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對話（2）

༺對話（2）༻

系統通知

[正在使用『掃描』]

[正在收集目標情報]

[同一目標再次使用需冷卻24小時]

伴隨著沉重的嘆息，我發動了技能。

[瓦爾卡蘇斯·艾倫·阿瑪達：狀態資訊]

[基礎數值]

力量：C

敏捷：C

耐力：C

運氣：F

威力：F

[特殊數值]

魔力：F

律力：F

神力：F

作為第二章核心人物的瓦爾卡蘇斯，若僅看這面板數值，實在難以理解為何章節會以他命名。

考慮到普通人平均數值約在C級，這個存在似乎只比全項F級（除剛達D級的神力外）的我略強一籌。

然而，這傢伙真正的價值在別處——

[瓦爾卡蘇斯·艾倫·阿瑪達：狀態資訊]

畢竟這男人可是擁有單人毀滅小國的力量。

以禁術封印子民之人。

將他們「收集」於己身的怪物。

世上從不缺乏追求力量至癲狂之人。

「......」

他們也常在各章節擔任最終Boss的角色。

而此刻在我眼前的......

「但若你真知曉我的本質，專程來找我對話就顯得很奇怪了。」

聽完我的話，瓦爾卡蘇斯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什麼？」

很簡單——使用即死。字面意義上的毫無轉圜餘地，只要發動就必死無疑，直接GG。

「......」

背負亡國之重的少年王。

儘管其中怪物雲集，但單論純粹戰力，能超越瓦爾卡蘇斯的寥寥無幾。接近的倒可能有不少。

雖然這並非常規狀態欄會顯示的特質，但正是這項特質讓瓦爾卡蘇斯成為無法阻擋的怪物。

這倒出乎意料......

當前刻印禁術數量：2,134,423

正當我開始瘋狂思考時，瓦爾卡蘇斯輕笑著繼續道：

但從我的角度來看，這些傢伙只要觀察幾秒鐘，就能把我殺個幾十遍。

這句話讓我浮現苦笑。

代價是什麼？

「...能達到你這種層次的應該不多。」

看來他早就預見了我所有的行動。

正如瓦爾卡蘇斯所言，「天選者」是能遠距離掃描情報的羣體，這項能力堪稱「外掛」。

「......」

「看夠了嗎？」

但重點在於——單一禁術所能爆發的威力上限，即便與三大體系（魔法、律法、神力）相比也具壓倒性優勢。

這個數量，恐怕足以構築整個「王國」了吧。

雖然早有覺悟，但親耳聽聞仍覺前途多舛。

這傢伙到底知道我多少底細？

是個在體內塞了兩百多萬個這種自殺技法的怪物。

但即便是那些瘋子，也無法承受禁術的代價。正因如此，這項技藝才逐漸失傳。

視窗上顯示的數字讓我因震驚而頭暈目眩。

「實戰中很難使用吧。應該沒人像我這樣，會在戰鬥中坐著任你慢慢偵查。」

阿瑪達王國最後的統治者。

「...通常發動時，多數人根本察覺不到。」

「先知已經向我透露。據說你掌握了我們所有的計劃與情報。」

「......」

依然仰望著星空的瓦爾卡蘇斯，以不變的平靜聲線開口。

「先知似乎相當關注你呢。將來你可能要因此面對所有『天選者』了。」

「你...真的什麼都知道？」

[其他項目]

禁術是失落的古代術式之一，其原理類似於將「技法」預先銘刻在體內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有個問題......

他說得對。

不僅是能單人滅國的存在，還明確表示三天後要屠光學院。

知道這些還敢靠近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而我正是那種瘋子。不過正如他所言——

「...畢竟我確實知道一切。」

我癱坐在正凝視夕陽的瓦爾卡蘇斯身旁繼續說道：

「包括你執意這麼做的根本原因。」

至此，理性之人必然會提出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為何如此恐怖的角色會登場得這麼早？在幾乎算是遊戲開端的第二章？

答案其實很簡單。

這個人缺乏定義「人類之敵」最重要的特質——

惡意。

瓦爾卡蘇斯並非惡徒。

即便他宣告三日後將展開屠殺。

只要洞悉其真實意圖就能明白。

「......」

我注視著他因黑暗侵蝕而「流淌」的身體部位。

若有人以兩百多萬道禁術承載生命，本質上已是不死之身。

當然，承接這等力量的代價是肉體腐朽崩壞，心智更承受著無數追隨者寄託的重壓。換作常人恐怕瞬息就會消亡。

然而...

因此...

但從先知的行動判斷，事態已超出預期。要應對就必須變得更難預測。

藥水氣味、纏繞全身的繃帶和柔軟蓬鬆的牀鋪。

「明知我是誰，仍要與我對抗？」

「按原計劃行動吧。三天後的學院襲擊，我不會阻止。」

聽完宣言，瓦爾卡蘇斯的笑容轉為困惑。

「若我履行承諾...」

露西亞·格雷豪德發出一聲呻吟睜開雙眼。

而那個目標...

聖地絕不會如此善待她。

什麼將學院師生轉化為破滅者，不過是粗暴的概括。

據我所知，極度「人性」。

「你別無選擇。與先知合作正是為此——無論如何都必須完成的使命。」

「我會拯救你，瓦爾卡蘇斯。你和你的王國。三天之內。」

『…這是帝國提供的便利嗎？』

這傢伙已承受了漫長歲月。連一絲痛楚都不曾顯露。

即便他將行惡事，我仍不稱其為反派，這點至關重要。

我在腦海中拋起硬幣。

常人無法理解的瘋狂之舉。

「請終生成為我的部下。」

取而代之的是...

瓦爾卡蘇斯的「目標」終究是拯救自己與王國。

沒錯。

「賭什麼？」

這正是我一貫的作風。

更適合這個人的做法。

當這些訊息接連在腦中浮現時，新的念頭隨之成形。

我準備提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作為『全知者』，我的提案是——」

甚至堪稱謙卑。

『永遠採取意料之外的行動』

「...什麼？」

「對，但方式與你想的不同。」

「嗯…」

《穿越生存守則》第一章：

「儘管去做你該做的。屆時我自會阻止你。」

我沒有拚死一搏的理由與手段。

為此，我要先收服那個存在本身就像作弊碼的傢伙——

只為一個目標。

「要打賭嗎？」

見瓦爾卡蘇斯因我的話微笑，我在心底嘆息。

考慮到她天生就擁有龐大神力，那些人多半會嘲諷著要她自行恢復。

「…」

更準確地說，這份力量是「被設計」出來的。

人造人。人工生命體。

她並非以普通人類之軀誕生，而是由各種素材融合創造的軀體。

不是自然誕生的「神之選民」，而是為此目的被製造的。

露西亞·格雷豪德正是為此「用途」從出生就被培育的少女。

唯一能稱為家人的，只有同期誕生的妹妹。

作為輔佐與守護聖女的「護符」被創造的人造人。

因此…

這對姊妹從最初就被視為「非人之物」。

『…尤麗亞她…』

露西亞無意識攥緊被單，因湧現的思緒而指節發白。

原本她該與聖地國寶「融合」來進一步提升神力。但妹妹盜走寶物逃離了。

最後現身之處正是這裡：艾爾凡特帝國學院。

回憶之際，露西亞覺得昏迷前似乎瞥見妹妹的身影。

雖然當時全身撕裂般的劇痛讓她無法確認…

『看起來…應該沒事…？』

她拼命回溯記憶。

說到底，自從抵達學院就只惦記著尤麗亞。

『…現在詛咒應該擴散不少了。』

在帝國究竟受到怎樣的對待？

「斷罪者」。

倘若道維此刻在場，或許能解釋這項圈的來龍去脈，並向露西亞保證尤麗亞夢囈的「殘忍」只是懇求別拋下她。

『這個道維到底是何方神聖...！』

遺憾的是當事人並不在此。

至少她只是無法完全發揮「原本力量」，但妹妹長期獨自承受著詛咒物品侵蝕。若沒能妥善抵抗的話…

只要尤麗亞持有那柄劍，任何接近者都會遭到斬擊——包括露西亞。縱使身為聖女也不例外。

人類為何要戴這種東西？

喉間漏出輕嘆。

聖地的國寶。能施加斷絕詛咒之劍。

『...太好了。』

「…」

項圈？

她壓下情緒。有更重要的事。

『...但現在...』

目光捕捉到蜷縮在牀畔的尤麗亞。

她發現尤麗亞頸間戴著「項圈」。

「...道維大人，求您...」

當露西亞正要起身靠近妹妹時，突然察覺異狀而僵在原地。

表情瞬間凝固。

「我會把您當主人侍奉...所以請不要做那麼殘忍的事...」

『很高興妳在這裡沒受太多苦，尤麗亞。』

尤麗亞即使在睡夢中也緊抱著那柄纏繞鎖鏈的劍。

轉而仔細端詳妹妹。

露西亞的面容因震驚與憤怒而扭曲。

「......」

正這麼想著，露西亞的視線突然鎖定某物。

「......」

但此刻妹妹就在觸手可及之處。

當她不安地環視四周時——

露西亞抹去眼角泛起的淚光輕聲呢喃。

她眼中瞬間閃過輕蔑與憎惡。考慮到這柄劍成為國寶的緣由，這種反應再合理不過。

她曾期望尤麗亞在帝國能比在聖地受到更好對待。但這顯然無法保證。

檢查詛咒造成的「惡化」痕跡，以及分別後最細微的變化。

尤麗亞...

雖然逃亡生活的艱辛處處可見，但幸運的是似乎沒有嚴重惡化的部分。

所幸除了消瘦些，妹妹看起來還算健康。也沒有遭受虐待的跡象。

在萌生殺意的露西亞面前，尤麗亞突然用哀求的語調呢喃。

作為成對創造的姊妹，若一方沒有「缺陷」，另一方必然存在。

「啊。」

雖不明白妹妹為何在此，想必有滿山疑問待解…

究竟要多麼禽獸不如，才能讓她可愛的妹妹在夢中也說出這種話...！？

『…我會讓你後悔的。我發誓…！』

憤怒在她腦海中燃燒起來，如同熊熊烈火。

隔天早上。

我伸了個懶腰，起身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昨天那個大膽的舉動仍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瓦爾卡蘇斯沒有給我任何明顯的回應。

他只是對我微笑，彷彿在說：「隨你便」。

『…是啦，好吧…』

『那我他媽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你以為我不會嗎？我的意思是，他又沒有說他不會接受這場賭注。所以，我會繼續照原定計畫進行。

阻止瓦爾卡蘇斯，拯救他，然後讓他成為我的奴隸…不，我是說「部下」，呵呵，說錯了。

『而且…』

這是第一步。

早上醒來時，我查看了放在牀邊的信。

[ 聖女已經恢復意識了。她也想和你談談，所以最好盡快找到她。——校長 ]

好吧。難得這次時機這麼好。

這完全符合我的計畫。

再過兩天，第二章就會以學院遭到襲擊開始。到那時，我的目標是解除尤麗亞的劍「斷絕者」上的詛咒。

『原本，這只會在第二章的結尾才會發生。』

『如果我考慮一下如何觸發它…』

此外，如果我能解除劍上的詛咒…

「……」

一旦斷絕者上的詛咒被解除，它的持有者尤麗亞將會成為近身戰的強者，甚至在『特定情況』下超越艾琳諾和伊利亞。即使她們同時攻擊，她也能應付自如。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 目前正在醞釀對您的復仇意志！ ]

[ 目標「露西亞」的怒氣值已超過閾值！ ]

好奇怪。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徹底打亂我計畫的事情…？

我不是才他媽的搞垮教皇救了這個人嗎？

很遺憾的是，我沒有足夠的時間做所有這些事。幸好，我仍然可以想辦法讓它可行。畢竟，總是有辦法可以變通規則的。

[ 獎勵已開放！ ]

而在第二章中，有很多條件可以滿足，肯定能創造至少一種這樣的「特殊情況」。

[ 技能：惡之統治者已啟動！獲得對目標的 1 個命令權！ ]

為了我正在考慮的「作弊」手段，無論如何都需要聖女的合作。

[ 已標記負面特質！ ]

而且，我反正也需要招募她的協助，所以她先要求見我反而更有利。

系統訊息

直到我看到這個在我睡覺時出現的視窗。

通常，你必須壓制在章節末尾以最終Boss身分出現的尤麗亞，然後才能招募她成為同伴。

尤麗亞將會成為我第二章策略的關鍵要素。

『…不過，這確實帶有一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