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雙倍

༺ 雙倍 ༻

「你為什麼那樣做?」

「做什麼?」

伊利亞突然拋出了這個問題,當時我正在最後一個階段之前熱身。

看到像她這樣的人一臉困惑地說出這樣的話,真的很顯示出這個情況的荒謬。

「我知道你很厲害,老師,但我們真的能挑戰之前的紀錄嗎……?」

「是的。」

「……」

伊利亞茫然地張開嘴巴,聽到如此瘋狂又理所當然的回答,變得一臉呆滯。

「……你真的很有自信。這有什麼原因嗎?」

當然有。

這個人工地下城裡的怪物有固定的模式。作為一個瞭解它們如同掌中物的人,瞄準它們要害簡單得就像數一、二、三。

掌握好時機並不困難。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是康拉德。你準備好了嗎?]

「從昨天開始就準備好了。」

[很好。在這最後一個階段,你可以選擇難度。自然,難度越高,你獲得的分數就越多——]

這就是我自信的來源。

「請設置成最高難度。」

[……]

根據語氣,那應該是珀西。

-!!!

我微笑著想像她被嚇呆的表情。

「什、什麼?!」

過了一會兒沉默之後,另一端的人突然換了語氣。

「——一團糟。沒錯。但妳也被騙了。」

「不是在角鬥場。那裡他們真的可能會死。」

「因為比這容易的任何程度都不值得努力。」

「為什麼不呢?我們新生的時候不也選擇過這個難度嗎?」

她對這次創紀錄的嘗試是否安全感到不安和懷疑。

「如果他不自信,我想他也不會那麼說。我們就等著看吧。」

如果怪物只是被一刀劈中,這並沒有什麼太驚人的。任何熟練的戰鬥者都能做到。

●

「他沒有任何天賦,戰鬥技巧也——」

當道維·坎貝爾與第一隻怪物交鋒時,那種焦慮立即被拋之腦後。

雖然她聽起來很生氣,但從她的關切中可以看出,她是一個真正關心學生的老師。

「你為什麼同意這個?」

[聽好了,新生。我知道你很自信,但這太過火吧?!即使賭註失敗也不會有懲罰,所以為什麼要走這麼遠……?!最高難度就像真正的戰鬥一樣,所以即使你死了也不奇怪!]

「我們就等著看吧。如果真的很危險,我們就去救他們。」

「如果不是那樣,那就毫無意義。」

珀西看著人工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們圍住,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珀西抱起雙臂不滿地說。

她和康拉德在時限內殺死了50隻怪物,這對新生來說是超越常規的紀錄。

「是的,我明白。」

[……]

珀西一邊喝剛送上來的茶,一邊這樣想。每當她擔心什麼的時候,她都有喝茶的習慣。

作為最高難度,這個情景自然與其他情況不同。一個意志薄弱的學生很容易被大量致命的怪物嚇倒。

『我只希望你別太勉強了……』

這時,螢幕上顯示那兩個新生已經進入了角鬥場。

-!

然而。

但是將一個生物完全粉碎?

當看到怪物被道維·坎貝爾的劍擊碎時,她瞪大了眼睛。

「什麼?」

[……是嗎?]

在那個難度級別上,怪物們會真的帶著殺意來追擊我們。

這對我來說也更容易。

「我也觀察了到目前為止的情況。對這個學生評價這麼高真的好嗎?」

康拉德對珀西失望的反應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換句話說,肆無忌憚地提高難度會召喚越來越多的怪物,如果沒有應對措施的話,會變得非常危險。

珀西帶著苦澀的表情說。

看到她從座位上跳起來大喊,康拉德不禁笑了出來。

角鬥場,人工地下城的最後一個區域,就是要在源源不斷湧現的敵人中盡可能擊敗更多怪物。

這只能通過精準地擊中要害的最佳時機來實現,但是這怎麼可能做到?

「看吧?每個人一開始都會被騙。」

珀西通常會對這樣的話做出反應,但現在她顧不上那些。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不、不、不——! 這怎麼可能?!一個明明什麼都沒有的人怎麼會突然——!」

「妳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沒有什麼,而是被刻意掩飾了?」

「……」

珀西重重地跌坐回座位上。

她的目光又落回螢幕上那兩人創紀錄般的表現。

這是過去幾年都無法企及的無可匹敵的成就。

那個學生在戰鬥開始前說的那句話一直回蕩在珀西的腦海中。

——因為比這更容易的任何程度都不值得努力。

他是認真的嗎?他不是在虛張聲勢?

他讓這個挑戰看起來像是小菜一碟。

「……我現在明白你的興趣所在了,康拉德。看來這裡缺少的只是我的視野而已。」

「我不怪妳。如果我沒有提前看到,我也可能會被騙。」

事實上,連教職員都直到看到他與勇者候選人的較量,才開始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但是創造新紀錄可是完全不同的故事。角鬥場會隨著進度讓怪物變得更強——」

珀西突然中斷了話頭。

這可能是因為她看到第二波出現的怪物也像之前那樣被道維的劍擊碎了。

[你們打破了全時間紀錄!]

開始後的一分鐘內就打倒了十多隻怪物。

她越是盯著螢幕上的影片,這種感覺就越是深刻。

『……咦?』

即使是第三波怪物,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

難道系統出了什麼錯誤?

「很好。」

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螢幕上記錄的怪物死亡計數器以驚人的速度積累著。

就連她和康拉德打破全時間紀錄時,也沒有這麼輕鬆。

這本應隨著時間的推移和怪物波次的增強而變得更加困難,為什麼情況仍與之前一樣?

屬性主要是由實戰經驗累積而成的,所以這個活動顯著提高了我在崔斯坦流劍術的熟練程度。

『這怎麼可能......?!』

以同樣的節奏,不管對手有多強,結果都是一樣的。

接下來的情況完全顛覆了她所知的常識。

但是,道維·坎貝爾的速度絲毫沒有放緩。

她頭上頓時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不是一場戰鬥,而只是一項簡單重複的任務。

寂靜到連心跳聲都能聽到。

彷彿對手越強,他就越強。

當敵人越來越快、越來越強時,道維·坎貝爾也同樣變得更快、更強。

[恭喜!不可思議的壯舉!]

但是沒有人去看它一眼。

這就像是在砍倒雜草一樣。

「這確實很不錯。」

就這樣,時限來到了尾聲。

這樣的怪物真的是可以這麼容易打敗的存在嗎?

相反,他反而越來越快。

所有人都震驚地盯著這個紀錄。

珀西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粉碎了。

並非如此。

[道維·坎貝爾和伊利亞·克里薩納克斯小隊共狩獵100隻怪物!]

在這片寂靜的房間裡,只有康拉德帶著激烈笑容的掌聲迴響。

『……』

揮劍,揮劍,揮劍。

它看起來如此詭異地容易,以至於即使是勇者候選人辛苦打鬥的情景也被這一切掩蓋了。

『他在變強。』

當時限過半時,康拉德和珀西的紀錄已被打破。

●

「很不錯?」

『……不,並非如此。』

從多方面來說,都是如此。

並非如此簡單。

身旁的伊利亞正揉著額頭,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不,這個......」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手中的文件。

另一邊,康拉德洋溢著自豪表情,而珀西則呆滯地遞了過來。

上面寫著我們可以從艾爾凡特神祕寶庫中選擇和租借一件物品。

「不是需要皇室的許可才能開啟神祕寶庫嗎......?」

「所以寫的是『租借』。否則如果是『獎勵』,就會出問題了。」

我平靜地回答,但這實在是一件大事。

單是開啟神祕寶庫這件事本身,整個遊戲中才發生過兩次。

而且那兩次開啟都是在解決主線劇情的重大事件之後才能實現的。這絕對不是新生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況,是魔法學院的院長珀西親自批准讓我們去請求......

『這真的太棒了。』

即使對於像我這樣的老手來說,這也是個很好的開端。

「……」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伊利亞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

「老師,我注意到你無論遇到什麼都能保持冷靜。」

「啊?」

「就好像你什麼都預知了一樣,一切都是有計劃的。感覺你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嗯……」

她一邊若有所思地撫摸下巴,一邊說道。

什麼?

「……這是什麼?」

「……」

她似乎像原作遊戲中一樣與人相處融洽,但卻有某些不同的地方,我無法確切地指出。

[好奇心5]

「……」

「嗯,是的。我應該至少準備一個驚喜。」

[即將升級好感度!]

明天就是主線任務和角色事件重疊的日子。

「……什麼?」

但知道有兩個重要的角色事件交織在一起,我還是難免感到緊張。

她的臉還是一貫的無表情,但從眉頭的皺紋和眼角的抽動來看,她似乎真的很生氣。

「……」

▼艾琳諾

「那麼,明天見,老師!我會寫封信給你寄到宿舍!」

我只記得發生了一些小規模的怪物騷動。

「那個,學生會長?」

[她是重要角色。好感度成功升級後會觸發特殊事件!]

▼伊利亞

「……」

首先,她說我們明天會見面。

「我之前就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但在模擬戰中變得更加清晰。如果我現在不做些什麼,遲早會失去它。」

聽到她這麼說,我不禁感到擔憂。

正當我沉浸在思緒中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這還是第一次。

[當前無法獲得獎勵!]

我轉過頭去,看到艾琳諾正散發著陰沉的氣息。

她在說什麼?

我們的拳頭撞在一起,伊利亞帶著燦爛的笑容匆匆離去。

[即將升級好感度!]

「你在想什麼?」

「……」

『回想一下原作遊戲,這個時候好像也沒什麼大事發生……』

「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啊。你是喜歡那個新生伊利亞嗎?」

什麼情況?

絕望和致命魅力沒有啟動,看起來她似乎沒有傷害我的意圖。但即使如此,如果我不在這裡安撫她,可能會發生什麼大事。

這是怎麼回事?

[她是重要角色。好感度成功升級後會觸發特殊事件!]

「哦,這是擊拳。男孩子不是都這樣和朋友打招呼嗎?」

我困惑地看著伊利亞,但她只是咧嘴一笑,回敬以握拳。

「……」

[D-1前會發生相關事件]

「什麼?」

<角色天賦相關通知>

我必須說點什麼......!

[好感度5]

「我很想妳。」

「……」

艾琳諾一關上嘴,我腦海中就閃過一些虛構詞典裡的詞義。

蠢材 – 同義詞:道維·坎貝爾。

像學生會長這樣高調的人絕對不會上當的。

「……你的確如此嗎?」

然而,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柔和。

她的表情也更放鬆了,也許是因為心情變好了。

『......啊?』

這居然奏效了?

這?

一次不經思考的倉促、聊備一格的漫無目的的嘗試?

我還在困惑於這種意外的發展時,艾琳諾抱起雙臂,語氣銳利地說道:

「那就是說,即使和那個新生在一起,你也一直想見我?」

「……」

不,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啊,別誤會,不是在男女關係的意義上......嗯。我的意思是像朋友那樣。我們現在還沒有到那種關係。」

「……」

大部分時候我都語塞了。

「......嗯,是的。」

這是生死攸關的局面。

但我知道這件事在原作遊戲中的後果。被拒絕的一方的好感度會大幅下降,後續相關劇情也會有嚴重的懲罰。簡直就像是挖自己的墳墓一樣。

邀請我當她們在新生歡迎派對的舞伴。

「那就記住你的優先順序。」

「既然我已經來了,那就先把這個交給你。本來應該明天才交給你的。」

「我不應該打開它們。」

我咬牙切齒,用盡全力去思索。

這是青春初盛的景象。

她遞給我信時似乎有些害羞。

我得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個計劃浮現在我腦海中。

就是在活動期間一起玩樂而已。可以說是一種約會。

這是什麼?

●

什麼優先順序?她是什麼意思?

「…」

「……」

但是那是什麼呢?

那不如拒絕兩人?那懲罰就會翻倍！還是死。

不管選擇誰,我都只有地獄在等待我。如果我把其中一個變成敵人,我的人生就跟一根蠟燭在暴風雨中一樣。

事實上,成為舞伴本身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陷入了敵人四面楚歌的困境。

說她們對我感興趣會更恰當一些。

「…」

一定要有辦法讓我在不激怒她們任何一個的情況下保住性命…！

事件也是不可避免的。正如前面提到的,這是主線任務的一部分。不參加活動很可能直接導致死亡。

說完這句,艾琳諾就像微風一樣離開了。

可是這次涉及的人物是主角和最終Boss！

『我不能就這樣死去。』

原本這兩人根本不可能邀請我出去約會。上次我檢查的時候,她們的好感度只是好奇和信任而已。完全沒有愛慕的樣子。

桌上擺著伊利亞和艾琳諾打開的信。

不,這實在是不公平。尤其是這根本不算是真正的約會。

想啊,道維·坎貝爾。想辦法!

「......記得要在私密的地方打開。好了,那就......」

說完,艾琳諾遞給我一封信。

伊利亞和艾琳諾突然都給了我信。

「…」

所以我通常都會選擇可以繞過或至少能應付的角色。

這個計劃如果失敗的話,勢必會導致死亡,但如果成功的話,就能克服這個局面。

我尖聲叫了起來,像是快要死掉的老人一樣。

「…啊哈。」

內容是一模一樣的。

「…」

這計劃挺渣的,不過。

但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我的生命正岌岌可危,我別無選擇…!

我閉上眼睛,開始細化這個計劃,提取事件中的關鍵資訊。

「值得一試…」

這聽起來好像並不是不可能的事,對吧?

「…」

仔細想想,不管我選擇誰,我都實質上已經死定了。

所以...

「...為什麼不同時見她們兩個呢?」

我只需要不被抓到就行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