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試着遇到勇者
《身爲魔族的我 想向勇者小隊的可愛女孩告白》 · 水星 · 1.3萬 字
「呵呵呵……明天終於要半個月了!」
早上起牀後,我的情緒亢奮到最高點。
我現在的情緒高亢到如果附近有人在,對方一定會覺得很煩的程度。
自從聽了米卡娜的煩惱,和雷文進行大胃王比賽後,時間轉眼即逝,回過神來,明天就是塞莉亞小姐決定的半個月後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啊!」
這次讓我知道,見不到面和見不到面,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我真心不想再經歷這種心情了。不過,今天就結束了。
「呵呵呵……我明天就要成爲神了!!」
由於情緒太過亢奮,我在鏡子前換衣服時,不小心說出中二的臺詞。
我知道自己必須自重。
不過,這裏是我在旅館租借的房間,是私人空間。
這裏不是公共場所,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我可以盡情釋放亢奮的情緒。
換好衣服後,我開始做起常人無法理解的行爲。我腦中浮現自己會感動的臺詞,擺出帥氣的姿勢,大聲喊出來。
「我否定你的存在!」
「用我的魔法腐朽吧!」
「我會拯救世界!」
「很遺憾……你贏不了我。」
別說發泄了,情緒還越來越亢奮,根本停不下來。
糟糕,停不下來啊。
走路的時候撞到了肩膀,對方竟然是個凶神惡煞的獸人。被他瞪了一眼,感覺非常可怕。
我明明什麼壞事都沒做。被騎士們帶走的途中,我突然想起早上自己沒說完的話。
看來我完全被當成壞人了,隨便啦。
早上起牀的時候情緒還很高漲,現在卻跌到了谷底。雖然我憑着一股氣勢跑了出來,但今天並沒有和誰約好要做什麼。
「喂,那邊的傢伙。把剛纔從他那裏偷來的錢包還來。」
爲了消除誤會,姑且試着說服他吧。
「話說今天真倒黴啊。爲什麼……好痛!」
「……」
她穿的不是女僕裝,而是便服,今天應該是休息吧。
「那傢伙什麼也沒說……真可疑」
「嗚嗚,嗚嗚……謝謝你,大哥哥」
「到總部再好好聽你解釋。」
「書啊。」
「是的。」
據說是平時的女店員感冒了,他作爲妹妹的哥哥來幫忙看店。
「是嗎,你不打算還回來啊。那就只能靠武力了!」
「……」
提兒的身體這麼虛弱,爲什麼能背那麼大的東西呢?
今天真的倒黴透了。他應該還沒走遠。
「好的,謝謝您!!」
「是的。」
既然錢包已經拿回來了,繼續待在這裏也沒用,於是我轉身準備回到大路上。
然後,發現錢包不見了。明明剛纔付烤串錢的時候還在的。
因爲把公會卡忘在房間裏了,所以也不能接受委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一個人閒逛了幾個小時……結果很糟糕。
我朝着他離開的方向跑過去,環顧四周……找到了。
「謝,謝謝……給」
是打算回家再喫嗎,我擔心他會不會又摔倒把烤串弄掉。就算摔倒了,我也不會去幫他。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啊,小子。」
我將兩串烤串遞給還在哭的孩子。
話雖如此,也不能回去拿。
我不能默默捱打,所以抵抗得越來越激烈。
我懶洋洋地回答打算聽取事情經過的騎士。
……沒錯。我因爲情緒過於亢奮,完全忘了這尊只會睡覺的石像。
然後現在,一個孩子因爲撞到我而弄掉了烤串,哭着要我賠償,所以我正在露天攤位買東西。
我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傢伙,而且還被他誤會了。
這次是扒手嗎。
我因爲思考着這些事而疏忽大意,又撞到了人。撞到我的人什麼也沒說,迅速離開了。
隨便進一家店,就會看到一對恩愛的情侶指着我這個單身狗嘻嘻哈哈。我可不是自願單身的啊。
「你好,好久不見。」
「夫人有話轉告,明天中午請來宅邸一趟。」
雖然她說半個月後,但我不知道正好過了半個月後,能不能去見她,所以有點擔心。這樣明天就能堂堂正正地去見塞西莉亞了。
正當我準備說「因爲你遇到了我」時,突然有人向我搭話。
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於是跳了開來。我進入備戰狀態,轉過身去,只見……
「那個混蛋!」
就算明天能見到塞西莉亞,也太得意忘形了吧。
情緒急速下降,回到現實,我突然想痛扁剛纔的自己。
「沒辦法。幸好我帶了錢,就隨便逛逛吧」
一個男人打發時間。偶爾也有這樣的休息日吧。直到這個時候,我都是這麼想的。
拜託了,別拿着裝蛋糕的袋子擺姿勢啊。裏面都壓壞了。雖然我很想抱怨幾句,但要是再看到那身肌肉就麻煩了,所以我忍着喫掉了。
「明明是休息日,還特地來告訴我,謝謝你……話說,你背上的行李是什麼?」
由於說服失敗,我直接和優加打了起來。
再這樣待在房間裏,我可能會悶死。我無視傻眼的蓋伊,急忙離開房間。
「我只是把被偷的錢包拿回來而已」
反正他們只會聽勇者優加的證詞,然後單方面地認爲我有錯吧。
她看到我突然從房間裏出來,毫不動搖地向我打招呼。
「嗯、嗯」
然而,不知爲何前面也有人飛了過來,和我踢飛的扒手在空中撞在一起,然後倒在地上。
我使用了強化腳力的魔法,一口氣逼近他,然後使出飛踢。
雖然也可以和克雷曼閒聊……但我不想成爲那傢伙偷懶的藉口。
怎麼回事,感覺提兒的眼神在對我說「快點察覺到啊」。她大概是順便傳達塞莉亞小姐的話,原本就打算來旅館的吧。爲了見那個總是睡覺的蘿莉控石像鬼。
站在那裏的少女是提兒。
「好了,進去調查吧。你似乎是初犯,只要老實交代,說不定很快就能出去了」
我瞥了優加一眼,發現他身旁的少女露出戀愛少女的眼神,低着頭,還聽到騎士說感謝他的協助。
他大概沒想到這麼快就會被發現,注意到我追過來,逃跑了。
好丟臉,超丟臉的。
「怎麼回事?突然有人飛過來。算了,比起這個,錢包、錢包……」
孩子沒有喫烤串,而是裝進袋子裏,跑着離開了。
「《瞬雷》」
「啊啊,好久不見。我正準備出門……有什麼事嗎?」
我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那個像大包袱一樣的東西。
「就跟剛纔說的一樣……」
扒手發出愚蠢的叫聲,飛了出去。
「……唔哦!? 」
「再見」
提爾醬用着應該是索菲亞小姐教的,非常有禮貌的姿勢向我道謝。
「來,小哥,兩串烤串」
「不,你倒是聽人說話啊!」
「咕嘿!? 」
因爲我的關係,房間裏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以後要看着前面好好走路啊。做不到的話就別邊走邊喫,回家再喫」
「是書。」
「呃,我現在要出門……要進來嗎?」
「那個行李全部都是?」
「這傢伙是扒手,這是被他偷走的錢包。」
我有不好的預感,摸了摸口袋。
結果,市民向騎士團通報,我和優加一起被騎士團關照了。
扒手走進了昏暗的小巷。爲了從我手中逃脫,他逃進了這種錯綜複雜的地方,但還是太天真了。
「哈……暫時回不了旅館了。不,是不想回去」
提爾醬代替我走進了房間,我漫無目的地跑到了外面。
沒想到勇者優加竟然用劍指着我,身旁還帶着一個陌生的少女。
我回頭一看,蓋伊正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
「爲什麼我今天這麼倒黴啊……」
我對鏡子裏的自己說的那句話,完美地應驗了。看來我暫時還是自重一點,別再耍中二了。
會變得自暴自棄也是沒辦法的吧。
可是,一打開門就看到少女站在那裏,我嚇了一跳,往後退。
那太羞恥了,超級羞恥。啊啊,如果有洞的話真想鑽進去。
「對你來說,今天會是最糟糕的一天吧……」
因爲心情煩躁,我打算喫點甜食冷靜一下,於是去了常去的蛋糕店,結果店員變成了一個肌肉發達的帥哥。他身上那件輕飄飄的白色圍裙破壞力超羣。
雖然我想說「你和剛纔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啊!? 」,但我只想快點離開蓋伊。
「喝啊!」
『對你來說,今天會是最糟糕的一天……』
我從扒手的口袋裏取回被偷的錢包,確認裏面的東西還在。因爲還在,我就把錢包放進了口袋。
我以放棄模式全開的狀態跟着騎士走,來到了騎士團總部。
「放心吧。我們也會向昏倒的那兩人取證的」
這種情況下是要我怎麼放心啊。
我一邊想着今天真是倒黴,一邊被騎士帶進了騎士團總部。
進入總部後,我看到雷文臉色大變地朝這邊跑來。
「雷,雷文團長!? 您這麼着急,是出了什麼事嗎?」
雷文把寫着『出了什麼事』的紙條給騎士看。
明明是騎士在問話,卻反過來被問了。
畢竟是筆談,如果事先寫好文章的話,也會發生這種事吧。
騎士似乎也習慣了,沒有陷入混亂,而是回答了雷文的問題。
「其實廣場上發生了騷動。這個人被認爲是現場引起騷動的重要參考人」
我可是受害者,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壞事。
雷文向騎士出示寫着『請詳細說明』的紙條,然後帶着我和騎士前往房間。
之後雷文的行動非常迅速。
他聽完我和騎士的對話,然後和騎士一起前往現場。
收集周圍人們的證言,叫醒昏倒的小偷讓他認罪。
雷文也對優加進行了公平的調查,向他說明我是被小偷襲擊的受害者。
原本以爲毫無希望的我被證明了無罪。
雖然我本來就沒做什麼壞事。
之後,我被帶到雷文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悠閒地休息。
「真是倒黴啊」
我看到他離開時的表情,不是很好。只能說加油了。
不過,詢問剛見面還沒說過話的女性的隱私,作爲男人也不行啊。
「呃!」
「別跑啊!聽我說話」
「雷文,剛纔的少女是誰?」
「你說精靈族?」
旅行的時候也發生過同樣的事嗎?
「……用筆談來解決」
「……部下們說應該由我這個團長來做」
「隊長,我去吧。不管他是勇者還是什麼,都無所謂。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隊長,總覺得,很抱歉」
「不過,從她的角度來看,我是個陌生人。而且如果只因爲好奇就打聽女性的隱私,又會被塞西莉亞說教。雷文,我差不多該回去了。今天真的幫大忙了。」
「……不行。不是被當成笨蛋。只是被說不需要在意那種事,然後就結束了」
「原來如此」
「不過,隊長被普通人類偷走錢包,犯下這種失誤,真是可嘆。要是錢包沒被偷,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雖然這麼說的人只有我。
「那怎麼辦啊……就這樣放他走嗎?」
雷文深深地嘆了口氣。沒事吧,是不是積累了很多疲勞……不對。
他明顯地把臉轉開了。明顯很可疑,他肯定在隱瞞什麼。
「那就好」
就是因爲很在意纔會煩惱的。雖然優加應該沒有惡意。
杜克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等一下,我聽到不能置之不理的話了。引人注目是什麼意思?我可沒聽說過」
「真的嗎?算了,也行。還有,我的上司只有隊長。不過在公衆場合我會叫雷文團長……所以,爲什麼被帶過來了?」
被騎士帶走的時候,我還詛咒自己今天真倒黴。
勸說,不是嚴重警告嗎。
我正想追問詳情,就聽到了敲門聲。
想到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我連嘆氣都嘆不出來。明明明天就能見到塞西莉亞……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會吧。要是他沒看,塞西莉亞和米卡娜會一起說教他的」
要是雷文沒來的話,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是爲了見到塞西莉亞的試煉嗎……不,不可能。
「我先說好,不是我的錯」
「……那也有原因啊。」
「哦,替我向杜克問好。」
「不用道歉啦。多虧了雷文,我的嫌疑才得以洗清」
正如杜克所說,被偷走錢包的自己很丟臉。
「少女……啊啊,你說伊琳涅嗎。杜克平時和伊琳涅一起行動的時間最長,她大概是被吩咐來找訓練中偷溜出來的杜克吧。還有,她是精靈族。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年幼,實際年齡……因爲是個人情報所以不能說,但至少不是陽樹所想的年齡哦。」
「不,引人注目……沒有這回事」
不管怎樣,我覺得有點太寬容了。
「聽你這麼說,我覺得隊長沒有錯。因爲勇者不聽隊長的話就襲擊過來」
「……那麼,勇者會怎麼樣?」
而且,感覺是勇者沒有錯的氣氛,希望以公平的眼光警告。
這麼一想,只有雷文了。
就算我什麼壞事都沒做,也不會這麼快就解決吧。
難道連杜克都變成蘿莉控了嗎。
優加的事可以之後再處理,但這件事必須好好問清楚。如果前部下犯了什麼錯,我作爲隊長必須提醒他。
要是雷文沒來的話,事情會變得更麻煩吧。
雖然不是我引起的……不過這種細節就別在意了。
杜克似乎不太相信我,我花了些時間向他解釋。
在這期間,雷文說要去勸說優加,就離開了房間。
杜克似乎也明白我是無辜的……但總覺得鬱悶。
「被巧妙地推卸了呢」
「不過,精靈族不是以魔法和弓箭爲主流嗎?」
「……我從窗戶看到陽樹被團員帶走。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對啊。因爲小巷子太暗了,所以沒注意到。」
我這麼說完,和雷文告別後離開了騎士團總部……但是。
「誰來警告?」
「你回來得真快」
動作微妙地可愛啊。
「團,團長,打擾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
「來這招啊。不過我覺得筆談沒什麼說服力」
「和陽樹一樣,嚴重警告」
「見過好幾次了。」
「啊,你終於來了!」
雷文搖響了桌上的鈴鐺。
不過,因爲引起亂鬥騷動的事實並沒有改變,所以還是被嚴重警告了。
「團長,失禮了」
「喂喂,這樣真的好嗎?他沒看就直接走掉了」
……鈴鐺是用來代替回答的嗎。
就算墮落了也是勇者。被當成英雄對待的勇者,誰都不敢去嚴重警告吧……大概。
「……唉」
「……因爲錯的是優加,我只是做了理所當然的事。再見。」
然後,她用力抓住杜克的手臂,把他拉到了房間外面。
雷文的工作桌上堆着很多文件。
「他本人似乎在深刻反省。我事先寫好警告,直接讓他看,然後放了一張反省用的紙條」
「雷文!我聽說隊長被騎士團抓了,他在哪!? 」
「不是……因爲今天真的是一直遇到悲慘的事」
今天本來以爲很不走運,沒想到能看到精靈,還有被雷文救了一命,運氣是不是變好了呢。
她走進辦公室後,東張西望地環視着周圍。看到我後一瞬間眯起了眼睛,但馬上移開了視線,看到杜克後一瞬間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但馬上又變成了安心的表情。
「真的很感謝你。明明在工作卻特地趕過來」
我因爲自己的倒黴而感到悲傷,杜克安慰着我。這時,雷文回來了。明明才過了幾分鐘。
「……雷文能和勇者說話嗎?」
「沒問題。組隊的時候我也用筆談勸過優加好幾次」
本人很在意的事情,怎麼能用「那種事」來概括呢。
說到異世界的種族,就是那個被稱爲精靈族的精靈嗎!?
「……杜克,你在騎士團裏已經很引人注目了。不能再繼續了」
不能說啊。
門被打開,一位穿着鎧甲的少女走了進來。
「喂喂,冷靜點杜克。還有別叫雷文,要叫團長。他是你的上司」
好像是聽說我被帶過來的消息,就趕過來了。
雖然已經不是了,但杜克是我的部下。隊長的我必須糾正部下的錯誤。
「……優加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抱歉」
「開玩笑的啦,開玩笑……爲什麼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對我的嚴重警告也形式上結束了,已經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
不知爲何,我被埋伏在這裏的勇者優加逮住了。
看來他是中斷工作趕過來的。真是感激不盡。
「被騎士團抓了,是做了什麼嗎?難道是被塞西莉亞小姐甩了太多次,終於開始做壞事……」
「就是說啊。不過,多虧了雷文,我得救了」
「對吧。我沒做錯吧?」
門突然打開,杜克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是雷文的部下嗎。
既然如此,我想問杜克在騎士團裏有沒有好好工作,但堆積在桌上的文件映入眼簾。仔細想想,雷文是爲了我和優加才中斷工作的。
她低頭行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終於來了。咦,你和塞西莉亞在一起對吧。好像見過幾次。」
我明明能正常分辨優加,他卻好像不是這樣。
不過就算優加認得我,應該也會來找我吧。
「沒事的話,我要回去了。」
因爲有預感事情會變得麻煩,我趕緊離開現場。
但是,優加不讓我走。
「啊,等等。其實我想爲誤會的事道歉,不行嗎?」
優加對我露出能一擊攻陷女性的殺手微笑。
我當然沒有那方面的興趣,所以這招對我沒用。
不過,如果我拒絕他的邀約,他一定會繼續死纏爛打。
如果在騎士團總部前吵起來,又會給雷文添麻煩。
我只能忍耐,接受優加的邀約了。
「我知道了,可以啊。」
「真的嗎!? 那我們換個地方吧。我知道一間不錯的店。」
「好啦好啦。」
我無可奈何地跟在優加身後。
雷文似乎很機靈,他把借給我的變裝道具交給了優加,所以我們在城裏走動時,沒有引起騷動,真是得救了。
之前雙重約會時,我們明明有變裝,今天卻直接上街,真是讓人無法理解。真虧我們在打起來之前沒有引起騷動。
優加帶我前往那間店的途中,我們始終沒有交談。
優加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大概是因爲我散發出「別跟我說話」的氣場,他纔沒有開口。
我們之間瀰漫着這種糟糕的氣氛,走了十幾分鍾後,終於抵達目的地。
不過是男性朋友,有必要這麼誇張嗎?
可是,如果雷文不行的話,就只能找米卡娜了。
「不,只是認識。」
這是剛纔還在道歉的人該問的問題嗎?
他和塞西莉亞認識並在一起的時間應該比我長吧。
就算這樣,也不要找我商量啊。老實說,我可不想接受情敵的戀愛諮詢。
「嗯,就這麼辦」
「身爲勇者的我竟然差點讓無辜的普通人受傷,真是抱歉」
快點決定啦。
我喝完飲料站起身,付了錢,準備離開店裏。
「你和雷文也是朋友嗎!? 這麼說來剛纔雷文罵我的時候,說了好幾次陽樹這個名字,這是你的名字嗎?」
「米卡娜不行吧。她應該討厭塞西莉亞。」
雖然這事兒完全無所謂。
「然後,剛纔真的很抱歉。都是因爲我誤會了,給你添麻煩了」
店員來得正是時候。我大口喝着端上來的飲料。
糾結了幾秒後,我得出的結論是,雷文,抱歉了。
他真的在道歉嗎?
我後來聽說,前幾天我和雷文的喫貨對決似乎在這家店引起了軒然大波,所以店員對我印象深刻。
從優加的角度來看,找幾乎算是初次見面,而且還是情敵的我商量?不不不,這太奇怪了吧。
再加上錢包的事,所以他才襲擊了我。
我本以爲在飲料端上來之前氣氛會很尷尬,但優加卻出乎意料地向我道歉,我卻不知爲何用生硬的語氣回答他。
我可沒說過現在只是朋友,沒有其他意思。這點事自己察覺一下啊。
但是,不知爲何優加阻止了我。雖然有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先聽聽他要說什麼吧。
道歉只是順便,這纔是正題吧。
我明明來過一次,卻裝作一副第一次來的樣子,連我自己都覺得假。不過,我也不想說「我來過一次」,所以還是保持沉默吧。
他開始抱頭哭訴。
「爲什麼找我?」
反正,我在這裏說什麼他都不會信服吧。
不道謝的話,我可就抬不起頭了。
「到了哦。這裏氣氛很時尚,店員也很親切。而且料理也很好喫哦!」
我想着如果是第三者說的話他就會相信,所以把問題都推給了雷文。
「普通朋友」
罵那麼久,感覺沒什麼魄力。
米卡娜討厭塞西莉亞?我可沒聽米卡娜提過這件事。
「哦~這樣啊。真期待。」
「……怎麼了」
「因爲之前見面的時候,你和塞西莉亞看起來關係比我好」
「其,其實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那,已經沒事了吧。我先走了……」
「讓您久等了。這是店長推薦的飲料。請慢用」
「……請問這樣就好了嗎?」
「我?我只喝飲料就行了」
「這樣啊」
我最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間店的介紹……他幾乎把米卡娜的介紹文照搬不誤嘛!
希望我教他怎麼和塞西莉亞搞好關係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還有什麼事嗎?」
「歡迎光臨,兩位嗎?請坐這邊~」
不過,既然都來了,我只好走進店裏。
但是,優加似乎因爲我是塞西莉亞的朋友而受到了打擊。
「怎麼會,塞西莉亞竟然有男性朋友」
是柑橘味的清爽飲料。我喝着飲料的時候,優加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店員一臉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我剛剛纔給雷文添了麻煩,而且他還是第一次罵我罵那麼久。」
優加看着菜單,似乎在煩惱要點什麼。我完全不想跟他聊太久,所以不打算喫東西。
真是的,米勒也好,優加也罷……爲什麼擁有勇者頭銜的傢伙會讓我這麼生氣呢?
「我說,這是她本人說的嗎?」
優加還在看菜單。
「這樣啊,那我下次去問問他」
遲鈍到什麼程度啊,簡直是個白癡。
得知了帥哥勇者的可悲境遇,我有點想哭了。
我沒有用奇怪的說法,而是如實傳達。
他低下頭向我道歉,似乎真的感到很抱歉。
「不,我的同伴還在選,可以等一下嗎?」
聽到他這番話的瞬間,我的怒氣達到了最高點。
「……你和米卡娜也是朋友嗎?」
「唔……其,其實」
這傢伙跟另一個男人來這種時尚的店,到底在開心什麼啊?
一般不會找可能成爲情敵的男人商量戀愛問題吧。
這次的事情也好,我經常受到雷文的照顧。
「我沒有可以商量的朋友」
「不……我是說客人您」
之後優加也點了和我一樣的東西,店員便離開了。
我在心中想象米卡娜拒絕的樣子時,優加說出了驚人之語。
因爲沒有朋友所以很可憐,姑且問一下吧。這麼想的我真是個笨蛋。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在店員離開前,我隨便點了一杯飲料。
「就這麼辦,這樣你也會相信吧」
明明我這邊完全是私事,優加卻說是爲了幫助女性。
「這麼懷疑的話,就去問雷文吧。我們是朋友」
「我說,你去找其他勇者隊伍的夥伴商量不就好了?」
「要怎麼做才能和塞西莉亞搞好關係……」
米卡娜和雷文一起來的時候,也是這位店員帶位。
「是的」
結果,店員以爲我是個大胃王,看到我只點飲料,所以覺得奇怪。
我聽雷文說,他當時救了一位被男人搭訕,強行拉進小巷的女性,然後就和我撞上了,他似乎以爲我是那個男人的同夥。
「沒事,我完全沒放在心上」
這件事能不能也丟給雷文呢?
「等,等一下!」
不過看優加的樣子,雷文應該罵得相當兇吧。
「其實?」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還有,雖然很抱歉要換個話題,不過你和塞西莉亞是什麼關係!? 」
「我沒受傷,真的沒事。而且誤會也解開了」
「那個……你們組過隊吧。不好意思,我和塞西莉亞是最近才認識的。勇者大人和她相處的時間更長,應該比我更瞭解她吧?」
優加似乎也和米卡娜來過這裏,他大概記得米卡娜當時說的話吧。
「你和塞西莉亞真的只是朋友嗎?」
米卡娜應該會說「啥!? 」然後拒絕他。
「這樣啊。米卡娜是我的青梅竹馬,從以前就一直陪在我身邊支持我。而她竟然想對塞西莉亞見死不救,我無法原諒她。她竟然因爲討厭塞西莉亞,就建議我拋下她……」
「我要點這個店長推薦的飲料。」
他從桌子那邊探出身子,向我提問。
這裏是米卡娜之前帶我去過的店。
優加陷入消沉的時候,店員把飲料端了過來。
這就是即使有外掛,依然很遺憾的我,和帥氣勇者之間的差距嗎?真空虛啊。算了,反正論實力是我更強,而且也沒受傷,就別計較了。
「姑且問一下,你要商量什麼?」
優加大概不會找米卡娜商量吧。
如果他是真的相信我和塞西莉亞只是朋友纔來問我的話,那也太驚人了。
「你給我閉嘴。」
無知就是罪過,這句話說得真好。
雖然我可能很多管閒事,但優加有必要知道這件事。
不然,米卡娜爲了優加而採取行動,卻因爲罪惡感而痛苦不堪,這樣她就太可憐了。
畢竟,這件事的起因是我造成的。
爲了迎接幸福的明天,我必須做個了斷。
「你、你冷靜一點。我說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話嗎?」
優加察覺到我的氛圍變了,慌忙地想要讓我冷靜下來。
他似乎不知道我爲什麼會突然改變態度。
「……你不知道嗎?」
「呃,那個,你還在氣我突然攻擊你嗎?」
我大大地嘆了口氣,搔了搔頭。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他似乎真的很蠢。
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話惹怒對方,這一點最糟糕。
他不認爲自己剛纔說的話很過分嗎……不,不對。
這傢伙認爲米卡娜不對。
所以,他纔會認爲自己說的話沒有錯。
他不只是蠢,根本是愚蠢。
「不是這件事!……我生氣的原因,是你太自私了!」
「我哪裏自私了?」
優加錯愕地詢問我。
所以,我必須解決這兩人之間產生的扭曲。
「別開玩笑了!雷文說,沒有阻止你的他也有錯。所以他才袒護米卡娜,要你別隻責備米卡娜!」
「我知道了。我會去跟米卡娜道歉……然後,讓她罵我」
我真想說,我是什麼人啊?如果他說我是他的朋友,我會很不爽,所以我不會問他。
「拋棄了她……嗎?或許確實是這樣,但只有米卡娜有錯嗎?」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說吧。
「什麼?」
他露出了帥哥微笑……喂,這臺詞怎麼像是改邪歸正的反派角色會說的啊。
「我知道了。不過,我只會在外面等,你一進家門我就回去」
「所以,你去跟她道歉……然後讓她像平時一樣罵你吧。如果她沒有罵你……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可以啊。」
「哦,加油……」
他用彷彿在腳上施加了強化魔法的速度在城裏奔跑,回過神來,我們已經抵達了一棟房子。這棟房子不是貴族的宅邸,也不是小巷裏的破舊房子,而是兩層樓的建築。
「咦……」
「騙人!米卡娜明明對塞西莉亞……」
「就算你叫我對照周遭的變化,我也不懂啊。就算旅行結束,我每天還是很忙……」
「……我該怎麼做纔好?我從小就一直給她添麻煩……做了最差勁的事……我不知道該對米卡娜做什麼纔好。」
「不,可是,我一個人的話,就鼓不起勇氣。你只要在外面等我就好。」
讓勇者哭泣,感覺會與克拉裏涅斯王國半數以上的國民爲敵。
優加似乎被我說動了,他不再慌亂,低下了頭。
「面對現實,面對自己吧。做不到的話……你,就太遜了。」
「你啊,這是你第一次遇到挫折……或者說失敗吧?所以……就是這樣。你不知道該怎麼負責,爲了讓自己輕鬆點,就把責任推給米卡娜了,不是嗎?」
沉浸在回憶中,讓他稍微感受到米卡娜的恩情了嗎?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但簡單來說,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那傢伙闖禍了。
「爲什麼你們會知道……明明米卡娜說那是隻屬於我們四個人的祕密。」
優加聽到我的話,繼續流淚。從旁人看來,我真是個差勁的傢伙。
自己喜歡的對象與自己保持距離,也無法向塞西莉亞道歉。
這聽起來只像是辛苦照顧弟弟的姐姐。
聽他這麼說,米卡娜似乎從小就一直罵他。
我不能拒絕。他在這個時機說這些話,如果他稍微有點後悔和反省,那他說的話或許值得聽一聽。
又不是小孩子,真希望他能稍微察覺到這一點。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玩過什麼遊戲,去過哪裏……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回憶。
這傢伙必須瞭解自己的罪過。雖然讓他犯下罪過的原因是我。
我看着優加的臉,眼淚從他眼中流出。我弄哭他了。
優加抱着頭,開始慌亂起來。明明就是事實,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喜歡的女孩子沒被保護好,把責任推給青梅竹馬一個人,還不承認自己的錯。這可不是勇者該做的事。
大概是想起了被我打敗的記憶吧。
優加迅速地採取了行動。
只有罪惡感不斷累積,最後爆發了吧。
優加有些困惑地開口。
「謝謝。那,我就說了……」
你當時就該察覺到她喜歡你了吧,你這個遲鈍的傢伙。我真想這麼說,然後揍他一拳。我用左手按住顫抖的右手,繼續聽他說。
「前幾天,雷文和米卡娜有來過這裏。」
我只能解釋給他聽了。
我慌忙探出身子。
「纔沒有!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不過,這時我忘記了。
如果他做了蠢事,米卡娜會罵他,如果他挑食,米卡娜也會罵他。
「你呢?你不會袒護自己的青梅竹馬、自己的夥伴嗎?真的只有她有錯嗎?」
「我聽說了在魔王城發生的事。你們不僅和情報中完全沒有提到的魔族苦戰,還答應了魔族的要求,把塞西莉亞丟在了那裏」
優加斷斷續續地說起米卡娜的事。
優加向我道謝之後,再次轉過身,站在門前。
關於這點,我真的很抱歉。
優加就這樣壓低聲音,哭了數分鐘。我只能帶着複雜的表情看着他。
「這樣就夠了,謝謝你……啊,對了。最後讓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優加,請多指教」
「咦……?」
「很簡單啊。你也有錯。因爲最後是你同意的。但是你不想承認,所以把錯全推給米卡娜。所以你纔不袒護米卡娜,只顧自己。」
他長年與米卡娜一起長大,卻如此懷疑她,一定有什麼理由。雖然他很固執……但應該不只如此。
畢竟對米卡娜和雷文來說,那都是屈辱的記憶。
雖然我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
肩膀也在顫抖……難道他在哭?
就算聽他講這些往事,也只讓我覺得米卡娜很辛苦。
這傢伙一定是在溺愛中長大的。
她和我們見面時,一開始應該是打算找雷文商量戀愛的煩惱……但因爲我的妨礙,反而變成她接受戀愛諮詢,所以纔會說出那件事。
如果讓不知情的人聽到,他們可能會覺得這傢伙在說什麼蠢話。
「呼、呼……不要突然抓着我的手臂跑啊!」
米卡娜再也無法忍受了。
「誰知道呢,不過米卡娜是哭着說出那件事的哦。」
「這樣啊。那麼,陽樹,謝謝你。多虧了你,我才能察覺到自己的錯誤。下次我會報答你的」
這傢伙卻一味地責備米卡娜,不願正視自己。
優加的表情扭曲了。
優加停止哭泣,小聲地問我。
雷文不是因爲同情米卡娜才袒護她的。他說……自己也有責任。
對正在哭泣的人落井下石,雖然很不忍心……但還是說吧。說出來對這傢伙也好。
「……喂,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陽樹。請多指教」
「欸,這樣啊?可是你剛剛好像一副第一次來這裏的模樣……」
「……喂,你啊,能聽我說幾句話嗎?」
爲了米卡娜的名譽,我本來不想說的,但還是告訴優加比較好吧。
「因爲,是米卡娜建議我接受魔族的提議的。所以……總之,都是米卡娜的錯!」
「她說自己對塞西莉亞充滿罪惡感,雖然想道歉,但因爲尷尬而無法行動。」
他把兩人份的飲料錢放在桌上,抓住我的右臂,跑出了店外。
「米卡娜啊,說如果我被選爲勇者,她也要跟着我……她非常努力學習魔法。最後她的努力有了回報,被選爲我的隊員。」
不過,畢竟我就是造成他們關係破裂的罪魁禍首,等他一下也無妨。
他說只要講一下下,卻花了十分鐘左右跟我聊往事。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這傢伙到底想怎麼做?
「我……米卡娜……」
優加是勇者,是主人公……擁有幸運色狼的能力。
「不過,我一個人會不安。抱歉,陪我一起去吧」
看來我必須清楚地告訴他,他纔會懂。
「我……是最差勁的人。把錯全推給米卡娜……逃避責任。明明會變成對塞西莉亞見死不救的狀況,也是因爲我打不贏那傢伙。」
我瞬間理解了狀況,決定在米卡娜發現之前躲起來,偷偷觀察房內的狀況。
優加沒有敲門就直接打開門,大步走進了家門,而映入他眼簾的,是正在換衣服的米卡娜。
(插圖)
他其實知道,自己也有錯。他似乎想說出口,卻說不出話來。
「你至少努力看看周遭吧。你只要把剛剛對我說的話,對照自己周遭最近的變化,應該就會知道原因了。」
把勇者弄哭,這實在是……糟糕,各方面都很糟糕。
「爲什麼?是米卡娜建議我的啊。爲什麼雷文要……」
「我啊,覺得會罵你的人,是因爲關心你,纔會罵你。」
他走進家門之前回過頭來,這麼說道。雖然我並不想指教,不過如果這樣能讓他鼓起勇氣的話,我就回答他吧。
不過,我認爲這是讓優加和米卡娜恢復關係的最好方法。
(插圖)
「呀——……優加!? 你怎麼沒敲門就突然……」
「米卡娜,對不起!」
優加抓住米卡娜的雙肩,直視着她的臉道歉。
米卡娜現在半裸着身子哦,一個不小心,騎士團就會來抓他了。
……他完全出局了。
「不,所以我說……」
「你什麼都不要說,聽我說!」
你就讓她說啊。
優加果然是個笨蛋。那傢伙真的有心要和好如初嗎?
「我終於發現,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應該說,是有人讓我發現的。」
你現在也正在做很過分的事哦。
你倒是發現米卡娜現在的狀態啊。
你壓着半裸的青梅竹馬,每當她想開口時,你就打斷她的話。
「你從以前就一直支持着我,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可是,如果你願意原諒我的話……」
聽到優加的道歉,米卡娜的臉似乎微微泛紅。
咦?氣氛好像不錯嘛?
這樣下去,她或許會原諒優加。
「我希望你能罵我!」
啊,米卡娜的臉色恢復了,不過又往負面方向發展了……這下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我現在打從心底感到後悔。早知道就不該給他那種沒用的建議。
說起來,她好像來過我家,因爲接二連三的不幸和優加,我完全忘了這件事。
「等、米卡娜!? 不是啦,我是來向你道歉……」
算了,只要米卡娜的怒火平息,他們應該就能順利和好。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罵你啦,變態優加!」
「不用做到那種程度……別太亂動。就算你爲了保護吾而受的傷已經痊癒了。」
家裏傳來爆炸聲,我逃了出去。
「可是……咳咳」
提兒正在和蓋伊嬉鬧。
「小姑娘,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老實待着。」
米卡娜也喜歡優加,就算被看到半裸的樣子,應該也不會那麼生氣吧。嗯,沒問題的。我無視身後優加的慘叫與求救聲,跑了起來。
這甜蜜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我絕對會礙事的。
大概是看到提爾醬非常悲傷的表情,蓋伊開口說道。
「守護神大人……您的模樣真是威風凜凜。」
聽到蓋伊的話,提爾醬露出滿面笑容,連同包着書的包袱一起移動。
爆炸聲不斷響起,這應該不是我的錯吧?
因爲很有趣,我決定再觀察一下。
提爾醬沮喪地讀起帶來的書。
我本來想走進房間,卻聽到裏面傳來聲音,於是稍微打開門,往裏面偷看。
不是因爲西科的藥而好轉了嗎?
「啊啊!對不起,守護神大人。我做了無禮的舉動,非常抱歉。我馬上把碰到的地方擦乾淨,請稍等。」
米卡娜露出詭異的笑容,拿起魔杖。
然後,她坐在蓋伊旁邊,說了一句「謝謝您,守護神大人」,然後繼續讀書。
「呵、呵呵呵……他說想被我罵。在我換衣服的時候,突然闖進家裏,抓住我的雙肩,本來還以爲他要道歉……怎麼,他覺醒了被虐狂的性癖嗎?」
「喂,小姑娘,你靠我太近了。還有,別用臉磨蹭我。」
然後,我逃回了旅館。
如果還沒痊癒,就不能背那麼重的東西吧。
「只要不亂摸,你也可以靠近吾。」
「……是。」
我陷入了明明是自己租的房間卻進不去的謎之狀況,直到小提爾回去爲止,我都一直在鎮上閒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