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败给了性格恶劣的天才青梅,初体验全部被夺走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3400 字
「欢迎欢迎、小牧酱。若叶没给妳添麻烦吧?」
母亲笑容满面的迎接小牧。小牧对于我以外的人都是做作的态度。我的双亲也在对象内,小牧笑眯眯的露出了没必要的爽朗笑容。
「打扰了。我和若叶都很友好的相处着。对吧?」
是啊、真就是非常友好的相处着啊。我微笑着。
「是呢。我们的关系很不错对吧」
啊哈哈的看着彼此笑着。
母亲一脸欣慰的看着我们。那是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被青梅竹马给掌握住了人权的脸。想着就觉得恐怖。
我正准备就这么回房间时,被小牧给阻止了。
「等下。一起去、洗澡」
刚才不是才冲过淋浴的吗。本想说出口,但还是算了。
小牧一脸绝不退让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又想搞什么,但是,今天的胜负是我输了,大概是又得要献出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了吧。
重要的东西。
初吻。约会。除了像这类的东西以外,我能够献出的重要东西大概也只有。
不、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吧。就算她是个会为了伤害讨厌的人而去接吻的人,应该也不会吧。
「替换的衣物放在我房间欸?」
「⋯⋯那、拿了就快点进来。我没有替换的衣服,所以要穿若叶妳的」
「家离这么近,去拿不就得了?我的衣服和妳尺寸不合吧」
「怎样都好,快去」
「⋯⋯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啊」
我叹了一口气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的衣服无论哪件给小牧穿的话都太过小件了,选了里头中较大的一件后,往脱衣区前进。在脱衣区并没有小牧的身影。看了洗衣篮,里头有小牧的衣服。看来是已经进到浴室了的样子。
「哭了哦。总是一直哭泣着。那只是梅园的泪水是无法用肉眼看见的而已,可能谁也无法理解吧。⋯⋯好了、挤一下」
「我还会再长高的。现在可是长高的时期」
「若叶」
与其被摆出无法理解的态度,像这种戏弄人的感觉还比较安心。对,我们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关系的。
不只是心,连身体都要被她给侵蚀掉似的。
「看着我的身体会觉得有趣?」
但是,就这样去冲淋浴的话,就感觉输了似的,像是要挪开她的身体般,我将脸盆往里头捞去。
就像是将喜欢的意义赋予到了讨厌的话语说出口的话。
她已经坐在了矮凳上洗着自己的头发。毕竟是普通的家,所以浴室也没有多大,我就这么站着等待她将身体洗完。早知如此,我应该花更多时间去挑选衣服的。
像是在催促我将话继续说下去般,叫了我的名字。只不过是在话语上赋予的意义改变了而已,明明是我的名字,却听起来像是别种话语似的。
至从将尊严献给了小牧后,总是抱着各种疑问及不解,今天也依旧怀抱着这些,我脱去了衣物进到了浴室。
「我很讨厌那时的梅园。但是、大概,现在更加讨厌」
我抛开了奇怪的想法,用浴巾洗起了身体。因为是小牧刚用过的,还残留一些泡沫在。明明双亲的浴巾也放在那,对于她就这么擅自挑准了我的,只能无奈的叹气了。
「⋯⋯嘛、这我能懂。我也是对只有冲了热水就进去泡澡这点,感觉有点讨厌」
「话也不是这么说」
大概我从那时开始心就停滞了也说不定。赢过小牧,是时候该将她的事情给忘掉,向前迈进的时候了。
我开始洗起了身体。小牧的视线所蕴含的东西改变了。从感兴趣或是好奇心转为困惑或是讶异。
一想到洗过小牧身体的泡沫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就有些讨厌,于是我仔细的用热水冲洗浴巾。
前两次都是她在我旁边洗身体的,不过,应该是没有被看着吧?也可能只是我没有特别去在意的关系也说不定。
嗯、我想是不可能的吧。
讨厌我,所以想要伤害我。除此之外的理由根本想不到。这样的状态抱持着多余的疑问反倒很难受,只好将一切埋在心底。
那句话语就能以喜欢的声响震动起他人的鼓膜吗?
尽是想些无意义的事。这全都是小牧害的。
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
我一边洗着头,一边问道。
「梅园长大了呢」
内心被小牧给侵入,让我感到自我厌恶了起来。
小牧的长脚伸了过来,像是要夹住我的两侧似的,整个贴到了浴缸。真的是没必要的长腿。又白皙又滑顺,是让人想要咬一口的脚。
没有思考的必要。反正就算思考了,事到如今也已经无法改变了。
强词夺理,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也说不定。不只是运动及读书,就连口才都不觉得能赢过小牧。
「那算什么具体的举例。不有趣就别看啊」
自那件事以来,我一直思考着小牧的事情。
哈的吐出气来。这不是感到舒适而发出的,而是因为疲累感发出的。
「妳先进去泡不就好了」
我的讨厌这句话语到底赋予了怎样的意义呢?不是为了用来传达情感的名字,也能因为赋予了意义,而变得拥有无限的可能。那么,讨厌的这句话语要是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这话语的本质也许就会因而改变了也说不定。
「总是不断的哭泣着,就像是比我还要年幼似的」
小牧一边泡澡,一边看向了我。被谁这么看着冲洗身体还是第一次,稍微,不、极度无法冷静。视线感觉刺满了全身似的,肌肤有些刺痛。
「这种程度的成长,到了数年后,反倒会倒缩回去的」
等她终于洗完身体时,我已经感觉快要感冒了。
但是,就结论来说,小牧都先进去浴缸了,那里头的热水也早就被她给用过了。
我才不是什么幼儿体型。每年都有缓缓地在长高,过了十年后就能比过小牧,变成模特体型的⋯⋯也说不定。
「感觉去寿司店会被拿出果汁来」
「我才没有哭过」
她想要我重要的东西的理由,现在我依旧很在意。那个时候,要是能清楚的说出来讨厌就好了。
就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也不是会这样频繁的一起入浴的关系。像这样一起入浴的话,算上这次大概是第三,还是四次左右吧。小学、中学的毕业旅行时,倒是有一起入浴的记忆。
「如果说了有趣,那就可以看吗?」
互相讨厌、互相逗弄,碰撞着的。在这种关系消散之前都持续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名字什么的,不用赋予任何意义,平淡的叫着就好。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
「妳是在耍我啊」
要是辩论的话绝对会输掉,但若是连接吻时主导权都被掌握的话,还是饶了我吧。也不是说我想掌握主导权,然后吻得让她变得春心荡漾之类的。
如果互相讨厌的前提崩解了,那么和学长交往,然后又甩了学长的那个事件到底又算什么,就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我是没有先洗完身体就不会进浴缸派的」
我从小牧的正面进到了浴缸。在狭小的浴缸面对面的话,好不容易进到了温暖的热水里,却反倒觉得异常疲惫。
「应该不能算有趣吧。毕竟若叶可是幼儿体型」
我现在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讨厌才对。
「讨厌、讨厌、最讨厌了。我对于梅园的事⋯⋯」
话语在途中就停止了。不是我,而是被小牧给停止了。
用唇堵住了唇的闭上了嘴,本来应该要是让人心动不已的情境也说不定。但是,被小牧这么做只会感到胸口刺痛,根本不可能会心跳不已。
在泡澡时变得有些泡涨的唇吸附着我的唇。比平时富含水分的唇,使我差点沉溺于其中,为了吸取空气而张开了嘴。就像是伺机而动似的,她的舌头侵入到了我的口腔内。
又是一如往常的事。接吻不过就是个双唇碰触在一起的行为而已,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要是哪天有了喜欢的人,饱含喜欢的心情去接吻的话。到那个时候,接吻这个行为就能够变为有着特别意义的行为吗?但是,即使如此,像这样在高中一年级的夏天与小牧接吻的这件事,我也不会忘记。
就是为了不让我忘记,所以才要接吻的也说不定。
像是要刻入自己的存在般,小牧将舌头缠绕过来。
「我也讨厌若叶妳啊」
这句讨厌并没有讨厌的色彩。所以稍微感到困扰。
「我知道。⋯⋯妳之前说无法看透我,但是,对我来说,梅园妳才更让人看不透」
「就算我给妳看了,妳也没想去看不是嘛」
如此嘟囔着,她又再次吻向了我。
啾啾的愚蠢的声音,空虚的在浴室中回响着。
「所以、讨厌」
小牧一脸想哭的表情低语着。这次的讨厌确实有了情感,使我对此感到些微的安心。
我也知道这样很蠢。但是,会对于事情有一贯性而感到安心这点,我想谁都是同样的。
讨厌就讨厌,真希望态度能有一贯性些。明明以弄伤我为乐,却还选了蜜瓜苏打给我又是为啥?就算思考也得不出答案,果然无法理解她的情感,使我混乱不已。
但是,说到没一贯性,我大概也是相同的也说不定。
我至今仍祈求着小牧能幸福,但小牧并不是这样。小牧是讨厌着我的事的,但那又无法让我打从心底相信。所以今后的我到底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没有了恨意之后,讨厌的情感是异常的脆弱,靠着这样所构筑的关系实在太过薄弱了。
舌尖传递而来的的情感并非是「讨厌」的感觉。
感觉真是不公平。
我讨厌小牧。虽然讨厌,却不想伤害她。不想要她哭泣、感到痛苦。
不禁叹了口气,然后又再次被她的唇所覆盖。
所以就算我会去呛她,也不会让她逞强的去吃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