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早就受够这样的日子了，不是吗？」

那道声音再次幽幽地在神堂雅的脑海中响起。

「难道就不想拼一次，奋起反抗吗？」

那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划开神堂雅心底那层压抑已久的防线。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神堂雅的内心在疯狂咆哮，积压许久的愤怒、委屈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奔腾。无数个被霸凌的屈辱画面在她眼前一一闪过，那些刺耳的嘲笑、恶毒的眼神，像毒刺般扎在她心上。

如果可以让我反抗，如果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哦？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就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小雅，你还好吗？」佐仓唯焦急万分的声音，像一道突兀的光，猛地闯入这片黑暗。神堂雅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狠厉。

「嗯……我没事。」神堂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谢谢你……」

「小雅没事就好。有什么困难，千万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哦。」佐仓唯一脸担忧地看着神堂雅，眼神中满是关切。

神堂雅微微扬起嘴角，挤出一抹微笑，对着佐仓唯点点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和往常一样，座位上被人写满污言秽语。但这一次，神堂雅没有像往常一样默默拿出抹布去擦拭那些恶心的字迹。她默默的徒手搬起桌子，径直走到一个窃笑的女生的座位前，「哐当」一声，将两张桌子来了个对调。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桌子。」那女生见状，尖叫起来。

神堂雅却仿若未闻，将桌子放下后，便从容地坐了下来。

不远处的佐仓唯目睹这一切，不禁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神堂雅。她总觉得，现在的神堂雅仿佛脱胎换骨，完全不像刚刚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柔弱女孩。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神堂雅吗？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援交女就给我坐该坐的座位去！」那女生见神堂雅竟敢如此无视自己，气得满脸通红，几步冲到神堂雅桌前，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文具都跟着震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坐？」神堂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因为我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女生啊。」

「你……」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拿起课本，旁若无人地开始阅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彻底无视了那女生的无理纠缠。

「给我滚。」

「是啊，这个办法不错呢。」一个不属于这个团体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说着，神堂雅伸出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揪住那女生的头发。那女生惊恐万分，拼命惨嚎挣扎，可神堂雅却不为所动，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神堂雅根本不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动作一气呵成。她顺势伸手，如钳子一般紧紧拽住另一个女生的衣领，猛地发力，将其狠狠砸向厕所隔间的门板。那女生的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痛苦的闷哼。紧接着，神堂雅迅速反身，一脚如重锤般踹在旁边一个女生的肚子上。

「真是不敢相信！」

午休时分，厕所内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几个女生聚在这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满脸愤懑地抱怨着。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是一个柔弱的女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什么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啊？」

神堂雅抛下这句话后，洗了洗手，离开了洗手间。

「你……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在这群女生当中，其中一个便是那被神堂雅换了桌子，忙活到上课都没能把那些污言秽语擦干净的女生。

「这种情况揍一顿不就完事儿了？」和她一伙的一个笑嘻嘻的说着，挥舞着拳头愤愤地说道，「只要狠狠揍她一顿，她肯定就老实了。得让她清楚清楚，到底谁才是这儿的老大！」

那个女生嚣张地扬起手，眼看着就要往神堂雅的脸上扇去。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对上了神堂雅的双眼。

神堂雅眼中仿佛有一团燃烧的戾火，腾腾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犹如实质般的冰冷杀意扑面而来，令空气都瞬间降至冰点。

那女生在与神堂雅视线交汇的刹那，整个人如遭电击，高高举起来的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半空中，半天都无法落下。她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与惊恐，紧接着又被不甘填满。

「那个神堂雅居然敢反抗我们！」那女生恶狠狠地将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然后猛地一脚踩上去，仿佛那烟头就是神堂雅一般，「她怎么敢的？谁给她的底气？」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物品摆放声。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神堂雅面无表情地将一块写着「清扫中」的牌子稳稳地放在厕所门口，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厕所的门。

僵持片刻后，她咬了咬牙，跺了跺脚，最终只能悻悻地转身，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神堂雅从齿缝间冷冷地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那女生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好啦，就剩你了哦。」神堂雅目光冰冷，缓缓走向最后一个女生，「我记得，每次欺负她的人里面，数你下手最狠吧。」

这一脚力道极大，那女生顿时脸色煞白，「哇」的一口，胆汁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颗门牙被神堂雅一拳硬生生砸落，鲜血瞬间从那女生的嘴角溢出。

「正好，趁这个机会……」

「你的头发好油啊，我帮你洗洗怎么样？」

「感谢你们提出来的宝贵建议，我会好好『采纳』的。」话音刚落，神堂雅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去，右拳裹挟着劲风，狠狠抡在一个女生的面门上。

话刚说完，她便猛地发力，一把将那女生的脑袋狠狠摁进了马桶，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冲水键。

「揍一顿就老实了，让某些人认清楚谁才是老大。」神堂雅打断了她们的话，一边活动着手腕，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一边冷冷重复着她们刚才的话。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

「啊我操！」

「要好好洗干净哦，因为你之前剪她头发的时候，不是说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