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全新武器
《被貶職的【無能】宮廷魔法使,沒有魔法其實已是最強》 · すかいふぁーむ · 9001 字
「武器……做得出我能握的劍嗎?」
「得先試試看才知道。總之簡單來說,只要是能承受【強化】的武器就行了吧?」
「應該是這樣沒錯……武器耐久度的差距,究竟會體現在哪一部分呢?」
「我們現在就是要去問這件事,不是嗎?」
我們離開莫吉亞城鎮,往東邊前進。
莫吉亞是個甚至能當觀光地的大城鎮,因此離開市區後,街道也依然連向外地好一段距離。不過我們特意繞開街道,選擇進入森林裏。
過了不久,霏莉姆飛上天空爲我們指路。
「又要去森林裏了啊~」
一臉開心的露璐娜說着,跟上了我。
「她說話好像一天比一天流暢了。」
「的確。」
聽到稱讚,露璐娜露出開心的表情。我摸了摸她的頭之後,繼續走了下去。
目的地似乎是武器鐵匠居住的小木屋。
對露璐娜來說,待在森林裏可能比較讓她安心,現在這個狀態或許也不錯吧。
「那位鐵匠會很難親近嗎?」
「嗯~應該算普通吧?你不用這麼緊張沒關係。」
「那就好。」
雖然是我自己的想像,說到專業人士就讓我有一種頑固又嚴格的印象。不過以霏莉姆的巨劍來看,那位鐵匠的風格大概相當自由吧。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令人安心。我這麼想着,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停下來。」
我讓身體旋轉躲開了少女的衝擊,並抓住她準備揮向我而高舉的柺棍。
「幫大忙了,露璐娜。」
「吉格先生,這個!」
或許是因爲她的眼神本來就很銳利,顯得相當有壓迫感。不過對同樣常被人說眼神銳利的我來說,反而有一種親近感,感覺不到壓迫。
望着雙眼含淚的獸人少女,我放下直指着對方的木棍。
「是的!」
「妳以後不準再這樣子了喔。」
露璐娜從身後丟了木棍給我。幾乎在我接下的同時,散發殺氣的人看向我,並向前衝來。
「抱歉,我沒有發現。」
雖然她看起來像是年幼的少女,不過獸人的壽命比人類還要長,長相涵蓋的年齡層相當廣。
薇卡一下子變得過於垂頭喪氣,霏莉姆露出溫柔的笑容向她說道:
薇卡不情不願地握住我的手站起來,接着我們也自我介紹。
明明剛剛還在和我戰鬥,此刻薇卡不知爲何要躲到我身後……不過仔細一看,確實是露璐娜不好。
「我們姑且有個目的地……據說就在前方。」
「……薇卡。」
一邊這麼說,並讓部分的手變成了史萊姆。
「露璐娜原本是史萊姆……的樣子。然後我們是有事纔來找在前面的鐵匠。」
「我是露璐娜!」
從薇卡聽到霏莉姆這句話有反應這一點來看,他們家大概因爲魔法使而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們的氣勢鎮壓下,薇卡瞪人的銳利度減弱。見此,我再次開口:
伴隨着悶悶的撞擊聲,木棍被一擊粉碎。
「是啊,完全敵不過他……別說是傷害他了,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大到我甚至都沒有受傷……」
但我也沒有時間好好觀察,少女便使出下一個攻擊。
「獸人……?」
「噫!? 什麼!? 」
薇卡依然害怕地躲在我背後。
我引誘少女前進到極限邊緣──
「妳不用在意,畢竟他是怪物。」
「是的!」
「──!? 」
「我想問問妳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是妳的敵人……妳仔細看看,除了我以外的人都不是人類。」
看來需要好好聽聽她的苦衷纔行。
「……?」
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沒辦法像剛剛那樣化解衝擊力道。

「人類是敵人!都怪你們,害媽媽……爸爸……」
即便倒在地上,她依然瞪着我大叫。
獸人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過她已經無路可逃。
霏莉姆打從一開始就放出了翅膀。
露璐娜則……
「吉格先生!」
霏莉姆說完,降落在我們身後。
一看到半空中拔出的巨劍,薇卡的表情立刻變得柔和。
「唔啊!」
下一個瞬間,一股不得了的殺氣從前方的樹木深處滿溢而出。
「妳叫什麼名字?」
我是透過對方頭上的耳朵才判斷出來的。
我這纔看清楚對手的身影。
霏莉姆也這麼吐槽,不過關鍵的露璐娜本人,卻只是呆愣愣地歪了歪頭。
「唔!? 」
看來這下應該能暫時好好談談吧。
在柺棍被打到地面的獸人再次進攻前,我用露璐娜遞給我的木棍指向了她。
「我是妳母親的客人。」
──咚!
如果我直接接下攻擊,其實也只是手會被打到而已。我的動作比衝擊的速度更快,並且再加上身體迴轉。
「普通人類竟然……而且還沒有拿武器,竟然就這麼強……」
「這是……啊……」
「──!? 」
我看霏莉姆的表情就知道,她說這話並非真心。
薇卡瞪着我說道。總之我想先讓她起身。
霏莉姆從上空給出停止前進的指示。
「沒問題嗎!? 」
不過開頭險惡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這一點可說是露璐娜的功勞吧。
我將對自己的傷害值降到最低,同時奪走對方的身體控制權,並讓衝刺的力道反過來加諸本人身上。
少女握在手上的柺棍噴出了火,並藉着火力朝我衝了過來。
「不是妳和亞敏叫我來買武器的嗎?」
「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比較好喔。」
不問大概不知道真實年齡吧。
就對話走向來看,究竟是褒是貶實在難說,感覺對我的評語超過一半以上都是無奈和負面評價。
我再次俯視眼前的獸人。
雖然我感覺得出來,霏莉姆說這話是爲了讓現場氣氛緩和下來,不過獸人少女卻不領情地大吼:
我連忙擺出備戰姿勢。
然而剛剛的抵擋,卻只能化解對方突進的力道。對方毫髮無傷地擺出下一個攻擊架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獸人壓低姿勢,緊握武器的雙手交叉,擺出備戰架勢。
「……?」
霏莉姆走了過來,嘴裏一邊這麼說着。
「沒關係,反正多虧了怪物我們也沒受傷,妳也一樣吧?」
「這……咦?」
「不只來了個面相兇惡的人類,理由聽起來還很可疑,難怪會被攻擊呢。」
薇卡驚得跳了起來,躲到了我的身後。
「你真的很厲害耶。我看你應該不需要武器吧?」
「那麼……我真是做了對不起各位的事……」
好了……
薇卡的眼神有瞬間再次變得銳利,不過這次霏莉姆介入。
「就是現在!」
「也是啦……不過要是你繼續變強,豈不是不會有破綻嗎?」
若沒有耳朵的話,我可能會誤認成一名嬌小的少女或少年。
「我是霏莉姆。」
露璐娜天真無邪地笑着。
「?」
「這個,妳應該看得出來吧?」
「唔……你們來森林裏想做什麼!」
「我是吉格。」
看來她以後還會再犯呢。
我聽見兩人的驚叫,但沒時間回應。
「你們說的人該不會是我……?」
「他是魔法使。」
然後……
「魔法使……!」
「你們果然想對媽媽……!」
而且憤怒的成分相當高。
「能讓我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知道了。因爲我想你們大概不是敵人……」
語畢,薇卡開始慢慢說起自己的故事。
而她陳述的內容比想像中還要沉重。
◇
「不可原諒。」
薇卡大致上說明完之後,霏莉姆面露憤怒。
露璐娜安慰着說着便哭起來的薇卡。
「已經出現犧牲者了嗎……」
簡單來說,事情經過是這樣──
突然出現一夥人類,要求他們製作適合自己使用的武器,而鐵匠一開始當然拒絕了。
然而對方卻展現出強勢的態度,並用魔法使的戰鬥力威脅鐵匠,鐵匠只好不情不用地把試做的魔具交了出去。
收下魔具的男人,竟然當場試用了武器。
薇卡的父親擔任店長,而他爲了保護身爲鐵匠的母親接下了攻擊,最終死亡。
接着幾天後,那羣人類再次前來,並威脅若下次沒有準備好新魔具,便會殺了薇卡以及其母親。
「我來做這把劍的時候曾見過叔叔。面對身爲魅魔的我,叔叔完全沒有表現出不耐,非常親切地聽我說話……竟然自私自利,把這麼善良的叔叔給……」
像是在呼應霏莉姆的憤怒,巨劍震動了起來,接着能量從中噴湧而上。
我從沒聽說過,存在這種會呼應感情的武器,不過這也顯示了薇卡的母親作爲鐵匠的技術有多麼高超。
「爸爸他……」
薇卡一邊擦淚,一邊說道:
基本上,魔法使的職責,就是使用名爲「魔法」的特別力量,碾壓一點也不特別的對手。這大概是因爲比較少人願意參與攸關生死戰鬥的工作。
「這是我的魔法,【強化】。只要被認定爲夥伴,似乎就能引導出對象的力量。」
既然和魔法使有關係,作爲守護魔法使,就並非和這件事全然無關。
「如果是違法魔法使的話,我也沒機會認識對方。」
對方的確是權貴者的兒子,但也僅此而已。
霏莉姆笑道。
考慮到其他可能性……
這麼一想,就某種意義上來說,當初迪博爾遇上我,或許就和對抗違法魔法使有差不多的感覺。從我的立場來看,反過來姑且也是一樣。
「違法……」
薇卡必須和母親待在一起。
感情再次爆發,薇卡哭喊道。露璐娜關心地看着她。
「咦……?力量怎麼……?」
看到我沉默下來,薇卡瞪圓了眼睛。
「我想應該是真的。我不認識【櫻風暴】那個人,不過妳說是普通人那一邊千真萬確是──」
那似乎是一種,周圍會飄起無數宛如刀刃一般的東西並四處飛竄的魔法。除了攻擊以外,好像也會用來擾亂視線。
「雖然我也還不是很瞭解這個魔法。」
而確實如我所想,薇卡說出的回答正是我所想的組合。
「嗯,我們也來做些能力所及的事情吧。」
而且,對方是宮廷魔法使或宮廷魔法使候補的可能性,大概很低吧。
對人、對魔、對軍……守護魔法使的訓練,基本上是針對這幾類。
「再這樣下去,媽媽會在那些傢伙來之前死掉的……!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喫東西了,要是他們這種時候又跑來……!」
「邊境伯的兒子?」
「薇卡,雖然很抱歉,不過我要收下這次報仇的機會。」
再來就剩下……
「沒有……」
薇卡和我不同,似乎立刻察覺到霏莉姆的意圖,便這麼回答:
也就是大家口中在黑社會走跳的魔法使。
「啊!所以你纔會來找媽媽……」
「……」
如果是我聽過的人,對方應該曾當過宮廷魔法使候補,現在則因爲某些理由受僱而進行活動。
無論是露璐娜還是霏莉姆,臉上都出現了戰意。
「而且那傢伙的強大和魔法可無關喔?不如說,他好像還因爲魔法而用不了武器。」
不過宮廷魔法使候補意外地很多。
霏莉姆說完,薇卡便用力地點了點頭。
「應該並非兩人都是魔法使吧?」
大部分的魔法使都是隸屬宮廷的守護魔法使,不過偶爾也會有沒有經過宮廷便覺醒力量,接着以自由之身進行魔法使活動的人。
「兩個人?」
「如果妳能告訴我關於對方的資訊,會有很大的幫助。」
如果其中一方是魔法使,另一方就是僱主吧。
她們確認彼此共同作戰的意志。
薇卡努力忍着熱淚,從喉嚨擠出聲音般開口:
「【強化】……竟然有那樣的力量……」
她一邊輕撫着薇卡的後背,看着我的方向開口:
但也不能只靠這些資訊就斷定。不過接着薇卡又追加情報:
「是啊,拿木棍至少還能撐過一次攻擊。」
王國也不想放着擁有魔法使才華的人不管,因此應該有到處邀請這樣的人加入。即便如此,還是會錯失一些人才。
這種情況下,大部分的自由魔法使都是爲錢所動。
雖然我沒有遇過,不過對守護魔法使來說,最不想處理的就是上述這種違法魔法使引發的魔法犯罪。
我們相處這麼多天,直到此刻我才終於理解,霏莉姆平時這種言行舉止,是爲了不讓他人費心顧慮自己的藉口。
「咦?」
湧上的力量化爲能量,滿溢在薇卡的周遭。
「沒錯。當然,我也要來保養這孩子,不過主要的目的,就是打造出這個怪物也能使用的武器。」
我只說了這句話。不過聽完我的話後,薇卡似乎理解了不少,便開口:
「他還自稱是邊境伯的兒子。但這是騙人的吧?」
雖說就算沒有這層理由,聽到這樣的過往,我們當然也不能坐視不管。
「是這樣嗎?所以纔會用木棍……?」
不過……
「是啊……」
「吉格先生。」
我不抱期待地等待薇卡繼續說下去,然而從薇卡口中說出來的話語,卻很明顯地指出了我們認識的人物。
「一個是普通人,另一人是魔法使。魔法使說過【櫻風暴】這句話。」
自己做的武器卻奪走了丈夫的性命。
同時,臉上也浮現了絕望。
「總之就是你不認識對方吧?那麼普通人那一方如何?雖然普通人的部分你應該就更不認識了。」
薇卡說出了她的疑問。
薇卡感到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
「沒問題的,我不是也做得到嗎?由我來告訴妳的母親『妳做的武器究竟有多麼出色』吧。」
露璐娜一臉開心地對疑惑的薇卡說道。
看來似乎能達成一項來到這裏的目的。
也是。對方是擁有這麼大權力的人,薇卡會認爲不能隨便反抗也很正常。
「嗯,妳們就好好看着吧,等一切結束之後,可還有項大工程在等着呢。」
人數比我想得還要少。
即便不說出來,我也看得懂她雙眼傳達的意思。
霏莉姆故意這樣對薇卡說道。
不過如果遇到違法魔法使,自己的性命就會暴露於危險之中。
「我也沒有放棄。」
老實說,宮廷並沒有預設會發生針對魔法使的戰鬥。
「對方有兩個人。」
「夥伴……」
即便同一時期一起受訓過,往往也會不記得其他人的名字,有時候甚至根本不會見到同期。
因此我想盡量先蒐集即將對戰的對手情報。
據說其中甚至有人的實力,抵達了宮廷魔法使無法企及的境界。
「可是……」
「是啊。所以薇卡,妳去陪伴妳的母親吧。我之所以說要搶走報仇的機會,就是這個意思。」
「謝謝妳。」
「他是個有點胖的男人,看起來神氣活現的,又穿着閃閃發亮的衣服。」
像是在細細品味這個詞,薇卡喃喃自語。
霏莉姆一邊說,一邊輕撫着巨劍。
而這段對話,似乎成了夥伴認定的契機。
「你有頭緒嗎?」
「原來如此。媽媽的話一定……可是現在……」
「殺了爸爸的人,是沒有任何力量的人類。他們自以爲只要有武器的力量,就什麼都做得到……可是,結果真的讓他們變萬能了。媽媽纔不是爲了讓人做壞事而做出那種魔具的……!結果……!」
「你露出了一臉『這邊反而相當有頭緒』的表情呢。」
露璐娜也看着我點頭。
薇卡一邊說着,一邊爲我解說那個魔法。
考慮到大部分的魔法使都在王國管理下,遇到違法魔法使的可能性便會微乎其微。
「我們是、夥伴!」
薇卡露出一臉充滿疑惑的表情。
「他們殺了妳父親吧?既然這樣就不需要猶豫。」
這實在太殘酷又可恨,令人無話可說。
我這麼告訴薇卡。
因爲和魔法使相比,範圍實在太大。
「我好歹也是宮廷魔法使。只要有間接證據,再搭配我的證詞就能證明他犯下的罪過。」
「雖然他能不能保有立場還不確定啦,也是因爲這樣,我們纔會出來旅行。」
「喂……」
「開玩笑的啦。就拜託你了喔,宮廷魔法使先生。」
霏莉姆半開玩笑地說,接着勾起脣角又補上這句。
望着我們對話的薇卡,再次繃緊了臉。
「好了,照目前聽到的情況來看,大概沒有時間等吉格的武器做好吧?魔法使先不提,那個普通人小少爺應該會再帶魔具過來纔對。」
「啊……」
薇卡低下了頭。
「沒事的,我不會再讓他們用那個魔具傷害任何人。」
我直直地看着薇卡的雙眼說道。
「謝、謝謝你……」
「告訴我魔具的特徵吧。」
「我知道了。」
基本上,魔具並非戰鬥用,而是日常生活中使用的道具。
具備殺傷能力的魔具沒有那麼多。
不過從薇卡的柺棍會噴火這一點來看,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也能算是一種有殺傷力的魔具。
只要瞭解特徵,應該能避免被對方偷襲。
「那是個小小的魔具,可以固定並彈射火焰。」
「固定並彈射火焰……?」
羅伊伯在位於海爾堤亞的辦公室抱頭煩惱。
「趕走?啊啊,畢竟他們在不在都沒什麼差別嘛。」
對羅伊伯來說,不管走哪條路都已經確定他得負起責任,因此他需要的是能顛覆一切的方法。
「目的?不如說我纔要問你吧?你不是有個無論如何都想殺死的對象嗎?」
他現在的地位也不是靠自己累積,而是走在被人鋪好的道路上。
在這個過近的距離下,薇卡的柺棍和霏莉姆的巨劍反而都起不了作用。
突然出現在羅伊伯面前的,是乍看之下像少年的年輕男子。
「爲什麼我要幫你殺?你自己去殺不就好了?」
『咦……?』
◇
「全都怪那個男人……那傢伙當初好好讓我相信他不就好了!既然他真的打倒了那些魔物,就要好好強調自己說的話是真的啊……!真要說起來,要不是大家都流傳他是無能魔法使,事情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當然,只要吉格活着回到王都,就會把所有真相全盤托出,因此不只是彼戈的立場,就連賈魯法邊境伯的立場也會岌岌可危。不過想像力沒有這麼發達的彼戈,以爲只要把責任推到羅伊伯身上,就能解決現況。
至少彼戈應該要想辦法,讓羅伊伯做出對彼戈有利的行動,不然彼戈特地再來海爾堤亞這一趟根本沒有意義。
雖然這也是因爲彼戈對他提出荒唐無稽的要求就是了。
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能擬定應戰對策。
『聽好了,我要和這個魔法使一起去找吉格,等全部結束之後,我會要你負起所有責任。』
彼戈立刻回到領主館坐落的、位於邊境伯領中心的城鎮,並拜託父親暗殺吉格,卻以失敗告終。
「如果辦得到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什麼?」
「完蛋了……」
「幫你殺?啊啊,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
等到羅伊伯回過神來,傑克已經逼近到他的面前。
「不過賈魯法邊境伯爲何想讓吉格活着回王都!? 明明發生了那種事情。」
羅伊伯慌張地準備要啓動緊急用聯絡魔具,然而他手上的魔具卻宛如幻覺般,在下一個瞬間消失無蹤。
而就現狀來看,最好的處理方式已經漸漸變成殺害彼戈這條路了。
到頭來,這都是因爲只繼承到父親地位,卻沒有能力的兩人,一直互相推卸責任,纔會讓事態惡化到這種地步。
◆
鎮民的要求和抱怨不斷堆疊,羅伊伯知道,要是繼續無視他們,城鎮將會面臨崩壞。
「唔……爲什麼……」
而且再加上彼戈想把責任全推到羅伊伯身上,那麼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要做的就是阻止吉格平安回到王都。
「答對了。你可以稱我爲傑克。」
但是羅伊伯的思考,卻朝反方向發展。
「……你有什麼目的?」
「──!? 是誰!我應該把人都趕走了纔對!」
如果讓他們曾計劃要殺害的對象回王都,輕而易舉就能想像到,身爲當事人的羅伊伯和彼戈的立場,會出現什麼樣的改變。
突然前來找他的彼戈,身邊帶着一名魔法使,並如此威脅羅伊伯──
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纔好的羅伊伯,又因爲自己平時不會做人,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羅伊伯咬着魔具,看起來十分滑稽地咕噥。
「其實你按下去也沒關係啦,不過這段對話還是不要讓別人聽到比較好吧?」
要是在這種距離下,對方突然用魔具,大概會很棘手吧。
本來應該繼任的新任魔法使迪博爾也失蹤。沒了魔法使駐守,各地實在無法阻擋魔物帶來的損害。
那之後,彼戈又自己找到了一位魔法使。
「什麼……!」
羅伊伯自言自語,接着大叫着這句話站起身。
傑克把剛剛搶走的魔具,一把塞進張着嘴的羅伊伯口中,接着用手指推開他的眼皮,強行讓他跟自己對上眼。
都到了這種時候,羅伊伯依然在操不對的心。
「實在荒唐。我好不容易累積至今的地位會……!」
到頭來不管怎麼樣,羅伊伯都死性不改。
那之後,我們一邊交換情報並繼續往前走,暫時先朝薇卡的家、同時也是我們此行目的地的鐵匠身邊前進。
然而他卻絕情地推開了羅伊伯,還宣佈最後要把一切推到羅伊伯頭上。
然而下一個瞬間,羅伊伯的思考已經全數集中在「殺了吉格」這句話上。
這名年輕又神氣的男子,突如其來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來別讓他們靠太近比較好。」
對羅伊伯來說,彼戈已經和吉格是一樣的威脅,其威脅程度甚至還超越吉格。
考慮到吉格的性格,如果羅伊伯現在低頭求他回來,或許可能成功吧。
薇卡看着自己和我的距離說道。
『因爲爸爸說什麼要把吉格送回王都,害我不能殺他了。可是不管殺不殺,都還是會出問題吧?所以要是發生什麼問題,不對的人就會是把他趕走的你。』
「你說什麼?」
這種行動不僅沒道理又沒有一點益處,然而彼戈卻只因爲這麼做能讓自己泄憤,而跑來責備羅伊伯幾句話。
羅伊伯咬牙切齒地回想着彼戈的話。
換作是平常,羅伊伯應該會理都不理他,早就把他趕出去了。然而現在的羅伊伯卻無法保持平常心。
「你……做什……」
不過羅伊伯實在沒辦法想得這麼樂觀。
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傳到了羅伊伯身邊。
不僅如此,男子還散發出一種讓人莫名移不開視線的氣息。
他確實因爲吉格的事情來不及處理掉這些公文,不過更多是因爲魔物損害已經擴散到他無法處理的地步。
「是啊。」
迪博爾和吉格結束戰鬥之後,彼戈和羅伊伯便被遺留在森林裏。接着他們努力回到了村落,併成功迴歸自己原本的生活。
「這……」
在這期間的羅伊伯,卻只能在房間裏不斷咳聲嘆氣。
男子這麼說着,一邊把玩着不知何時搶到手上的魔具。
羅伊伯的桌上堆滿了無數的報告書。
『這是決定事項。畢竟爸爸也說你就交給我處分了。總之,你就先做好負責任的準備吧。』
「不錯,我很中意你。」
「得想辦法……必須想想辦法纔行……」
「什……!」
而且更糟的是,彼戈還要全權處理羅伊伯的處分。
傑克帶着戲謔的語氣說下去:
他的腦中出現列舉不完的問題,每當他想起這些事便會感到絕望。
傑克消失後過了一段時間,羅伊伯突然驚醒般恢復意識。
其實彼戈本來該做的事情,是拉着羅伊伯一起設法平息這個事態。
「找出吉格後殺了他……然後還有那個小鬼也是……可是我沒有魔法使的支援……應該說領地現在也一團亂,得處理好領地纔行……」
「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我會失去一切!那個小鬼……想把一切全推到我頭上……」
「該死……算了,好吧!既然這樣,能殺掉那傢伙不如說還比較幸運。無論如何我都要殺了他,無論如何……之後的事情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雖然關於這一點,原因其實出在彼戈撒謊並隱瞞他們犯下的錯誤,沒有向父親報告實況,不過就連羅伊伯都沒有想到彼戈會如此愚蠢。
「原本是拿來護身用的,所以彈射距離很短。如果想殺人的話,必須站在這個距離下射擊纔行。」
「傑克……是邊境伯閣下派你來的嗎?不,算了,總之只要你願意幫我殺了那傢伙,什麼都好。」
不僅如此,如果吉格死亡,屆時也很有可能要背起這個責任的羅伊伯,也必須想好怎麼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他必須要把過錯都怪到別人頭上,不然沒辦法保有正常理智。
「我來幫你實現你的目的吧。」
『請、請等一下──』
「你去殺了吉格。」

「殺了吉格……」
「意外滿近的。」
看到羅伊伯帶着無神的雙眼喃喃自語,傑克滿足地消失。
「你是魔法使?」
「啊呼!呸!」
他把被塞到嘴裏的魔具吐了出來。
「這是……」
傑克出現在這裏的記憶也隨之消失,乍看之下羅伊伯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不過羅伊伯卻突然站起身,並筆直地走出了辦公室。
接着他好一段時間沒再回來。不過也因爲海爾堤亞鎮已經陷入極度混亂,因此羅伊伯的消失並沒有發展成大問題。
居民們依然一邊忍耐着魔物的襲擊,一邊努力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