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這家咖啡廳大有問題》 · 滴答貝爾 · 2354 字
此時此刻的神堂凜無比懊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自己怎麼就管不住這張嘴,非要多那句嘴說什麼“應該問題不大吧。”
這下可好,簡直是自找麻煩!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地方躲起來爲妙。
她和佐倉唯再次回到了剛剛藏身的角落。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回,她們倆大氣都儘可能不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極輕。
很快,那令人膽寒的嬰兒笑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聲音,再次由遠及近,一點一點地靠近。每一聲笑、每一下爬行聲,都像是重錘狠狠地敲擊在她們的心絃上,讓她們的心跳陡然加快,隨時都會突破胸膛。
外面的動靜持續了一小會兒,那短短的時間,對她們而言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終於,那些可怕的聲音逐漸消失,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神堂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將簾子拉開一條極小的縫隙,眯起眼睛,透過這條窄縫查看外界的情況。
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透過門上的玻璃窗望去,也沒看到任何奇怪的身影或異動。
神堂凜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她長舒了一口氣,覺得暫時應該安全了。她朝佐倉唯使了個眼色,兩人緩緩地離開了藏身之處。
“嚇死我了,還好沒被發現。”佐倉唯一邊拍着胸口,一邊心有餘悸地說道。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眼神中還殘留着深深的恐懼。
“現在應該是安全的……”神堂凜話還未說完,佐倉唯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動作十分急切。
“行了行了,你可別再說了。再說把那東西弄回來就不好了。”佐倉唯瞪大了眼睛。
對於神堂凜這“烏鴉嘴”的威力,她剛剛可是有了深刻的體會。在如今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要是那可怕的東西真回來,她們可就真的糟糕了。
“好了好了,安靜點。那東西可能離這裏的距離並不算很遠,你們要是吵吵嚷嚷的,把它吸引回來就大事不妙了。”人體模型中的靈適時地補充道,“你們現在該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等待支援。”
“也是。那我們先待在那個角落裏吧。”
然而,佐倉唯卻沒有回應她。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挺地杵在原地,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驚恐,目光死死地看向某個方向。
而她所凝視的方向,正是校醫室門口。
“小……小雅……”佐倉唯的嘴脣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手也顫抖得厲害,僵硬地指着門口,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那裏……”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在神堂凜的心底緩緩翻湧升起。她機械地轉過頭,緩緩朝着門口望去。
就在校醫室門口的玻璃窗外,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正自上方倒掛着,向着屋內窺視。神堂凜的目光,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和門外的那個“東西”對上了!
那是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兒。小小的身軀扭曲地倒掛着,身上的皮肉彷彿被生生撕扯過,鮮血淋漓,碎爛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着令人作嘔的猩紅。此時,它正自上而下倒掛着,兩顆黑洞洞的血窟窿直直地盯着屋內。
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顯然,一羣怨靈正朝着這邊蜂擁而來。
佐倉唯見此情景,心中雖恐懼到了極點,但還是硬着頭皮衝過去,站在神堂凜身旁,與她一起用身體堵住門,試圖阻擋怨靈們如洪水般的攻勢。
就在看到神堂凜和佐倉唯的瞬間,那嬰兒原本猙獰可怖的臉上,竟緩緩扯出了一抹詭異至極的笑容。那笑容扭曲而邪惡,完全不屬於嬰兒這個天真無邪的年紀,更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嘲笑。
此刻,她們清楚地知道,僅憑這嬰兒一個的力量,或許還不足以破壞校醫務室堅固的門。然而,若是一大羣怨靈一同發起攻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雖說這個地方有着人體模型神祕力量的庇護,神堂雅也有手段保護自己,可面對如此衆多怨靈的瘋狂衝擊,這所謂的庇護究竟能否支撐得住,自己又能堅持多久,沒有人敢給出肯定的答案。
“糟糕了,因爲這嬰兒造成的動靜,怨靈肯定會開始向這裏聚集!”人體模型中的靈焦急地呼喊起來,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張與慌亂。
終於,在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嘈雜聲中,伴隨着一聲巨響,校醫務室門上那原本就不堪重負的脆弱玻璃,終究還是承受不住這般強大的衝擊力,徹底破碎開來。
“啪啦!”
黑暗中,一張烏青腫脹的怨靈的臉,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啪”地一下緊緊貼在了玻璃上。那雙眼眸空洞無神卻透着無盡怨毒,直勾勾地往屋內狠狠看去。
緊接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笑聲猛然爆發,如滾滾驚雷般響徹整個走廊。那笑聲尖銳刺耳,肆無忌憚地衝進屋內,狠狠地刺激着神堂雅和佐倉唯的耳膜,直擊靈魂。
校醫務室的門在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痛苦呻吟。即便門前橫着兩張病牀作爲阻攔,可那門依舊在怨靈們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下,呈現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好似隨時都會被徹底撞開。
緊接着,第二張臉從黑暗中浮現,同樣陰森恐怖,以一種鬼魅般的速度貼上玻璃。隨後,第三張、第四張……
而神堂凜,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那個東西的視線。
神堂凜和佐倉唯心裏同時“咯噔”一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心臟。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確實如人體模型所說,在走廊的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了不少怨靈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那聲音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喪鐘。
越來越多面目猙獰的怨靈被那嬰兒製造的動靜吸引過來,如潮水般湧向校醫務室的門。它們瘋狂地衝擊着,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彷彿要將這空間都撕裂。
然而,怨靈們似乎感受到了獵物的抵抗,攻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猛烈起來。它們像是發了瘋一般,不斷地撞擊、抓撓,那股瘋狂的勁頭彷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眼見情況危急萬分,神堂凜咬了咬牙,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用自己的身體死死抵住那阻擋門的病牀。
剎那間,那倒掛着的嬰兒突然伸出兩隻小手,惡狠狠地拍擊着校醫務室門上的玻璃。每一次拍擊,都伴隨着一聲沉悶而驚悚的聲響。
隨着一次次拍擊,玻璃上迅速多出一個個血紅色的手印,殷紅的血跡順着玻璃緩緩滑落,染紅了整塊玻璃,徹底無法看清外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