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只是想像这样和别人互相接触而已
《色欲熏心买下巨乳美少女奴隶却被尊为师傅而事与愿违》 · 煮豆シューター · 7757 字
「——那我出门了。菲莉亚,席娜,阿莫尔,还有莉萨。大家要好好相处,不要吵架哦。」
我们四人目送师傅走出玄关。
师傅今天好像有事要去冒险者公会。
师傅以冒险者身份活动的日子,席娜大多都会同行,但今天席娜要负责看家。
这是因为今天的目的并非冒险者的工作。
据师傅所说,她要去帮公会长索帕达小姐的忙,还要讨论今后的事。
关于阿莫尔的事,我也有听说向冒险者公会报告的结果。
证明能够使役淫魔这种危险度高的魔物,改写规则与法律……这是索帕达小姐提出的条件之一,以换取放过阿莫尔。
与索帕达小姐讨论今后的事,应该就是关于达成这个目标的具体方案吧。
虽然这是索帕达小姐提出的条件,但达成这个条件的话,阿莫尔就能毫无顾虑地外出走动了,所以师傅也干劲十足。
关于阿莫尔的事,还不成熟的我几乎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不会忘记在心中为她加油的。
师傅忙碌的时候我会率先负责宅邸的家务,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支持她。
为了阿莫尔,请加油吧,师傅!
「……走了吗?」
在师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后,莉姆萨德小姐喃喃自语道。
这一句话,让我们之间稍微紧张了起来。
「那么,稍微换个地方吧。找个能静下来说话的地方……食堂可以吗?跟我来」
席娜和阿莫尔应该都已经从莉姆萨德先小姐那里听说了。
大家都没有提出疑问,老实地跟着莉姆萨德小姐。
——从那个早晨,和莉姆萨德小姐谈话的那天起,已经过了几天。
席娜和阿莫尔,果然都是一副紧张的表情。
「那我就说了。首先是,我的过去……一万多年前,我诞生在这个世界后,直到遇到那孩子为止的故事」
就像师傅把我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来一样,这次我想成为师傅的助力。
「这是……什么意思?总有一天,到底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嗯。小哈洛……是我……最重要……最特别的人……」
关于师傅所背负的痛苦,我们从未了解过。
「关系可大了。追根究底,这都是我的错。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说自己的过去……但要理解现在的她,这是最快的方法」
「当然。为了师傅,我什么都愿意做」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没有机会说……但如果真的只是那样的话,莉姆萨德小姐应该不会这么严肃地告诉我们。
莉姆萨德小姐点了点头,然后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莉姆萨德小姐眼神飘向远方,盘腿坐在桌子上。
「因为那是她背负的宿命。放心吧,时间还很充裕。我不会打马虎眼,会全部告诉你们的」
「进入正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下」
每当宅邸里变得热闹起来,师傅的笑容就会增加,过得比以前更开心。
我不是很理解他所说的话。
「我也一样,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暖暖的,很舒服……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终于要开始说师傅的事情了,我下意识地端正了坐姿。
席娜和阿莫尔似乎也一样,她们困惑地沉默不语。
我们是师傅的负担……?
从莉姆萨德小姐的语气中,我意识到自己在催促她,于是先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
席娜和阿莫尔肯定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毕竟接下来莉姆萨德小姐要说的,是我们三人都不知道的,关于师傅的痛苦。
莉姆萨德小姐说,如果要讲的话,希望我们三人同时在场,所以一直在等待师傅不在家的日子。
对死亡的信仰和恐惧,催生出丑陋的渴望。
在即将被揭露的场合,我们不可能不紧张。
一,一万年吗。
连我们都隐瞒着的,师傅的秘密……。
「嗯,也是……不过,这是事实。就算现在不是这样,那孩子总有一天会迎来这样的命运。你们给予她的幸福,总有一天会让她陷入绝望。」
然而,我们的存在却成了师傅的负担……?
当我提到自己是奴隶的时候,师傅总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从她对阿莫尔的宠爱来看,她也把阿莫尔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永远。悠久。不灭。
席娜来到这里,阿莫尔也一起住在这里,然后莉姆萨德先生也回到了师傅身边。
「那么,如果你们的好意,对那孩子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你们会怎么做?」
了解我们的莉姆萨德小姐,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想都不用想。
莉姆萨德小姐看了看我们,轻轻叹了口气。
我无法具体想象这个假设,不知该如何回答。
师傅一定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家人看待。
莉姆萨德先生,仿佛在鉴定一样盯着我们三人。
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世界的异端。
我们三人都不知道,也就意味着,师傅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就是说,这是师傅的秘密。
莉姆萨德小姐似乎想瞒着师傅说……如果师傅在场的话,我们四人要不被师傅发现地聚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但应该已经冷静到可以听她说话了。
「没错。你只是笑一笑,那孩子就会痛苦。只是告诉她自己很幸福,她就会因为胸口的疼痛而跪在地上。只是你待在她身边,她就会悲伤,寂寞,想哭……如果你们的存在一直给那孩子带来这样的绝望,你们会怎么做?」
但是,现在我知道莉姆萨德小姐和师傅是旧识,也和我们一样喜欢师傅,所以我无法对她说的话一概否定。
「那么……」
「好意是沉重的负担……吗?」
莉姆萨德小姐看准我恢复了平常心,继续说道。
我们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莉姆萨德先生环视了我们三人。
无论哪个时代,人们都怀抱着愚蠢的梦想。
「那个,莉姆萨德小姐的过去……吗?那和师傅的痛苦有什么关系吗?」
那是我绝望的象征。
于是我们开始倾听莉姆萨德小姐的故事。
也许是因为我与师傅很亲近,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用催促的眼神看向了莉姆萨德小姐。
师傅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喜欢师傅,一直关注着她的我,很清楚这个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话虽如此,要全部说出来的话,首先得让你们听听我的过去」
比我想象的还要久远……但既然和师傅的痛苦有关,那我就不能错过。
如果是在刚相遇的时候,我可能会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拒绝理解。
我想我大概也是同样的表情吧。
就这样等了几天,今天师傅终于出门了。
我自认为至今为止,一直都在关注着师傅。
「你们喜欢哈洛吗?」
我和同伴们的发色不同。
大家的发色都和阳光普照的景色相称,而我的发色却随着逐渐靠近发梢,染上了仿佛没有希望的深夜般的暗色。
我和同伴们,眼睛的颜色不同。
左眼和大家一样是自然的绿色,右眼却是像化脓腐烂的伤口一样的红紫色。
和同伴们感受到的东西不同。
大家笑的时候我笑不出来。大家悲伤的时候我无法悲伤。我无法理解他人的感情。
然后,同伴们理所当然地排斥着这样的异端的我。
丑陋。不吉利。恶心。那不是同伴。
希望你消失在某个地方。希望你死掉。
同伴们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听过多少次了呢。
但是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我并不觉得那很痛苦或不愉快。
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爱的喜悦,爱着某人而满足的感觉。因为没有品尝过所以不知道。
仿佛只有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漂浮着,感觉稀薄而没有现实感。
这样的我在同伴们的眼中似乎相当令人毛骨悚然。
谁都不肯接近我,我总是独自一人,从远处眺望着大家。
让这样的每一天发生变化的契机,是一个妖精的孩子迷路到了我所在的树上。
『呐,你。你的名字叫什么?』
她似乎正在和其他孩子玩捉迷藏,好像完全不认识我。
虽然当时只是互相报上姓名,但那之后,她就频繁地来拜访我。
喉咙被烧伤,呼吸困难,我应该因此失去了意识。但是现在却能正常呼吸。
我没有同伴。没有任何人能和我度过同样的时间。
在那之后又活了几百年的我,意识到自己是不死之身。
『■■,你只是想和别人接触而已吧』
是因为太久远了所以忘记了呢,还是说这也是我自己选择忘记的呢。
大家都死了。不管是嘲笑我丑陋的妖精,还是拒绝我成为同伴的妖精。
惨叫四起。翅膀被烧掉,掉到地上,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
我记不清了。她的脸,声音,温暖,还有当时抱有的感情。
回过神来,我所居住的妖精乡已经被业火所包围。
因为,只有讨厌的记忆会留在脑海里。就算有好的记忆,最后也会变成痛苦。
每当回想起喜欢的人的笑容,就会被揪心的悲伤所支配。
在把魔法作为武力行使的层面上,人类的输出比妖精要大。比妖精要强。
……之后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的手也很温暖哦。和我一样』
这是为了在今后的永恒中生存下去的处世之道。
『完成了。这样我终于……』
可以轻松地解脱。在从痛苦中解放出来之后,一定只有快乐的事情会持续下去。
『如果一个人很寂寞的话,我就当■■的朋友吧!』
我抬起头。
就算全身被火焰灼烧,就算被刀刃斩首,就算被刺穿身体,被剥皮,就算被炸得连肉片都不剩。
那个时候的人类还不能好好地使用魔法。能够自由使用魔法的妖精对人类来说是信仰的对象,得意忘形的笨蛋妖精们,把魔法的力量给了人类。
就像人类们口中的地狱世界一样。
明明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就是我。
越是快乐,痛苦就越多。
然后我也被火焰吞噬全身,结束了这一生——本应如此。
我把自己平时做的事——只是呆呆地望着大家——告诉了想要了解我的她,她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握住了我的手。
但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任何事情,在混乱之中,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除了我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幸存的妖精。
感觉很不可思议。
教我这种感情的她,不知何时开始让我感到憎恨。
但是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
知道这一点的人类举旗造反,为了夺取妖精拥有的智慧而蹂躏了妖精乡。
……啊啊,是啊。
『谁……谁来,救救我……』
活得太久的话,就会发现。
我记得那个时候,是被授予力量的人类们背叛了。
『……一样……我和,你……?』
不仅如此,烧伤的皮肤和肉,还有翅膀,应该受伤的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恢复了原状。
我继续研究魔法,最后终于创造出了可以操纵自己的大脑,消除记忆的魔法。
喉咙被烧毁,连叫都叫不出来,皮肤溃烂的手臂朝着不知何方伸去,所有人都平等地死去。
『啊……啊啊……水……水……给我水……』
我从那个孩子那里得到了一切。快乐,幸福,温暖。
记忆只会成为负担。只会妨碍生存。
『那个孩子……□□□,她——』
我好像是自己选择忘记她的。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嗯,一样。虽然大家都说你和他们不一样……但我不这么认为』
不祥,丑陋,令人毛骨悚然。连亲近的人都会毁灭的异端存在。
『当然了。因为我还活着嘛』
和借助自然之力的妖精不同,人类能够直接把体内的魔力转换成力量。
我觉得这简直就像诅咒一样。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温暖呢?』
然后结果就是这个样子。
我开始觉得,与其一直重复这种痛苦的每一天,还不如全部忘掉。
『……因为,还活着……?』
无论和谁接触,和谁心意相通,无论走到哪里,我永远都是孤独一人。
结果,那些称呼我为异端,蔑视我的家伙们说的都是对的。
我被诅咒了。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
我确实和他们不一样。和那个孩子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越是幸福,回忆起过去的时光,心就越是无法承受。
这就是我意识到自己是不死存在的契机。
『……还,活着……?』
喜欢的人的名字,声音,笑容。包括喜欢的感情在内,全部都消失的话,就不会再痛苦了。
我都不会死。我会再生。我这个存在,绝对不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失去的痛苦。而如今,它正无止境地侵蚀着我。
但是不知为何,只有这段对话还留在记忆中。
这是我第一次被别人触碰,我意识到自己感到困惑。
在一切都烧成焦炭的村子的角落,我再次苏醒。
『好,热……好热……』
我消除了不必要的记忆和想法,尽情地随心所欲地活着。
我的身体就像羽毛一样轻盈。头脑也是。
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痛苦。
和那个孩子度过的日子不会在脑海中闪过,也不会被噩梦所困扰。
只要我想,我感觉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这就是我所期望的世界。
感觉真好。太棒了。
我周游世界,尽情享受着作为异端的生存方式。
……没错。享受着。
我试图,享受着。
『啊哈哈!啊哈,哈……哈……』
……不知为何,无论我在哪里做什么,我的心都无法被触动。
明明笑容停不下来,内心却总是像开了个洞一样空虚。
本应感受到的快乐,就像假的一样没有现实感。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明显。
奇怪。奇怪。奇怪。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无聊?
我明明已经从束缚着我的一切枷锁中解放出来了。
明明应该只有快乐的事情在持续着。
是魔法不完整吗?
但是死了就不会痛苦。不会悲伤。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遗憾的是,我几乎没有魔法的才能。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因为实际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
『因为有人拜托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感受到这种痛苦的意义是什么?在这痛苦的尽头有什么吗?
我无法再沉浸在欺骗自己内心的虚假快乐中,痛苦再次降临在我的心中。
但是,如果我只能在平坦的道路上无限地行走,连障碍都无法克服呢?
吵死了。烦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
『太过分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
『不,你以前应该和我们一样。就算现在已经扭曲到极点,你还是有为村民们的幸福着想的心……你自己也这么说过。』
无论我如何用魔法消除这种感情的记忆,当我意识到时,它仍然存在于我的心中。
还是说,我根本不该出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把脑袋砸烂,把内脏全部扯出,把身体撕成碎片,还是无法放弃活下去。
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是脱离世界之理的异端。
但是,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就不该出生。
是传染病。蔓延整个村子的疾病已经无法挽回,他们希望我在传染到其他村子之前烧光一切。
我必须活到这种地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内心无数次地呐喊。
反过来利用不死的诅咒,将无限的生命力转换成庞大的魔力,也能行使其他妖精无法企及的绝大力量。
讨厌睡觉。每次醒来,每次听到鸟鸣,就让人烦躁不已。让人想破坏眼前所有耀眼的景色。
『迟早的问题……?你是……你是认真这么说的吗?』
没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你已经不是人了。能轻描淡写说出这种话的你……』
无论做什么。即使试图回想起那个孩子。
为什么我非得变成这样还继续活下去?
思念再也见不到的人有什么意义。
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之后,一个拼命想拯救村子的女圣职者大喊。
无论我是否想以自己的意志活下去或死去,这个不死的诅咒都不会允许。
我快要疯了。
『请你回想起来。如果你能为别人的幸福着想,那应该也有过吧。有为你祈求幸福的人……有希望和你在一起的人。只要能想起那份心意,你一定也能再一次——』
某一天,我烧毁了一个人类的村子。
我想死。我想消失。我想结束这一切。
也不会讨厌什么感觉都没有。
是因为我忘了那孩子吗?是因为我遇见了那孩子吗?是因为我渴望与他人接触吗?
『拜托您了。请用您的手,拯救那个村子……』
人生在世,必将面对艰难困苦。人们通过克服障碍和困难,才能成长。
有为我的幸福着想的人又怎样。
闭嘴。
『当然啊。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异端。从出生开始就是。』
我痛苦得无数次试图勒死自己。
但终究只是这样而已。
在这几百年里,我到底许过多少次这样的愿望呢?
妖精种族的弱点也已经克服,魔法的输出也能自由操控。
『……』
就像那一天,地狱的业火将我的故乡烧尽一样。
讨厌吃饭。光是想到自己和活在当下的人们做着同样的事,就让人想吐。
魔法是正常的。
所以我烧了。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全都烧了。
想死却死不了。想结束却结束不了。
从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过了两千年,我却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活了很久,所以才拥有其他人无法比拟的熟练度和知识。
作为与魔法最为接近的妖精种族,我应该也有凭直觉理解的部分。
为了死,我尝试了各种方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穷究魔导。
如果有什么方法能杀掉我,恐怕只有这个了。
讨厌呼吸。一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就让人发狂。让人想立刻割开自己的喉咙。
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不如说早点解决不是更好吗?越早解决就越不会痛苦。对那个村子的人来说,这样更幸福吧?』
因为我是异端。因为被诅咒了。
『可恶……就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了……』
讨厌。讨厌。全都讨厌。
那是对生存的无法忍受的强烈厌恶。
就像和那个孩子相遇之前,过去孤独一人的时候一样。
反正活着就只有痛苦。
为了尽可能逃离痛苦,我用药物麻痹大脑的次数也不止一两次。
对于魔导的理解,我的步伐就像牛步一样。
尽管如此,因为只有时间多得是,所以持续研究了五千年,但最后还是走到了尽头。
有什么障碍。光靠知识、熟练度和输出,绝对无法超越的障碍。
我有预感,如果能跨越这道障碍,甚至能干涉不死的诅咒。
但正因为研究了几千年,所以即使不愿意也能理解。
我无法跨越这道障碍。我缺少了决定性的要素。
我不知道具体来说是什么。
是因为没有才能吗?还是因为欠缺了所谓的心呢?
无论如何,接下来该做的事已经决定了。
『嗯——不错的才能呢。好,这次就选你吧。』
将我培养出来的魔导传授给有才能的他人,让他们代替我跨越这道障碍。
既然我无法跨越这道障碍,那就算再怎么讨厌,也只能依靠其他人了。
但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我和其他人寿命相差太多了。
就算比我更有才能,和研究了几千年的我相比,所有人都像婴儿一样。
我所站的地方太遥远了。
大家在到达和我相同的领域之前就死了。没有人能到达我所在的地方。
在他们看来,我就像在神的领域一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开始称呼我为《全》。
知道所有魔导的人。统治所有自然现象的人。因此,是《全》。
我给那个希望我帮她取名的家伙——取名为『哈洛』。
而且她没穿衣服,全身都是擦伤。
我最后还是无法逃离这个诅咒吗?
我无法放弃,只是因为惰性而继续收弟子,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救了被巨大毛毛虫魔物袭击的那家伙,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说。
『这个火焰……你到底……』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无用的挣扎,谁也无法让我结束……
我觉得这真是无聊透顶。崇拜、赞美、信奉。这和放弃理解是同义的。
……但是,即使是被称为贤者的人,到头来还是无法到达我的领域。
我本来以为她既然有这么强的魔法才能,应该能用魔法度过难关,结果别说魔物了,她连魔力的操纵方法都不知道。
不安产生焦躁,焦躁转变为绝望。
渐渐地,我的心开始被放弃所覆盖。
她不自然地欠缺了应该称为常识的东西,简直就像从别的世界掉下来,迷失在这个世界的迷路小孩。
是生为奴隶的孩子,被扭曲地养大吗?还是撞到头,丧失了部分记忆呢?
必须有更优秀的才能才行。必须是那个时代最突出、独一无二的才能。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问题是她所在的地方是森林深处,魔物横行的危险地区。
……如果魔法不行的话,我就必须从头开始寻找杀死不死存在的方法。
那家伙是个非常奇怪的家伙。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不,如果花几千年就能找到线索的话还算好的。
那样的话,我又得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徘徊几千年吧。
『——你来跟我学魔法吧。顺便告诉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算不愿意也要学。』
从长耳朵来看,种族是精灵,性别是女性。从体格来看,年龄大约十岁左右,是应该称为少女的年龄。
我找到了她。我确信她能杀死我,因为我看到了如星星般耀眼的才能。
我寻找、捡拾十年一遇的天才、百年一遇的天才,传授他们魔导。
他们看不见在我面前的墙壁。
说不定什么也找不到,必须度过比至今为止活着的时间更长……真的是永远的时间。
难道说,谁也无法跨越这道墙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