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话 终结

获得了短短喘息之机，我趁着马萨尤希听不到和玛丽艾尔进行了快速会议。

现在的魔王获得了无敌的不死身，要是不克制住这些能力，全然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为此我设计了诸多方案，但在他获得不死效果的现在，早先筹备好的计划都付诸流水了……不过！

因为她对我的全副信赖，所以密谈很快就结束了。

「哟，聊天结束了么？」

「这份余裕，现在就破坏掉给你看。」

「哈哈！做得到就做来试试啊？嗯？」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如果我的『判断』正确无误，转眼就能摧垮这份余裕。

心中默默地如此回答，我从怀中取出『王牌』之一。

鬼哭之面……赋予装备者回复之力，与装备解除不能诅咒的面具。后来又多少经过些改造。

「魔王马萨尤希……觉悟吧！」

我双足与左手并用，疾驰于地面。

【身体强化】的剩余时间已经只剩下区区数分钟了。

我以几能比拟战斗机般的速度与他缠斗。

自始至终对技巧不屑一顾的马萨尤希，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他依旧安然无恙。

承受攻击，弹开，然后反击。

使用能最有效率地将他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的，这一战术。

——正因如此……这次攻击，会中！

我左手抠住地面，双足深凿地面……钻入马萨尤希怀中。

若是这件施加过【时间停止】的装甲，应该能挡下他的攻击……

虽然吐血不止，手脚也折向了奇怪的地方……不过看起来还有气息。

或许起到了些效果，我只付出了腹部右半被割开的代价撑过了攻击。

但是，是打出这一击后放松了吗，玛丽艾尔的动作停了下来。

「都说了是白费功夫……无用、无用、无用！我的天赋，可是不论剑还是魔术……统统都能无效化啊！懂吗？不懂吧？毕竟不过是群胆敢向我反抗的蠢货罢了。」②

看到这一幕，我确信了鬼哭之面的改造正在顺利运作。

「……诶？」

争取时间，让他的注意力转向我。为此我强忍痛苦，编织出话语。

连连碰撞地面多次，翻滚了20m以上，猛撞到墙壁上终于停了下来。

简直跟被粘在标本上的虫子一样，他胡乱挥舞着手脚挣扎不休。

就在他发出声音的同时——

右手上寄宿着魔力，其手掌形如掌打，叩击在马萨尤希腹部。①

「玛……玛丽、艾尔尔尔尔尔！」

意识尚存，凭借她的能力之后就能自愈吧。

「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始学到的事……你觉得是什么？」

我立即启动【念力】。瞬间，内里一塌糊涂的腹部令我疼痛欲死，但现在没有在意这种事的余裕。

痛得要死，也许干脆连伤口一块挖掉还比较好……如果是部位缺损的话，“黄金比”马上就能再生的。

但是，多亏了这家伙是个白痴，第三手也顺利完成了。

「竟敢把我当笨蛋耍……宰了你喔小鬼！」

「嘎呀啊啊啊啊啊！」

计划还有两步，接下来不把他的意识吸引向这边的话……

寄宿的魔力，渗透入马萨尤希体内。

「哈、哈哈。真的假的？真的么……还有我之外的转生者在啊。是么！好，那就把你升为我的妻子吧。欢喜吧！」

隐藏在我背后偷偷接近的她，完全出乎马萨尤希的意料之外，成功完成了突袭。

「给我、赶上啊——！」

「啊，这个世界？难不成，你这家伙也……？」

她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啊嘎……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萨尤希的炎斧趁机砸下。

不过，现在还不能死！

「嘎呼啊！」

我拿在右手上的面具，被扣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距离上，无论是哨兵巨剑还是阿格尼爆炎都用不了！

「……魔王，马萨尤希。」

「什么！？」

然后将右手——扣到他的脸上。

「并没有，这是最初的一步。」

这家伙……都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这么……

「嗯，籍贯日本哦。」

我拼命扭转失去平衡的身体，避开直击。

来到这个世界后，初次感受到的，欲死般的苦痛。

他全力甩动右臂。

为打倒魔王而设计的物品，其中之一……

接下来轮到她了！

然后，悬浮在空中，逃过冲击也不是不可能！

「你所说的话，恕我拒绝。作为补偿，就让我告诉你吧。我……在这个世界里最初、学到的事，那就是……『封印天赋』一事、哦？」

剑自马萨尤希胸口刺出。

「接下吧——这是、阿尔玛的仇！」

即便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以容纳剑身，但用剑柄击打还是可行的。然后，光是这样就足以让我的身体受到致命伤害。

「嗝呼、嘎哈……啊咕……」

「哈啊……？」

——等等，她……没有“不死”啊！？

我勉强浮起她的身体，让胸铠挡住炎斧。

打倒魔王的步骤有四，其中之一刚刚已经由我完成。

——可行，还剩下……两步！

擦过的程度……然而，仅仅是这样，我的内脏就破裂了好几处。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还有口气在。那么——下一步！

就在我犹如皮球般在地面翻滚弹起又落下的时候，喊起了她的名字。

很明显是致命伤。但是，还不到即刻死去的程度。该说这是幸运吗？

胸部被压溃，玛丽艾尔发出作为女性而言稍显粗放的惨叫被击飞出去。

「啥？还想干架吗？还是要投降？现在投降也晚了喔。」

马萨尤希发出愚蠢的声音。他的脸上，贴上了般若之面。

「什么啊，这是……傻了么你？」

「什、么！？为什么！？」

「还有我……也在哦！阿尔玛小姐、东尼桑，还有汉斯君的仇！」

刺出剑的，是隐藏至今的玛露酱。

装饰在她额上的装备，『枭之瞳』能在强化感知力的同时强化隐秘性。玛露酱凭借它的力量不知不觉来到马萨尤希的背后，成功让他身负致命伤。

这一击确实地挖去了心脏，贯穿了胸口。

一剑贯穿，为了扩大伤口玛露酱甚至还狠狠拧转剑柄，然后拔出剑拉开距离。

见识到她的这一番动作，很容易看出她对此积累的大量经验。

拧转剑这一举动，将重要的血管撕裂，伴随着心脏的鼓动大量鲜血喷溅而出。

「我呢……因此自己的天赋，遭遇过非常凄惨的事。所以才学到了，封印天赋的方法。然后，将其实行。【付与】了鬼哭之面对“完全耐久”的……天赋封印。」

「这、这东西的……可恶，摘不掉！？而且再生不了……为什么？我明明已经“不死”了啊！？」

「不。你已经，不再『不死』了。」

玛丽艾尔摇摇晃晃站起身，似乎终于治愈完了伤口。

她的眼中摇曳着憎恶与欢喜。

「即使吞下了世界树的新芽，在身体适应之前也还要花费不少时间。刚才之前你确实拥有『不死』的再生能力，但那不过是你体内新芽拥有的生存本能带来的余波而已哦？」

「嗯，我“识别”后的结果，你……还未拥有“不死”的天赋。仅仅是『状态：不死』，也就是说『不死的状态异常』罢了。判明了这点，就意味着、那是……与毒相同的，由『外部要素带来的影响』引发的……『临时性的不死状态』，这么回事。」

即便话语因腹部的痛苦支离破碎，我仍继续着对话。

还剩下最后一步，还不能就此死去。

「所以，妾身用【解毒】魔术帮你消除掉了，感谢妾身吧。」

「什、这种……用这种低级的魔术……」

解毒对治疗术师来说，是初期时就能掌握的非常之简单的魔术。

将因痛苦丧失冷静判断力的他，引向松开自己的救命绳索的方向。

这么说着，我挪动颤抖不已的脚，踩烂眼球。

心脏被贯穿、挖去，大量失血，却还能保留意识不丧失，正是因为面具的原因。

当然，其效果无法与世界树的再生能力相提并论。

「能让你苟延残喘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戴着，这个面具、不管，就行了呢？」

「哈、哈哈……这样吗，这真是……学到了，多谢啦！你这白痴！」

咔沙一声，传来犹如碾碎纸团般的声音，马萨尤希的头部绽开粉碎。

「现在的你被封印了“完全耐久”，连『不死』都失去了，不过是个怪力白痴而已。」

面对泪流满面却又流露出欢喜心声的她，玛丽艾尔慌了。

「话说……」

没有死掉过的经验。

「等、玛露！现在不行，我还要治疗尤莉桑！」

这么说着，我失去了意识。

他这么说着，痛殴向鬼哭之面。

鬼哭之面的再生能力。

脑袋里的内容物盛烈地散撒开去，马萨尤希的身体不断重复着感觉在原本国家里会被禁止放送的痉挛。

附有装备解除不能诅咒的鬼哭之面，才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摘掉的。

所以，我诱导着他。

「他的天赋，保护他到了过保护的程度……正因如此，他完全没有、应对危险的能力。」

但是他，从未有过陷入生命危机的经验。

「直到最后……还是个愚蠢的男人呢。」

不过想要达到消去世界树之芽这种级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依旧瘫倒在地的我，仰头望着玛丽艾尔，告诉了她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即使被扔到高度16000m，在地面砸出巨大的陨石坑，他都活了下来。

「不、快点……治疗、吗？我好像，快要、真的死掉……了。」

③：もう、ゴールしてもいいよね。已经，可以结束了吧。出自《AIR》里，神尾观铃的名台词，TV版12集里12:41处，观铃走下轮椅，一路回忆杀时对晴子说的话。然后观铃就死掉了（不死者有特别的梗的玩法

「一无所知、呢。」

译注①：掌打，格斗技中打击技的一种，即开掌以掌根殴打对手。注重给予对手内部渗透伤害，常用于打击对手鼻子与下颚处，全力击打在心窝可导致休克，对其他躯干部分伤害很低。相扑里经常能看到的通用技。

「这个面具，附上了……解除不能的、诅咒，摘不掉的哦。话虽如此，前提是没?被?破?坏?掉、呢。」

②：無駄、無駄、無駄！，JOJO梗，世界的连击音效（误）。

另外，在场的人里拥有摘下面具技术的，就只有我一个。

「可恶，下来啊！给我、摘下来啊！」

就在这时，玛露酱扑了过来。

「玛丽！做到了哦，我……我们，打倒了魔王！」

「啊，对不起！尤莉酱，没事吧？」

「死到临头了还能做出冷静的判断什么的，做不到的哦。我……很明白这一点。」

传来碾过虫子般的恶心触感。

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步。

已经，可以结束了吧？开玩笑的、呢。③

但是，玛丽艾尔的魔术具有连世界树都能影响的强大威力，这件事我在5年前入学考试时就知道了。

然而别说是濒死的经历，甚至连受伤都未曾有过的他，没能判断出这一点。

这就是，最后的一步。

「不，已经……到极限了……」

但维系住身负致命伤的他的生命的，毫无疑问是这个面具的力量。

使出“豪?腕”，对准自己的脸。

耐久度耗尽的面具，干脆地碎裂四散——

马萨尤希的眼球，滚到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我的脚边。

对准甚至不曾【付与】过【坚固】的，极易损坏的鬼哭之面。

当然了，会有这种经验的就只有我、哈斯塔尔和巴哈姆特这类人吧。

「啊啊，对不起！沉浸在复仇完成的成就感里完全忘掉了！」

使用消除体内异物的【解毒】。这样就能将还未被消化掉的，难以取出的新芽消除掉了。

「你那不穿铠甲的过剩自负害了你呢，就算是我也能轻松贯穿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