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課堂觀摩（1）

▼ 天賦相關角色通知

▼ 尤麗亞·格雷豪德

【興趣度 1】

【可領取獎勵！】

我摩挲著下巴，凝視著眼前的系統視窗。

『……初始就是興趣度1。』

或許是因為她隸屬邪惡陣營，好感度進展比普通角色更快。

更別說伊利亞至今仍停留在興趣度4。

我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

不過，這種事什麼時候按照我的預期發生過？

還有這個——

【獲得尤麗亞的禮物獎勵。】

【已習得技能：劍士的專注！】

<技能資訊>

【技能：劍士的專注】【等級：B】

【戰鬥時暫時提升專注力。發動期間，反應速度與精準度將最大化。】

『……這合理嗎？』

「絕望」能提升我的狀態，進而強化身體能力。但這項技能的增幅效果卻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雖然評級僅有B，但若與「絕望」疊加，發揮的性能幾乎等同作弊。

這是完美時機下能化解敵方攻勢的反制技，幾乎所有遊戲系統中都存在類似機制。

我瞇起眼睛答道。

那就是用「崔斯坦流劍術」震撼觀眾席上的吉登。

『果然如此。』

【■裝備長劍時可部分無視敵方防禦造成傷害】

「既然是多人參與的活動，若能精彩表現，想必能提升在女學員間的人氣呢。」

這本該是競技場而非學院的活動，但驚人的是，它竟是艾爾凡特建校以來的歷史傳統。

學生大亂鬥。

「此事……令人憂心。看來各界人士都到場了，我來時甚至見到聖王國的人馬。」

實際上，現場人數並不多。

這是我唯一能引起吉登注意的場合。

正思索時，遠處傳來西裝筆挺的老者揮手呼喚。

這並非玩笑。無論是伊利亞還是艾琳諾，其中任何一人就足以讓整個領地天翻地覆。

這地方著實令人毛骨悚然。

「……艾爾凡特的課堂觀摩向來如此？」

更何況——

我既不想親近聖王國，也不願與惡魔崇拜者扯上關係。

大商人、貴族，甚至王室成員……

別提這麼恐怖的故事啊。

「……那設施是不是有些危險？」

但若審視來賓身份——

「……不知道老爺會感到驕傲還是驚恐呢。」

【崔斯坦公國祕傳劍技】

赫爾曼憂心忡忡地問道。然而，我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當前熟練度：0%】

<精通資訊>

【屬性：崔斯坦流劍術】【等級：通用】

『恐怖的還在後頭呢。』

想到伊利亞和艾琳諾的面孔，我背脊頓時冒出冷汗。

這兩方人馬的出現，意味著聖王國與惡魔崇拜者都開始大動作佈局。

『……我大概猜得到是什麼。』

他們的抵達時間比預期早得多，原本最快也該是下個月的事。

「少爺！久違了！」

「……是嗎？」

【■無論持何種武器皆能發揮一定威力】

誰能想像這些大人物會齊聚一堂，只為觀摩學院的課程？

「……我先告辭了。」

『還有正事要辦……』

「說起來，課堂觀摩後不是還有聯誼活動嗎？找舞伴也方便些。聽說老爺當年就是在這種場合認識夫人……」

因此，他渾身散發著唯有技藝巔峯者才擁有的獨特氣場，舉手投足皆從容不迫。

雖然雙方目的各異，但顯然都衝著學院內的某樣東西而來。

管家赫爾曼是侍奉坎貝爾家族多年的長者，資歷甚至比現任家主——我的父親更深。

而我的任務就是給他們添堵。

聽到赫爾曼的話，我苦笑著回應：

赫爾曼撫著鬍鬚，望向建築中央巨大的方形競技場。

「……」

即便單獨使用，對戰鬥的助益也極為可觀。

因此，校方準備了這個——

然而，即便是赫爾曼這般人物，也難掩對艾爾凡特課堂觀摩規模的訝異。

正思索時，赫爾曼笑瞇瞇地繼續說道：

「可以這麼說。」

他的目光被競技場旁的魔導螢幕吸引。

面對如此重量級觀眾，這場課堂觀摩早已偏離原本目的。

「……嗯，算是吧。」

「但恕我多問，少爺您也要參與那場混戰嗎？」

「格擋反擊」。

關鍵在於第二項效果——

若端出平庸的表演，根本無法滿足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高階來賓。

「不，即便如此……」

對於將遊戲時機掌握到變態程度的老手而言，這技能足以創造出相當有趣的局面。

劇情走向正在加速。

【■裝備長劍時可使用「格擋反擊」】

從時間點與所屬勢力判斷，那羣人裡恐怕包含「聖女」與「少年王」。

「……」

我苦笑著握緊長劍。

坦白說，接下來要做的根本是場半吊子的騙局，甚至堪稱鬧劇。

但這場鬧劇……

將會被帝國最強騎士全盤吞下。

■■■

觀眾席瀰漫著緊繃的氛圍。

以在場人士的身份，本該互相寒暄交際——畢竟不是領袖就是高層要員。

原本理當如此。

若非那個男人正端坐中央的話。

「他怎麼會來……？」

「呃，我也不清楚……」

交談的兩人看似某國王族，卻連他們都不敢冒犯那位人物。

吉登·蓋爾斯泰德·拉·崔斯坦。帝國最強騎士，崔斯坦公爵。

眾人視線聚焦在他身上，而他只是面無表情地俯視競技場。

「喲，吉登？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當然，艾爾凡特總存在無視身份地位也能搭話的例外。

比如騎士學院院長——康拉德·巴爾塔多。

吉登緩緩轉動視線。

「……」

見對方僅微微頷首而未起身應答，康拉德反而咧嘴笑了。

『血緣不會說謊啊……』

「……什麼？」

吉登頓了頓。

更有被家族以榮譽之名硬推上場的傢伙。

「按劍聖遺留的典籍訓練。是他闡述劍道根基的箴言。」

每個動作、每次揮劍，都像在解析什麼。

道維·坎貝爾。

「結果不太理想。」

「泰山不讓土壤。」

「師兄。」

「我試著先劈開一座山。」

吉登總進行常人難以想像的瘋狂訓練，一切都是為了追上那位劍聖。

不等回應，康拉德便大剌剌癱坐吉登身旁。

能讓帝國最強騎士負傷至此的，唯有這個解釋。

突然，他眼眸微動。

正當康拉德苦笑時，參賽者們開始入場。

「……」

「那男人和我女兒是什麼關係？」

「……好好，不提你女兒。所以手臂怎麼搞的？」

見康拉德識相收聲，吉登斂起不悅，輕嘆答道：

「他們關係是不錯，但沒聽說過劍術指導的事。而且他是新生，入學才兩個月。」

他非但不緊張，甚至顯得百無聊賴。面無表情地晃著長劍，宛如拄著手杖散步。

「適可而止。」

「……」

見吉登迅速用斗篷遮掩傷處，康拉德嗤笑：

「所以你是為他而來的？」

吉登沉默不語，只是凝神觀察。

「……甚麼？」

「什麼大事能讓你這尊大佛挪駕啊？」

「……」

「……你覺得這能成功？」

「喂，別太勉強自己，你都有孩子——」

康拉德咧嘴一笑——因為發現吉登的視線也鎖定在那人身上。

康拉德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糊塗了。

「怎麼？」

「……你手臂怎麼了？」

雖說是帝國各地精選的英才，但多數人從未經歷實戰。在眾目睽睽下緊張也是難免。

這距離讓他發現了旁人未察覺的細節。

然而其中一人格外突兀。

康拉德皺眉：「你具體做了什麼？」

吉登低沉打斷。

以往對戰十次尚能贏三四回，如今卻覺得連一次勝算都沒有。

這反應已算難得。若非師出同門，吉登根本會徹底無視他。

『……這傢伙變得更強了？』

「還在追趕初代崔斯坦公爵？」

『他也來了？』

康拉德指向吉登纏著繃帶的手臂，後者頓時蹙眉。

霎時寒氣迸發，如刀刃劃過空氣。

「你清楚我的忌諱。」

『……嗯？』

「什麼內容？」

「等等，你先冷靜。」

「……他確實學過。學了多久？幾個月？一年？」

周遭眾人冷汗涔涔，康拉德卻暗自心驚：

「師兄。」

沒錯。這麼看來，他們果然是父女。

眾人手持武器，氣氛緊繃。康拉德瞥見某個渾身發抖的學生，不禁嗤之以鼻。

「她教過他劍術？還是說……」

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荒謬的發言，艾琳諾完全繼承了這些特質。

困惑掠過吉登的臉龐——這對向來面無表情的他極為罕見。

「……不可能。那絕對是我們家族的——」

「全體選手，行禮！」

裁判的喝令打斷了吉登。

「預備！」

剎那間，場內眾人各就各位：騎士學院持械、魔法學院詠唱、神學院祈福。

「開始！」

宣告響起的瞬間，競技場陷入混亂。

在四面皆敵的環境中，戰鬥於各處爆發。轉眼間已有半數參賽者出局，淘汰速度快得驚人。

康拉德俯視戰場微笑。

這野蠻活動能延續至今，正因它最能挖掘人才——總有人在混戰中綻放光芒。

『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持槍橫掃全場的塔利昂·阿瑪德，以及戴著手套以拳擊倒眾人的蒙面女子。若無英雄候補伊利亞，他們絕對是年級頂尖。

「覺得如何？有沒有看中——」

康拉德轉頭詢問時突然噤聲。

他發現吉登從始至終只盯著一個人。

道維·坎貝爾。

開戰後便固守角落寸步不移，僅以防守姿態格擋來襲者。

『……挺頑強的。』

雖是保守策略，但比起先前那兩人顯得平庸。

他預判每次攻擊，在完美時機格擋反擊。

「泰山。」

花哨的攻勢毫無意義。

『……新生？』

每個動作都臻至化境。

魔法、奇蹟、祝福——

那神情宛如發現了真正有趣的獵物。

這是雙贏的表情。

『以守為勝。』

接著——他笑了。

「格擋反擊」。

帝國最強騎士對區區新生。

「你只看到這些？」

彈開攻勢創造破綻的基本技，卻被發揮到極致。

那人並非單純防守。

吉登起身走向欄杆，彷彿要將那人看得更清楚。

吉登眼中迸發出熾烈光芒。

「真意外，你喜歡這種穩健風格？」

或者說——

「在我眼中截然不同。」

這恐怕就是初代崔斯坦公爵所說的奧義。

「什麼？」

『這不僅僅是防守。』

這感覺就像解開長期困擾的謎題。

吉登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崔斯坦流劍術的基礎。』

所有攻擊皆如撞上巨牆般潰散。對手失衡之際，再輕巧一擊將其逼退。

寸步不移地固守原地，卻營造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泰山不讓土壤』——劍聖的箴言。

「你居然在笑？」

荒謬！

康拉德瞥見吉登的側臉時，瞳孔猛然收縮。

簡直就像……

若這等實力僅是「新生」，帝國騎士們簡直像剛握劍的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