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作者自己完全没想过的故事空白处被拿来激辩，心里会有疙瘩耶

「唔～～按了好几次电铃都没有人应门耶。奇怪了，说好今天十点钟在安艺家集合的吧？」

「该……该不会从昨晚就没有回家吧？所以这个时候，他人正在饭店房间喝早晨的咖啡？」

「我说啊，英梨梨，想像力丰富对作家来说或许是资产，不过要应对那些妄想就有点伤脑筋了，应该说让人满吃不消的。」

「总……总之，我们去伦也的房间看一下啦，惠。」

「趁人不在家时擅自进去，实在不太好吧？」

「只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不在而已啦。基本上我们现在要是回去，会困扰的可是那家伙喔。毕竟进度都快要出问题了。」

「也对……那我去拿钥匙喔。」

「等一下，惠！你什么时候知道钥匙藏在哪里的？难……难道你在半夜瞒着伯父伯母，偷偷跑来好几次了……？」

「……我在前面第三句的台词，你有没有听进去啊？」

※ ※ ※

「呜……呜呜，噫……呜……呜……呜啊……！」

「…………」

「……呃～～」

因为如此，在秋意渐深的某个星期日。

说穿了，这天就是昨天（第一章）的隔天。

「呜呜呜呜呜……嗝……唔……唔哇啊啊啊……嗨，你们都来啦？」

「要哭还是打招呼，你选一边好不好！」

「呃～～早安，安艺。关于你大概没睡这点就先不管了。」

门一打开，当英梨梨与加藤进来房间时，我正巴着电脑荧幕不放，两眼还因为熬夜和痛哭而变得又红又肿。

「唔……呜呜呜……原……原来已经到集合时间啦……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们按电铃。」

看来，由于我从昨晚就沉浸在洋洋字海，听觉和时间感都变得不灵光了。

「……嗯，加藤说的没错。」

「……唔哇。」

剧情改编得未免太神了。

「这好有趣耶……一开始的版本也很棒，不过这同样超有趣的喔。」

呃，加藤只有质疑我的态度，对于诗羽学姐这份剧本的意见，她还是举双手赞成我的。

「这样一来，你就不能偷懒了呢。」

「可是伦也，这样真的好吗？」

※ ※ ※

然而，像我和英梨梨一样，曾拚命深究或考察过美少女游戏的人，就会看出身为幕后女主角的琉璃剧本才是这款游戏的本质所在。

一旦决定以后，就得和那份剧本共存亡。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偷懒。」

「只要不违反社会秩序和善良风俗就好。」

「明明只有文字，读着读着，图片和配音好像都会自己浮出来。最后那一段，让我稍微起了鸡皮疙瘩喔。」

「……这什么啊？」

「所以啰，在进入今天的作业之前，我想找你们做个表决……可以吗？」

「？」

「就是啊，惠说的肯定也对。」

「我看你果然也是霞诗子的粉丝吧，对吧？」

然而，对那些周边因素十分陌生，应该说，连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什么状况都不了解的「第一女主角」，反应却显得……

换言之，游戏变成了第一女主角剧情线，以及真实剧情线个别分开的结构了……

稳稳当当地走扎实王道路线的初稿。

没错，诗羽学姐的修正版剧本，真的就是有趣得不管重读几次都会让人由衷掉泪。

「可……可是一直以来，大家一起思考、一起决定、一起克服，才像我们『blessing software』的作……」

然后过了三十分钟。

然而，学姐却能让我们感受到和剧本初稿的压倒性「差异」，手法叫人不得不咂舌赞叹。

「那是因为……学姐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而且小说的截稿日好像也死线在即。」

所以，此时此刻，我们的方针即将拍板敲……

换成平常，我会在这时候吐槽：「不，柏木英理的色彩太浓厚会变成十八禁啦！」但是我不会那么不识相。

「嗯，或许满让人感动的啦！只要我不是负责这部作品的原画，脑海里也没有浮现事到如今才要增加或变更的原画张数就好了！」

「就是啊……那同样是学姐厉害的地方！」

「让截稿前夕的原画家参加那么沉重困难耗能量的决定，你有没有身为制作人的自觉啊？」

尽管剧情发展大幅改变，从序盘就一点一滴埋下的伏笔，仍然和初稿一样全部用上了。

「这个版本，有变动的部分几乎都在最后对不对？可是读起来完全像不一样的故事耶。」

虽然修正量确实很大，不过修正的部分，大多偏重在最终章的后半部以及尾声，范围绝不算广。

学姐的改编，就是神在能够催生出这两种解读方式。

坦然将焦点摆在角色身上的人，会觉得身为第一女主角的巡璃剧本是这款游戏的主干。

「所以伦也，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嘛是嘛，就像我说的对吧？你也有同感对不对，加藤！不愧是天选的淡定之子！」

「无论如何，霞之丘诗羽不在场，意思就是由你全权决定吧。既然这样，你就应该尽自己的责任啊……『伦理同学』？」

「真是败给她了，推出这种作品，一有闪失就会变成完全由霞诗子独秀的游戏……柏木英理的色彩根本会被彻底抹煞掉。」

随后，受到我那口气认真地挤出来的语句影响，房间里闪过一阵紧张气息。

然而，把学姐捧得像神的我正笑得一脸淫荡……呃，笑得像福神一样时，英梨梨却用了略显冷静、略显不甘心，也略显过意不去的语气对我开口：

和初稿相比，说起来虽然不太好听，但我之所以会对第二稿更加感动，或许就是因为学姐用了与故事稍稍脱钩的手法，来将内容「兜拢」。

……敲不定。

「英梨梨，连地点都锁定的话，回力镖会飞回来喔。」

毕竟，英梨梨平时对诗羽学姐的作品无论如何都会嫌个两句，既然她现在变成认真给予赞赏的创作者，我要是不认真回应她可不行。

「把那些忍一忍吞下去，先对内容的水准感动一下啦！」

「……我觉得世界上没有女孩子会高兴被那样称呼耶。」

像这种让世界观整个翻盘的解读差异，分布在剧情的各个角落，统整性和有趣度又都保持在原有水准，改编技巧神到让我冒出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意——「干脆先用初稿发售，然后把第二稿当作导演剪辑版回锅再卖不就好了？」

「感动什么？难……难道你是回想到昨天在池袋○子饭店（注：池袋王子饭店）度过的一夜……」

「咦～～」

由于内容实在太高超，感觉简直像从序盘的阶段，就已经设计成可以用两套观点来解读这个故事了…………呃，总不会吧？

即使如此，我们非选择不可。

然后，到了末尾的高潮，女主角同样会说到相同台词，但是在初稿中，那个场景是她希望和主角一起活下去的台词，在第二稿却变成了她袒护主角而自我牺牲的台词。

……至于池袋王○饭店或回力镖之类的耸动字眼，我全当成没听清楚。

「…………也对。」

「虽然惠也有提到，不过这个版本，会让作品从以往到现在的解读方式都改变喔。说不定连剧本的主题也变了一百八十度。」

英梨梨那样回绝我，绝不是出于不负责任的心态，这我明白。

结果到最后，我的退路就被彻底阻绝了。

所以，尽管她的决定值得尊重。

「……明明就有空一整天和男人打情骂俏。」

「剧情发展根本变得和之前的剧本不一样了嘛！」

而且，伏笔的回收方式并不是完全相同，还微妙地改变了解读的角度。

别扭却有深度，以作品而言具强烈色彩的第二稿。

「不是啦，你们也来读读看，这篇贯注灵魂的剧本……！」

「不对，唯独这次该由制作人及总监来决定。而且，社团成员应该默默接纳其选择。」

「啊啊，真是，这股失落感、这份惆怅，却能带来这种爽快感……闻都可以闻出霞诗子在写《恋爱节拍器》时的味道。」

「加藤？」

是的，简单来说就是这么回事。

「……嗯。」

「………………我明白。」

「你不要造谣造得像是亲眼看过一样！」

「欸，安艺，我可不可以下载大一点的档案？」

「抱……抱歉，我有点感动过头了。」

「如何如何，超棒的对吧？这就是悲恋传道师、感伤催泪弹作家——霞诗子亦即诗羽学姐挖空心思才写出来的……」

造谣的吧？没亲眼看到吧！

「更重要的是，真实剧情线的女主角变了。」

话说完，我向理所当然地露出纳闷脸色的两人，指了自己之前一直盯着的，枯燥而满是文字的画面。

「当然不可以。」

……呃，靠我笨拙的表达能力可能无法说明完整，不过举个例子好了，女主角在序盘曾经讲过：『没关系，诚司，会有办法的。是你的话』。

……我指的当然是社团方针喔。

于是，英梨梨读完我指的文字档……也就是诗羽学姐昨天忽然交的剧本第二稿以后，她顿时为了离交稿送件剩不到一个月，却分量暴增的工作感到头痛。

何止如此，她正是体认到这项决断具有重大的意义以及责任，才会自愿退一步，这我也明白。

「咦？会吗？我觉得和之前一样，巡璃看起来才像第一女主角耶？」

「假如硬是要多找一个人参加决策，也该找写出故事的本人……话是这么说啦，今天似乎看不见她嘛？」

「唔……」

她们两个读完我指的文字档以后，就和我最初读的时候一样，目瞪口呆地看了过来。

「还有，图片的部分感觉也不是只改末尾就好。说不定连序盘用的角色站姿图的表情，都要加上修正才可以。」

「英梨梨……？」

而且，不管走哪条路线，那肯定都会成为惊人的作品。

除此之外才没有什么需要抉择的喔。

不管走哪条路线，对制作方来说大概都会是一场硬仗吧。

「你说制作人和总监……」

毕竟这些内容，改编得实在绝妙。

※ ※ ※

唔～～虽然我希望她别将眼光放在那些周边因素，先用淡定的心来看待这部神剧本……

意思就是，要我一个人设法处理？

「没问题啦，反正是登录在你电脑书签里的网站上放的档案。」

「你那是什么类似病娇女友对男友行为逐一监视的举动？」

她们俩到我家以后差不多过了几小时。

用完午餐后的悠闲时光，传来了加藤那轻松的……应该说闲得没事做的发问声。

书桌那边，则有饭后休息点到辄止的英梨梨，正在与绘图板搏斗的规律声音响起。

在这种情境下，我一面回答加藤那毫无紧张感的问题，一面用目光在手里拿着的两叠纸之间来来回回。

是的，我在看诗羽学姐那两份结局相异的剧本。

「唔～～……」

「奇怪？这个要怎么样才能安装啊？」

「解压缩以后的资料夹里面，会有个名称叫『请先阅读』之类的纯文字档吧。」

「啊，真的耶。谢了，安艺。」

「唔～～唔～～……」

被英梨梨弃之不顾……呃，受她信赖，而被委以全权选择剧本决定稿的我，已经像这样子嘟哝一小时以上了。

「好，安装结束。然后，启动是按……」

「大部分情况，都是连按两次副档名为exe的那个档。」

「啊，标题画面出现了……安艺你真厉害。」

「嗯～～嗯～～嗯～～……」

而且，在我绞尽脑汁时，还是会一一回应加藤嘀咕的问题，因此无论是思索、考察或决断都全然没进展。

哎，但是也不能拿这些来怪加藤。

毕竟让加藤闲成那样的人，就是我。

反应淡定得不像刚才还跟英梨梨闹来闹去，只专心看着单调的电脑画面。

「是喔？不过这样很好啊。毕竟你们初次见面时，对彼此的印象好像都挺糟的。」

「唔哇——！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啦～～？」

「……我们刚才说的话，你该不会都没听进去吧？」

即使像这样专注地重新审视，初稿和第二稿的完成度之高，还是会让我在无言中继续嘟哝。

「……好啦。」

「不……不可以啦——！说好今天不提那些的！」

我得再一次回忆自己当时的心情。

再加上柏木英理笔下细致可爱，带点煽情而且萌到爆的角色。

「惠？」

而旁边则有一面贴在电脑前按滑鼠，一面回话的……

「但这样子，加藤总算就从『同班同学B』荣升为『英梨梨的朋友A』了……」

「怎……怎样？」

「你不是有事叫我吗？讲啊。」

至于在读完初稿后，第二稿的故事确实有深度有底蕴，让我觉得很出色……

「对了安艺，你觉不觉得今天的英梨梨有哪里不同？」

「所以不好意思，麻烦你从头讲一遍。有什么事？」

「所以拜托你闭嘴。」

有趣是有趣，不过发展缺乏意外性，要说是大众化取向，或者内容清淡吗？

读完第二稿以后，会觉得初稿的故事有些浅薄。

「什……等一下，惠？」

「啊，那我可以懂耶。明明电视开着照样能入睡，一听到蚊子飞的声音就完全睡不着了。」

啊，感觉她忽然镇定下来了。

「这么说来，你今天穿得像加藤一样普通耶。」

「噢，对对对！还有打呼声也是。像那种声音就算再怎么小声，一开始介意就没救了！」

「唔……」

于是，英梨梨刚才的气势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整个人软化下来，还频频瞄旁边。

「呃……嗯～～嗯～～」

应该要像那样，由大家合力实现我要的理想、萌、娇羞、哭泣、笑容，才算『blessing software』推出的故事吧……

「……受托帮忙挑衣服却被讲得这么狠，还有到最后你依然最重视个性，让我有种双重微妙的心情耶。」

以整体均衡度而言，初稿终究比较强。

嗯，真的，对于这家伙空气化的技能……呃，看场合的技能，总是让我感到无言……呃，感叹不已。

「感觉有必要验证一下是出自谁安排才变成那样的就是了。」

很好很好，以往玩美少女游戏的经验果然没有白费。

「哎，反正是靠加藤的品味选的吧？毕竟套在你身上明显很普通。」

要问到哪边比较催泪，则是第二稿。

「安艺？」

可是冷静下来一回顾，内容就显得偏颇不好懂，原本这款游戏的立意，在于「将第一女主角描绘得充满魅力」，这个版本却微妙地走偏了。

对，第二稿就像英梨梨说过的，是「锋芒毕露的霞诗子」。

「嗯～～嗯～～嗯～～嗯～～……」

「这么说来，英梨梨……」

我不决定方针，程式码作业便无法开工，加藤自然就闲下来了。

真实剧情线飙得最过瘾的，肯定属第二稿。

这家伙穿裙子在我的房间出现可是头一遭……不对，大概相隔八年了吧？

没错，我确实是霞诗子的重度粉丝，而且也是《恋爱节拍器》的超重度书迷……

「……………………那已经快一个月了啦。」

「适……适合我吗……？」

「啊～～抱歉，英梨梨，现在暂时不要找我讲话。」

「正常讲话就算了，无意义的杂音会让人介意吧。」

※ ※ ※

「啊～～那个～～简单说，一言以蔽之，只讲结论的话呢……」

要问到哪边比较萌，那就是初稿。

……嗯～～嗯～～嗯～～嗯～～嗯～～

「你看嘛，英梨梨以前来这里时，都是穿体育服对不对。不过今天稍微经过版本升级，或者该说是产品更新……」

「刚才我太专心了啦，想得太深刻了啦，都是因为某人叫我要尽责任的关系啦。」

「我倒觉得，你从刚才就只剩结论还没讲耶。」

加藤正在拚命玩刚下载的体验版游戏。

「哦，你居然会去PA○CO，还真稀奇。你只穿过订制的衣服和学校指定服装吧？」

「哎哟，这次又怎样啦？」

「…………」

「正常讲话就算了，你那种无意义的杂音会让我很介意。」

……好久没被双马尾来回赏耳光了耶。

嗯？等等？

还有能让那些可爱的角色碰上一点苦头，同时又贯注了灵魂进去，使她们俏皮、惹人怜爱、出现在眼前就会忍不住想紧紧抱到怀里的，霞诗子的文笔。

等我总算将房间里飞散的纸张捡齐，然后重新面对身为加害者的英梨梨，这家伙仍丝毫不显愧疚……感觉好像也不是没有，她露出略显尴尬的脸色，当着我面前斜斜地别开目光了。

「向迷二次元的恶心阿宅问衣服感想，只会让彼此都不幸嘛！而且因为是由你来选的关系，才会买到这种个性不鲜明的普通洋装。」

「哪……哪有急样……」

我逐渐回到从深夜到淩晨间，连电铃声都进不了耳朵的那种境界。

「就表示，就是……那个！」

如此这般，失去同伴相挺的英梨梨，态度彻底萎缩了。

「欸，伦也你很吵耶！」

她动的越多，我吐槽的也越多，于是我在思考时就卡住了。

「唔……惠～～」

那么，我该用什么当标准来选？

「吵死了！」

「……………………喝啊啊啊啊～～！」

「你一边叫人别打扰自己工作，居然还来妨碍我工作……」

「时间差攻击？」

「英梨梨？」

而加藤一闲着，为了消磨时间就会像仓鼠一样动来动去。

因为如此，为了极力克制住嘟哝的声音，我足足深呼吸三次，然后再度跳入文字的汪洋中。

我之前根本没注意到，不过英梨梨今天穿的是露肩的七分袖洋装，打扮起来称不上大小姐也称不上茧居族。

带有离心力的金色扫帚，朝着一头热地栽进苦思的我甩了过来，将我手上的整叠纸张陆续扫掉了。

「加藤讲话讲得比我更多吧……」

「在我没注意时，你跟加藤变得很要好耶。而且不知不觉中你们就用名字互称了。」

但我在游戏中追求的，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霞诗子吗？

「与其说适不适合，满像普通的三次元美少女啦。」

由于有初稿做为预备知识，所以读第二稿的冲击会特别强，假如将阅读的顺序反过来，感想大概也会跟着反过来才对。

「所……所以……那个……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自己选的衣服。」

「所以，你想怎样？」

「好啦，先不管那些，英梨梨，以后也请你跟加藤好好相处……咦，奇怪？」

「这……这是……那个……昨天，我和惠在池袋的P○RCO……」

结果就会让英梨梨不耐烦，变成恶性循环。

「英……英梨梨？」

那时候我追求的，是不太萌的加藤……呃，我是指特微薄弱的女主角。

到底是想说什么，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她的额前浮现大粒汗珠，头低低的，还忸怩地用手抓着裙摆，而非平常那套体育服……

「美……美少……所……所以，你的意思是……」

「唔～～……」

「降级了啦，那样算降级。」

「不过英梨梨，昨天好不容易费心选的衣服，你不想听点评语吗？」

两种版本就是这么出色又有趣，简直难分轩轾，而且还互相影响。

呃，先撇开对话的内容，看来我在这个不容失败的场面，似乎顺利选中让友好度提升的对话选项了。

于是，在我随口一句感想，让英梨梨莫名其妙地逼到我面前，仿佛要一把揪住我的瞬间……

「来、来一下！你们俩都来看看这个！」

「加藤？」

唯独今天，难得连加藤都不懂看场合，仿佛要一把揪住我似的闯了过来。

「唔，惠！你为什么在重要关头来搅局……！」

「因为……因为……这个……是出海学妹的图耶……？」

「……咦？」

然而，我受的惊吓在转眼间，就被加藤接着说出来的话掩盖了……

「不会错喔，这款同人游戏的体验版……用的是波岛出海学妹的图耶。」

说着，加藤指的荧幕上，正秀出一张少女穿着和服翩翩起舞的梦幻CG。

那张CG无论是在造型、用色，还有绘制角色的精美可爱度，都超乎同人水准，一眼就可以看出其气势雄厚。

可是我现在，并不是被画面中央吸引住目光。

「出海……为什么？」

我注意的是小小地写在画面右下角，明明是同人社团出的却以商业作品自居，打着「©rouge en rouge」名义的著作权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