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自稱重生者的鏑木學姐
《人生二週目的鏑木學姐》 · としぞう · 6641 字
——我是鏑木美春,你未來的老婆!
婆……婆……
最後一個字成爲迴音在房間裏環繞——當然是我的錯覺,整個房間裏完全靜默。
我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因而我神經退行,沒有充足腦容量去思考鏑木學姐說的話,只能沉默地盯着她。
「……嗯?」
鏑木學姐對我的反應似乎有點意外,困惑地歪着頭。
「你聽到沒有啊?」
「呃,啊,嗯。」
我應該是聽到了,不過僅僅只是聽到了。
「不是,聽到了就這反應?我可是費勁勇氣才說出這句話的誒!」
「就算你這麼說也……」
GG。我陷入思維混亂,思緒不斷產生又消亡。
先理一理情況。
首先……嗯,我爲什麼會跟鏑木學姐在這裏。
好像——
◇◇◇
今天輪到我值日。
英語老師讓我收一下英語作業,所以我放學去了一趟辦公室。
然後被讓幫忙搬各種教材,又跟老師聊天……回過神來就到晚上了。
學校裏面已經幾乎沒了學生,雖然遠處還有音樂社團的樂器聲,外面也有體育社團的訓練生,不過和白天比起來要安靜很多。
我回想,整理了一下剛纔發生的事情,仍然是半信半疑。
然而我卻有一種時間靜止的錯覺,一生也忘不了。
開學典禮之後我還是第二次見到她。她手撐着下巴,杵在鞋櫃門口,表情相當認真地盯着前面。
(要不從她腋下伸手一發入魂?不不不,要是被她看到了弄個騷擾的罪名,我的學生生活就完蛋了……)
「果然不能正面突破嗎。雖然是老樣子讓我放心了就是了。」
她的眼睛裏倒映出我的影子,我則是愣在原地,連打算說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後,從二樓下到一樓的時候,我見到了她……屏住了呼吸。
(這可如何是好啊。)
「……?」
實際交流之後,她身上根本沒有我之前認爲的高貴和高冷,並非難以接近。
「啊哈哈,別在意,我剛剛在創作的最高潮。」
煩惱之際,鏑木學姐一直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一動不動。當然,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她是『特別』的天眷,跟我這種人不可能有牽扯。
桌上有個打開的筆記本,周遭滿是凌亂的紙團……
鏑木學姐不止從哪裏拿出來個信封,遞給我裏面的紙和一支筆。
「老樣子……?」
「文學社……說起來,教室門口那個牌子還真寫了這幾個字……」
但我注意到,實際的她,和我腦海裏的刻板印象有很大的不同。
我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身體,本能都在敬畏名爲鏑木的存在。
既然如此……
她臉上突然綻放出小孩子一般的天真無邪的笑容,完美打散了我的思考。
鏑木學姐語速飛快,一把抱住我的手臂。
不過說實話,要我這等人物去淡然地跟她那種人物打招呼……總感覺不能這麼做。
(果然,近距離一看真的是不得了的美女啊……)
但違和的是她看的不是二年級的鞋櫃,而是一年級的。
「太好了!」
「呃,請問還有別的成員嗎?」
正如學姐說的,我沒有加入社團,也不準備加入社團。
鏑木學姐,答出了我的名字。
比預想的晚了很多。
……就是如此。
「別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喫了你。」
鏑木學姐回頭看我。
活動自由,想來的時候來就可以了。不管進不進都能和鏑木學姐兩人進行社團活動……?
但是我知道,哪怕是做春夢,鏑木學姐都不可能對我笑,抱住我的手臂!
(和鏑木學姐一起加入文學社……)
壞了。想要換鞋子就得站在她跟前,交換室內鞋和室外鞋。
但是……鏑木學姐只是安靜地笑了笑。
我沒有加入社團,還是第一次在學校待到這麼晚。
西教6樓最邊緣。房間上面好像寫着『文學社』三個大字。
「請坐吧。」
「嗯?紅線?」
我忍不住這麼想。
前輩苦笑了一下,把桌上的紙團掃到地上。處理是不是太糙了?!
而且我老是感覺她盯着的是我放鞋的地方……nonono肯定是錯覺。
學姐苦笑地看着僵住的我。
(對的對的。不對!啊啊啊對的對的。不對!對……對嗎?)
畢竟對方是那位鏑木學姐。
不然,就是盯上了我這個把「平凡」付諸實踐的男人,非常適合作爲仙人跳以及敲詐勒索的對象……
「沒有搞錯啦,日宮友樹。」
鏑木學姐也面向我,繼續剛纔的話題。
◇◇◇
「嗯?怎麼了?」
「呃,有很多內情啊。不過也不是有什麼必須只有我一個人之類的條件。只是因爲好不容易成了高中生,我也想有個學弟學妹,做個學姐的榜樣。就是如此……」
惹怒鏑木學姐這件事廣爲流傳,然後我成爲過街老鼠,甚至被過激派押送全城遊行示衆也不是不可能!
恐怕會不斷地回想起這一幕,晚上做春夢也是這一個場景。
我全身遊走過一股電流。
伴隨着被老師釋放的脫力感,我滿心寂寥。
比如說我無意間冒犯了她。
學姐像是想到了什麼,打了個響指。
這一瞬間,對她而言一定無足輕重。幾秒鐘之後,甚至從現在開始就開始忘記我也不足爲奇。
說到底我根本沒有加入社團的熱情與興趣,家裏也有點問題要處理。
(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注意到了我?)
像是非常開心。
然後我就被帶到這裏來了。
「呃……不是,那個,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
我如此確信——
她表情豐富,笑容開朗,非常平易近人。雖然「超絕美女」這一點沒有變。
我深呼吸,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臟,下定決心走向她。
我腦袋裏的預想不斷惡化。
但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還把我帶到了這種地方。
「我看到你的鞋子還留着,覺得你可能還留在學校裏,結果沒想到這麼巧!哼哼,月老果然在我們之間牽了根紅線吧?」
「誒?」
鏑木學姐在我 面前揮了揮手。
處理不當豈不是要落得個不敬的罪名?
我記得社團表裏面沒有這個名字。
「現在只有一位成員,也就是我!」
傍晚的日光照耀,走廊的風景與平日有了些不同,讓我稍微振奮了些,不過沒了其他的事情,我就直直走向電梯。
「嗯?」
「啊,也不能傻站在這裏聊天,我們換個地方吧。我有一個好地方,在那裏慢慢聊吧!」
現在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在鏑木學姐若有若無的威壓下坐上了椅子。
「我的文學社現在正在招新,希望你務必考慮一下。」
「哈哈。」
(鏑木學姐……?! )
但是鏑木學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隱情。
她換做叫我的名字,讓我心裏一緊。
「現在你沒有所屬的社團吧?我這個部還挺自由的,沒什麼必須參加的活動,有時間來就可以了……怎麼樣?友樹。」
「呃,我剛剛在自言自語。嗯。呃,我之所以把你帶到這裏來,是因爲……對!」
當然是不好的方面。
完全不懂。想不到任何理由!
「?! 」
我絞盡腦汁,總算是擠出來這麼句話。
房間中央並排兩張長桌,一旁是幾張四腳凳。
(不不不,沒事。日宮友樹,拿出勇氣。這只是稍微冒犯一下!輕聲打個招呼用最快的速度換個鞋子!鏑木學姐根本不可能注意我這種小市民。就算她覺得我稍有冒犯,幾秒之後也會把我忘記了。嗯。一定是這樣!)
「呃,那個……」
「喂。你還好嗎?」
我感覺自己完全配不起女孩子手臂細膩的肌膚。不如說我的大腦已經失去了「擺臂」的機能。
目光也很深情。
(喂,我在期待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
我狠狠甩了甩頭,扔掉腦海中的邪惡想法。
「你沒事吧?」
「呃,嗯,那個……」
她似乎並沒有看穿到這一步,我放下心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看向學姐。
果然是個不得了的美女,有獨特的氣場。
雖然感覺放鬆警惕就會被喫掉,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恐怖。
我明白她是我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特別的人。
但是,如果學姐有了困難,我能幫她一把……見死不救也算是一種罪過。
「感謝您的邀請……如果我可以的話……」
「當真?! 」
她的眼裏閃出光芒。
「呵呵,謝謝,我雖然感覺你會接受,不過我還是很開心。」
「啊,嗯……」
直勾勾的期待與信賴。
我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對我有這種感情,總感覺有點害羞。
「那就趕快簽字吧。」
「嗯,入部申請書是吧。」
然後,我第一次看向學姐遞給我的文件。
先寫自己的名字——
「什麼小事,這纔是正題吧!」
「每當思考困擾和煩惱,或者是讓人頭疼的問題時,總是喜歡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揉額頭。」
「逗你玩的。好啦好啦,快點籤吧。」
「沒事。就算你在結婚登記表上面簽字了,也不可能立刻結婚的。必須要向民政局提出申請並且受理纔行。這個國家不到18歲結不了婚。」
我覺得很可疑,看向左上角,上面寫着這份文件的標題……我差點摔了一跤!
「還有件小事,誒,我應該裝進去了啊……嗯?」
姓名,戶口所在地,國籍?
「嗯?」
「這就是。嗯,正確來說應該是魔法入部申請書。」
「呵呵,裝進時間膠囊裏面。標上兩年零五個月後啓。」
「丈,丈夫……」
「學姐,你真的要和我結婚嗎?」
「就是件小事。跟結婚這個人生大事一比——不對,現在應該叫做婚約吧。不管怎麼稱呼,與之相比,入部不就是微不足道嗎?」
不,我有就會如此的預感。
「什~麼?就算假設你說的是對的,你需要做的也跟填寫入部申請書一樣,寫個名字而已。」
「……那個,學姐。」
看到這兒,鏑木學姐一把搶過結婚申請書。
我和鏑木學姐結婚。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紙上在別的地方還寫了學姐的名字。
鏑木學姐唱歌一樣地催我,慢慢繞到了我的背後。
「畢竟,結婚之所以重要,是因爲它將兩個人綁在了一起。提交結婚申請只是一種儀式,本身沒有任何意義……不就像是一種形式過場的遊戲嗎?」
我都還沒有自我介紹她就稱呼我的名字了。我又不是什麼家喻戶曉的人物。
鏑木學姐沒有漏掉我的失誤,一下子打出一記全壘打。
「嗯?友樹,怎麼了?」
「哈哈,都差不多啦。好啦好啦,快點~」
不,自從我被帶到這裏以來,就一直感到缺氧。
「不是這種玩的意思!」
「嗯,確實。趕快把這個交給顧問老師吧。嘛,因爲沒有成績,只是個幽靈顧問就是了。」
什麼鬼。完全想不懂這個人。
「呃,我雖然不是很懂魔法,但這根本就不是魔法之類的東西,單純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結婚登記表吧。」
好像她說的時間膠囊的開封日期就是我的18歲生日。是我的錯覺嗎。
(……嗯?)
「對啊,結婚啊。」
前輩把我的入部申請書塞進了包裏,手法粗暴得讓我懷疑她到底會不會把申請書交出去。
「不一樣吧。要是我簽名了,前輩不是會跟我結……?! 」
兩年零五個月。
爲什麼?! Why?!
「也就是說,我是說假如。假設你認爲這份入部申請書,可能,我是說可能,看上去像是結婚申請書的話!可能……就真的會變成結婚申請書吧~~」
入部申請書被改成了結婚登記表?! 入部需要先提交這份文件嗎?! 不是,Why?!
「誒?」
學姐遞過來的紙……是不是太大了?
學姐咯咯直笑。
「…………」

然後,從背後貼到了我的身上,胸,胸壓上來了?!
這句話是從我嘴裏蹦出來的,我卻因爲其中的荒誕而說不出話來。
我已經思維混亂了。
「學,學姐,這上面是不是寫着『結婚登記表』?! 」
態度和之前本不應填寫的結婚登記表完全相反……看起來,她真的把入部申請當成了一件小事,把結婚登記表當成了人生大事。
「你是什麼表情啊。不是你先問的嗎?」
我的確會下意識做出這種行爲。
我又露出了剛纔被指出的習慣,慌慌張張地縮回手,趕緊填寫入部申請書以作掩飾。
順帶一提我的生日是十月四號。
「呵呵,友樹,你從這時候起就有這個習慣了呢。」
但我還是第一次被人說有這種習慣。
「完全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逗我玩了……!!」
「令人震驚!這份入部申請書,竟然會變成面前的人真正想要的東西!」
「誒?真籤啊?」
「我,我知道了啦?! 」
我感到一股違和,停下筆。
「……」
「對啊,當然。」
「還,還真是……?」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我是你老婆。」
學姐的話、行爲、表情直截了當地表達出某種感情,用話來說,就是——
「嘛,這種鬆弛感也很有你的風格。」
學姐這麼叨叨着,不斷翻找自己的包。
這種柔軟,完全感覺不到隔了一層制服和內衣,體香也比任何香水更加吸引男人,還有……
「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挺倔的。打小開始周圍人就說我一旦決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找到了!這次在這裏寫自己的名字吧。啊,還有學年和班級。」
鏑木學姐看上去相當樂在其中。
「魔,魔法……?! 」
但這種預感實在是太過脫離現實。
「咿?! 」
我下意識地問出了腦海中的疑問。
莫名其妙。我陷入混亂。前輩用標準的甜美笑容看着我。
「呃,那個,這應該不是入部申——」
「……您打算如何處理?」
但我清楚地明白一件事。被鏑木學姐從背後抱住,對於我這個『沒有女朋友的時間=年齡』的楚南而言完全無法忍受。
而且要寫的地方有點太多了。
並不是因爲覺得開我的玩笑很有趣,而是真的在享受這種氛圍。
「好啦,在這裏簽字而已。填報入學志願的時候,填塗答題卡的時候,已經寫過很多遍了吧?只是這次恰好、偶然地輪到了『丈夫』這一欄而已。」
「真棒。」
我的大腦似乎很難跟上學姐的想法和世界觀。
學姐充滿自信地笑了。
我轉過身,她鄭重地把登記表塞進信封中。
而且父母的姓名……承辦機關單位?!
「說,說過嗎?說得太快我好想沒有聽見啊……」
硬要說的話,我也不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有這麼一個深入骨髓的動作……但爲什麼鏑木學姐會知道我的習慣?
而且我今天明明是第一次和學姐交談,但她的態度絕非是面向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而是面向一個非常親密的人。
「剛纔的結婚登記表,真的只是填着玩嗎?」
「哈哈,在煩惱呢。」
不,說到底一開始就是如此。
「來吧,日——宮——」
我在跟漫畫一樣流鼻血之前,儘可能地眼觀鼻鼻觀心一鼓作氣簽了名字。
然後,抽出了一張和剛纔的結婚證完全相反,皺成一團的紙。
「誒……?」
這人在說什麼啊。這話騙三歲小孩都嫌假。
「好,寫,寫完了!」
凡人終究是無法理解天才的想法。
她用食指抵住嘴脣,雅然微笑。
「等一下!我今天還是第一次和學姐交流吧?但爲什麼突然就提出結婚……是不是太那啥了?就像是把全校學生名字貼起來扔飛鏢,恰好扎到我身上然後就要跟我結婚這樣的?」
「這種想法確實挺不錯,但用丟飛鏢決定婚姻這種人生大事還是有點草率了。」
「居然覺得不錯??」
我不是在說丟飛鏢好,只是想說明我和學姐結婚太荒誕了!!
「嘛,我懂你的混亂。畢竟我們本來在24年之後纔會見面。」
「嗯?」
「24年後,我40歲,你39歲。我們兩人在相親會上認識,交往了半年就結婚了。」
「你在說什麼?相親?」
「上輩子的事情了。」
鏑木學姐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充滿了懷念。
她看着我,卻又像是沒有看着我。
「友樹。我是重生者。」
「……哈?」
重生?
「曾經,我只是一心過好自己一個人的人生。然而不知爲何,我去世之後變回了曾經的『鏑木美春』。」
「呃……」
「沒聽懂嗎。呃……你喜歡打遊戲對吧?RPG遊戲裏面不是經常會有嗎?保留裝備等級但是重頭開始再打一遍……對,黑神話悟空!嘛,不過我繼承的不是裝備和等級,而是知識和記憶就是了。」
……這人在說什麼啊。
這就是天才嗎。正是因爲把人生當做一場遊戲才能輕易做到許多做不到的事情……
「哎呀,我最開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事已至此,既然重生了,就要過得比上輩子更充實。」
用常識的眼光看……鏑木學姐可能有病。
重生誒!重來一次已經結束的人生,我只在文學作品裏面見過這種橋段。
最喜歡、愛。這種字眼可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
學姐有些抱怨地嘆了口氣。
「生,生育!? 」
最後我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真是的。」
「是事實嘛。」
聽到喜歡二字,我的心臟就猛地一縮。
但是學姐卻相當雲淡風輕。
「呃……」
荒唐無稽,難以置信,不過學姐看上去很認真。
所以我更混亂了。難道她真的……不不不。這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一。
「我戳。」
「你又發呆了。」
「不,訂正一下,是最喜歡,愛你~」
不知何時,鏑木學姐越過桌面戳了戳我的鼻子。
「但果然還是跟你一起過才最充實。能和愛人在一起真的非常幸福。但很可惜的是,我們相遇的太晚了。而且當時我身體並不好,還過了生育年齡。」
「啊啊啊?! 」
完全看不到異常的羞澀與謊言。
「先不管以後的你怎麼樣,現在的你是正值青春期的男高中生。被我這樣千嬌百媚的大美女求婚,應該先高興吧?」
「嗚。」
「哈哈。我就喜歡你率直誇我的性格。」
「自賣自誇?雖然你說得對。」
能夠從她探出的身上看到領口的,領口的……?!
不用說,至少今天,在這裏,我對鏑木學姐的印象改變了。
從孤高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天才,到了一個滿臉天真笑容的學姐。
(這人果然很奇怪。)
我偶爾會從都市傳說裏面聽到前世,轉生之類的東西,但完全沒有聽過重生的橋段。
「感情色彩上升的太多了!!」
「對!不對!」
不過完全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有點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