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话side:史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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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麦尔背着我，沿着逃走用的地下通道奔跑。

这条地下通道连接着通往地下水脉的大水道。

只要我们这些史莱姆体进入那里，就能逃到附近的河川或海洋等任何地方。

无论是龙还是圣女，都不可能追上来。

就连我也不清楚要怎么走才能到哪里。

这是为了完全隐藏我的行踪，重新来过的最终手段。

「……没有意义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一低语，萨麦尔的表情就变得严肃。

但我却装作没发现。

我任凭感情怒吼。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咦……」

早早逃走，寻找确实能解决伊尔萨鲁的机会才是最佳解。

神明大人说，那是复杂地纠缠在一起的自我矛盾集合体，因此并非全能也非全知，但无限接近那种存在。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那是重要的回忆。

「……既然那么相信拉普拉斯，为什么魔王大人要勉强自己打倒伊尔萨鲁呢？您认为预言或许会被颠覆，所以才反抗。对吧？既然如此，就该坚持到最后……」

没能成为魔王，也不可能成为勇者。

神明似乎也知道那个世界，非常关心，但祂终究没有告诉我关于那个世界的事。

「那是……」

【失去特性技能〖史莱姆身体〗。】

神明说，我最接近那个BUG。

【获得特性技能〖卢因〗。】

「有你这种人在又能怎样！？B级的，废物！要是你至少有罗格海尔那么强，一切都会不一样！带着碍手碍脚的家伙，被低阶不死者耍得团团转，这算什么啊！如果是罗格海尔，一瞬间就能杀掉他们！」

我的思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拉斯的家伙，也有可能会错……」

「您偶尔会提到，那个叫拉普拉斯的家伙，也有可能会错……」

【神圣技能。】【没有拉普拉斯干涉权限的人。】【绝对无法突破那道墙。】

萨马尔露出困惑的表情，微微张开嘴，但最后还是没有回应我的吐露。

「奇迹，奇迹发生了……！」

好像看见了，陌生的世界。才刚这么想，又逐渐远去消失了。

「……没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片段记忆，但那却是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符的奇妙光景。

对了，为了杀掉伊露西亚，我需要更多经验值。

难道这也是BUG吗？

有东西，浮现在脑海，又消失了。

我的思念，我的热情，超越了拉普拉斯。

被夺走神圣技能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技能〖卢因〗。】

当时我偶然地从旁抢走了原本应该寄宿在蛋里，之后会固定在蛋里的神圣技能。

可是，不对，不可能。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什么都没能办到。

我喊出积压在心中的怨言。

那个罗格海尔也已经不在了。

【哗�ュ怜㍭襍叽縺L◇？那么，没有被赋予那个权限。】

神明假设生物身上神圣技能寄宿的时机与自我显露的顺序，是不是有互相交错的暧昧时间，但我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从〖混沌软泥〗进化为〖卢因〗。】

我完全被诱饵钓到了。

从高处传来仿佛在俯视我的〖念话〗。

不可能发生这么凑巧的事。拉普拉斯也预测到圣龙会出现在这里……可是，怎么会……

是进化。

啊啊，啊啊，那个，经验值好像很高。

我因为颜色不同而被族群赶出来，受到饥饿感驱使，咬住一颗蛋。

最重要的是，这样就能杀死伊尔萨露了。

「……！…………！」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失去特性技能〖气息感知〗。】

被夺走神圣技能的我，不可能进化成「L『传说级』」。

身体被重新改造。

经验值进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信息还在继续。

这是唯一能颠覆世界，拯救被囚禁的神明的方法。

「因为，很不甘心啊。我，那么努力的我，那么拼命的我死了，而伊尔萨鲁只是轻松地到处闲晃，却把一切都拿走了！与其被伊尔萨鲁夺走，不如不要！等级也好，能力值也好，神圣技能也好，拉普拉斯也好，这个世界也好，神明也好，如果不能到我手中，而是被伊尔萨鲁拿走的话，那就全部都毁掉，消失掉吧！我要诅咒……我要永远诅咒伊尔萨鲁那家伙的一切！」

【失去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觉似曾相识。

啊啊，正如我所料，是戴着圣女项圈的龙。

「〖卢因〗。」

「魔王大人，还没有结束。我……」

好热，好痛苦，好空虚。大脑被搅动，思考能力被夺走。

四周被如同我脑袋里一样的纯白光芒所覆盖。

好舒服。本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神对我说话了。

萨马尔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除此之外还能怎么想？

神圣技能会转移到我身上，真的是偶然产生的BUG。

神的声音传入脑中。

不，其实我应该在更早的阶段就察觉到这件事。

「为、为什么……这么大的东西，什么时候通过通道……」

不，就算思考这种事也无从得知。

『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你以为圣女大人什么都没做吗？圣女大人预测到你会逃到楼上，所以在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乱七八糟。好恶心。

现在，有东西从脑袋里脱落了。

某种漆黑的东西在深处卷起漩涡，是难以抑制的本能冲动。

现在回想起来，神明的兴趣打从一开始就不是身为BUG发生源的我，而是以结果而言出现的伊尔萨鲁吧。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我看着前方的白龙。

神明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史莱姆身体〗。】

不知道。我或许收集了太多技能，太多记忆了。

萨麦尔背着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强。我知道，自己的等级就像被从上面压住一样下降。而且失去魔王职责的我，绝对无法再创造出A级的部下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等级上限下降，结果满足了进化条件。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只能这么说了。

不，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不对，萨马尔。我并没有怀疑拉普拉斯。在那个时间点，我就知道自己的死是确定的。就连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也已经预料到了。」

不知道。记忆乱七八糟。好恶心。

在选择与伊尔萨鲁交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走投无路了。

实际上，我和伊尔萨鲁对神来说是特异个体，起因就是我以抢先拉普拉斯的形式抽走了神圣技能。

一般来说，神圣技能只会透过正统继承转移持有者。

不过，那肯定也是谎言吧。

是经验值。我伸出前脚，把它踩烂。

我以某种平淡的心情确认他的表情。

【获得通常技能〖卢因〗。】

肯定是被消除的〖神之声〗回来了。

【失去特性技能〖带毒〗。】

「伊露夏，伊露夏……」

「好，结束了……咦？」

我念出残留在纯白记忆中的词汇。

大水道前方的道路上，站着一只巨大的白龙。

身体有股异样感。

「不会。说起来，拉普拉斯并非生物。而是司掌所有现象、法则，让这个世界成立的概念。」

『明明有那么多时间，你以为圣女大人什么都没做吗？圣女大人预测到你会逃到楼上，所以在楼上等着，而地下则由我堵住你的退路。我呢，就算在这里被活埋也还有替代品。真是的，竟然把被誉为〖救国圣龙〗的我派往死地，真是过分的理由。』

我透过「技能掠夺」，也得以窥见那个BUG产生的片段记忆，但那却是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相符的奇妙光景。

「……萨麦尔，已经结束了。拉普拉斯有预言。说我，会死。继承开始的条件，只有神圣技能持有者绝对会死的预测出现的时候。」

萨麦尔的表情没有变化。我原本想再吼他一次，但提不起劲。

我以为是失去神圣技能，身体无法承受〖混沌软泥〗这个种族，所以才会弱化。

有什么，在前面吵闹。

视野，变高，了？

如果伊尔萨鲁早早退场，圣女就会从楼上下来，打算夹击我吧。

神圣技能本身就是BUG的触发器。

「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等级、种族、名字、能力值……一切都结束了……失去神圣技能的我，已经无法变得更强。我知道，自己的等级就像被从上面压住一样下降。而且失去魔王职责的我，绝对无法再创造出A级的部下了……」

【失去特性技能〖七属性〗。】

【这样啊。】【原来这是确定的啊。】

【失去特性技能〖古利修语言〗。】

继承结束后，我感到身体的力量被抽走。

拜此所赐，蛋的自我也产生了BUG。

【获得特性技能％卢因＃＆〗F炼了。】

那是我刚在某座森林深处诞生时的事。

「但是，就算我的死是确定的，伊尔萨鲁的生存却并非确定。在那个场面下，我或许能让他一起陪葬。地下大厅正在崩塌，伊尔萨鲁也已经虚弱。因为拉普拉斯只告诉我自己的死。」

『遗言就这些吗？』

【失去特性技能〖龟之甲壳〗。】

想不起来那是什么。

怎样都好。只要能进化，我说不定就能颠覆拉普拉斯的预知。

经验值进来了。我需要经验值。我需要更多。

什么都，想不起来。

真是的，一扯到那家伙，我就会变得太冲动。

神说过，用神圣技能制造出原本无法用一般手段制造出的L『传说』级存在，本身就是一种BUG。

神明的信息还在继续。

金属敲击石制地板的声音空虚地回响。

「放心吧神明大人，我会把所有人都杀光的……！」

要超越拉普拉斯，只能引出拉普拉斯无法处理的世界矛盾，也就是神明称之为BUG的现象。

【从宣告与继承。】【到生存，时间太长了。】

【失去特性技能〖忍足〗。】

神圣技能本身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与拉普拉斯之间的存在，是这个世界唯一不受拉普拉斯管理的东西。

但是，神又开始关注我了。

【停下。】【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生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