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命中註定被反派所愛》 · 리틀빅 · 4622 字
“我應該怎麼用——欸!”
剛洗完澡的翠莎擺弄着放在更衣桌上的東西,一股水流卻滋了她一身,她不禁發出一聲驚叫。因爲她按到了那個東西中間的按鈕。她皺起了臉,差點哭了出來。因爲這個東西看起來只是一個金屬桿,她萬萬沒想到裏面會噴出來水。
“哈,這裏新奇玩意還真不少,我需要搞明白這些玩意要怎麼用,但我完全搞不懂。你知道怎麼用這些東西嗎伊利亞——”
說着她轉頭看向伊利亞,然後她就說不出話了,
“你爲什麼這麼熟練?”
“我就是知道怎麼用。”
“你知道怎麼用?”
翠莎疑惑的問,伊利亞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沒錯。”
“……”
‘怪了……‘
翠莎眼中的伊利亞是一個對世界一無所知的人,就算她是在修道院長大的,她還是覺得有時候伊利亞的無知已經到了抽象的境界。但現在的伊利亞呢?
‘一般這個時候她都會粘着我,喊着‘翠莎,幫我看看~’了’
這麼想着,翠莎歪了歪頭。現在的伊利亞偶爾會用那些她不熟悉的,連翠莎這個在圈子裏出了名的自理能力極強的人都不會用的東西。某種程度上來說,外人看了伊利亞如此自然的用這些東西都會覺得她是從小就在就在用這些東西。
‘對了,最近她的舉止都有點奇怪……?’
翠莎的這個朋友向來機智敏銳,但她最近展現的學習能力已經遠超“機敏”的範疇了。簡單來說,伊利亞似乎能瞬間理解任何東西,她的理解能力洞察力都大幅提升了。她以前連一個長難句都讀不明白,現在的區別實在可疑。(我也讀不明白漢弗萊的長難句……)
她好像有了什麼超能力一樣。但拋開這些不談,伊利亞現在的表現也不是翠莎能直接忽視的。
‘好像有所好轉,但是……’
不久前,伊利亞跟“老師”一起喫了一頓午飯,伊利亞爲此高興的蹦蹦跳跳了半天,還說他很享受這頓午飯什麼巴拉巴拉的。但是,在聯誼決鬥領了一些獎後,她就開始面無表情了,好像在盤算什麼事一樣,現在也如此。到了今天,她也興致缺缺的拒絕參加所有優秀學生都會參加的獵人之夜。
“你不覺得你應該更關心你的成績一點麼?”
她確實感覺到了那種東西,艾琳諾身上明顯存在一種扭曲的感覺。她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就連坐在這裏說話都能夠感覺到。(勇者的直覺嗎……)
“那這問題就大了……”
‘這麼不負責嗎?’
伊利亞爲她無意識中大聲說出的話瞪大了眼,而翠莎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談論他的時候。
“簡單來說,異端審判廷想支持你來測試那個能力,讓你能獨佔他。他身邊的人中,你是最適合觀察他的那個。”
“呃,只是,呃,我也這麼感覺罷了。”
“我覺得……我看到他的舉止時,他看起來就像他覺得自己要是對誰動了情,某些災難就會發生。”
“沒事啊,要是牽扯到他那就更沒事了。”
“每次我問你老師的事我就覺得我在騷擾你,我覺得很不舒服,你知道麼。”
“你身上的詛咒,已經超越了遠古時代的詛咒,它是遠古詛咒的加強版。因此,你需要採取更多措施來改善身體條件。
聽罷,伊利亞驚恐的深吸了一口氣。當然,艾琳諾其實並不是去追他的,要是這樣的話她看見他和另外的女的在一起的時候就爆發了。她更可能只是去處理一些和他無關的事,她在那其實另有緣由。但是……
“就算它會影響你下學期和聖地的聯合演習?這個也和成績掛鉤吧?”
“但,但是……”
她面無表情的說着,顯然,擁有最高水準神力的人也無法解決它。
“……”
正當她這麼想着時,門突然被打開了。伊利亞喘着氣衝了進來。
“伊利亞。”
“…………”
‘他們要是撞上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獨佔?”
“呃,嗯……”
“你是來找姐姐的嗎?現在是祈禱時間,她應該在大教堂——”
“爲了那個叫獵人之夜還是什麼的事吧?這不算什麼大事吧?”
“你可能只是把它當作是聖劍的詛咒,但異端審判廷的看法略有不同。”
“嗯?”
“…………”
‘時間差不多了……’
菲諾笑着繼續說。
“不不不,你聽好了,我聽說有人看見崔斯坦小姐也在他附近。”
“你真這麼想?”
“我不是來找聖女的,我是來找你的!”
“…………”
所以……
“呃,嗯?沒,沒有。”
翠莎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結果翠莎還是忍不住嘆息着問了她:
說完,伊利亞突然皺起了眉頭:
菲諾繼續說到,
至少要警告他一下……
“這和老師有關,我的意思是,老師身邊有其他女人時它就會暴增。”
“呃,沒,沒什麼。”
但對尤莉亞而言,她的笑容就像一個捕鼠夾上的誘餌。
最近,我總覺得自己對周邊的事物有點……敏感。翠莎,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幸好從她的“情感色彩”來看,她並沒有低沉,但是她的色彩是濃厚的粉色,這可不是什麼好跡象。本來只要一牽扯到道維,伊利亞的情緒就跟過山車一樣,但就算如此,她現在的情緒波動也太過嚴重了。
從她的話裏聽來,連伊利亞都開始把他當渣男了。作爲她的朋友,她該不該果斷介入呢?還是放任自流?懷着這樣的疑問,翠莎嘆了一口氣,繼續說:
說完,伊利亞就衝出了房門。
伊利亞撅起了嘴,
“我是想幫你才幫你的,不是因爲誰強迫我來幫你的,明白?”
作爲一個長時間攜帶聖劍的人,她非常清楚這件事。手指,腰,然後這個詛咒會慢慢延伸,直到她的心臟……然後她,尤莉亞·格雷豪德,就會從世上消失,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她不禁想起了剛剛來訪的菲諾的話:
她這反應就跟她早就這麼覺得了一樣。
“他是……一個我現在很難解釋的存在,但他擁有一種奇蹟般的能力能夠治癒聖劍中‘存在的東西’,而我們異端審判官對他的這個能力很感興趣。”
“…………”
從她的視角看來,作爲一個專精於觀察人類的人,她沒有見過幾個和他一樣詭異的人。既然他已經和伊利亞扯上了關係,翠莎覺得對他了解更多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是一個我完全無法預測或者理解的人,我覺得幫你很有意思。”
“真的有這種東西嗎?”
道維不會騙她的,不是不能騙她,不然她真的會爆發的。
“幫助?找誰?”
“我從別人那聽說的,顯然,他正和塔利昂和那個叫莉露的在一條船上,還是在這種天氣下。”
“尤莉亞!”
“你又有什麼麻煩了麼?”
‘他的情緒太模糊了,我甚至都無法分辨它。’
“…………”
“別這樣,快跟我仔細說說,你剛剛是不是說老師他在有目的的壓抑他的情感?”
“大了?爲什麼?”
但伊利亞已經牢牢抓住這個話題,她甚至專門停下梳頭把椅子拉近了翠莎。
“你也這麼覺得嗎翠莎!”
“……”
“有這種感覺後,我就有了一種感覺……”
“真的,千真萬確。”
自稱是尤莉亞同類的她這麼說,
‘她爲什麼反應這麼誇張!?’
“你說的支持,是什麼意思?”
就像……
‘不行。’
雖然不像菲諾那樣完全無法看到,道維的情緒始終都是模糊的,讓人捉摸不透。雖然有一堆女孩追求他,但他從來沒有對誰展現過“喜愛”。
這也是翠莎觀察伊利亞數天得出的結論,而伊利亞肯定比自己更清楚。
尤莉亞在暴雨沖刷着的街道上盯着自己的手臂,靜靜擺弄着聖劍。白色的物質從她指尖升起,擴散——聖劍正在逐漸侵蝕她——這種物質一直蔓延到她的腰部。她沒有向其他人說過這件事,因爲要是那個一直關心她的姐姐知道了這件事,她一定會非常傷心。
“嗯?你在說什麼?”
“一個我認識的值得信賴的朋友!”
“就算他身邊有那麼多魅力非凡的女性?”
“嗯?什麼意思?”
看見伊利亞堅定的眼神,翠莎只能妥協,她抽搐着臉頰開始解釋。當然,她依舊沒有提到自己的能力,畢竟要是一旦將她擁有的能力公之於衆,人們可不會給她好臉色。所以她只能儘可能模糊的描述問題。
雖然她完全沒有相關記憶,但道維被另外的女人抱住時艾琳諾爆發出的那種氣息已經深入她的骨髓。
“我需要一點幫助!”
“我會等着的。”
“崔斯坦小姐體內正在泄露一種東西。”
她暫停了一下,就像她不願回憶如此駭人的事一樣,
“如果你不能獨佔他,你就會死,尤莉亞·格雷豪德。”
“誰?有好幾個女的都符合你的描述啊,你知道麼?”
異端審判廷,帝國的獨立於聖地的特別執法機構,它是世界上唯一的爲對抗惡魔而建立的組織,它也是一個凌駕於法律之上,連皇家也無法掌控的組織。就算他們把她的姐姐當物品一樣濫用,她除了閉嘴聽話也別無選擇,這就反映了他們所擁有的權力。
“放着不管可解決不了它。”
“不同的看法?什麼意思?”
“如果你這麼自信的話,我不會阻止你,但是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隨時聯繫我。”
“……”
“我在聯誼決鬥的成績不錯,所以就算缺席了這個狩獵之夜什麼的也無傷大雅。”
“因爲他正和另外一個女的待在一起,而且我聽說還很親密。”
“他在全力壓制自己的感情。”
“這不是什麼簡單的詛咒。就算她擁有僅次於教皇的神力,就算她隨時都在你身邊對你使用聖術,詛咒也沒有減弱,這可不是什麼巧合。”
“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一種東西?從體內?”
尤莉亞一臉愁容的摸了摸菲諾給她的吊墜。
道維說過他對她是絕對真心的,他甚至對她發過誓。她一邊回想着菲諾的話,一邊摸着脖子。菲諾的話猶在耳旁。
菲諾沒有管變得僵硬的尤莉亞,繼續說:
“如果你是怕麻煩我什麼的才拒絕我的幫助,我真的會發火哦。”
“嗯?我?不是姐姐?”
雖然她不記得獲得聖劍前的事情了,但從她記事起她都是孤身一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來找她。(道維: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呃,嗯,抱歉,我覺得你不會來找我這種可有可無的人。”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有必須一起做的事!”
“…………”
‘有事要做?’
本來她有充分理由拒絕的,就算戴着星鋼頭環,她體內也有人類歷史上最強的詛咒,她要是暴走了那肯定會出事故。而且她剛剛纔從菲諾那聽說了那個和她有關的強大存在是連她姐姐聖女都無法對抗的嗎?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們可是朋友啊!”
“…………”
要是伊利亞沒這麼說的話那她肯定就和以前一樣拒絕了。
‘朋,朋友?她這麼輕易的說出這麼沉重的詞真的沒問題嗎?’
尤莉亞完全震驚了,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們,有,有經歷過什麼能,能讓我們稱之爲朋,朋友的事,事情嗎?”
尤莉亞的人際關係很簡單:
1. 家人-姐姐
2. 最珍貴的人-道維
3. 她感謝的人-給她提供住處的奧菲利亞夫人,和把她帶入埃爾凡特的艾塔蘭特
總之就是這樣,極致的極簡主義。
但要把伊利亞這種人際關係極爲複雜的人稱之爲朋友,似乎有點太……(其實某個男人的關係更復雜更要命,字面意思上的要命……)
“朋,朋友,沒錯!呃,嗯!”
尤莉亞和道維的關係有點過於好了。
這場鬧劇已經遠超伊利亞的想象了。
“Ta是女的嗎?”(原文: Are they a woman?語法小課堂:當不清楚對方性別時,可以用they來代指對方,謂語用複數形式,此條對LGBT羣體也適用。)
‘她的反應怎麼這麼冷漠?我怎麼感覺自己避開了一個地雷結果又踩到另外一個更大的地雷了?’
“………………”
‘去救他?他現在有危險嗎?’
“現在他正在和那個叫莉露·嘉達的人在一起,要是學生會主席看見了,那問題可就大——”
“我問你,Ta是不是女的?”
“那看來是了。”
“呃,所以我們要做什麼?”
“……………………………………”
伊利亞來找尤莉亞幫忙其實一點也沒錯,畢竟她是伊利亞所知的最強戰力,而且不論她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她都是一個內向的人,還和道維關係很好。但是,她萬萬沒想到……
聽完,尤莉亞畏縮了一下:
“………”
難以拒絕了。
“那個叫莉露·嘉達的……”
“蛤?”
“那好,我們現在出發?那人在哪?”
伊利亞確信她的原意是來找尤莉亞幫她提醒一下道維,免得他被艾琳諾抓現行被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但是……
“我們要一起去救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