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話 對了，去避暑勝地吧　第三天

終於迎來了旅行的最後一天。

「感謝妳這幾天的招待。」

收拾好回去的行李後，我們在旅館門口與老闆娘道別。

「哪兒的話，謝謝你們特地從那麼遠的地方專程過來，還讓我聽了許多關於健先生的事，我才該向你們道謝呢。」

老闆娘這麼說道，懷裏抱着餡蜜。

餡蜜也像是跟着道謝似的，發出『呼喵呼喵』的叫聲。

「如果有任何困難或想商量的，請隨時聯絡我哦。」

「好，我們會的。」

我們再次表達謝意後便坐上車。

在抓着餡蜜的前腳一起揮手送行的老闆娘目送下，我們離開了這間療愈之宿•貓咪滿屋。

「真是間好旅館呢。」

「嗯，老闆娘也是個好人。」

「溫泉和地產地消的餐點都很棒。」

「喵星人也都很可愛。」

大家口中自然地溢出對貓咪滿屋的感想。

儘管我沒有家人，只能靠想像，但這三天讓我感受到一種彷彿回到老家或鄉下祖父母家玩耍般的安心感。說不定大家也都各自有所感觸吧。

這也代表我們心中滿是不捨。

「「「「…………」」」」

就在車內氣氛變得有些感傷時──

「好啦，旅行最後一天！玩個痛快再回去吧！」

這老宅氣派到讓我不禁疑惑到底有幾個房間。

「難得過來，就點有用到水果酸漿的甜點吧。」

「說的也是。」

我心裏想着如果午餐時間過來也不錯。

志穗小姐肯定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哎，會開始思考這種事，或許也證明隨着跟店長學習沖泡方式與咖啡豆知識的次數變多，我也逐漸有個咖啡廳店員的樣子了吧。

所以纔在最後一天安排了老宅咖啡廳巡禮。

與之前去過的地方附近的老宅咖啡廳不同，這裏的屋頂不是鋪瓦片，而是白鐵皮屋頂。屋頂坡度之所以這麼陡峭，應該是出於瓦片屋頂不利於除雪這個雪國特有的理由吧。

「話說回來，今天有安排行程嗎？」

踏入店內後，便發現明明纔剛開門不久，卻已經坐滿了客人。

不過還是頭一次聽到前面加了「水果」這個詞。

就這樣，我們駕車前往老宅咖啡廳。

她雖然這麼說，但大概──不，絕對是爲了我吧。

要是說「真意外」或許有點失禮，但她好像已經計劃好了。

雖然離午餐時間還早，但這裏提供鹽烤附近溪流捕獲的溪魚配上山菜料理的拼盤，還有使用當地品牌豬製作的東坡肉丼和信州鮭魚生魚片定食，看起來都非常好喫。

悠香小姐和帆乃香小姐似乎也很滿意。

女生們決定各自點不同的品項來分享。

志穗小姐選了鋪上水果酸漿的起司蛋糕，悠香小姐選了水果酸漿塔，帆乃香小姐則決定點抹上了水果酸漿果醬的三明治。

眼見我一臉驚訝，志穗小姐露出了微笑。

「這個聚落是白馬的融雪水經過地下水脈後湧出的地方。這裏的水因爲非常好喝而聞名，聽說我們點的冰咖啡和冰紅茶也都是用湧泉水沖泡的。」

首先前往的是位於某個聚落的老宅咖啡廳。

掛在屋檐底下的風鈴響起了清脆涼爽的音色。

「我想說至少要在熱門的移居地來場老宅咖啡廳巡禮。」

這種時候，志穗小姐的積極樂觀真的很可靠。

我們拿起放在旁邊的菜單，思考着要點什麼。

聽說那是由當地的長輩通力合作，翻修聚落中最古老、屋齡超過百年的老宅，打造出能讓觀光客休息的場所，是聚落中唯一的咖啡廳。

途中經過一座通往聚落的大吊橋，走了約五分鐘後──

正當我覺得可能要等上一陣子時，店員告訴我們如果不介意走廊的位子，可以讓四個人並排坐下。難得有機會，我們便心懷感激地接受了。

我們從貓咪滿屋穿過白馬市區，沿着山路向上攀爬約十五分鐘後抵達該聚落。

近來常因爲危險爲由拆除公園的遊樂器材，現在城鎮各處的公園比起孩子的遊戲場，更像是發生災難時的避難場所。

「嗯……我也在想同樣的事。」

很久沒看到孩子們這樣盡情玩耍的身影了。

門前流過的小溪旁還有水車，眼前盡是充滿情調的迷人景色。

考慮到回家的路程開車單趟要五個小時，恐怕不能太悠哉。我心想或許先決定目的地、有計劃地觀光會比較好，於是開口詢問。

＊

「嗯。一定要這麼做。」

在悠閒的田園景色中，老宅咖啡廳現出了身影。

「看起來很好喫呢！」

我對握着方向盤的志穗小姐道謝。

正如志穗小姐所說，眼前這幅景象肯定就是哥哥所追求的風景之一。

悠香小姐和帆乃香小姐喝了之後，也跟着點了點頭。

看到志穗小姐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我感到很高興。

志穗小姐先喝了口冰紅茶潤喉，接着說道：

我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

「那真教人期待呢。」

除了冰咖啡、冰紅茶等基本款，甜點種類也很豐富。

雖然只是件小事，卻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

看了菜單上寫的說明，得知這原本是產自南美洲的食用酸漿，在歐洲是相對普遍的食材，常用於甜點或料理。

我們並沒有遷往他縣經營子貓日和的選項，所以只能羨慕。

「子貓日和也得蓋一個大到能讓孩子玩耍的院子纔行呢。」

我當然知道酸漿。

這大概也是老宅咖啡廳的老闆多爲移居者的理由之一吧。

我記得在查老宅咖啡廳的資料時曾看過這些事情。

「志穗小姐，謝謝妳。」

「真是氣派的老宅呢……」

就在咬下去咀嚼的瞬間，她臉上露出了充滿幸福感的笑容。

的確如志穗小姐所說。

「稔你看，有使用水果酸漿做的起司蛋糕耶！」

「畢竟那是針對移居者的制度，像我們這種在當地開咖啡廳的人就不適用。當然，我們住的城市也不是沒有任何補貼與資助，但感覺得到這之間的差距呢。」

「外觀也很有美感呢。」

「老宅咖啡廳巡禮……」

「……這水是不是很好喝啊？」

她投向我的笑容太過耀眼，讓我有些不好意思，爲了掩飾害羞，我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在這時──

「聽說這間店是用湧泉水喔。」

「總覺得這樣的景象真的很棒呢……」

如果用這種湧泉水泡咖啡，該用哪種豆子纔好呢？

「比起昨天涼快多了，還有風吹過來，走廊的位置也不錯呢。」

「採光很好，感覺像是在曬太陽呢。」

正當我思索着這些事時，點好的餐點送上來了。

「不會啦，是我自己想去而已，不用在意。」

「那麼，趕快來嚐嚐水果酸漿吧。」

我們走出店外，繞過庭院坐上走廊的位子。

店面沒有停車場，我們將車停在附近的村營停車場後步行前往。

「健所追求的，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

雖然學到了很多，但老實說……

我不自覺地喃喃說道，志穗小姐也隨即附和。

志穗小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含糊帶了過去。

這個庭院裏除了花田與菜園空間，還有供孩子們玩耍的遊樂器材，就在我像這樣眺望的當下，孩子們也正充滿活力地四處奔跑，或是在器材上玩耍。

「就在那裏呢。」

在前幾天去的地方附近的老宅咖啡廳也聽過類似的話，而長野縣之所以成爲熱門移居地，除了環境與老宅的數量外，這類政策因素也有很大的影響。

老宅咖啡廳之所以在移居盛行的地區特別多，政府的優渥補助也是理由之一。

「今天已經決定好要去哪了，沒問題的。」

例如取得住居或搬家的補助、裝修補貼，以及創業補助款等等，全部加總起來似乎是一筆不小的金額，讓創業門檻一口氣降低不少。

「補助這麼優渥真讓人有點羨慕呢。」

「趕快進去拜訪吧。」

那棟兩層樓木造建築非常巨大，讓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那麼，立刻向第一間店出發吧♪」

一方面很高興志穗小姐希望讓我度過一個像高中生的暑假，但另一方面，又覺得爲了實現哥哥的夢想該做的事，似乎也被耽誤了。

感覺氣氛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回去之後再問問店長關於水與咖啡豆的契合度好了。

想到這裏，找店面的條件又增加了一項。

我感受到這水與平常喝的水有明顯的不同。

「水果酸漿？」

昨天是完全沒有預定的自由日，今天又會如何呢？

「長野縣在移居的人氣排行榜上每年都名列前茅，其中從白馬到安曇野一帶自然資源豐富，所以是熱門區域喔。政府也很努力推動移居方面的援助，聽說很多人會趁着移居這個機會，開始經營利用老宅改建的咖啡廳或雜貨店。」

「今天中午前的預定是老宅咖啡廳巡禮♪」

當初被邀請旅行時，老實說我心情很複雜。

「湧泉水──？」

連同飲料一起點完後，我將視線投向眼前寬廣的庭院。

她用叉子叉起起司蛋糕上的酸漿，送進嘴裏。

在日本雖然生產者較少，屬於罕見食材，但白馬的氣候似乎非常適合生產，因此被當作當地名產之一，用於餐廳菜單或加工品伴手禮。

志穗小姐邊開車邊告訴我這些事。

子貓日和是爲那些家庭狀況複雜的孩子提供免費餐食的場所，但肯定不只如此，哥哥肯定也想把它變成一個能讓孩子與朋友一同歡笑的地方。

「好甜！酸漿居然可以這麼甜嗎!? 」

「真是的，志穗妳太誇張了啦。」

悠香小姐這麼念着，也跟着把塔送進口中。

吞下之後，她立刻用手抵着嘴巴，驚訝地睜大雙眼。

「的確很甜呢……還帶着淡淡的酸味，很不錯耶。」

「對吧？」

「果醬也很好喫。」

看着三人爲稀有食材做的甜點聊得熱火朝天，我不禁心想──

爲什麼女孩子喫美食的樣子會這麼充滿魅力呢？

我這樣想着，跟大家一起品嚐稀有食材，盡情享受談笑的時光。

多虧志穗小姐帶我到這間老宅咖啡廳，感覺對於子貓日和的具體形象又更加清晰了。

在那之後，我們又造訪了另外兩間老宅咖啡廳。

每一間老宅咖啡廳的理念都很明確且充滿魅力。

我逛着這些店家，將能作爲子貓日和參考的部分用筆記或照片記錄下來，不過到了最後造訪的第三間店，志穗小姐依然跟前兩間店一樣在喫蛋糕。

也就是說在喫完早餐後，光是上午她就喫了三塊蛋糕。

我不禁擔心她會不會喫太多了，正想提醒時──

「好啦，離開這裏之後，我們去喫完午餐再回去吧。」

「請、請等一下──」

我不自覺地吐出了想要阻止她的話語。

「志穗小姐，妳已經喫了這麼多蛋糕，沒問題嗎？」

「我也還可以，但還是早點處理比較好吧。」

「咦──？」

看來她一直在等我打完電話。

「好。今年就大家一起爲她慶祝吧。」

「如果要幫她慶祝，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要大家一起慶祝？」

明明就在旁邊卻特地傳訊息過來，是怎麼了嗎？正當我覺得奇怪而點開訊息時，上面寫着：『我有關於志穗的事想找你聊聊，待會兒能借我一點時間嗎？』

就算她本人不期望，我也想連同哥哥的那份一起爲她慶祝。

不知該說是幸還不幸，多虧了大塞車，時間倒是綽綽有餘。

「我很高興你願意擔心我，但只有這個月而已，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去年的八月我和志穗小姐還沒有交集，自然不可能知道她的生日。

深深感受到返鄉車潮的恐怖，上完廁所之後，我想到會趕不上接竹輪的時間，趕緊打電話給寵物旅館拜託他們要追加住宿一晚。

「不，在車內商量的話，志穗小姐會發現吧……」

「完全忘了返鄉車潮這回事了呢……」

「她們在排隊上廁所，應該暫時還不會回來。」

我把視線投向悠香小姐，只見她若無其事般喝着茶。

「我的想法和稔一樣。正因爲是這種時候，才更想集結交情好的人爲她慶祝。可以的話，爲了不讓志穗有所顧忌，直到最後一刻都要保密喔。」

「志穗小姐和帆乃香小姐呢？」

「肯定是因爲健先生的事，讓她覺得哪有心情過生日吧。」

志穗小姐的生日？

明天開始又要爲了實現哥哥的夢想，繼續過着忙碌的每一天，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八月二十六日，我要盛大地爲志穗小姐慶祝二十二歲的生日。

「稔──」

這種時候，志穗小姐那充滿精神的開朗性格確實能拯救大家。

＊

回程跟來的時候一樣，加上休息要花五個小時左右。本以爲能在日落前抵達……沒想到一上高速公路，才驚覺我們想得太天真了。

我們邀了悠香小姐，在接回竹輪後，順道完成了哥哥的送盆儀式。

想必那也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吧。

「不用，我沒問題。」

「會不會喫得太誇張了？」

「的確，等想上廁所才找休息站就太晚了呢。」

「志穗說的那個『蛋糕喫到飽解禁月』，你還記得吧？」

不，現在回想起來，哥哥曾跟我商量過要送女朋友──也就是志穗小姐生日禮物的事，說完全沒線索是騙人的，但這也無可奈何。

「既然這麼決定了，時間也不多了，我們回程在車內商量吧。」

我回傳『明白了』之後收起手機。

「記得，但完全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的確……如果是志穗小姐肯定會這麼想吧。」

在這種路況下，不曉得這三公里還要花幾分鐘。

但是，那樣的話──

志穗小姐肯定不會主動提起自己生日的事。

我不曉得志穗小姐的生日和去年的事，不過這也沒辦法。

聽到這個回應，她果然是要聊不想讓志穗小姐聽到的話題吧。

我認爲這很符合志穗小姐的作風，也證明了她有多麼思念哥哥。

「啊…………」

好不容易進了休息站想休息……

我想着是誰傳來的，打開程式一看，傳的人正是坐在旁邊的悠香小姐。

她顯然是指中午傳的那則訊息。

雖然依依不捨，我們喫完午餐後，還是決定離開白馬啓程回家。

仔細想想，確實是在八月左右的事。

「順帶一提，去年健先生好像每週都帶她去蛋糕喫到飽喔。」

對女性來說，真的有那種每年一次想解放食慾的月分嗎？

我們遠離廁所前的走道，走到附近的長椅坐下。

未婚夫纔剛過世不久，卻在過自己的生日什麼的，我能理解那種心情。

悠香小姐握着方向盤，伴隨着深深的嘆息，無力地低喃。

怎麼回事……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沒問題，交給我吧！」

結果光是進休息站就花了三十分鐘，停車場停滿了車，還得排隊等空位，等到終於能下車時，距離決定要休息之後已經過了四十分鐘了。

的確是很常聽到這種神奇的理論啦。

悠香小姐雖然嘴上說「累死人了」，卻是笑着的。

志穗小姐很愛喫甜食，也很中意之前哥哥最愛喫的那種加了巧克力的甜味咖哩，這個月初去老宅咖啡廳巡禮時，她也喫了很多蛋糕。

「這也沒辦法。不過，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呢？」

「我想找你稍微聊聊，方便嗎？」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非常在意這件事。

「每週……」

「今年因爲健先生過世，我們公司變得很忙，像是忙着交接他的工作、整理遺物……雖然這不是藉口，但連我也完全忘了。」

這時，我聽到有人叫我，回過頭後，便發現悠香小姐就在身旁。

導航顯示距離下一個休息站還有三公里。

也難怪她會這樣，在順暢行駛了一小時後──視線的遠方便出現了綿延不絕的車潮，之後便在完全不像是在高速公路行駛的龜速下前進了三十分鐘。

接着到了隔天，也是志穗小姐盂蘭盆連假的最後一天。

去年十月哥哥求婚後，才把志穗小姐介紹給我認識。

這實在讓人不得不嘆氣。

回到家時，計劃內容已經大致定案。

「那我就進去下一個休息站，大家各自去洗手間和買飲料吧。志穗，離開下一個休息站後可以換妳開一段路嗎？」

「啊，呃……沒什麼。」

這時，身旁的悠香小姐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平常要是盡情喫的話會變胖，所以我都會忍耐喔，但這個月是每年一度的蛋糕喫到飽解禁月，所以我決定只要想喫就別去在意，要盡情享用。」

「怎麼了嗎？」

接着，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則訊息。

掛斷電話後，我準備往販賣部去買飲料。

看樣子，回程會是一場漫長的旅程。

「大家要不要去上洗手間？」

就這樣，我們在旅行回程中緊急開始籌備志穗小姐的生日計劃。

「嗯，沒問題。你想想，不是常說甜點裝在另一個胃嗎？」

「志穗在開車，讓帆乃香坐副駕，我們兩個坐後座的話就沒問題。從後照鏡也看不清我們的手部動作，就傳訊息對話吧。」

「對。可是，爲什麼志穗小姐不說呢？」

「可以嗎？」

「其實，這個月二十六號是志穗的生日喔。」

甚至連看煙火大會時，她也一直在喫甜食……

志穗小姐俏皮地做了個鬼臉，隨即喫了口蛋糕露出笑容。

蛋糕喫到飽解禁月……？

就這樣，長野縣白馬村的旅行畫下了句點。

她會提到「蛋糕喫到飽解禁月」並不是爲了暗示生日，純粹是因爲對她而言這是每年的慣例，纔會不經意地脫口而出。她不是那種會拐彎抹角的人。

不過，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之前在我們家附近巡禮老宅咖啡廳或是去煙火大會時，她老是說『這個月沒關係』猛喫甜食，原來是因爲生日月的關係啊。

就這樣，旅行和哥哥的新盆都圓滿結束，連假期間的預定也全部達成。

「那孩子從女高時代就一直嚷嚷着『八月在生日結束前，都是蛋糕喫到飽解禁月！』。她說不喜歡只有生日當天才能喫蛋糕。多虧如此，那時八月的每一天放學後我都得陪她去蛋糕店，真的累死人了。」

雖然她說沒什麼，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看這反應，你果然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