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幕間一樣的家族故事

「啊～累死我了～！」

一回到家，我連衣服都沒脫就沉入了沙發。

今天真是累死我了。

原因想都不用想，就是因爲和鏑木學姐一起喫午飯。

雖然請我喫美食讓我感激不盡，但兩個人午休着實是讓人緊張萬分。

尤其還發生在中午——平時放鬆自己的時間。

說到底，午休本來就是用來治癒上午四節課的疲憊，爲下午的課程做準備的時間。然而如果在這段時間迎來了整天的最高潮，之後的比賽就註定失敗了。

下午兩節課完全沒法集中注意力……唯一的救贖就是晃借給我的筆記本。

「得趕在明天之前抄完……唉……」

大腦知道這麼做，但身體告訴我不會。

我的身體和沙發跟有膠水粘着一樣密不可分。

「鏑木學姐，麼……」

她爲什麼選擇了我。

不是重生這種騙小孩的理由，而是更加現實的——

——而且，「親身謳歌青春也很有取材價值」。

取材。

學姐午休時說的這句話引起了我的一些注意。

那個時候，學姐說進行社團活動是爲了取材，但應該還有別的材料吧。

比如……『轉生歸來的高冷校花今天也在攻略我』這樣的。

學姐是作家。我雖然還沒讀過她的作品，但肯定有時也會有這種奇妙的設定。

「哎……老哥，老規矩呢？我可是叫老哥你老哥誒。」

「麻奈果。」

「窮講究……我說過很多次了。你這種稱呼很奇怪。太孩子氣了。」

「別問。好惡心。」

「你爲什麼非要打聽這種事啊？」

「……麻奈果，歡迎回來。」

「我本來就是小孩子～～」

——學姐真的想要跟我結婚嗎？

貼得很近……一直知道不會傳染給自己就這樣，真是現實。

「現在睡個覺怎麼了嘛……而且，自己說自己可愛啊？」

我心裏因「居然擔心我，真是個溫柔的妹妹」感動了一瞬，但她果然還是她。

「別！睡！」

客廳的燈打開了。

「你……有男朋友嗎？」

「嗯？你？萬年歸宅部且無所事事的你？」

「畢竟初戀和初吻，正是因爲很重要才又自己的名字吧。雖然也有人不把這個當回事就是了。」

明白我沒有發燒之後，麻奈果蹲到我旁邊。

我發呆地回頭她看了一眼，她歪了歪頭。

麻奈果似乎因爲我的反應而認真了，有些擔心，慌慌張張地去找體溫計了。

「喂，別推我！」

儘管她有些自吹自擂的成分在裏面，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很有演員天賦。上中學之前幾乎沒有接觸過話劇，但一站上舞臺，活躍程度就能與前輩們不分高下。我是個外行，沒法給什麼厲害的評價，只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剛纔……嗯。說實話，在她點出來之前我完全沒注意到。大概腦子被鏑木學姐支配了。

「老哥，怎麼了？」

「呃，嗯。」

「老哥現在睡覺還真是少見，甚至還穿着制服。明明平時我這麼做還會念叨我！」

麻奈果樂在其中地推我。

「真是個奢侈的煩惱啊。」

「我沒說過吧。」

事實上，初登場之後，麻奈果就成爲了話題人物，甚至就連當時初三的我也能聽到她的傳聞。部內被譽爲超級新秀，甚至還有固定粉絲……恐怖如斯。

學姐想不出來劇情，所以纔想親身取材。所以我算是更好的小說的祭品吧。

「……喂，老哥。難道……你不舒服?! 感冒了？別傳染給我。我和老哥不一樣，忙的很。」

「嗯～就算被告白也不想回應吧。畢竟第一個男友就算分手了也還是第一個對吧？我不想談一個半途而廢的戀愛。」

突然的強光讓我矇住臉……她無語地嘆了口氣。

她在學校是充滿人氣的演員，但在我面前就是以前那個充滿活力和俏皮的，與年齡相符的妹妹。不知是覺得沒必要在我面前耍帥，還是覺得對待粉絲的那套太無聊……姑且我也是一場不落地看過她的所有演出的啊。

「不過，老哥果然很怪。」

「還有呼吸……老哥——」

如果是這樣，晃所說的偶然選擇我也是說得通的。

「……不是老哥，是哥哥吧。」

回過神，太陽已經下山，客廳一篇黑暗。

「爲啥。」

到了二年級還揹着一年前的書包啊。

「嗯？真沒事？要我拿藥過來嗎？要去醫院嗎？要不先測一測體溫？」

「啊？」

跪坐在地板上，手肘撐着沙發……看上去是想坐在這兒了。

居然連周圍的事情都沒注意到……估計是有些睡着了。

「那是因爲他們兩個太溺愛你了。我必須這麼說。」

現在是充滿活力的初二學生。與萬年歸宅部的老哥不同，她在演藝社相當活躍。是讓我自豪的妹妹。

儘管有一點點，非常少的可惜。

「晚安。」

麻奈果充滿自信。你說的話我可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雖然確實沒有被表白過……嗯？

「沒發燒？那太好了……」

「溺愛。」

但是麻奈果二話不說直接搖起了我的身子。

我的思考被這道聲音打斷。

「你好啊，老哥。」

伴隨着冰冷的言語，我被她狠狠瞪了一眼。老哥受到了劇烈的精神創傷！

「這件事這麼關鍵嗎?! 」

「我回來了～……嗯？老哥？」

「正是如此！但你完全沒有點出來，我真懷疑你已經晚期了！」

「當然。這可不是什麼自戀。我是你可愛的妹妹。此事在史書上亦有記載。」

現在正是她從小孩子過渡到大人的時期。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在跟在我後面，要是看不見我也不會再哭了，但還是太撒嬌了。

麻奈果一直叫我「老哥」。這種稱呼有些幼稚，到了中學階段我覺得不合適，所以一直在注意糾正。

「嘻嘻，畢竟老哥不受歡迎～」

還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她經過了演藝社地排練，應該已經很累了，但在家裏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我這實誠的妹妹真是沒有半點對兄長的敬重，言語攻擊毫不留情。

「沒什麼深層的理由，有點在意而已。」

「嗯？」

「老哥，喂，老哥！」

「幹嘛……」

「嘛，因爲我既可愛又顯眼？因此超級受歡迎～但是～很可惜沒有男朋友～。」

麻奈果一溜煙跑回來，把體溫計塞給我。我無可奈何地支起身，將之夾進咯吱窩。

「老哥真是窮講究～」

麻奈果俏皮地笑了。

「哎……不過老哥變成這樣還真是少見……真是的！因爲擔心喫虧了！」

——對啊，結婚。

「麻奈果？」

不過最近也是越來越調皮，不久應該就會迎來叛逆期，再也見不到現在這樣撒嬌的樣子了。

「呃……」

「喂，別在你可愛的妹妹面前睡着！」

我也覺得問的太寬了。不過要說是不是完全不在意也……（吹口哨的聲音，吹口哨的聲音）。

她聲音低了一個調，明顯地厭煩起來。

我又沒發燒，只是心累……

「啊，抱歉。我沒事。讓我自己緩緩……」

「喂，老哥！量體溫！」

麻奈果有些慌張和認真地盯着我。

「溺愛？」

「說了很多好吧。你跟爸媽說的那些怎麼解釋？」

「是嗎……」

「老哥。在這裏睡覺會感冒的。」

「是麼。」

「才，纔沒……」

「呃啊。」

啊，回答了。

「……呃，抱歉，讓我再睡會兒。我有點累。」

一開始來到文學部的時候，桌子上有很多紙團。學姐說這些都是「失敗的情節」。

「……三十六度二。沒發燒。」

至少比什麼重生更有真實感與說服力。

我翻了身，不在去看她和吸頂燈。

「聒噪！」

面前帶着些許惡作劇的笑容俯身看我的少女名爲日宮麻奈果。

「都說了沒事。只是很累而已。」

這算表白吧？

……nonono！剛纔不是才推斷出這只是爲了觀察我的反應，進行取材才做出來的行爲吧！也就是類似於懲罰遊戲的告白那樣的，要是認真了就完蛋了！

「呃什麼？老哥？你在想什麼？」

「呃，什麼都沒有想。」

「好像還有點生氣誒？」

「有嗎？和平時不是一樣的嗎？」

「怪……奇怪奇怪奇怪！」

「喂！別推我！」

我拼命制止暴亂的妹妹。

由於我已經躺在了沙發上，所以被靠背和麻奈果夾在中間起不來。

呃，不過要是在這裏跑了反而是火上澆油。

「老哥，齷齪！」

「你剛剛那麼貼着我還說我齷齪?! 」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靈魂的齷齪！具體而言，就是成了高中生就裝成熟，得意忘形對女孩子滿腦子黃色。」

「黃不了一點！」

我強烈否定。

畢竟要是我真的只是因爲回憶就滿腦子黃色，那就不可能這麼簡單地離開鏑木學姐了……她倒是很有可能笑着無視我的作爲就是了。

「話說我怎麼變成滿腦子女人了……」

「我懂你。我完全懂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麼。你以爲我當老哥多久的妹妹了？」

「……不是老哥，是哥哥。」

「……哎，算了。畢竟之後這麼放任你的機會也不多了。」

到最後，從麻奈果追上來開始，到買完菜結束，我把入社的經過到鏑木學姐的事情詳細地跟她說了。

「等等等等！別把我留在這裏！我也去！等我換衣服！」

「嗯……？」

「也就是說，名爲鏑木的人爲了取材，看上了老哥你，邀請你進入文學社？」

「怎麼嚇了一跳。我一直在旁邊啊。」

她慌慌張張脫下制服，大叫。

「不是小說？」

剛好洗完便當盒和筷子，我關上水龍頭，擦擦手。

她突然踹了我屁股一腳。

喜歡我做的飯……老哥我都有點害羞了。

「好痛！」

一冒出這種想法，就感覺筷子尖端還在閃閃發光……咳，我可沒有想舔一舔這樣的想法。

「嗯……」

「就是在這裏！」

麻奈果不斷看着wiki，兩眼放光。

「啊啊，什麼都沒有。走，去超市買東西吧。」

「怎麼了？」

「嗯～老哥～人家想喫麻婆茄子～～」

麻奈果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我拿起平時用的垃圾袋走出了家。

「喂，老哥。你這非～常～可疑的行爲是爲什麼？」

畢竟她經常用歸宅部和閒人調侃我，這麼震驚也情有可原。

「先不開玩笑了。老哥，看CONNEC了嗎」

儘管「能輕鬆做出大廚級別的菜品」的旗號有點誇大其詞，但的確能很簡單地做出好喫的東西。

「嗯～？」

「哇，老哥加入了文學社。」

一開始用名字搜索，估計對能搜到用真名運營的SNS賬號抱有淡淡的希望吧。

我又找了個藉口，把整套便當盒丟進洗碗槽。

「可疑……只是沾了點髒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而已。」

她雖然小我兩歲，但接人待物的經驗比我還要豐富幾分，相當能幹。我沒有自信能在她面前不露破綻。

「我喜歡老哥做的飯。很感興趣。」

雖然不清楚wiki的詳細結構，但又各種各樣的編纂者將各種資訊彙集成網路版辭典，並以個人名義製作個別頁面。由此可見鏑木學姐在社會上也算是名人。

「爲什麼盯着筷子看？」

不懂。

現在出去買菜，會來就做飯，估計剛好能趕得上飯點。

從包裏拿出便當盒時，我突然注意到這一點。

「嗯，醒了，去洗便當盒吧！」

「誒？什麼意思。」

平時是喫完晚飯後跟着一起洗的……總之要先找一個逃離麻奈果的理由。

「鏑木美春……啊，這個人嗎？wiki上都有名字！」

反正平時買東西的超市就那一家，早走晚走都肯定會被她追上來就是了。

「……」

聽完我的解釋，麻奈果扶着下巴，跟偵探一樣地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

「老爸老媽發消息了啊。你果然沒看吧。他們兩個都會晚歸，所以讓我們晚上隨便買點東西喫。」

（但是，仔細一想……這雙筷子，學姐用過啊。）

「說起來，麻奈果。要說可疑的話你也是吧。換做平時你早就自己任性偷懶去了。」

不過我以爲完全逃掉了，取出學姐用過的筷子之後完全忽略掉了她。

「我沒有跑。而且不是老哥是哥哥～」

「誒……」

「我倒是覺得你那邊食堂喫的好多了。」

麻奈果對這種名人抵抗力很弱。

「對吧？哈哈哈，誇我是天才吧！」

「謎之自我吐槽……」

「別跟個糟老頭子一樣說話！」

我沒有理會鬧騰的麻奈果，去廚房洗今天用的便當盒了。準確來說，是鏑木學姐用的便當盒。

「呃，是，是嗎……？」

「站在妹妹的角度來看，老哥也不是一無是處啦……不過外人來看倒也確實可能。」

「欸欸欸?! 老哥參加社團？」

「好煩。」

「我開始社團活動了。所以以後可能會晚——」

「偶爾來一次嘛！我又喫不到老哥做的便當！」

當然，作爲忽略她的懲罰，追上來的同時麻奈果狠狠地踢了一下我的小腿，對我的社團活動刨根問底。

歸字還沒說出口，麻奈果就尖叫了出來。

不過出乎意料地，雖然對方是與我們年齡相差無幾的高二學生，但卻作爲作家出版了多本作品——

……很快就被她追上來了。

「老哥，給我做晚飯！」

「取材這部分是我自己的想象就是了。不過正常想的話，突然指名道姓地讓我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入部很奇怪吧？」

當然，『重生』我還是保密態度。我之所以能如此自然地避而不談，大概也是因爲我自己都不相信。

「你這種情況是不是該跟上來？」

看樣子我的妹妹大人打算讓自己的哥哥大人從買菜到做飯一條龍服務，自己什麼都不做。多麼強硬啊，你哥哥我很擔心你的未來。

「老哥。她有沒有讓你買什麼奇怪的水壺吧？」

即使說我料理能力的一部分就來源於這醬汁也不爲過。

「我走了。」

◇◇◇

「說出了人生中能含有跟蹤這個詞最多的句子。」

「嗯？排解心情？」

「嗯。比起小說更大衆一點？總感覺超級刺激……不過畢竟是真是存在的，都差不多啦。」

感動急速冷卻，只剩下了冷。

說到底也是我不小心說出來的，畢竟她沒有在我的學校上學，因此有了沒必要神經兮兮地隱瞞的鬆懈。

麻奈果嘴上說着，不斷劃手機。

「爲什麼這麼嫌麻煩啊！你不是會做飯嗎！」

先說最低限度的安慰，再一下擊落。明明溫柔地說「哥哥纔不是一無是處了啦！」就可以……不過明顯是再說謊就是了。

總感覺加了一些奇怪的表演，不過應該沒什麼深刻含義。

「味道跟賣的預製菜差不多就是了。」

「只對做的飯感興趣」

最近，有一種神奇的醬汁，只需準備最少的食材，就能完成從麻煩的調味到所有的事情。名爲『簡單speciality』source！

「而且啊，反正都要去買晚飯，去超市買食材也是順路的吧？」

「任性的結果就是跟蹤老哥就是了……誒，難道說還有更值得跟蹤的人就要去跟蹤嗎！」

這不是學姐的錯，完全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但要是在家裏也這般被學姐囚禁的話，就真的沒有能心安的地方了。放輕鬆。平常心，平常心。

「拜拜～我要看錄好的動畫片。」

「哇啊啊啊?! 麻奈果？」

「哇～！」

「跟漫畫一樣！」

麻奈果像是有些無法接受地歪了歪頭。

「我覺得她還沒有走投無路到從我身上騙錢。」

「是嗎。那之後去買點東西吧。」

真的假的，嚇死人了……我換了個話題。

「咕……也有道理。」

「喂老哥，不準這麼明目張膽地找藉口逃跑！」

「我根本沒自信做給別人喫……而且還要出去買食材，好麻煩……」

麻奈果緊緊貼過來。我還在洗碗誒……有點討嫌啊。

似乎在我逃離的時候就一直跟在旁邊。

「是是是，天才天才……哎，真拿你沒辦法。嘛自己做飯倒是也能排解心情。」

「啊，有照片了！誒，老哥，真是這位？超級漂亮誒！」

說完，麻奈果把手機裏的照片塞給我看。

看上去像是一篇採訪。她穿着高中制服，但看上去比現在要小一些，應該是高一時的照片吧。

也就是說和我年齡相仿……說實話，即便如此，我與她相比依然是螢火皓月。學姐坐得堂堂正正，散發着成熟的氣質。

「但是，如果放到漫畫裏面還差一個情節吧？」

「還差一個情節？」

「比如……咳咳。」

她刻意地咳了咳，轉換成爲了女演員模式。

「人人憧憬的高嶺之花，卻突然邀請低一年級的不起眼高中生L同學進入社團！最後L同學竟然！」

「L同學？」

「老哥的L。」

「用友樹的Y更合適吧。」

「嘛，不管怎麼樣，都是十分有趣的情節～」

嗯。無視。

「和老哥的推理一樣，爲了瞭解高中生的生態而進行實地考察也差不多這樣。但是我更喜歡一些異想天開的設定！比如……嗯，這位鏑木學姐實際上是未來穿越回來的！她知道老……L同學的未來，L同學也因爲相遇覺醒了未知的能力……之類的！」

「……原來如此。」

嗯，確實異想天開。

那位高嶺之花，鏑木學姐實際上在謳歌二週目人生。

我雖然沒有跟她說這方面的事情，但有關未來的部分卻奇妙地對上了。不知道是因爲她直覺敏銳還是因爲和鏑木學姐有相似之處。

要是我真的和盤托出，麻奈果說不定真會信。

麻奈果喜歡喫冰淇淋。無論春夏秋冬地喫。

「我不適合。」

「嘛，畢竟是第一次社團活動。近距離看你在演藝社裏面表演也讓我躍躍欲試，機會正好。」

「哎，無所謂了。」

麻奈果有些不滿地撅起嘴。

「多關心一下你哥哥的錢包啊……下次再買追加的。」

「完全不奇怪。很可愛不是嗎！」

「對你可能是沒有吧……」

「纔沒有！畢竟，我之所以想要加入演藝社，就是……」

我隱約能明白她想表達什麼。她只是單純不想自己的家人單方面被默默別人利用。不限於剛纔說的推銷奇怪瓶子之類的。

「在這個時候還要強調?! 」

你的哥哥在努力守護未來麻奈果的安眠。雖然可能有些晚了。

哥哥就是不對妹妹撒謊，但有所隱瞞讓妹妹有壞腦筋的生物。

就在剛纔，以我擅自丟下她爲由讓我在超市買了兩個。

說不定不久的將來，麻奈果會在睡覺前突然想「我年輕時過錯，把哥哥叫做老哥……」而抱頭。

因此，我並不是想呆在名人身邊，單純是想在鏑木學姐身邊多呆一會兒。

「唔……那就算上化掉的，買五個！」

重生，而且上輩子和我結婚了……她的這番謊言裏面帶着一番熱度，甚至讓我去相信這番話真的是真的。

果然。如果我直說「鏑木學姐是重生者～」之類的東西，她會愣住吧。

「你哥哥從不撒謊。」

「你說了啊！約好了啊！」

「哼……要是這樣老哥也加入演藝社不就好了。」

不過我沒有明說下次是哪次。

但身爲當事者的我並沒有這樣的擔憂。

「你哥哥我擔心妹妹未來會因爲奇怪的稱呼而受傷。」

「就是……」

「而且還要變道，之前買的會化吧。」

「……什麼都沒有！老哥，去便利店！給我買冰淇淋！買三個！當然是老哥買單！」

「爲什麼?! 剛纔不是買了嗎！」

麻奈果一下子轉變了話題。她自己似乎也覺得剛纔說的未來云云都是玩笑，沒必要深究。

「老哥，怎麼感覺你的回答有點認真？」

畢竟我沒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不能肯定……但是我眼前的學姐看上去相當開心。

「完全沒有。而且是哥哥不是老哥。」

「嗯……現在還沒有。畢竟對我也沒有什麼壞處。」

「老哥是被這個叫做鏑木的人用來取材了吧？沒有想過拒絕入部嗎？」

要是這樣跟着自己的感性，以後回憶起來會後悔的吧。也就是所謂的黑歷史。

她能選中我，可能是純粹的偶然，也可能是有意而爲，但對此抱怨，我覺得……有些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