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败给了性格恶劣的天才青梅,初体验全部被夺走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753 字
唉的叹了一口气。
被染成白色的吐息瞬间在空中扩散,在空气中溶解消失不见。能变为漂亮白色的时间不到几秒。这感觉就和人的一生很相似。
我是什么诗人嘛。
我将戴着手套的手插入大衣的口袋中。至那之后过了约两个月,变为十二月了。而我与小牧的关系稍微变得紧张。
至从成了高中生,我们的关系就由讨厌的情感连系在了一起,但这样的情感消失后的现在,我们失去了可以依靠的方向。
竟然没了隔阂,就无法说出讨厌。
用想的都很简单,但彼此已经没有互相讨厌的现在,将讨厌的话语说出口也毫无意义。
将身体重叠在一起就像是种对话的方式。说得好像是很了解似的,但对于那种行为也不是说有多了解,在那之后我好像稍微了解了些关于小牧的事。
小牧并不讨厌我。
不如说,我想绝对是喜欢的。虽然不知道是到哪种程度上的喜欢,但总是想要吻我和牵我的手,所以绝对不会错。
那么我呢。
要说喜欢或是讨厌的话,大概是喜欢的部分多一些。不过,至今都用着讨厌的情感来覆盖住自己的想法,使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般,变得暧昧不明,淡薄了。
想要一直在一起什么的,这样的想法是有的吗?
现在这种状态即使与小牧分离了,感觉我还是姑且能够正常的活下去。但实际上又是如何,我也不清楚。
「若叶,回去吧」
被小牧邀约,肩并肩的走着。随着电车摇晃到了离家的最近站后,小牧握住了我的手。
关于学长的那件事,她已经不再提起了。我至今也没有想要去详细的听取那些。还是好友时,被小牧所袭来的恶意刺痛了我内心的疼痛,现在依旧稍微残留着。
不过,要是不去询问的话,感觉就无法向前迈进。
变得不会对彼此说出讨厌,也没有在决一胜负了,我们就像是悬浮在了空中。我想和小牧成为什么呢?不如说,这样的关系该如何是好才对。
想让她变得幸福的心情并不是骗人的。
「因为喜欢啊」
小牧的指甲依旧没有涂上透明指甲油。
我虽然希望她能够幸福,但却不想靠弄伤他人来成为特别的存在。就算不待在我身旁,只要小牧能够幸福就够了。
小牧的表情些微僵住。她抱起了布偶,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不过,在那事件时对于自身感到失望这点,我依旧记得。擅自喜欢上学长,又擅自感到失望的自己,我对于这样的自己备感失望。
「谁?」
低着头,动也不动的。既然疑问已经脱口而出了,那无论要我等几分或是几小时,都准备等下去。要是就这么收手的话,那就什么也无法改变了。
她哀求的说着。
我的情感与她的情感根本就不对等。
「学长。结城学长的事。为什么要那么做,希望妳告诉我详细情况」
我哑口无言。她的声音很刺痛。
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事到如今,我也恨不起她了,学长也早就忘了她的事,继续生活下去了吧。
感到可惜?
不不、怎么可能。就算感到可惜,我也很困扰啊。
虽然平静、却很清楚的从她嘴里说出来。
◇◇◇
经过了数分后,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我。那脸就像是现在就要哭出来般,充满了不安。即使如此,我还是什么也没说。
也许我们还依旧保持在讨厌着彼此互道讨厌吧。
对于没必要问的事,刻意的提问了。小牧将身体前倾,手放到我的肩上。
我还是依旧没有将小牧给称呼为小牧。原本是因为敌意才开始改称呼为梅园的。但要改变这点,感觉还少了些什么。
我也知道假定是毫无意义的事情。我将在便利商店买的蜜瓜苏打给放到桌上后看向了她。这瞬间,眼神对上了。她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我。
「今天去梅园的家可以吗?」
「喜欢。喜欢妳啊。无法自拔的。抑制不住。也不想抑制。想要成为若叶的特别。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凭着这样的心态待在她身旁真的可以吗?
我无法将她的想法全盘接受。为了想被喜欢、被注视而伤害他人。我无法理解这样的心情。但这是她认真的烦恼过后,最终得出的结果,我已经深切体认到了。
「但是,若叶并没能将我视为特别。⋯⋯所以就弄伤了」
但也不是说我有待在她身边的必要才对。小牧又是如何?她看起来似乎不希望被我忘记,那她是想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吗?无论怎么思考,都得不出答案。
为此使毫无关联的人受到伤害,最差劲了。她也知道这点吧。所以她才不愿看着我。
「⋯⋯可以哦。虽然今天父母在家」
该不该用名字来称呼小牧,听了她的话可能就能知道了。我什么也没说,等待着她开口说话为止。
喜欢的情感要冷却只需要一瞬间。但是,对于小牧所怀抱的讨厌之情也无法长久持续下去。所以我是个无论怎样的情感都能轻易的忘却掉的人也说不定。
「不、并没有要做那类的事情。只是有话要和妳说而已」
「⋯⋯是嘛」
我眯细了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人生真的是无法理解。我轻叹一口气,去往她家的方向。
嘴好沉重。这是现在这种飘在半空的状态下,绝对不该去询问的事情。即使知道如此,不说出口就什么也无法开始。我静静地张开了口。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
她还是依旧面无表情的,而眉毛稍微抖动了。
要是小牧非得和我在一起才能幸福的话,那就在一起吧。
「若叶妳啊」
「能成为若叶的特别,我只想到这个手段而已。要是弄伤了、被讨厌了,我就能获得特别对待。就能够被注视着了」
「有话要说是?」
被她催促着坐到了坐垫上。很久没有来她家了。想来那时我们的关系好像就变得奇怪了。假如那天我没有看见她包里放着的自动铅笔的话。
她的声音充满了色彩。就像是在说表面说出的那毫无意义的「讨厌」是骗人的般,她的声音乘着鲜活且毫不虚伪的色彩。
「坐吧」
「喜欢。比起任何人、任何东西都还要喜欢着若叶」
要是能像从前那样用着笑容称呼她的名字的话。到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已经成为与这烦恼无缘的我了吧。
她应该是蛮注重时髦才对,果然是在期待着我之类的?
那天的我和现在的我虽然有着连贯性,但却不相同。就算现在被她说了「来做吧」,大概也不会想做吧。即使如此,我的尊严还是她的东西,所以能肯定是没有拒绝权的。
「⋯⋯欢啊」
感觉到要将我们重新系上缘分的线被一一切断。一边感受着肩上的疼痛,一边注视着她。
情感上有着温度差的话,最后终会破局的。
夺取彼此的目光和心,让其他的事物都无法映入眼帘。
我不认为这是办得到的。
「⋯⋯对不起」
「对啥?」
「各种各样、全部」
「啊哈哈、都事到如今了啊」
真的是事到如今啊。就算现在道歉了,我也没什么能做的。我本想将手伸向她的脸颊,可却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而作罢了。
「我拿甜点来了哦—」
手从肩膀移开。随着小牧的母亲拿着甜点进到了房间来,我浮现出暧昧的笑容。
对于小牧的母亲来说,小牧不管到了何时都还是个孩子吧。实际上我们确实还是孩子,但那对待方式就跟对小学生似的。
我可能也是如此认为也说不定。对于小牧的认知只到达小学时就停止了,所以才无法理解她的心情。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我可能该看着现在的她才行。
不是小学及中学。是作为高中生与现在的我构筑着这奇妙关系的她。
为此该做的事是什么呢?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思考着,但还是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