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這家咖啡廳大有問題》 · 滴答貝爾 · 2550 字
無數怨靈的手如飢餓的惡狼伸出爪子,從那破碎的玻璃窗中瘋狂地爭先恐後伸進來。它們扭曲着、揮舞着,妄圖抓住屋內的神堂凜和佐倉唯,將她們拖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神堂凜心臟狂跳,猛地拉住佐倉唯,腳步踉蹌地連連後退,拼命遠離那些如鬼魅般伸出的鬼手。她們的後背緊緊抵在牆邊,死死盯着那扇破碎的窗,大氣都不敢出。
那些怨靈根本不顧狹小窗戶的阻礙,如洶湧的潮水般一股腦地往裏面鑽。它們相互擁擠、推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號叫。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怨靈擠壓在一起,肢體相互纏繞、融合,形成了一團巨大而扭曲的怪物,原本就可怖的模樣此刻更是詭異到了極點,讓人看上一眼便覺靈魂都要凍結。
而那嬰兒怨靈,此時正隱匿在這羣怨靈之中。它似乎完全不受同伴們的影響,小小的身軀靈活地扭動着,自顧自地從那混亂的怨靈堆裏奮力擠了出來。緊接着,它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姿勢,如一條滑膩的蛇,從那狹窄的窗口鑽了進來。
眼前的景象,讓神堂凜和佐倉唯胃裏一陣翻湧。那哪裏是嬰兒,分明就是一坨不成形的血肉。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在地上爬行,每挪動一下,都留下一道令人作嘔的血痕。
更可怕的是,那不成形的嬰兒腹部,還牽拉着一條長長的、溼漉漉的帶狀物,隨着它的爬行左右擺動,讓其本就令人作嘔的姿態愈發噁心。
神堂凜當機立斷,自身上拔出長刀便要向那嬰兒斬去。
然而,那嬰兒怨靈遠比神堂凜預想的還要靈活。不等神堂凜的刀觸及它,只見那團血肉突然一個飛撲,速度快得如同閃電,竟驚險地躲過了這凌厲的一擊。
落地後,它迅速穩住身形,那黑洞洞的眼窩中閃爍着詭異的光,再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張牙舞爪地朝着神堂凜和佐倉唯撲去。
神堂凜反應極快,身姿輕盈,手中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再次劈向那嬰兒怨靈。
這一刀,凝聚了神堂凜全部的力量。
“噗”
伴隨着一聲血肉分離的聲音,神堂凜精準地將那怨靈一分爲二。
兩坨血肉“啪嗒”一聲重重落在地上,濺起一灘令人作嘔的血水。可誰能想到,那嬰兒怨靈竟然依舊沒有死去。
它的上半身在地上劇烈地扭動着,嘴裏依舊發出令人不安的笑聲,朝着神堂凜和佐倉唯緩緩爬去,那執着的模樣彷彿一定要將她們置於死地。
而被斬下的另一截,宛如擁有獨立的生命一般,在地上緩緩地蠕動着,每一下動作都讓人頭皮發麻。它像是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牽引,正一點點向着嬰兒的上半身艱難地蠕動而去。
神堂凜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她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
眼前這究竟是個什麼怪物?這哪裏還是普通的嬰兒怨靈,簡直超出了她認知的極限。此時此刻,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對付這個東西。
神堂凜再次高高揚起手中長刀。這一次,她的目標直指嬰兒怨靈的上半身。爲了確保萬無一失,神堂凜在揮刀之時,刀刃豎直向下,豎着將那嬰兒怨靈的上半身一分爲二。
“不能讓那羣怨靈進來。”神堂凜看向門口那如餓狼般瘋狂衝擊的怨靈羣,握緊手中的刀。
嬰兒怨靈的下半身被牀頭櫃所阻攔,卻依舊執着的向前蠕動着。神堂凜賭對了,這堆血肉沒有智商,它不會繞開這阻路的障礙。
神堂凜此刻也有些六神無主。這個嬰兒怨靈展現出的生命力實在是太過頑強,無論自己怎麼將它斬斷,都無法將它徹底消滅。
佐倉唯倒也沒閒着,警戒着着地上那團令人毛骨悚然的嬰兒怨靈,隨時向神堂凜彙報它的動向。
雖然嬰兒怨靈的下半身暫時牽制住了,但上半身依舊在嘗試重組。只要想辦法拖延它們重組的時間,就能爭取到喘息的機會。
神堂凜心急如焚,目光在地上那試圖重新組合的嬰兒怨靈和房間內四處遊移,急切地尋找着任何可能扭轉局勢的東西。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被切成兩半的上半身裏,竟有新的血肉不斷從中分裂而出。這些新生的血肉如同被某種神祕力量操控,緩緩向着彼此靠近,似乎鐵了心要重新組合成完整的形態。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將那沉重的牀頭櫃拖來,橫在了嬰兒怨靈的下半身與上半身之間,試圖以此阻斷它們重新聚合的可能。
“怎麼會這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還沒有死嗎?”佐倉唯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躲在神堂凜身後,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聲音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只能試試了。”神堂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旁的牀頭櫃上。儘管她不確定這東西能否起到作用,但在這個時刻,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值得一試。
此刻,那令人作嘔的腐敗腥臭味道在校醫室內肆意瀰漫,可神堂凜和佐倉唯別無他法,只能強忍着胃部的翻湧,等候着奇蹟降臨。
然而,這嬰兒怨靈的詭異程度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即便上半身被豎着精準切成了兩半,那落在地上的血肉不僅沒有停止掙扎,反而如同一羣扭曲的蠕蟲,瘋狂地蠕動着,彷彿每一塊碎肉都蘊含着頑強的生命意志。
“小心!”佐倉唯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佐倉唯見神堂凜握着刀,獨自迎向那源源不斷伸入屋內的怨靈之手。伴隨着一聲聲淒厲的慘嚎,寒光閃過之處,部分怨靈的手被齊刷刷斬下,斷手掉落在地上,抽搐不止。
然而,一隻手被斬下,立刻就會有另一隻怨靈的手伸進來替補。如此循環往復,彷彿無窮無盡,怎麼砍都砍不完。
就在這極度緊張的氛圍中,變故毫無徵兆地再次降臨。
神堂凜手中長刀一揮,精準地挑起嬰兒怨靈上半身的一部分,猛地發力,將其狠狠丟到了遠處的牆角。
一時間,那幾塊散落的肉塊雖然依舊在不屈不撓地嘗試重新組合在一起,但無奈一部分被遠遠拋開,另一部分又被牀頭櫃阻攔,重組的進程被極大地延緩。
而現在,神堂凜她們總算是暫時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而它鎖定的目標,正是全神貫注盯着門口迎擊怨靈,尚未注意到它的神堂凜。
眨眼間,一隻完整的嬰兒怨靈重新出現在她們眼前。它那黑洞洞的眼窩中閃爍着詭異至極的光芒,小小的身軀微微弓起,四肢伏地,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門外的危機也愈發緊迫。數不清的怨靈如洶湧的潮水,持續不斷地衝擊着校醫室的門。那扇本就脆弱的門,在怨靈們排山倒海的撞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絕望哀鳴,猶如狂風中的殘燭,搖搖欲墜。
隨着被斬下的怨靈的手越來越多,那烏青烏青的血液如雨點般在校醫室內四處飛濺,濺落在牆壁、地面和器具上。剎那間,整個房間內瀰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敗腥臭味道。
“小雅!”
本應被牀頭櫃阻隔、被分散在各處,根本無法重組的嬰兒怨靈的軀體,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神祕而邪惡的力量操控,那些散落在地的血肉竟詭異地快速蠕動起來,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迅速拼接、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