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逐漸接近的心與密切接觸事故
《開始遠距教學後,我跟班上第一美少女同居了》 · 三萩せんや · 6734 字
黃金週第一天•星期六,我跟日坂通過一點都不開心的電話後,時間來到下午。
我和星川約好,今天要一起做個超大的布丁。
這是先前出門買東西時做好的約定。
聽說在隔離生活期間,坊間正流行製作甜點。
ROOM午餐會時有人提到,她不停熬煮牛奶做出古代的起司之類的東西。我不禁心想,真是有夠閒,雖然我也很閒。
總而言之,我向星川借了圍裙,和她一起站在廚房。
順帶一提,圍裙上刺了似乎是名字的英文縮寫,還莫名跟我的名字一致。真是驚人的巧合。
「啊,吉野同學,能幫我用微波爐嗎?我想讓吉利丁融化。」
「時間呢?」
「我不知道。」
她一如往常佯裝成對機械一竅不通。
但我猜星川平時都有在用微波爐,更何況我先前就聽見用微波爐的聲音了。
那麼她爲什麼要拜託我呢……大概是顧慮到我寄人籬下的心情,纔會找點事情給我做也說不定。最起碼我是這麼想的。
好吧,吉利丁的加熱時間應該有寫在包裝上。
我把水和吉利丁一起放進玻璃碗中,不封保鮮膜放進微波爐裏。
「我看看──調六百瓦,然後十到二十秒……咦,星川?」
星川站在極近距離,死盯着我設定微波爐的手。
臉好近。靠這麼近看還是很可愛。
「啊,對不起。我想記住怎麼使用微波爐。」
「啊啊,不會,沒關係。」
「我想喫。」
抑或是,我現在才真正地看清楚星川這個人。
「明明凝固了,卻晃來晃去呢。」
儘管心裏這麼想,但這話還是別說出口好了。
「我只要能跟吉野同學獨處就好了。」
「……這喫不完吧。」
「哇,好厲害。好大喔。」
關於這點,我曾猶豫過該不該過問,反正星川覺得有需要就會說。
妳在昨天跟前天,甚至更之前都靠這麼近想記住不是嗎?
再者,我跟星川都不是大胃王,光是喫小盤子分裝的量就夠折騰了。
「抱歉喔,幾乎都讓吉野同學幫忙。」
星川害羞地笑說。
「那麼,讓我來做吧。」
「這有點像是史萊姆啊。」
她看着搖來搖去的布丁捧腹竊笑。看她這副模樣,害我也忍不住想笑出來。不行,撐不住了。
於是我保持沉默,靜靜地傾聽她的聲音。
「就我來說,倒是覺得很可惜就是了。」
「真正的自己?」
話雖如此,若不把模具拿掉,也無從確認裏面的狀態。
畢竟尺寸過大,我們還刻意冰久一點以防萬一。即使表面凝固了,裏面也有可能還是液狀。
我記得她的父母好像是經營一間醫院吧。日坂說過,星川的父親是醫生兼董事之類的。
「這倒是沒關係。」
看着星川寂寞地說着,我忍不住吐露心中想法。
「哦哦,有好好凝固呢。」
星川聽了,便驚訝地眨眼。
怎麼有人邊笑邊搖布丁,太恐怖了吧。偏偏那人就是我。
「是啊。應該說這布丁這麼大,早知道就找人過來喫了。」
「啊哈哈。雖然不管怎麼喫,感覺都喫不完就是了。」
我們抓準時間翻轉,然後輕輕地將盤子放在料理臺上。
「我很尊敬父母。不過,我似乎一直抱持着想對人撒嬌的心情長大,所以纔會想對吉野同學撒嬌……對不起喔,這樣想很奇怪吧,我都高中生了。」
「我來做!如果……吉野同學說想喫我做的東西的話。」
「一、二──」
星川看着拿掉模具的巨大布丁,兩眼不由自主地張得又圓又大。
她這麼雙眼閃閃發亮地看着,我還吐槽掃她的興就太不識趣了。
我曾以爲,一切都能做得盡善盡美的校園第一美才女,不可能會有脆弱的一面。所以才擅自與她保持距離也說不定。
真難得星川會提及自己的事。
……要是沒有我在,星川就能招待朋友來喫了。
「少了一次喫星川手作料理的機會。」
「比外觀還更能搖呢。」
「這跟年齡無關……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將做好的焦糖醬跟蛋液,倒入跟水桶一樣大的不鏽鋼模具裏……
我想像有第三者看着我的舉動才終於停下,接着叫星川試着深呼吸止笑,卻失敗了好幾次。
取下模具的途中,形狀也沒有崩掉……一顆巨大光滑的布丁,在我們眼前誕生了。
是說,我們一時興起做出這玩意,但仔細想想……
「雖然,爺爺、奶奶在各方面都很照顧我,可是當我看到朋友跟父母玩得很開心時,其實有點羨慕。他們不用顧慮太多,能盡情大哭大笑,或是說自己不明白什麼事,希望別人教……我總是覺得,自己不該對祖父母要求這些……」
星川上身前傾說。
她對我露出柔和的笑容。
假設跟星川待在同個空間會使她產生壓力,我就應該離開。
這確實是非常壯觀。
「咦,我的?」
她的真正模樣,比平時還要更加清晰。
她指的是我先前煮的午餐。
接着,我們將吉利丁混入,製作凝固的焦糖醬和蛋液,用平底鍋和鍋子加熱的期間,星川都緊貼着站在調理爐的我。
還是說我們一起站在廚房,合力製作甜點來喫,現在告一段落……纔會展現出特別放鬆的一面呢。
「已經凝固了嗎……?」
可以的話,我希望無時無刻都能向人撒嬌。
我聽了這句話,不禁看向身旁的星川。
然後把模具放進冷藏櫃冰一整天,我們打算等布丁凝固之後拿來當下午的點心喫。
「……我啊,只有跟吉野同學在一起時,才能表現出真正的自己。」
「……這樣啊。」
星川這麼說,使我感到放心,也讓我覺得,自己能夠待在這裏。
星川手握湯匙開心地說,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像是變回小時候……該說是卸下重擔嗎?總之比較輕鬆。」
「嘿──這下子短時間不愁甜點了。」
「啊哈、啊哈哈抱歉,嗚、我忍不住呵呵、呵呵呵呵,吉野同、纔是、別搖了呵呵……」
而且這些,大概是不加矯飾的真話。
於是我們打算拿盤子蓋住模具,接着上下翻轉把布丁拿出來。一個人要做到實在有難度,所以我必須跟星川兩人合力。
就在我心裏產生歉意,喫下一口布丁時。
「嗯……剩下的放進冷凍櫃,做成冰來喫好了。」
不過是倒入熱水等三分鐘,星川卻喫得不亦樂乎。
我們倆一邊聊,一邊製作巨大布丁。
「布丁冰啊,聽起來不錯呢。」
看到入迷的我,聽見這句話纔回過神來。
「可惜?」
「我會小心的。」
「我是不清楚什麼是史萊姆,不過這個晃來晃去的……啊哈、啊哈哈!」
「稍微解凍會很好喫喔。」
「好好喫~~~~~~」
星川和緩地說着。
「我啊,因爲爸爸、媽媽工作很忙,小時候都是一個人待在家。」
「我只會煮泡麪而已啦。」
「慢着、吉野同學,你搖過頭了啦。」
「吉野同學手好巧喔,感覺你也應該很會煮飯。」
「那個……應該說我懂這樣的想法嗎……因爲我,也有會想跟人撒嬌的時候。」
這或許是星川至今最真實的一面。
「吉野同學煮的泡麪,真的好好喫喔。」

「妳覺得輕鬆就好。」
星川從冷藏櫃取出特大號模具,戰戰兢兢地嘟囔。
幸好我沒有客氣老實回答她。只要喫過星川煮的料理,不論我自己煮得多麼成功,肯定都食之無味。
看來好像莫名戳中星川的笑點了。
看來是沒有釀成布丁整個解體的慘劇,至少能鬆一口氣。現在終於要把模具拿掉了。
我們兩人挖着巨大布丁喫,但客廳桌上仍維持着雄偉的布丁山。想也知道,我們可是用超過十人分的材料做出這個布丁。根本是傻了吧。
不過,最好笑的還是這顆大到喫不完的布丁。這麼做似乎像是在舉行什麼活動,感覺特別開心。
兩人笑了許久,最後才終於並排坐在客廳沙發開喫。
「是啊。真的要喫布丁的話,我更想喫星川親手做的……真不好意思,說這種厚臉皮的話。妳都讓我住下來了,哪還有道理要妳爲我煮飯,不然之後我來學習煮飯,幫妳準備午晚餐──」
我這才發現自己笑得太開心,結果一直搖着布丁。
「星川,靠太近會危險喔。」
而我的答案不用說也知道。
「嗯、嗯。」
這的確很好喫。
「星川,要上囉……」
「──噗哈。星川、妳別笑、呵呵、快停……」
可是,這世上沒有人能隨時讓他人撒嬌,至少我沒有這樣的對象……所以我纔不想表露出這樣的一面。
若是有這樣的人在,我一定會很開心。而且,如果星川也跟我一樣的話──
「所以,如果妳不嫌棄我的話,要對我撒嬌也沒關係。」
「可以嗎……?」
「當然。」
「……那麼,我就照做了。」
星川說完,就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連同身體也偎了過來。
她靠的地方好溫暖。
這些微的重量,八成是星川年幼時所懷藏的寂寞心情的重量吧。
星川可能是把我當成大狗之類的東西。不過,若是和星川在一起,能夠緩解她的寂寞……
……即使是這樣,我也無所謂。
⬇
「吉野同學,要不要來玩遊戲呢?」
喫完晚餐,星川如此提議。
下午喫了一堆布丁,所以晚餐只喫了點簡單的東西。因此,距離就寢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遊戲?」
「要玩電視遊樂器嗎?」
「妳有遊戲主機喔?原來星川喜歡玩遊戲啊。」
「我不知道。」
真是意外的回答。
背後突然有東西碰到我。
在這邊連按也不會有任何作用喔?
我洗頭時,喜歡眼睛閉着,所以這時的我什麼都看不到。啊啊,毫無防備使得身心都舒緩下來……
「就是這樣啊。」
而且,感覺跟之前不同,她似乎是當真不知道。
「啊……吉野同學,你先洗好了。」
「要玩哪個遊戲?」
她似乎搞錯了我這疑問的意圖。
「呃……星川不是想先洗嗎?」
遊戲果然是星川本人下載的。而且,她還是挺久之前就準備好了……
「呃……女生洗澡時都是這樣嗎?」
「……怎麼回事?」
「咦!? 星……星川?」
「真、真的嗎?我好開心……」
星川小姐,妳爲什麼要在那轉圈圈?
「我現在要去洗澡了。」
我戰戰兢兢地朝背後問道,便聽到了「呵」的笑聲。
「吉野同學。」
忽然察覺到不太對勁。
……是說,主機裏已經下載了好幾款遊戲。到底是誰弄的啊。
「是什麼東西呢──」
「我想到有些事要做,所以你先洗吧。」
我心中的疑問不小心脫口而出。
「我們在教室裏完全沒有交集對吧?不過我希望和你好好相處。所以想跟你一起玩,這樣才能彌補之前的分。」
剛纔背後怎麼傳來聲音?
⬇
「嗚嗚,不會玩……吉野同學,示範給我看……」
「呃……意思是妳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
我急忙停下蓮蓬頭的水,朝背後問道。
「嗯,因爲我沒玩過。」
或許是政府針對今後發表什麼新聞吧?
「一個月前。」
看來剛纔碰到我的東西是星川的手指。
於是我從沙發上起來,回寢室拿了換洗衣物,走向更衣室。
不是,妳過不了也別拿我出氣啊。
不過剛纔那句,我聽得可清楚了。
「吉野同學的背,比想像中還要寬呢。」
「妳說的先洗,不是指我先洗好才輪到妳洗嗎?」
「好,那我們就玩個痛快吧。」
「我剛纔不是說過,我要洗澡嗎!」
讓我住在自己家裏,對我那麼溫柔,還總是想逗我開心……星川到底爲什麼會這麼做,我將一直以來的疑問化作言語說出。
我試着套話,結果被她用可愛笑容含糊帶過了。
她漂亮,擅長學習和運動,凡事都能輕易做到,沒有任何弱點……但事實並非如此,她會說謊,個性有麻煩的地方,也跟常人一樣有着沉重的情感。
……不過,這就是星川。
星川確實是初學者,這點實在不像是裝的。她玩的時候還會做出非常誇張的操作,實在無法掉以輕心。
「咦?」
「嗯,所以吉野同學先進來洗啦,而我是在你之後才進來的。」
「那就挑這個好了。」
「是這樣嗎?」
竟然是爲了跟朋友玩,準備得可真周到。
「咦?」
「呃……………………妳在做什麼?」
我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沐浴,接着把洗髮精抹在頭上搓洗。
「我應該是,想縮短與吉野同學之間的距離吧。」
星川說完就回到自己房間。
而且這還是被黃牛搞到難以入手的最新機種耶……?
「挑吉野同學喜歡的就好了。」
我要先洗後洗都沒差,不過要是洗澡時,正好撞上星川想洗的時間點就糟了。還是早點洗好吧。
「什麼東西!? 到底是什麼東西!? 」
當我拿蓮蓬頭把頭上泡沫洗掉時。
我背對着她又閉上眼睛,所以看不到星川的表情。
「嗯!」
不過這下子得救了,我剛纔的想法,不需要傳達給她。
不過,畫面上顯示的外界,與這裏完全是兩個世界。不對,應該說這裏是不同的世界……我不禁嘆了口氣。
星川的存在感頓時變得更加鮮明……這下糟了。
星川是遊戲初學者,於是我挑了款操作難易度偏低的遊戲。
「啊,星川……剛纔那句,是那個……」
星川改口說,而我大腦停擺,「咦?」了一聲。
「……咦?」
「是說星川,這個是什麼時候下載的啊?」
「我想說吉野同學──朋友來的時候可能用得到,就事先準備了。」
「好。」
是我的回覆,跟她說的內容沒對上嗎?
「妳、妳不是說我可以先洗嗎?」
「嗯,妳先洗。」
「這樣啊。」
動作還像是在我身上畫圓。
在學校只能從遠處觀望所以不明白。
「喜歡的啊……嗯……星川,妳不知道如何操控吧?」
況且星川給出的答案,也不算是完全搞錯我的疑問。
「我要去洗了。」
「嗯,所以希望你能教我。」
「嗯?是我多心……嗚哇!? 」
「啊………………原來如此。」
當我感到驚慌時已經太遲,我的聲音早已傳到星川耳中。
不過,我覺得現在的星川更好。
接着,我們開始玩起剛纔選擇的遊戲。
「好啊,妳請。」

星川正抱着睡衣。
要是能永遠過上這樣的生活就好了……
「我什麼都沒說♡」
似乎有事在網路上引發討論。
「咦,那妳爲什麼會有遊戲主機?」
「……星川到底想做什麼呀?」
「我不知道。」
聽見聲音,我便抬起頭來。
「我也是,希望能夠和星川感情變更好。」
打完遊戲後,我拿手機看新聞網站。
不過,她一定露出平時講「我不知道」的那張表情吧。
……意思是她這是明知故犯。
八成是想看我的反應取樂吧。
不過呀,我現在可是全裸,沒那空閒做出反應好嗎?
……咦?慢着喔……我現在是全裸,那星川……
「星川。」
「嗯,什麼事?」
「妳穿着衣服嗎?」
「這裏是浴室耶?我怎麼可能會穿。」
竟然是全裸喔!
我如此心想,並用手抹去臉上的水。
……嗯,這下不妙。非常不妙。
「星川,妳、妳先出去!現在立刻出去!」
「咦,可是──」
「這樣不好!」
「爲什麼?」
「還問爲什麼,妳現在不是裸、裸體嗎?」
「啊,關於這點請放心。我有圍浴巾喔。」
這是教我怎麼放心!
妳只圍着一塊布耶,幾乎沒有防禦力可言好嗎!? 這樣的裝備怎麼可能沒問題!?
由於閉上眼睛封鎖視覺,使得耳邊的細語、背後的觸感,變得格外鮮明。
「我想,緊靠在你身邊。」
唯一一條守住星川身體的浴巾解開,露出星川的肌膚。
不論如何想,我都不明白她這麼說的用意。
不過,剛纔那純屬意外。
聽到悲鳴的那一瞬間,我反射性地回過頭。
「所以我才覺得穿衣服很礙事……其實就連這個浴巾也……」
「那個……我,想要更加親近吉野同學。」
我本來打算出去,換她先洗。
「才……纔沒有這種事!我──呀!」
聲音還抖個不停,真遜……不過我能忍到現在都沒對她出手,真是太厲害了。冷靜點,現在還能當事情沒發生過。我還挺擅長壓抑自己的情緒,我是人,不是野獸。快點工作啊理性。
於是我簡單沐浴,立刻換星川用浴室。
「那個,星川──」
滴答,頓時傳來了水滴落下的聲音。
正當我打算洗身體時才發現。
臉跟頭上的洗髮精泡沫已經被徹底沖掉。
明明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腦袋卻完全跟不上。所以──
我閉眼大喊。
「所以……沒事的,妳不用擔心。」
這樣我該不該道歉啊……可是,星川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才進來……
她這麼說,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
嘴巴自然說出星川平時掛在嘴邊的話。
「我不會看!」
「……是說,被看光的反而是我吧?」
我來不及叫住星川,她已經離開浴室了。
「不會,沒關係──」
未經本人允許偷看,就有點、那個……總覺得我會承受不住罪惡感,不敢繼續待在這裏。
那麼星川是看到我全裸,纔會急急忙忙跑出去嗎?
她這樣弄溼怕是會感冒。
我自己一個人洗,當然是全裸。
視界逐漸明朗。
「對、對不起,吉野同學。很重對吧,我馬上起、哇哇──哇……」
「嗯、嗯…………抱歉喔。我還是等你洗好吧。」
「咦?」星川發出困惑的聲音。
「對、對不起……」
「唔!? 」
「如果不是開玩笑,難道星川都會趁男人洗澡時進浴室嗎?」
星川並非全裸。而是圍着浴巾……直到這個瞬間爲止。
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當然想看啊!
「我並不是在開玩笑……」
我勉強擠出這句話。
「……那個。」
「好險……」
浴巾鬆開了。
「啊……」
是說出浴室後,該如何面對星川啊……
說到底,我現在好像熱昏了頭,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星川急忙打算起來,卻不小心滑了一交,我扶住她時,無意識地握住她的手臂。
現在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我耳朵的聽覺上,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能捕捉到。所以剛纔星川說的話,肯定不是我聽錯。
「妳……妳這玩笑開過頭了,星川。」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呢?
也不知是輸給重力,還是來自內側的擠壓。
張開的手臂,感受到重量撲向我。
正因爲距離非常近,纔看得特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