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被稱作冬熊的我來到附設泳池的別墅作爲獎勵!

追加章節 燈籠之夜

《鄰國來的新娘太可愛了該怎麼辦?》 · さくら青嵐 · 4671 字

公務結束,抵達王太子別墅後的隔天。

我體會到何謂如坐鍼氈。

「啊啊──……天氣明明這麼好……結果不能下水玩……」

蘿潔的手扶着分隔客廳和泳池的玻璃門,抱怨心中的不滿。

光是今天,或者說從早餐到現在的一小時內,我就已經聽了二十次一樣的臺詞了。可是我完全無從反駁,只能坐在沙發上假裝看書,想盡辦法讓這句話從左耳進右耳出。

「這也沒辦法呢,蘿潔。最遺憾的應該是席登安王子妃吧。」

莫內拉下窗簾遮擋陽光,同時斜眼看了我一眼。

她的視線真的好冰好冷!

強度不輸給冬季邊境的暴風雪。

隨後蘿潔也回過頭,同樣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

「都是那頭好色熊的錯,竟然在席登安大人身上留了這麼多吻痕。」

「就是說啊,蘿潔,都是那頭好色熊的錯。」

「~~嗚嗚,幫我解圍啊,勞爾!」

用力闔上書的我如此怒吼。

已經不是如坐鍼氈,是如坐冰柱了。

「就算您要我幫忙解圍……可是罪魁禍首就是團長本人吧。」

正在記帳的勞爾連頭都沒抬。

「席登安王子妃不是從準備出席致歉典禮開始,就很期待到泳池玩嗎?那對姐妹也是,看到游泳池時多麼興高采烈啊。現在沒了這種機會,任誰都會想抱怨個一兩句吧。」

呃唔唔唔唔唔唔。

不,你說得對,是我的錯。

「不要貼在我耳邊講!而且想像那些事很好玩嗎?」

「要在心中想着喜歡的對象,思考對方會喜歡什麼、對方聽了什麼話會感到高興。這種想像力是達成一切的第一要務,因此和喜歡的對象邂逅是一大關鍵。」

「好──!」

「呵呵呵呵呵。不是隻有白天才能在泳池玩樂,還有夜間泳池啊!」

「包含這件事在內,我責無旁貸。要是我更努力叮嚀團長整理儀容,或許女性們就不會害怕,轉而主動接近他了。別忘了這個人可是公爵喔,他可是王子耶。」

……勞爾,你明明連婚都還沒結,怎麼一副爸爸不知道怎麼帶小孩的樣子?

她們真是夠了,難道不知道我是王族嗎!

「這樣一來?」

「久等了,我的摯友!我有料到這種情況可能會發生,所以做足了各種準備!」

凡德爾拿着裝了威士忌的玻璃杯向我走來,他向我遞出酒杯,我也感激地收下了。

月光下的泳池漂浮着數個燈籠,映出多彩的光芒。

比起瀟灑的舉止,將喜歡的人擺在第一的想法更重要嗎?

勞爾疑惑地將頭歪向一邊。

「做燈籠。」

當天晚上。

我不滿地瞪着他們兩人,勞爾只是聳了聳肩。

「是啊。只要在木板的四個角插上木棒,再將紙貼在木棒周圍就能做出簡單的燈籠了。這樣一來……」

有薄紙、顏料、畫筆、調色盤,還有膠水、木板和木棒,甚至還有蠟燭。

「什麼事?」

兩姐妹八成是在想像畫面,凡德爾說到一半她們就發出熱烈的歡聲。

莫內和蘿潔齊聲詢問。

「是我教育無方……結果還是太寵團長了。我什麼事都搶先一步幫團長處理好,不讓他親自經手。」

席登安相當期待晚上的活動,甚至在午膳前就整理好穿着離開房間。

他擺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唔……呃。

「我早就看透沙律了,當然有算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我想了幾個能在這座別墅的泳池盡情遊玩的方法。要說擬定這些策略時帶來的樂趣嘛……就是想着『沙律會這麼做吧』、『沙律一定會做那種事』、『沙律肯定會這樣』時……」

「你從哪學到這些知識的?」

我有些不悅地拉下嘴角,大力擦了擦自己的頭髮。

我剛纔也在池邊觀察着情況,卻被莫內和蘿潔潑了一身的水……!

最介意這點的席登安現在還待在房間裏。

「哇,比我預想的還更美呢。」

「到了晚上,夫人就不必介意別人的眼光了。我們會準備好最萬全的警備,你們放膽去玩吧。」

「對象?」

凡德爾拉住蓋在我頭上的毛巾一角,刻意在我耳邊發出一聲「啾」。

勞爾移動視線,聚焦在我的喉嚨上。

「思考沙律在想什麼、思考沙律會喜歡什麼、思考沙律……」

「這點也是呢……認爲團長到了適婚年紀,就會自然而然知道怎麼打理自己,而放手不管的我大錯特錯。」

「凡德爾,我問你。」

「夫人似乎也很樂在其中呢。」

「很 好 玩 喔 ♡」

妳──們──兩──個──……!

看着凡德爾手上抱着一大堆工具和材料,蘿潔表達出了濃厚的興趣。

她快步走向凡德爾,讓人好奇剛纔糟糕的脾氣跑去哪了。

別說下水玩樂了,光是要找到一件能遮住吻痕的衣服都相當困難。她甚至連早餐都沒喫,忙着和伊登調整服裝。

「別這樣說,勞爾。沙律就算到了適婚年齡,依舊沒有女人緣。」

早上看她紅着臉,裹着牀單奔向澡堂時還不知該如何是好,幸好最後她能放心遊玩。

「啊啊──……天氣明明這麼好……」

我知道啦,嗯。

我之前都認爲泳池的玩法一定是大家在陽光下嘻嘻哈哈!

還有這種享受方式嗎……!

我擦着從下顎滴落的水滴,無奈地打開進入客廳的玻璃門。

勞爾也起身走到凡德爾身邊。

「沙律,你別介意。這種事要有個明確的對象才能學會。」

「那妳去玩水吧!妳跟莫內去游泳池玩吧!我准許妳們!」

原來是這樣啊。

誰叫我昨晚要在席登安身體上留下一堆吻痕。

就在我被她們兩人的閒言閒語氣到發抖時,凡德爾一把推開門扉進入客廳。

浮沉在泳池的燈籠散出的光線與水面折射出奇妙的色彩。

「怎麼感覺你們比較瀟灑?是在哪裏學會這些事情的?」

我實在無法理解。

「你……你真有兩把刷子!」

飲盡杯中的酒後,我將空玻璃杯放在桌上,回頭後便看見席登安站在門邊。

明明總是對席登安抱持最大的敬意,怎麼對我就是這種態度!

凡德爾有些困惑地笑了,一旁的勞爾用兩手蓋住臉。

「你夠了!爲什麼要對我的脖子吹氣!」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後詢問凡德爾,他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好啦,對啦。我剛纔洗冷水澡時也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

「你問在哪學的……」

伊登則在泳池邊待命。蘿潔不時會向她揮手,席登安也會呼喊她,而她總以笑容回應泳池中的三人。

「這到底哪裏好玩了?走開,你不要一直偷偷靠近我……滾開,熱死了!」

「咦,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凡德爾將手上的東西全部攤在地上。

「我一直都在心裏思考着喔。」

可是我們獲得的知識卻有落差,這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怎麼可能做得出這種事?王子大人,你的腦袋還好嗎?」

三位女性搭上泳池中的簡易小船,欣賞眼前的景緻。

「那就趕快開始做燈籠吧。妳們用顏料在紙上塗上自己喜歡的顏色,等顏料幹了之後,我們再一起組燈籠吧。」

臉上帶着苦笑的勞爾向我走進,遞出手中的毛巾。

「不如團長從現在起認真學習這些事情吧?其他人在更早的階段就已經開始學了呢。」

就讀軍隊的幼年學校跟陸軍軍官學校時都一起生活在宿舍,學過的東西理應相差無幾。

蘿潔又重複一次相同的臺詞,於是我抓着頭開口。

蘿潔和莫內白天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被微光照射的色彩彼此交錯組合,相當美麗。

「你拿這些過來是想做什麼?」

「到了晚上,天色變暗之後,讓這些燈籠浮在水面上不是很美嗎?」

「你還好嗎?剛纔全身都被淋溼了呢。」

「什麼啊,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是啊,謝謝你。」

我這麼一問,勞爾點頭的幅度又更大了。

「這些知識,是指哪些知識?」

我終於……終於逃離那對姐妹的魔掌了!

蘿潔將工具和材料搬上桌子,莫內爲了準備調顏料的水離開客廳。

「可是……這個男人在學生時代,不是隻對四處亂跑跟格鬥技有興趣嗎?」

「團長也是,今天一整天請別解開襯衫的扣子。萬一被其他團員看見了,他們又會作何感想呢?」

「辛苦您了,團長。」

說起來我在挑選耳飾時,席登安也說過「看着沙律王子左思右想,專注地爲了我挑選耳飾的樣子,心中便湧入一股暖流」這種話呢。

我從年幼時就跟凡德爾及勞爾一起生活。

「毫無人性呢。啊,他是熊嘛。」

凡德爾摟着終於放下心的我的肩如此說道。

真受不了那對姐妹!一直潑我水!

我推開趁亂抱緊我的凡德爾,這時身後傳來推開玻璃門的聲音。

「你想想,就是這種讓燈籠浮在泳池上的想法啊。還有之前在飾品店不是問我『怎麼只買耳飾』嗎?勞爾當時也說過『這種時候會兩個都買』。」

面對鸚鵡學舌般詢問的蘿潔,凡德爾自豪地挺起胸。

「「燈籠?」」

身穿無袖連身裙,外頭披着輕薄上衣的席登安憂心地向我走來。

「泳池已經玩膩了嗎?」

「我待會兒還會回去,但是我很擔心王子。」

眼角窺探了一下池邊的狀況……我懂了,小船停靠在木製平臺旁,莫內、蘿潔和伊登正在待命,只有席登安下船來到客廳。

「莫內小姐和蘿潔那樣惡作劇……我本來想阻止她們的,真不好意思。」

「不不,席登安沒必要道歉。」

我連忙搖頭制止她。

席登安接過勞爾遞來的毛巾,擔心地垂下眉尾。

「你被淋得很溼,請小心別感冒了。」

席登安說着便攤開毛巾,然後踮起腳尖。

我小心翼翼地彎下腰配合她的身高,席登安則溫柔地擦去我頭髮的水分。

我閉上眼讓她繼續擦我的頭髮。隔着毛巾爲我擦拭的手指、包覆着鼻腔的席登安的香味帶給我無上的幸福感。只可惜……

「夫人。」

「請說?」

凡德爾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沙律相當在意呢。」

「請問是在意什麼呢?」

「不懂得體會夫人的心情,覺得自己不解風情又幼稚又不體面……」

「我纔沒說成這樣。」

我猛然站起來,席登安因此發出可愛的尖叫聲。

「你會與我一同生活,總是將我的事擺在第一位。」

這時無預警地感受到手被人牽起。我將視線下移。

「喂,沙律!」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接着他們緩緩將我的手抽離席登安的雙手。

「團長今晚大概又要在寢室徹夜狂歡了。」

我遭到闖進這場糾紛的莫內和蘿潔攻擊,情勢升級成激烈的水戰。

戰況逐漸白熱化,大家一開始都抱持至死方休的決心應戰。

「不,席登安,我……」

「如您所述,正是如此。」

他們兩人無視我的掙扎,從兩側架着我一直線跑向泳池。

勞爾不顧我的呼喊,大力推開玻璃門。

……應該吧?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

「你們……!慢着慢着慢着慢着──!」

「席登安王子妃,看來團長太得意忘形了。」

我的────!老婆────!!

兩人將微笑留給一臉困惑的席登安。

泳池激起了巨大的波浪,水花往四周噴濺。

我一鼓作氣把他們兩人拖入水中。

「然後明天早上又要收拾一堆爛攤子……」

「你說得完全沒錯,勞爾。」

我立刻浮出水面,努力遊向岸邊,伸手抓住準備從泳池邊離開的凡德爾的右腳和勞爾的左腳。

「啊啊啊啊……燈籠都……那個混蛋熊王子!宰了他!」

紅着一張臉的席登安抬頭仰望我。

勞爾和凡德爾互看一眼,點頭確認彼此的想法後直接走向我。

然後在心中吶喊。

我想也不想就對他們怒吼。

「可想而知,勞爾。」

住手!萬一門弄壞了怎麼辦?這很貴耶!

「你說得對,勞爾。」

「怎麼這樣!你在幹嘛啊,王子!」

「什麼?」

「你們兩個!」

「怎麼辦,勞爾?」

「我覺得我的老公很帥,又是個好男人。」

聽到了沒有──────────────!!!!!!

我猛力轉向勞爾和凡德爾。

不管你們怎麼掙扎我都不會放手的!

「這樣下去晚上又要大肆失控了。」

我就這麼被扔進泳池。

隨後勞爾從我的右方、凡德爾從左方緩緩扣住我的腋下,並直奔玻璃門。

「等……!團長放手!」

「……那表情還真讓人火大呢,凡德爾閣下。」

「撲通」一聲掉入水中後,池外傳來席登安的尖叫與莫內跟蘿潔的笑聲。

「他說他想用更瀟灑的方式討夫人歡心,但怎麼樣就是辦不到。對吧,勞爾,我們剛纔討論的話題大綱就是這樣吧?」

「沒有別的答案。」

浮在水面的燈籠一齊翻倒,沉入水中。

……結果全員被席登安狠狠斥責,戰鬥因此快速落幕。

「那……那個,沒有這種事喔。」

「這都要多虧我們兩個幫了團長這麼多。是吧,凡德爾閣下。」

「嗯。」

大概是因爲泳池邊的鬧劇讓大家精疲力竭,我和席登安當晚睡得很沉。隔天她白天就到泳池盡情玩樂了。

「幹嘛幹嘛幹嘛幹嘛,喂,你們等……!」

說我很帥,又是個好男人────!!!!

你們兩個,聽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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