃婚约就是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你要跟她说……『请跟我交往』吗?你们都订婚了耶。」
「……如果不是我会错意,我想爱理沙应该也喜欢我吧。」
由弦用极为认真的态度回答。
「嗯……我的确是想吃吃看。」
讲得好像他们是那种会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晒恩爱的情侣似的。由弦于是反驳了这个说法。
使由弦和爱理沙的关系变得复杂的就是「婚约对象」这层关系。
「呃~唉,也就是说,你要是不想落得和我同样的下场,最好还是区分清楚你们的关系。一直沉浸在这种舒适的暧昧关系里,就像温水煮青蛙,久了会麻木的。」
由弦和圣心中都冒出了「这家伙会不会被捅死啊?」的想法。
「我也不会想动朋友的女人……不过要是我真的出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只要回想一下就知道了,她的言行举止很明显地表现出她认为自己是宗一郎的女朋友。
毕竟就算他是个渣男,他们还是希望朋友能过得幸福。就算是渣男。
既然她能煮出那么好喝的味噌汤,她煮的荞麦面汤一定也很美味吧。
「你该不会……」
两人已经超越情侣关系,缔结了婚约。
「你没发现喔?」
「从旁看来你们就是普通的笨蛋情侣啊。」
「所以你打算怎样以死谢罪?」
宗一郎冷静地指出了这一点。
就算是爱理沙,荞麦面也是会买现成的吧。
当然他们两个未来都打算解除婚约……本来是这样的。
「你没自觉喔?」
可是说起荞麦面汤,她一定会自己熬高汤,从头开始做起。
「毕竟我们还是高中生啊。」
「所以就说了我们……唉,算了。」
「所谓的笨蛋情侣就是这么一回事啦。」
不过仔细想想,从出生开始到现在,那种亲昵的相处模式对那两个人来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为什么?」
由弦说完后,宗一郎和圣都点了点头。
※
不过……如果宗一郎说的是实话,那就表示宗一郎和亚夜香现在正处于大吵一架后断绝往来的情况下。
由弦和圣真的很担心宗一郎会不会被丢进热锅里处以极刑。
「咦?唉……放心吧。详情我还不能说,不过预定是……会有办法解决的。」
宗一郎表情冷静地如此说道。
人类似乎只要谈起恋爱,便会开始在意起细微末节的小事或是吃飞醋。
正因为从一开始便像是情侣,反而让宗一郎难以意识到两人正在交往吧。
是他们向附近某间他们家经常光顾的荞麦面店叫的外送。
「要我给你建议的话,你还是趁早告白比较好。」
这说法简直就像是宗一郎自己曾有过向某人告白后失败的经验。
……虽然冷静回想一下,说不定已经太迟了。
贼笑着这样问由弦的是他的妹妹,高濑川彩弓。
除夕。
由弦就是忍不住想要警告他们。
「……真的吗?在把教训分享给由弦之前,你自己才该先从经验中学到教训吧?」
「……喂,宗一郎。」
由弦和圣一头雾水。
「她没说错啊。」
尽管告白成了一场空,但那是因为他们的恋情早就开花结果了。
开口问由弦的是有着蓝色眼睛,五官深邃的老人。
锐利的眼神和鹰勾鼻特别醒目。
高濑川宗弦。
高濑川家的前任当家,也是由弦的祖父。
他的父亲是有着北欧国家血统的美国人,所以他的长相还是和日本人大不相同。
……不过他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就是了。
现在跟事业相关的事情,他几乎都交棒给了儿子──也就是由弦的爸爸,表面上已经退休了。
至于要说表面上是怎么一回事,那就是实际上他仍负责了对高濑川家来说相当于「外交」的事务。
以过去培养的人脉为武器,在国内外私下推动各式各样的事情……这个说法是讲得太好听了一点。
说实话有一半的目的是旅游。
不过从他找到爱理沙来当由弦的婚约对象这个事实来看,也能看出他绝对不是只顾着玩乐的老人。
想早点抱曾孙这当然是一大原因,不过这也是基于他认为这么做对高赖川家有利才采取的行动吧。
……至少由弦心里是这么希望的。
「既然能让由弦说成这样,还真想请她煮给我们吃吃看呢~」
说话的是由弦的祖母,高濑川千和子。
跟乍看之下感觉很可怕的宗弦相比,是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日本女性。
……不过生起气来比宗弦还可怕。
「妈,小爱理沙做的菜真的很好吃喔!能不能早点让她嫁进我们家来啊?啊,不过刚开始你们小俩口不会跟我们住吧?喂,由弦,你打算怎么做?」
情绪高涨地这样问由弦的是高濑川彩由……由弦的母亲。
「妳别急嘛,彩由。由弦他还没想过这些未来的事,被妳这样一问,他也很伤脑筋吧……再说这婚约也还没有正式定案。」
新年对由弦,同时对高濑川家而言,都不是一段可以悠哉放松的时期。
「啊哈哈……」
和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把压岁钱递给了爱理沙。
「爱理沙,注意别失礼了。」
由弦这坚定的答案看来有些出乎和弥的预料,只见和弥惊讶地睁大双眼。
透过这三人的居中协调,一瞬间尴尬起来的气氛也变得轻松多了。
「……这个嘛。」
再说……
「讨厌啦~哥哥!你根本整个迷上人家了嘛!我有点吃醋耶。」
如果是不久前的由弦,应该会说谎或是用模棱两可的回答矇混过去吧。
由弦同样收下了压岁钱。然后和弥和直树稍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虽然只是下意识地有这种感觉,不过由弦觉得自己的感情和盘算全都被父亲给看穿了。
「由弦也是个出色的男孩子了呢……」
那表情真是再美不过了。
「既然这样……」
(既然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喜欢爱理沙了……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吧。)
由于会举办宴会,他也能拿到压岁钱,所以也不全然是坏事就是了。
由弦自己是有点想去外头吹吹冷风。
和弥打算说些什么。
「你看起来很累呢……果然有很多人前来拜年吗?」
正因如此,他才有必要说清楚这件事。
雪城爱理沙。
「……嗯。」
他对此事的态度,基本上是把最终要不要结婚的决定交给由弦来判断。
由弦的祖父和父亲也绝对不是坏人,所以基本上不会做这种事……
高濑川和弥。
要说这话触怒他们了……看起来倒也不至于。真要说起来,更偏向好奇和感叹。
然后将压岁钱递给了由弦。
可是他的话被由弦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好啊。」
他不想在自己对爱理沙的感情这件事情上说谎。
夏日祭典时人潮众多,外头乱成一团,所以他不算有好好帮爱理沙介绍过附近的环境。
「唉……」
「「好的。」」
「谢谢。」
未来有可能会成为一家人的人,自然也来到了高濑川家。
这也是因为会有许多亲戚,以及与高濑川家有来往的人前来拜年。
那么……虽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两人接到了父亲的命令,双双点头。
由弦明确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和祖父。
由弦从他们的反应研判,认为他们八成不会强硬地推进这桩婚事了吧。
彩弓说笑地、彩由调侃地,千和子则是感慨地如此说道。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意愿和对方结婚……当然,你要说自己根本还无法想像这件事也可以。」
高濑川由弦。
……他们应该不会想为了爱理沙一个人,造成下任当家和现任当家、前任当家之间的纷争。
「好了……总之我们先去收爱理沙的压岁钱吧。」
※
这种重视传统规矩的互动和场面,马上就结束了。
「那么,由弦。我这边也……请收下。」
儿子、孙子这意料之外的反抗让和弥跟宗弦挑了挑眉。
接着爱理沙便一脸担心地问由弦。
「至于在那之后……要不要去散个步?」
在那之后,高濑川一家人度过了开心的除夕夜。
「但是爱理沙的意愿也很重要。」
收完爱理沙的压岁钱后,两人走出了宅邸。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那么做。
这点其实也不用我特别说就是了。由弦在句末又补上了这句话。
和弥直盯着由弦这么说道。
爱理沙深深地弯腰行礼。
爱理沙笑眯了眼,感慨地低声说道。
「我想和她一起携手共度人生喔。」
这他实在不敢断言。
「所以说目前怎么样?由弦。」
「很顺利啊。」
「新年快乐。高濑川先生。今年也请多指教。」
在离开房间,关上拉门后……由弦立刻大叹了一口气。
收压岁钱,就表示要去向由弦(除了和弥以外)的家人拜年。
爱理沙微微一笑。
由弦明白地这么说。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微微发烫。
「我才要这么说,天城先生。新年快乐,今年也请多指教。」
这话是在警告他们,千万别对爱理沙,严格上来说是千万别对天城家施压。
到不久之前为止,他都还觉得主动提议要去约会不过就是件小事。
他恐怕是想说,既然由弦这么有意和对方结婚,或许可以再稍微积极地推进这桩婚事……类似这样的话吧。
而且……他也想和爱理沙两个人去附近走走。
不过马上就变回了平稳的表情(扑克脸)。
由弦用手扶着额头,点了点头。
有了协助儿子的恋情开花结果这个合理的名义更是如此。
「哦……」
本来高濑川家就是经常会全面性地去做这种政治性操作,也就是在各方面施压和暗中布局的家族。甚至到了与「『经济力』的橘」相对,会被外人称为「『政治力』的高濑川」的程度。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会为了让高濑川家以及旗下的企业获利而行动,在某些情况下,也有可能会不择手段地去达成目的。
天城直树。
高濑川家宅邸的古老气息也加强了现场的气氛,使场面显得十分严肃。不过……
「我不想强迫爱理沙结婚……就算是间接的也一样。这是……我的恋情。我想靠自己达成这件事。所以不用多管闲事。」
「那……由弦,你负责带爱理沙小姐去走走吧。」
而且如果只是开心地吃吃喝喝……也就算了,可是宴会上他还有许多必须费心留意的事。
……其实昨天,高濑川家的亲戚们开了一场宴会。
……毕竟这是由弦的人生,要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没错。
由弦的父亲,高濑川和弥说着,笑眯了眼。
双方面对面跪坐着,向彼此拜年。
爱理沙苦笑着。
不过现场的气氛变得有点糟也是事实。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点……
「……嗯,是啊。」
现在却光是提议要去散步,他的心就猛跳个不停。
由弦会这么累,有一半的原因就出在这上头。
他是高濑川家的现任当家。
宴会一直持续到很晚,所以他有点睡眠不足。
「我也有种儿子好像被人抢走了的感觉,好寂寞喔~」
「谢谢。」
爱理沙收下压岁钱后,这次换直树从包包里拿出了压岁钱。
「那么……爱理沙小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由弦同学家的院子很漂亮耶。到了冬天又别有一番风情呢。」
「是啊……」
维护庭院是很重要的事。
这是因为庭院是用来向造访高濑川家的人展示高濑川家的力量,使对方为之震慑的道具。
所以自然也花了不少钱在这上面。
漂亮是当然的,不过……
「……我觉得妳比较漂亮喔。」

「等等,你、你在说什么啊!」
由弦低声说了这句话后,爱理沙雪白的肌肤便染上一抹玫瑰色。
接着她瞪了由弦一眼。
「我、我在说庭院耶?跟、跟我的……那个……跟我的外表无关啦!」
「不、不是啦……抱歉。我这话说得太突然了。不过……我真的觉得妳很漂亮。那身和服也很适合妳。」
美丽的亚麻色头发。
明亮的翡翠色双眸。
纤长的睫毛配上大大的眼睛。
直挺的鼻梁,鲜嫩欲滴的丰润嘴唇。
宛若白瓷般纯白、滑顺,同时又像棉花糖那样柔软的肌肤。
身上穿着鲜艳的红色和服,上头的图案是能讨个好兆头的新年吉祥物。
一头秀发盘了起来,用发簪固定在头上。
真的很漂亮。由弦打从心底想让她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面对爱理沙的反应,由弦则是……用若无其事的表情和语气回应她。
抱着绝不打算放开她的心情,由弦用自己的手指扣着爱理沙的手指,重新握紧了她的手。
一旁的爱理沙反应却有点薄弱。
由弦边想着这件事,边缓缓地朝爱理沙伸出手。
「没啦,那个……妳穿草履不好走吧?我想说牵着妳的手会比较好。」
说着这句话的爱理沙脸颊微微泛红。
由弦心中藏着这种无谓的占有欲。
「喔……!」
爱理沙似乎对高濑川家的历史有点兴趣。
由弦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想法就带爱理沙出来的。
「好像是曾祖父趁着战后局势混乱时,成功地篡夺了本家。」
「谢谢你……这套和服是我母亲的遗物。所以听到由弦同学你夸奖我这身打扮,我真的很高兴。」
爱理沙的亲生父亲所属的「雪城」家,家世非常好,是有名的世家……由弦曾经这样听人说过。
他们就是这样的家族。
「……一样呢。」
受不了沉默的爱理沙开口问由弦。
「历史吗……」
能和爱理沙结婚……这他就没求神明帮忙了。
「说实话,我们家算是暴发户啦。」
由弦牵起了爱理沙雪白的小手。
能够让爱理沙获得幸福的不是神,而是他自己。
而由弦则是积极地靠近爱理沙,装作没有发现爱理沙的反应,直直面向前方走着。
基本而言,从古早时代一直延续至今的名门世家这种东西,实际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一样?」
不过这当然是「过去式」了。
「我想应该不全是假的啦。」
「咦?关联……关联啊……不,应该没什么关联吧。只是在附近……哎呀,不过毕竟在附近,自然是有不少往来啦……妳怎么会想到要问这个?」
因为由弦认为这是他必须靠自己的力量,亲手实现的事。
爱理沙害羞地低下头。
这件事在由弦心中已经是既定事项了。
两人又重新握紧了彼此的手。
「不,也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理由。只是觉得比方说高濑川家过去的历史啊,或许会和这方面的组织有关联之类的。你看嘛,毕竟包含宅邸在内,你们家族就给人一种历史悠久的感觉……」
在那之后……两人不发一语地踏上了归途。
以由弦的立场而言,他很高兴爱理沙对他家的事这么有兴趣。
由弦的心脏噗通作响。脸也自然地热了起来。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距今超过四百年前。其实别看我们家这样,那位尊贵的殿下……」
接着她战战兢兢地伸出手。
简单来说就是旁系的势力胜过了直系的本家,把本家的人从原有的地位上给赶了下来。
「那、那个……由弦同学。」
「所以说要是用不同的观点来看,妳的家世可能还比较好。」
「照我们家可疑的族谱来说,好像是我们的祖先喔。」
由弦也跟着感到自己的耳朵热了起来。
「那、那个……由弦同学?」
而那份沉默却奇妙地让人觉得非常舒适。
而一旁的爱理沙也受到了由弦的影响吧,别说脸,连耳朵都红透了。
爱理沙不知所措地发问,抬头看向近在身旁的由弦。
「……由弦同学?」
「是有啦。」
还有可以顺利告白。
「那、那么……就拜托你了。」
由弦是想把两人握着的手放进口袋里……可惜两人都穿着和服,没有口袋,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上西家──上西千春的家族也自称是从千年以前延续下来的家系……不过族谱看起来有家族在途中遭人篡夺的痕迹,所以这也很可疑。
在和爱理沙正式缔结婚约之后,他也得去她的亲生父母坟前上个香才行。
而且……爱理沙总有一天会成为由弦的妻子。
当然这也是因为当时「局势混乱」,才有办法办到这种事。
「我的愿望是希望今年也能和爱理沙在一起。」
接着她可能是忽然冒出了这个疑问吧……爱理沙问由弦。
「嗯……交给我吧。」
那么趁现在让她先了解一下这些事情或许会比较好。
「……没、没有,没事。」
「还有就是我们家原本是旁系……」
如同情侣般十指交扣地牵着手,再凑近到他们能碰到彼此肩膀的程度。
「附近有间神社。新年的初次参拜……我虽然已经跟家人去过了,不过我们一起去参拜一下怎么样?」
她的手非常柔软,也很温暖。
在那之后两人开始走了起来。
「哦……这样啊。」
「怎么了?爱理沙。」
爱理沙不知道由弦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害羞地低着头走路。
双方都没有开口说话。
「……很可疑吗?」
此外,和高濑川家渊源深厚的橘家──橘亚夜香的家族也有着可疑的族谱。
「怎么了?」
「咦?是这样吗?」
两人丢了五圆硬币当香油钱,照着参拜的规矩,行两次礼、拍两下手,最后再行礼一次。
就在他们边走边聊着这些事时,抵达了神社。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适合妳。」
他说完后,爱理沙害羞地垂下眼。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没有直系的血缘关系。
由弦简短地回答后……说出了自己许下的愿望。
「……这样啊,好啊。再说我也还没去。」
爱理沙轻轻点头。
她对自己的家世似乎没什么兴趣……也有可能是她不太有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关的感觉吧。
「我许的愿望也是……希望今年也能和由弦同学在一起。」
「你许了什么愿吗?」
然后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在回程的路上,爱理沙问由弦。
「那间神社……是和高濑川家有关联的神社吗?」
利用经济力和政治力,迎娶家世好的女性进家门。
实际上,由弦的母亲和祖母的娘家虽然在经济层面上劣于高濑川家,可是以血统来说,出身比高濑川家更为高贵。
顺带一提,拥有最「不可疑」的族谱的就是佐竹家──佐竹宗一郎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