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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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战斗很精彩。你果然有成为神圣技能的容器，解开邪神佛伦封印的素质。我再次痛切地感受到这点。」

神之声对我送上不合时宜的掌声。

拍手的简朴声音在无边无际的虚空扩散开来。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神之声。』

我压抑激动的情绪，调整呼吸。

那家伙是一切的元凶。

把世界当成玩具玩弄至今的最恶劣的敌人。

「虽然你称呼我为神之声，但真要说的话，那指的不是我，而是拉普拉斯。他是构筑这个世界，没有心的巨大演算系统。我只是介入他，稍微擅自改写事象，干涉你罢了。不过，你也不知道其他称呼，就随你高兴怎么叫吧。」

就算他自称拉普拉斯，我也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与其说是过去的文明，不如说更接近未来文明的形象。

约尔内斯在大圣堂地下的石板上留下了这个名字，是神之声的故乡，也是未知的文明。

怎么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之声的背后浮现六名身穿长袍的人。

它覆盖了看似无限宽广的天空。

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世界的场所……？

「喂喂，别再说漂亮话了。你也充分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扭曲了吧？就算逞强反抗我，反正你也没有胜算，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吧？你要在这里变成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完全的管理者权限……最大等级的『拉普拉斯干涉权限』的人。这样一来就能解开邪神佛伦的封印，终结这个可恨的世界。」

「我会送给你一个最适合你的故事的，最棒的死法。」

……想和其他人分享感动吗？

我一时之间感到混乱，但立刻察觉到那似乎只是投射出的影像。

想让这个世界存续下去的我，以及想让成为这个世界基础的旧世界复活的神之声。

「六大贤者想到一个主意，以拉普拉斯集结的魔法技术为基础，强行统合六个世界，作为封印邪神佛伦的媒介。只不过，要是连自己也一起封印就没意义了。他们挪用拉普拉斯的演算能力，在封印之上构筑了理想乡伊蝶亚这个拟似世界。他们将自己最渴望的永恒，作为建立在魔法之上的虚饰箱庭，漂亮地实现了。」

我之所以做出这种行动，是为了从对方的话以外的地方引出情报，但那家伙的言行果然难以捉摸。

『旧世界不是为了守护邪神佛伦的封印吗？要是那么做……！』

我立刻将视线移回神之声身上。

「你不想回到那个美丽而完美的世界吗？等同于神的技术，真实的世界……真实法则、真实五感、真实人生、真实生命！理想乡伊甸里，有着这里所没有的一切！」

神之声坐着的椅子消失，祂的身影浮上空中。

「应该不是怎样都无所谓吧。为了让你选择接下来要怎么做，情报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决定以五百年为周期引发大战，让文明水平倒退。从收集六界创造的世界中，挪用可用的东西，让战争的火种永无止尽。创造人类和魔物绝对无法互相理解的世界，给予各势力的首领强大的力量，带来波及全世界的大破坏。为了成立永远持续的系统，他们决定挪用在这个世界中不灭，而且拥有左右世界的力量，寄宿着自身自我残香，今后正好不需要的东西。那就是创世者一角的证明，只要条件齐全，就能干涉拉普拉斯的力量……神圣技能。」

这真的是我需要的情报吗？

神圣技能显示了他们各自是各个世界的支配者。

『什么理想乡伊甸啊！我只是没一一插嘴而已，但你的话根本牛头不对马嘴。我根本不知道那种地方！我来的是别的世界！』

墙壁上描绘着理想乡伊蝶亚，天花板则描绘着巨大魔物的身影。

「所以说，那是因为你的记忆不完全……不对，可是……怎么，你自暴自弃，开始胡言乱语了吗？但是，从你的感情与思考的流向来看，没有那种意图……」

我不得不从中看出某种超常存在的意志。

我以为那是为了动摇我而胡扯的，但神之声看起来似乎是真的误会了。

我用眼角余光瞄向地板下的龟裂。

『禁忌？』

「他们想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获得了永恒。他们傲慢地追求永恒的繁荣与幸福……追求绝对的保证。」

而且最重要的是，神之声太赤裸裸了。

我跟那家伙没有交涉的余地，神之声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神之声弹响手指。

到了这个地步，我无法怀疑其存在。

「但是，胆小又傲慢的家伙们，病态地害怕没有管理者的崭新世界是否能永远持续下去。害怕自己达成的功绩总有一天会归于虚无的那群人背叛了我。先消失的五人串通一气，削弱管理者的权限，将大部分的权限丢给名为拉普拉斯的系统后……最后一个人拒绝转生的选项，不得不以唯一的管理者身份留下来。」

覆盖世界的理想乡伊蝶亚和邪神佛伦的幻影消失。

神之声以前曾胡言乱语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真是荒唐的童话故事。

总觉得那句话似曾相识。

「我对什么世界没兴趣。也没义务陪你聊天。别装模作样了，挑重点讲最低限度的事情就好。」

「我有让你接受的理由。冷静想想吧。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你激动个什么劲？你是神圣技能在固定前偶然被拔出时产生的BUG，所以真正的世界的记忆没有完全被重置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六大贤者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被火焰吞噬，消失不见。

我感觉神之声的话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部分，但那或许不是神之声刻意省略，而是祂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

恐怕是与〖次元爪〗同系统的技能……然而，发动前却没有任何预兆，规模也大得超乎常理。

神之声怜爱地环视理想乡伊蝶亚后，将视线移回我身上。

既然他得意忘形地滔滔不绝，就有听他说话的价值。

神圣技能的文言中，记载着原本的力量已经丧失，但原本是支配者的力量。

建筑物的形状相当奇特。

「拉普拉斯预言了不久后的未来……伟大的邪神将会现身，吞噬旧世界……吞噬理想乡伊蝶亚的一切。很好笑吧？拉普拉斯得到一切，为了追求永恒的保证而出手，却预言了不久后无法避免的灭亡。我不得不从中看出高阶存在……神的意志。让佛伦诞生的，应该正是感知到那个存在并予以确定的拉普拉斯本身。」

我对这景象有印象。

的确，我不认为那种怪物会有一天突然从天而降。

最后，只剩下和神之声一模一样的天使大贤者。

可是，神之声即使看到对我而言应该有益的我表现出反抗之意，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感情变化。

难道说……

尺寸大得惊人。

「真冷淡啊，你真是急性子，而且很情绪化呢。算了，毕竟我一直在观察你，所以很清楚这点，也正因为如此，你才能骗过拉普拉斯。」

理想乡伊蝶亚的影像中，浮现了巨大怪物的身影。

地板碎裂，一部分化为白色粉尘飞舞。

神之声以前曾胡言乱语地说自己和我是同乡，但我绝对不知道这种世界。

对我来说，他只是某种巨大的力量集合体，是这个世界的骨干，似乎拥有预知能力的某种存在……如此而已。

我瞪着神之声。

我趴在地上，承受这股冲击。

「理想乡伊蝶亚和这种小不隆咚的箱庭完全不同。那里是借由接近神的魔法技术，内含六个世界的场所。这个世界的人们应该无法想象吧。然后六界的优秀魔术师们聚集起来，运用拉普拉斯集结的魔法技术，欺瞒神的眼睛，摸索对抗佛伦的方法。六界的魔术师……他们后来被称为六大贤者。」

结果诞生的就是史莱姆的〖技能掠夺〗。

『不管是那些建筑物群、拉普拉斯、六个异界、魔法技术、超文明，我全都不知道！别擅自把我的世界卷入你的世界的话题里！』

无论拥有什么样的技术，未来会如何发展，应该没有人会知道。

以神之声为中心，展开了魔法阵。

「在永恒的生命面前，精神耗弱的六大贤者一个个选择加入轮回转生，将自身的管理者权限托付给后人。」

可是，规模太大了，我无法理解。

这种扭曲的恶心感是怎么回事？

这是祂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表现出像人类的反应。

我朝神之声施展了〖次元爪〗，但原以为打中的神之声却消失无踪，出现在其他地方。

我也明白取得神圣技能与称号技能有关的理由了。

我心中有某种东西卡住了。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整体，以及神之声的事情。

神之声滥用自身的权限，欺骗拉普拉斯，企图开发能够介入系统的技能。

「啊啊，真的好漫长。背叛者们提防我失控。虽说是最后的管理者，行动却受到无数制约束缚，权限几乎被剥夺。无论我下达多少命令，对世界存亡不利的命令都会被驳回。所以我引出沉睡在六界的情报，扩大解释来欺骗拉普拉斯，一点一点地改写这个世界。」

……那个名字会在这里出现吗？

虽然还没完全理解，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神之声捂住嘴巴。

神之声轻轻拍手。

「在旧世界中，这是根据文脉被随意定义的词汇，但就是人类原理……不，更正确地说，是观测者效应。观测者的激情爆发的负荷，让拉普拉斯的演算过程出现部分延迟，引发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举动。濒死的史莱姆变成毁灭之光，渺小的木偶人偶化为巨树，终末之龙找回人心。我原本以为在这个时代会连续发生奇妙的事情，看来你似乎拥有强烈的意念，成为漩涡的中心，将意念传染给其他人。这可是远比得到一只顺从的魔物更大的功绩。放心吧，你确实得到了坐上谈判桌的资格……」

不过，他心情很好，很兴奋，或许意外地是真心话。

我摆好架式，随后，我感觉到自己身旁的空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

神之声傻眼地说道。

我与神之声是同乡这件事，是神之声本人以前说溜嘴的。

『神圣技能的争夺战也是其中一环吗？』

虽然还没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头上，发出焦躁的声音。

无论在任何方面，绝对的保证都是不存在的。真是愚蠢。

结果，世界失去了实体，变成了只在拉普拉斯的计算中成立的梦中世界……是这样吗？

神之声耸了耸肩。

神之声故意耸了耸肩。

『未来……？』

『……这是对背叛自己的其他六大贤者的复仇吗？』

与其说他不想让我察觉他的内心，不如说他单纯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我们的能力值相差悬殊。

我甚至无法察觉祂的移动。

「啊哈哈哈，虽然不是不恨他们，但目的不是那么小的事情。虽然肯定会很痛快就是了。我原本就不想在这种虚假的世界迎接终结。拉普拉斯的轮回系统外侧……拥有原本世界记忆的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个多么扭曲又无聊的世界吧？无论是辽阔的大地、无尽的海洋、狂吹的风，还是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一切的一切都不自然，无可救药地是赝品。」

可是，假如这是谎言，祂有必要特地编出这种故事吗？

我不认为眼前的这家伙有那种像人类的感情。

以六个世界为代价，封印了邪神佛伦？

人类、精灵、鬼、人狼，还有天使和恶魔。

「喂喂，别再说漂亮话了。你也充分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扭曲了吧？就算逞强反抗我，反正你也没有胜算，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吧？你要在这里变成一个傀儡，还是和我一起回到原来的世界，享受在真正的世界里最后的生活？这不就是你是否要变得不幸或幸福的选择吗？说到底，你终究只是个用来哄骗幼儿的玩具。扭曲而不自然的虚伪世界。为了这种东西赌上什么的意义……」

……之前也听神之声说过这件事。

这个怪物，我之前也看过两次类似的东西。

我打断神之声的话，用爪子敲打眼前的地板。

『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的物质，没有一个带有真正的热量。你打算在这种扭曲的地方生活吗？」

仿佛被那道光吞噬一般，神之声映出的幻影消失了。

我们完全对立，神之声根本上不认为旧世界以外的事物有任何价值。

虽然一想到在送我到恩盖伊森林之前所展现的激情只是演技，就无法断定。

以前看到的只是粗略刻在壁画上的图案，因此我甚至怀疑那是否真实存在，但神之声投射出的影像却是鲜明的建筑物群。

既然如此，从这里可以窥见原本有六个世界。

『刚来的时候，我确实非常想回去。但是，现在刻在我心里的，是和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们的回忆。我完全不想背叛这一切，回到连记都记不得的原来世界。』

我转头环视，眺望那无限宽广的未知文明建筑物群。

「我在这个时代……目睹你的旅程，得到了许多答案。最棒的，就是你和魔王巴尔的战斗。我想尽可能和其他人分享这份感动。稍微陪我这个老人家说点话吧。我终于看见了，看见从感觉无限延续的漫长牢狱的出口透出的光芒。你是我最大的恩人。我现在心情很好，打算多少让步一下。啊，我可没骗你。」

我望向空中的邪神佛伦。

『…………』

在我开口之前，神之声继续说道：

神之声夸张地张开双手，睁大眼睛如此说道。

没错，祂所说的魔法技术……与其说是魔法技术，感觉起来更像是某种更具体的东西……

到头来，他们只是以对象是与人类为伍的存在，还是与魔物为伍的存在为中心进行判断吧。

「第一个是服从我，将〖拉普拉斯干涉权限〗提升到最大等级，解除邪神佛伦的封印。第二个是在这里反抗我，成为我的〖精神仆从〗之一。这两个选项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你在说什么蠢话。那是不可能的。拉普拉斯系统是以理想乡伊甸为基础而成立的。你的记忆应该是混合的吧。」

他们刻意让原本的职责丧失，只赋予了扰乱世界的力量。

神之声竖起两根手指。

……真是乱七八糟。

虽然相当坚固。

神之声发出做作的笑声。

『难道说，这就是你用来说服我的唯一武器吗？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彼此彼此。我也不想把世界卷入打倒你的赌局里。』

内含六个世界的场所……？

我原本以为是某种技能，但后来才发现，那纯粹是速度的差异。

「对你来说，这不也是回到故乡世界，以人类身份回去的机会吗？你不想回忆起自己是谁吗？你遗忘的家人和朋友应该也在那里。考虑到邪神佛钮恩，或许时间并不长，但对你来说，那段时间应该很有意义。你不是那么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希望你别误会，那是其他人最先编入的。六大贤者不希望被这个世界的人们发现，魔法不过是建立在幻想之上的东西。但是，只要技术持续发展，总有一天会接近自身的文明，居民们就会知道真相。不过，他们开始担心这件事是在相当后期的时候。没有采取什么像样的对策。」

第一次是在最西边的巨大树岛，艾尔迪亚居住的地下遗迹。

『太古时代，曾有过一个拥有无数一切的世界，理想乡伊蝶亚。居住在那个世界的人们不受任何限制，自由自在地操纵魔法的力量，获得了永恒的繁荣与幸福。然而，接近神的他们犯下了某个禁忌。』

而且，我并不认为知道一切会很幸福……

我那不完整的记忆，是因为史莱姆在我转生不完全的蛋里拔出我原本持有的〖修罗道〗，导致拉普拉斯的管理产生BUG的结果……

虽然我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记忆，但关于所谓知识相关的意义记忆却很鲜明。

地面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紧接着，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天空与大地全都朝左右错开，引发巨大的地鸣。

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空间，但看来是能够破坏的物质。

例如〖人道〗，上面记载着这原本是人类世界的支配者的证明。

神之声没有打算跟我交涉。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真的以为我会接受那种条件吗？』

【获得支配人类世界的权限。虽然失去原本的力量，但对进化方向有巨大影响。】

在无限宽广的天空中，浮现出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群。

规模实在太大了。

现在浮现在我头上的怪物，正是艾尔迪亚、米亚和约尔内斯所提到的，过去曾试图吞噬整个世界的神秘存在……邪神佛伦吧。

神之声弹响手指。

我没想到偏偏会从神的声音中听到这种话。

『理想乡伊蝶亚……』

第二次是在约尔内斯的地下大教堂发现的壁画。

为了在那家伙睡觉时砍下他的头，我需要尽可能多一点情报。

而且总觉得有点抽象，无法掌握话题的轮廓。

那里描绘着疑似六大贤者的人们，以及从天而降的邪神。

这家伙似乎真的没想过，刚才的提议会被我一口拒绝。

神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承受这股冲击。

不得不从中看出神的意志……吗？

虽然还没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禁忌？』

虽然我有听过六大贤者这个词汇。

这和过去听说的佛伦与六大贤者的故事也相符。

「好吧，跟不听人说话的对象长谈是最无聊的。我就只挑你可能会想知道的部分说吧。话虽如此……若要让你做出公平的选择，就必须从这个世界的起源开始说起，不然你也不会接受吧。放心吧，我不喜欢说谎。」

【神圣技能〖人道〗】

「难道……不，不可能。如果是那样……」

「伊蝶亚的居民们集结了所有的魔法技术，制造出能够看透所有未来的梦幻魔导装置。那就是那家伙，拉普拉斯。」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

他们的模样各不相同。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很清楚你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就算你之后改变主意，随便给你比我还高的权限也太危险了。就算能设下保险，但要是完全的〔拉普拉斯干涉权限〕，会发生什么事，就连我也无法预测。」

只不过，那个天使的模样，就是眼前的神之声。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世界本来就没有名字。因为唯一的东西不需要识别名。理想乡伊甸是虚饰世界的居民，为了方便而将过去存在的巨大世界整体所取的名字。就算你不认为那是理想乡伊甸……」

虽然身体没有崩解，但长相和躯体都和神之声一模一样。

「我很感谢你。无论是作为魔物，还是作为技能的实验，你都是最棒的杰作。你拥有的庞大情感，也发挥了消除程序错误的强心剂功能。你为我带来了比你想象中更多的资料。你那波澜壮阔的旅程，就连失去感性的我也不禁为之动容。我非常享受哦。在把你傀儡化之后……我得利用你的伙伴们，再次收集经验值，作为下一代的肥料才行呢。」

「是啊，这个世界会毁灭……邪神佛伦会吞噬理想乡伊蝶亚的一切。不过，我无所谓。因为我活了很久，最后会想念故乡的风。我已经厌倦这个世界了。如果能在那个美好的世界死去，我也会非常满足。」

到处都能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捂住嘴巴。

我举起前脚。

『别小看我。』

「解开邪神佛伦的封印，同时让理想乡伊蝶亚恢复原本的样貌。我的目的就只有这样。」

我感觉到一种不协调感，好像缺少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到处都能看到奇妙的、用途不明的机械。

首先，这个神之声所说的话，不管怎么听都不存在我原本的世界。

「意志的强韧，能骗过拉普拉斯。虽然很遗憾，但你来到这里后，我早就料到你不会屈服。不过，每跨越一个世代，我就能更进一步掌握拉普拉斯。而且，我也得到了你这个成功案例。在接下来的五百年，我只要制造出比你更顺从的你就行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这是干涉空间的魔法技能。

「我决定利用这点。神圣技能原本就是世界的管理者权限。改写系统，创造出能够容纳六个神圣技能的存在，诞生出拥有完全的管理者权限……最大等级的『拉普拉斯干涉权限』的人。这样一来就能解开邪神佛伦的封印，终结这个可恨的世界。」

「拉普拉斯拥有演算所有未来的力。这个世界诞生的瞬间和迎接终结的瞬间，理论上对他来说都是已知的概念。你看到的神之声的信息，是从所有世界的可能性中导出的结果，我稍微调整了一下。」

「伊蝶亚的居民们欢喜不已。这样一来，他们就能预知未来所有的灾害，并加以排除。我们的繁荣与幸福将获得保证。然而，无论何时，神都不会认同接近自己的人。他们傲慢的代价，就是被雷击中。」

神之声把手抵在额头上，发出焦躁的声音。

天使大贤者的眼眸，发出妖异的红光。

「你也看过许多种族和技能的说明文吧？阿波卡利普斯用〖终末的音色〗将世界破坏殆尽。这确实是应该发生的未来。可是，事情并没有变成那样。你们强烈的意念，让世界的法则稍微扭曲了。强烈的意念让拉普拉斯的演算结果产生偏差，出现破绽。这是被我称为BUG的一种……是唯一能对抗拉普拉斯的现象。」

和过去在遗迹中，艾尔迪亚让我看的六大贤者身影很像。

『什么虚伪的世界或意义，就算你说些小聪明的话，我也不会理你。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存在，根本不是问题。我在这里有什么感觉，才是全部。』

我总觉得好像明白了……可是，从这家伙的话中一直感觉到的强烈不协调感是什么？

「喂喂，别那么急嘛。我只是想共享前提而已。好了，接下来我有两个选项可以提供给你。」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跟我交易吧。』

神之声睁大眼睛，张大了嘴。

虽然不爽，但他说得没错。

它全身爬满了无数触手，从中央露出的巨大单眼漠然地俯视着我。

【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弄至今的最恶劣的敌人。

有的附有奇妙的球体，有的是巨大的三角锥。

「胆小的六大贤者接下来害怕的是，这个虚饰的箱庭是否真的能永远持续下去。因为急就章地胡乱统合的六界很不稳定，建立在那之上的这个世界也一样。六大贤者为了将世界变成绝对的存在，以管理者身份降临，亲手进行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