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課堂觀摩（2）

[系統訊息]

[技能：致命魅力發動！]

[反派好感度大幅提升！]

[獎勵已添加至天賦欄！]

嗯。

沒錯。

我掃視觀眾席時露出微笑。

由於人潮實在太過擁擠，我無法確定吉登的位置。但既然此刻收到這條訊息，目標只可能是他。

『⋯⋯其實這是場騙局。』

故事設定中，崔斯坦公爵劍術的基礎是臻至化境的基本功。

預判對手所有行動，先發制人，僅憑防守就能掌控全局。

「⋯⋯」

當然，若真有人能做到這點，世上便再無對手。

那是能斬裂空間、扭曲時間的劍術境界。若連這種程度都達不到，根本連門檻都摸不著。

而倘若真有人達成此境，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艾琳諾可以留到後續使用。』

遊戲裡稱之為「無限帷幕」。

那是僅憑單劍就能格擋反彈所有攻擊的絕對防禦。

與如此逆天的技能相比，我現在施展的簡直像兒戲。

不過，我能勉強模仿出類似效果。

這感覺很熟悉。

待塔利昂離場後，我仔細打量起對方。

「因為牽扯進羅伯克侯爵的事，被追加罰款了。」

兜帽下露出幾綹紫髮。從體型判斷⋯⋯

「反正打不過大哥。第二名和第三名獎勵相同對吧？」

只要掌握時機，就能用崔斯坦流劍術全部化解。

「⋯⋯那你來參賽究竟圖什麼？」

那人正扳動著指節發出脆響。

「劍怎麼可能擋下魔法⋯⋯？！」

確實，場邊倒著好幾名半身染血的學生。

「怎麼，不攻過來嗎？」

就像當初零強化狀態下面對伊利亞時的壓迫感。

「我棄權。」

「這、這是什麼？」

他爽快的棄權宣言連裁判都愣住了。

提升至C級的「絕境逢生」足以應付普通新生。

「她似乎很享受虐打對手，每個敵人都被她折磨到最後一刻。」

這種人根本是為大亂鬥而生的存在。

難道沒有零用錢？

我隨手擊倒那個滿臉困惑的傢伙。

「⋯⋯」

「大哥要小心那個人。」

沒錯。我完全同意塔利昂的判斷。

我皺眉之際，塔利昂又補了句：

當我嚴陣以待時，她突然開口。

劍技、魔法、奇蹟、祝福。無論何種攻擊。

「⋯⋯」

「⋯⋯這樣啊？」

霎時，脊髓竄過一道寒意。

背靠角落能遮蔽死角，不必擔心後方襲擊，只需專注應對正面學生。

最終，競技場上僅剩三人站立。

塔利昂指尖所指的，是競技場上最後一名戴著手套的對手。

『⋯⋯女性？』

「沒錯。對了。」

「噢，聽說有獎金就來了。」

「那換我上囉？」

「⋯⋯」

準確來說⋯⋯

你不是子爵家公子嗎？怎麼窮成這樣？

「我只是來賺錢的⋯⋯但那位看起來有點危險。」

塔利昂乾脆俐落地舉手聲明。

「危險？」

塔利昂踏著輕快步伐離場時，經過我身旁微微低頭。

[偵測到致命危機]

[判定為生死關頭]

[技能「絕境逢生」已提升至EX級]

「⋯⋯！」

對方身影消失的瞬間，我本能發動技能。

[技能「劍士的專注」已啟用]

[反應速度與精準度大幅提升]

世界彷彿陷入慢動作。

在絕望EX與此技能疊加下，我的反應速度甚至產生子彈時間般的錯覺。

『⋯⋯太作弊了。』

剛閃過這念頭，眼前的景象就讓我表情凝固。

在遲緩的世界裡，竟有人仍保持驚人速度。

雖然只是步行速率，但相對於周遭的凝滯感，這根本是匪夷所思的疾速。

「⋯⋯！」

我咬牙想擺出防禦架勢，身體卻跟不上思緒。

『⋯⋯啊，對了。』

反應再快，肉體依然受物理限制。

苦笑著調整姿勢的同時，我解除技能。

幾乎同一刻，拳鋒已轟上劍刃。

——鏘！

更重要的是⋯⋯

『酋長千金大人饒命啊⋯⋯！』

部落聯盟特有的魔法對肉體強化極具威脅。即便「絕望」提升至EX級，我也沒把握取勝。

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對抗。

第五章關鍵人物——莉露·嘉達。

「我棄權。」

用拳頭和劍？

被反作用力震退數步時，對方正訝異地活動手腕。

「⋯⋯」

她沒預料到我能擋下這擊。

但若直接走人，感覺會被追殺。於是——

那是猛獸發現獵物時的神情。

「⋯⋯喂。」

面對裁判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斬釘截鐵回應。

「⋯⋯」

正當我要快步離場時，對方突然叫住我。

「⋯⋯」

話音剛落，她的四肢突然迸發七彩光暈。

部落聯盟酋長次女，以虐打為樂的虐待狂。

明明全身毫髮無傷，加上先前展現媲美塔利昂的速度，這決定簡直荒謬至極。

但。

確實。

此刻交手，三秒內我就會變成冰涼的屍體。

雖然不懂她為何參賽，但逃命纔是上策⋯⋯！

尤其艾琳諾與伊利亞尚未成長完全。

『⋯⋯現在的她比艾琳諾還強吧？』

⋯⋯剛才迸出火花了？

當機立斷高舉右手宣告。

不，一點都不。

見狀，我背脊再度竄過寒意。

「咦？我以為你是廢物呢？」

剎那間，她氣質驟變。

「什麼意思？正精彩呢。」

已經棄權了。

「⋯⋯哼。」

「⋯⋯棄權？」

「⋯⋯甚麼？」

「原來藏了一手？」

由於她戴著的兜帽壓得極低，根本看不見雙眼。但從陰影中露出的猙獰笑容卻清晰可見。

「是的。」

「太麻煩了。」

這既非魔法師的魔力，也非神父的神力，而是截然不同的能量。

「妳若在這動真格，知道會怎樣嗎？」

以現有數值硬扛全力爆發的她，根本是癡人說夢。

我背對敵人快步下臺，絕不回頭。然而莉露的視線如影隨形。

死死咬住。

直到我的身影完全消失。

正因如此——

「⋯⋯ 一個帝國人竟然知道我的魔法？」

她這句低語，我已無緣聽聞。

[技能「致命魅力」條件式發動！]

[絕佳時機！成功埋下未來好感度暴增的種子！]

[下次成功發動時效果翻倍！]

「⋯⋯」

不知道。不在乎。

我早放棄理解這種機制。

能吸引吉登注意還算合理，但這又是哪齣？

「⋯⋯」

更令人費解的是現狀。

剛離開競技場，我就遭人「請」到這裡。

身旁女僕遞來的紅茶散發香氣。

但我根本無心品嘗。

因為對座的人物，光是存在就令我冷汗涔涔。

身為崔斯坦公爵導師兼現任艾爾凡特騎士學院院長的劍聖，確實會四處尋覓天才傳授劍術。

吉登眯起眼睛。

「⋯⋯」

「若天賦足夠，連崔斯坦流劍術這等絕學也會傾囊相授。」

室溫驟降，幾乎要將我的血液凍結。

「劍術是她傳授的？」

閉目養神的他微微頷首。

冰寒氣場中，崔斯坦公爵散發的威壓讓周遭所有人如坐針氈。更別說這位帝國頂尖強者只需一句話，就能讓我和家族領地徹底消失。

這正是〈破滅王國〉第二章計畫的開端。

這還只是令人緊張的原因之一。

「公爵大人應該心知肚明。」

他突然開口，驚得我渾身一顫。

迎著他的視線，我深吸一口氣。

「⋯⋯只教過最基礎的下劈。」

沉默持續得太久，空氣便凝滯得令人窒息。

沒錯。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那銳利目光彷彿能將人凌遲，我感覺掌心正滲出冷汗。

「⋯⋯」

當然，這全是謊言。

吉登緩緩睜開原先閉合的雙眼。

『⋯⋯早料到他會有興趣。』

「劍聖行事向來難以捉摸。甚至會親自到鄉間發掘資質優異的孩童。」

「正是。」

聽見吉登的回應，我乾咽口水。

「⋯⋯你是說我們師出同門？」

但由於其存在鮮為人知，我知曉這點反而增添謊言的可信度。

「⋯⋯榮幸覲見，崔斯坦公爵。」

不。

「那麼，從何處習得我族劍術？」

「⋯⋯承蒙大小姐關照，在學院生活中給予諸多協助——」

不知為何，這位大人對初代崔斯坦公爵的劍術極度關注。光是先前展現些許洞察力，就立刻被他召來單獨會面。

——又或許是因為他女兒。

從此刻起，纔是關鍵。

首先，施展我最拿手的本領——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這是訊號。

詐術。

「你與小女是何關係？」

「道維·坎貝爾。」

面對寒氣逼人的吉登，我強撐笑容。

那就是⋯⋯

這質問活像審問女兒男友的父親，但我清楚其中另有深意。

「⋯⋯什麼？」

「⋯⋯」

坦白說，這種謊言很容易拆穿。以吉登的權勢，驗證真偽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

所以需要煙幕彈。

「臨行前，劍聖曾囑咐——若遇見公爵，務必轉達一事。」

根據至今經驗，

藏樹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

用大謊掩蓋小謊。

「⋯⋯囑咐？」

因此我的策略是——

「崔斯坦公爵。」

持續行騙。

「可否由我來指導您劍術？」

既然要騙——

就騙個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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