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解除詛咒（1）

༺ 解除詛咒（1） ༻

「……這是誤會。」

面對那道刺骨的視線，我小心翼翼地反駁道。

不是，這他媽什麼情況？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啊。

我又不是什麼有奇怪癖好的變態色情狂。純粹是因為尤麗亞的要求才那麼做的。

如果當時不照做，那丫頭肯定會被惡魔徹底附身大鬧一場。

「時隔多年，我終於與唯一的家人——妹妹重逢了。」

然而露西亞依舊散發著冰冷的氣場繼續說道：

「可剛見面就發現，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居然心甘情願認一個外來者為主人。」

「……」

「主人」這種稱呼能不能別再說了？光是聽到就讓我渾身不適。

畢竟人人平等纔是世界的真理。平等萬歲！

雖然Sera的世界觀源自封建社會……算了，總之——

「那孩子說只要那個人不拋棄她，做什麼都可以。為了表明決心，甚至主動戴上項圈把牽繩交到對方手裡。」

「……」

「我很好奇她為何如此執著，就私下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尤麗亞長期與世隔絕，接觸不到任何人。她說那個人是唯一關心她的存在。」

「……」

「她說某天對方突然不告而別，害她獨自哭成淚人，反覆祈禱能再見一面，直到那人重新出現。」

「……」

[ 獎勵發放中！ ]

更何況，若能將這對姐妹培養到劇情終盤，她們將成為極重要的戰力。因此更需警惕教皇的動向。

反正遲早都得處理教皇這個麻煩，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無論實際採取何等手段，他總能自我催眠是在執行崇高使命。

與先前的態度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語氣恭敬得近乎哀慼。

「更何況，我欠你的實在太多。這份恩情恐怕此生都難以償還。」

「不過...他對妳們的關注不會停止太久。隨時都可能再度出手。」

「……」

露西亞說出這句話時嘆了口氣，而我像故障的機器般不斷點頭，冷汗早已浸透後背。

『拜託了，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吧。』

在所有反派中，確實存在能和平解決的類型——但教皇絕對不在此列。

「......確實如此。」

「……聽說你直接面見教皇，要求他不得再幹涉我們姐妹。」

「說啊？」

▷系統訊息◁

「這絕非代表我會將你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這份恩情該如何——」

在整個故事線中，格雷豪德姐妹的劇情與教皇息息相關。

雖然透過「溫和」的談判暫時阻止了他的干涉，但只要教皇的計劃尚未粉碎，人造人們的處境就始終岌岌可危。

[ 因目標為善良陣營，獎勵有所減少！ ]

「那麼，能答應我幾個請求嗎？」

這垃圾根本不配合作。即便情勢所迫，我也絕不會與他聯手。

「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會產生執唸吧？根本不需要其他理由不是嗎？」

隨著劇情推進到後期，他醜惡的本性將會徹底暴露。

[ 目標『露西亞』好感度大幅提升！ ]

我搔著臉頰看向浮現的視窗。

「不過暫且拋開這些。就算你有責任，尤麗亞變成這樣也並非全是你造成的。」

「那麼，請問我到底『誤會』了哪部分呢？」

露西亞的聲音蒙上陰霾。

在窒息的沉默中，聖女以凌厲的目光再次逼問：

「……」

說罷，露西亞鄭重地向我低頭行禮。

簡而言之，這傢伙企圖在人間打造所謂的「伊甸園」，建立他理想中的烏託邦。

[ 好感等級晉升至『興趣度1』！ ]

被她這麼總結下來，我確實像個十惡不赦的人渣。這點我認。

但和瓦爾卡蘇斯不同......

「……」

「……妳言重了。」

「我和尤麗亞是教皇『大契約』的關鍵。雖然決心反抗到底，但......」

「……沒有誤會，但……」

說實話，我明白他的追求。

聖女絕美的臉龐浮現苦笑。

「僅憑我們姐妹的力量，這輩子都不可能擺脫他的掌控。能遇見你，確實是奇蹟般的幸運。」

「……」

露西亞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順勢提出要求，整個人都愣住了。

喂喂，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這世上可沒有白喫的午餐啊。

「……請求？」

「沒錯，請求。」

「雖然我會洗耳恭聽……但頂著『聖女』這種虛名，實際上我能做到的實在……」

「啊，沒關係。我本來就沒對聖女抱太大期待。」

沒錯，我確實沒抱什麼期待。

要一個不久前還被聖地壓迫的人拿出什麼像樣的回報，未免太不近人情。

「……」

露西亞的表情微妙地垮了下來。

「是嗎？」

「……等等，妳怎麼反而更消沉了？剛纔不是妳自己說能力有限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親耳聽到別人當面這麼講還是有點……」

「……」

原來怯懦是家族遺傳啊……

雖然頂著一頭暴走族般的染髮，渾身散發著隨時會嚼口香糖吐痰的氣場，但露西亞骨子裡居然是個社恐。

「……首先……」

考慮到「斷絕者」施加的詛咒惡意，她現在外表看起來簡直健康得不可思議。

說實話，就因為那該死的詛咒……

解除艾琳諾的家系詛咒、第四章涉及卡拉班的伊利亞聖劍回收、未來與異端審判官的糾葛……

「既然爭取到緩衝時間，如果能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

「希望在一個月內達到妳三分之一的水準。」

不愧是聖女。

我打算請她協助訓練剛從F級勉強爬到E～D級的神力。

「……請問目標熟練度是？」

露西亞的表情瞬間緊繃。

「至於第二個請求……」

但——

「光是露西亞不在身邊時她就會失聲，這點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但要掌握實際應用技巧，還是需要露西亞這種頂尖導師。

「……」

「這個請求不算太難。方便告訴我目前的神力等級……？」

「……至少現在能待在我身邊，情況已經好轉不少。」

確實如她所言，人造人彼此靠近時能獲得顯著能力加成。對詛咒的抗性也會相應提升。

沒有一聽就罵我神經病，反而溫柔地答應了。

我都不敢讓這對姐妹長時間相處。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

要解決當前面臨的問題，至少需要這種程度。

總之先說正事！

但詛咒通常會長期侵蝕宿主。從發作至今才幾年就出現軀體異變，實際情況遠比表面嚴重。

露西亞的嘴脣微微顫抖。這要求聽起來果然很過分吧？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施展最基礎的治癒恩典要花三分鐘。聖女大人不用聖器也能同時施展兩百個左右？」

「請指導我提升『恩典』相關能力的熟練度。在這方面，教會裡能與聖女比肩的人屈指可數吧？」

「我不想要那樣。」

既然決定走神職系技能樹，所有神力相關能力都是必備。這方面她應該能幫上大忙。

但若能真正達到目標，應變能力將大幅提升，再複雜的困境都能應對。

坦白說，這纔是重點。

光是考量會立即影響『神力操控』的課題，時間就更緊迫了。

「關於令妹。」

「……我會盡力。」

「……」

「她狀況不太妙。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已瀕臨臨界點。」

我的要求主要有兩個。

畢竟還能用「系統」加速成長，方法多的是。

「……什麼？」

「大概跟狗屎蟲豸同級。」

是此刻迫在眉睫，更麻煩的難題。

「我不想再拖延。妳們好不容易重逢，現在卻連正常靠近都做不到，這太荒謬了。」

沒一件是輕鬆差事。以現有成長速度根本不可能達成。

在露西亞恢復意識前還能將尤麗亞部分隔離，但現在讓她們自行相處風險太大。

以至於這對姐妹至今都沒能好好說上話。

這他媽像話嗎？

她們已經多年未見了啊……

「……」

聽我這麼說，露西亞瞳孔震顫，目光一時失焦。

「必須立刻解除詛咒。」

原則上，就算是牛角也該一鼓作氣拔出來。

距離瓦爾卡蘇斯事件只剩三天，拖下去毫無意義。

尤麗亞的佩劍『斷絕者』不僅被詛咒，還附有惡魔碎片。若不妥善解決這兩項問題，第二章劇情根本無法推進。

而且處理詛咒遠比解決惡魔碎片容易。

更重要的是——

『解開詛咒才能讓她摘掉那該死的項圈啊！』

只要消除「無法與他人三步內接觸」的屬性，就能擺脫這該死的角色扮演道具。

對我而言，這比什麼都重要……！

「……」

當我正愉悅地盤算時——

發現露西亞正滿臉通紅地瞪著我。

「……？妳發燒了？難道還沒完全康復——」

「……嗯。現在我稍微瞭解你了。你就是那種毫無自覺、不負責任地誇下海口，還遲鈍得要命的莽夫。」

「……」

「嗯？」

「護衛職位怎麼突然空缺……」

〖第二章：小王子〗

維護宗教設施。舉行幾場簡單儀式。

榮膺聖女連續兩次爆粗的殊榮。

但現在他肯定加倍投入。

「……看來說教對你也沒用……算了。直說吧，你有解決方案嗎？」

「……」

道維·坎貝爾，榮獲「終生成就獎」。

我聽著伊利亞的嘀咕輕笑。

「能幫個忙嗎？」

聖地派往艾爾凡特的使節團，任務向來千篇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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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

「聖女剛纔看這邊了！」

幸好聖女施展了屏障恩典，這不雅場面才沒外露。

正暗自好笑時，身旁傳來聲音：

「……大叔。」

就像校園風雲人物總被小團體環繞，羣眾如行星繞恆星般喧鬧不休——現在這場景讓我頭痛欲裂。

「哦，這是某種癖好扮演嗎？就這麼想散播自己的變態傳聞？」

恐怕正為此拼命準備。

「……」

印象中這本非大型事件。

「那是在眺望地平線。」

身旁的伊利亞疲憊扶額。作為勇者候補，她本該以護衛身份出席重要場合，但恐怕沒預料到會如此人山人海。

「你他媽是瘋子嗎？」

我他媽做錯什麼了？

「什麼忙？」

「最後這個問題的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那位風雲人物「聖女」缺席的話。

名義上這本是瓦爾卡蘇斯的職責。

認真的……我到底造了什麼孽……

[主線任務]

「不，絕對是在看我！」

我向聖女完整說明後——

[『學院襲擊』事件倒數：3天]

為什麼突然人身攻擊？

聖女只是靜坐在全封閉馬車內，外頭卻因護衛阻擋推擠的羣眾而亂成一團。

「首先請停止那個行為……」

雖非完美，但足夠鑽系統漏洞。

但那傢伙——

她指著我拽住尤麗亞項圈牽繩，而對方像小狗般喘著笑臉拼命想靠近的場景。當然，每次我都全力保持距離。

通常這類儀式不會如此人潮洶湧。

「……不是。」

這孩子現在有嚴重分離焦慮，稍離遠些就痛苦不堪。我也很無奈。

最佳解明明是順從她心意……

「等等，大叔你期中考試後消失兩天不知所蹤，那時候她怎麼辦？」

「沒怎麼辦。」

「……甚麼？」

「還有今早醒來時，發現她砸破宿舍窗戶爬進來，就蜷縮在我牀邊睡著了。」

「……」

倒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獲得了寶貴情報——尤麗亞最多能忍受兩天不見我。

這兩天全靠露西亞尚未甦醒才勉強撐住，但一聽說姊姊康復就立刻失控。

「……那你還帶著這麼危險的人物參加常規外交使節儀式？」

「因為有必要啊，兄弟……」

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了？

必須藉助聖女的身份才能進入目標地點。

而正如預期，這場儀式的最終場所正是其中之一。

「……每次來都覺得這裡更震撼了。」

『星辰之心』

這座穹頂建築從外部就能感受到澎湃神力波動。

唯有環繞虛空區域的三大學院才配備此設施，負責為學院防護罩供能。

即便是聖女也無法隨意進出，像我這種人能進來簡直是奇蹟。

「所以我想盡快跟他們開個會。」

隨著星辰之心「脈動」加速，紅光愈發強烈，彷彿在「召喚」什麼。

「突然說這個幹嘛？！」

終於察覺異樣了。

此刻『星辰之心』內僅有三人——我、尤麗亞、伊利亞。其餘人等全被攔在外面。這是我特別向聖女要求的安排。

星辰之心感應「衝擊」的瞬間，綻放出刺目紅光。

面對伊利亞的熱情解說，我敷衍應和著，她卻突然噤聲。

總之——

「安啦，連刮痕都不會留下。」

雖然不知道「那個」指什麼，但若是「這個」——她猜對了。

「大叔。你不會是要……？」

顯然不是什麼友善信號。

「……」

「要是亂動聖遺物，熾天使安排的守衛就會跳出來！天使們做事超嚴謹的！」

「……」

我欣賞著這幕低笑：「對了，我同意你的觀點。天使們確實很嚴謹。」

「要什麼？」

「什麼主意……」

「……這是？」

原本流程只是進來禱告後離開——重點在「原本」。

「而且還設有反恐系統喔！」

伊利亞的不安愈發強烈。

「……那個……你不會的對吧？」

『很好，來了。』

伊利亞語氣雀躍地介紹。畢竟她天生就對「天界」「天使」相關事物充滿興趣，何況她最崇拜的卡拉班本就是聖騎士。

重申一次，斷絕詛咒是遊戲中最惡毒的詛咒之一，常人根本無法快速解除。為此我需要專業人士——天使的協助。

「是嗎？」

要見忙碌的大人物有兩種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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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起眼睛戒備地盯著我，本能察覺到不祥的氣息，「你在打什麼主意？」

「幹你娘瘋了嗎？！你他媽神經病啊？！」伊利亞歇斯底里的尖叫讓我笑出聲。

此時我緩緩走向星辰之心。

「……」

「問題不是有沒有刮痕好嗎！！」

「課上說這裡面保存著熾天使留下的聖遺物，據說能永久維持防護罩運轉，很厲害吧？」

我拔劍直劈星辰之心。

『但是……』

「這樣啊。」

空氣瞬間凝固。

熾天使作為高階存在，豈是輕易能見？

我打著哈欠望向眼前巨大的礦核。這便是『星辰之心』，也是建築名稱的由來，更是未來伊利亞鑄造聖劍的材料——一座完整的永動引擎。

第一是提前預約。

但去他媽的，我只剩三天。

「……」

而第二種是——

製造事件。

驚天動地的那種。

讓消息直達天聽。

「……差點忘了，」

伊利亞面如死灰地喃喃自語，「這傢伙從來都是瘋子。」

「……」

這句傷人的評價剛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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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爆裂，壓倒性的氣息吞沒了整個穹頂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