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 我與可愛新娘的休憩
《鄰國來的新娘太可愛了該怎麼辦?》 · さくら青嵐 · 7790 字
在那之後又過了五天。
我們終於回到堤多洛斯王國。
我們策馬急馳,筆直前往的目的地當然是……王太子爲我們準備的附設泳池別墅!!!
「這樣真的好嗎?」
與我駕馬並列的勞爾頗有微詞。
「你在說哪件事?」
比起其他事情,沉不住氣的我更在意什麼時候能看見別墅。
「我是指莫內跟蘿潔。她們本來想暗殺席登安王子妃吧?可是您卻絕口不提她們兩人的事……」
「她們現在懷着感激之情宣誓效忠席登安了,有什麼不好的?喔,記得放出風聲,說女刺客被我殘忍地……處決?或是殘殺?了。」
我們必須對外聲稱她們兩人已死。
「誰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又會倒戈相向。」
勞爾這句話帶着嘆息,但我完全不認爲她們會倒戈。
撿回一條命的莫內現在終於能過上平凡的生活。她和蘿潔一起照料席登安及擔任聊天的對象。
看她們的相處氣氛,我絲毫不覺得勞爾的擔憂會成真。
因爲那對姐妹相當期待在堤多洛斯王國的生活。
特別是莫內。就算要歸功於席登安及時治療她才能活下來,但她能康復到現在的程度,肯定也是因爲本人強烈地「想活下去」。
即將與妹妹過上新生活。
想必莫內也會打從心底感謝賭上一切,爲她帶來光明未來的席登安吧。
她們只要聽到席登安分享堤多洛斯王國的情況,兩眼便會閃閃發光。也會老實聽從伊登的指示。
……不過呢,我應該會被王太子傻眼地抱怨太縱容她們了。
「無論如何,現在就把警備的工作交給我,你們好好休息吧。我連一隻螞蟻都不會放過的。」
蘿潔衝上木製的平臺,站在泳池的一角觀察着水面下。
建造在那裏的是……
「你是不是因爲疑心病太重才找不到老婆?」
蘿潔,加油啊!繼續繼續!
放眼望去幾乎都是純白,唯有重點部分以藍色點綴。
「凡德爾!你真是我的摯友!」
這棟建築物分爲東樓和西樓,中間隔着正面的玄關。樓梯從玄關處延伸,上到二樓之後所有房間都是寢室。
順便請他放出「原本的所有者死於嚴刑拷打,但她們什麼都沒招」的謠言。
一年四季都會有各種花卉在此爭奇鬥豔吧。
「那麼,我們先把行李搬進室內,整理好之後再來泳池玩吧。可以嗎,沙律王子?」
之所以設計成從外部不易窺看,是因爲內部的裝潢相當開放。
最讓女性們驚豔的是一樓。
真的很奇怪,這種好男人怎麼會沒人要?
窗簾以蕾絲繡着複雜的圖案,燈具的設計也相當精緻講究。
「嗨,我的摯友!等你很久了!王太子請我協助護衛工作,我就馬上趕來了!」
「席登安大人,來這裏玩吧!一起下水吧!」
「你怎麼會來啊!」
「真的耶,如果還有人願意帶路──」
「我都聽說了,席登安王子妃在達尼亞也被人盯上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願意一起守護席登安,我自然非常歡迎她們兩位。
「哇──!團長,你振作點!抓緊繮繩啊!」
庭院也是如此,一看就知道是王太子妃會喜歡的設計。
「全隊勒馬!勒馬!」
蘿潔死纏爛打,不停要求席登安一同下水。
「我覺得……她們沒問題。」
凡德爾輕哼一聲,雙手抱胸從馬背上望着馬車。
凡德爾坐上躺椅,開口詢問苦惱不已的我。
我在遞交報告書時還拜託王太子「找人把莫內的黃金臂環跟蘿潔的翡翠項鍊,拿去處理贓物的地方賣掉」。
其中一名騎手策馬而來。
蘿潔大力推開玻璃制的雙開門後往泳池飛奔,害勞爾倒抽了一口氣。
「這可不好說。」
勞爾將馬調頭,策馬往團員那邊奔馳而去。
「游泳池!!!!」
「咦……好啦。」
我正是無力到這種程度。
凡德爾趾高氣昂地對我們點頭。
直到這時候,我還能幹勁十足地點頭同意……
我只說得出這句話!!!!!!
「不要往我臉上吹氣!還有,這消息你從哪聽來的?」
西樓的一樓打造成客廳,從沙發上能一覽壯觀的庭院。
除此之外,五彩繽紛的魚羣悠遊在大池塘中。凡德爾似乎很中意這些魚,他不厭其煩地告訴我這些魚有多美妙……很可惜,我只對餐桌上的魚有興趣。
……咦,難道這是高價的魚嗎?
袒露雙峯深谷的莫內,正和穿着荷葉邊過分花俏泳衣的蘿潔在池中互相潑水嬉戲……
之後不到一小時,我們就抵達了王太子的別墅。
「是嗎,真是麻煩你了。後續如何?」
這裏的內部裝潢不僅莫內和蘿潔,連席登安都讚歎不已。
「搞定什麼?」
平臺上擺放着數張躺椅,撐起的陽傘也爲我們提供遮蔭處。
要說純白的外牆和碧藍色瓦片的屋頂不美是騙人的,但一樓卻有一大部分被不知道該說是外牆還是柵欄的建築圍住,從外頭難以一窺房子的整體樣貌。
「你放心吧,沙律,我當然也搞定了。」
就算還是能隱約看見疑似泳裝的服飾,可是爲什麼她穿着長袖?
我……我要冷靜一點。
「我認爲還要再觀察一陣子。」
這幢兩層樓的宅邸建在高臺上,整座平原盡收眼底。
「沒錯。王太子殿下下令讓我儘早行動,到別墅擔任護衛。」
我不經意用質問的語氣詢問,但馬上就想到了原因。
又貼着我的耳朵講悄悄話……
正常講話不行嗎?
我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是凡德爾……
「喔,對了。你說的臂環跟項鍊,我也請部下代替王太子幫你們脫手賣掉了。還幫你們加油添醋了一番。」
東樓的一樓整體打造成能夠眺望整座庭院的格局,因此也能從庭院看見一樓的全貌。
雖然一旁被水花波及的席登安也跟着她們一同歡笑。
「她們不會背叛救命恩人啦。」
相對的,四處皆以作爲擺設用的豔麗陶器以及繽紛多彩的花朵裝飾。
「當然沒問題!!!!!!」
……他怎麼會來啊?
我也覺得心臟痛了一下。
被凡德爾這麼一問,我和勞爾對視一眼。
她被莫內輕聲指責了。
原來如此。我看見山路盡頭有好幾位騎兵。
我們也跟着她的腳步走到戶外,從水面反射的陽光格外刺眼。
「請您先別管我的事了。比起這個,他們是來迎接我們的嗎?」
「蘿潔,不可以喔,席登安大人已經很疲憊了吧。我們先整理行李,爲席登安大人準備休憩的場所之後……」
按照凡德爾的說法,莫內和蘿潔死於嚴刑拷打的說法正普遍流傳於國內,目前正在追蹤臂環跟項鍊會被易主到何方。
「嗨,我的摯友,好久不見了!上次見面是婚禮吧!真想見你一面!」
「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就現況而言,團員們依然在警戒狀態,所以也沒什麼人打這對姐妹的主意。紀律層面相當優良。
「是我的報告書嗎……王太子告訴你的?」
兩腳仍踩在馬鐙上,從馬背上站起來大力朝我們揮手的男人是……
園內盛開着紫菀和山月桂,不過這裏也種植着其他各式各樣的花卉。
那真是幫了大忙。在我這麼想的剎那──
而我脫口就是一句怒罵。
──但他馬上收斂起表情,湊到我的臉旁。
說起來,王太子好像也跟我說過魚的事。
「所以,你們後來怎麼處理那兩個女刺客?就讓她們同行嗎?」
「泳池的打掃工作。你們到達後就能直接使用了。」
要是沒有他一聲令下,我肯定會落馬而死。
要是這傢伙也在,不就會妨礙我跟席登安打情罵俏了嗎?
一想到王太子爲了討王太子妃歡心打造這棟別墅,我就忍不住一直偷笑。
至於東樓則使用了極爲透明的玻璃窗,給人一種可以直接從陽臺走進庭院的錯覺。
看見蘿潔垂頭喪氣的樣子,席登安從中幫忙圓場。
「爲什麼席登安要穿長袖?」
我推開他的時候,勞爾也回來了。
蘿潔……善待玻璃門好嗎?那個很貴。
有必要嗎?
放行李這種小事我來就好!
勞爾舉起馬鞭指向前方。
要說是爲了女性設計……更像是爲了王太子妃量身打造的別墅吧。
「謠言已經在堤多洛斯國內傳開了,你別擔心。」
「沙律,你怎麼了?這麼沒精神。大家都玩得很開心耶。」
凡德爾策馬接近,滿面春風地向我問候──
先深呼吸吧。
然後靜下來思考。
不可以現在就絕望。
席登安的泳裝外面套着長袖上衣。
先接受這個事實,冷靜想出對策吧。
……等等,那件長袖上衣。
沾溼之後……就能隱約看見了吧?
努力一點說不定看得見?
眯起眼睛的話或許……有機會?
看不清楚的部分就在腦中自動修正!!!!
只能放大心中的妄想自行修正了!!!!
「不是說她很怕日曬嗎?」
「是啊,而且王子妃身上還有龍紋呢。」
勞爾無言地睥睨我。
龍紋……也對,龍紋不能隨便讓外人看見。
可是。
我有看過啊!!!!
我甚至摸過龍紋啊!
因爲我是她老公!!!!
「不過團長,女生們玩得真開心呢。」
我一看,發現席登安早已靠着蘿潔,在沙發上睡着了。
「對啊,勞爾說得對。好啦,下水吧……!」
「可以嗎……?」
「……已經……結束了喔。」
我希望能一輩子都待在妳身邊。
「喔,確實呢。」
「你還好嗎?」
*
因此我觸碰席登安的鎖骨,手掌順着她的肌膚向下滑落。
不過席登安什麼也沒說,帶着同樣的微笑再度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仰望着夜空,緩步走向窗邊。
我站在席登安身後,如此告訴她。
圍繞別墅的林木樹葉上,彷彿閃着水光熠熠生輝。
「跟臭男人下水有什麼好玩的!你們住手!我纔不要……哇啊!」
「你不要抱着我!熱死人了!」
看見懷中的席登安正安穩地沉睡,我也藏不住自己的笑容。
「公務已經結束了呢。」
離開泳池後,我們還品嚐了凡德爾帶來的「推薦主廚」所做的拿手好菜,一羣男人一邊眺望着庭院一邊喝點小酒打撲克牌。
席登安仍然將滑落的上衣緊抓在胸口。
我會守護並珍惜妳。
「讓人看得目炫神迷呢。」
我進入房間後關上房門。
我冷不防地被勞爾和凡德爾抱起來丟進泳池。
我吻遍席登安全身,她的一吐一息還有哀鳴都輕柔地撩動我的耳朵。
回過神來,我早已抱緊她嬌小的身體。
席登安發出讓人陶醉的聲音。我別無他想,只盼她的聲音今夜不絕於耳。
我緩緩鬆開雙臂的力道後,席登安也不疾不徐地回頭望着我。
我壓住並詢問仰躺在牀上的席登安。
「哎呀……對不起,我睡着了……」
不,正確來說或許更像是抓緊她。
本以爲房間內一片黑,或是隻有提燈的微弱燈光,結果室內遠超乎我想像的明亮。
不知爲何,我一看見仰望滿月的席登安──
聚會在不知不覺中解散,因此我抱着席登安前往二樓寢室。
但她在這時緩緩閉上雙眼,而我與她重疊雙脣。
我走向分配到的寢室,爲了握住門把而重整抱住席登安的姿勢。
「沙律王子?」
我願爲妳獻上自己的性命。
她的體溫傳到我身上。
席登安發出微小的驚歎聲。
她的後背倚着我,仰望着夜空。
「沒什麼。」
正面的牆壁安置了一扇大窗戶。
我抱着席登安離開聚會。
就算毫無根據,我仍這麼深信着。所以將席登安牢牢困在我的懷裏。
我從她後方緊擁,手再度伸向胸口,嘴脣貼上她的背。
席登安訝異地詢問。
席登安忍不住發出覺得癢的聲音,我則從她的後頸一路吻向後背。
我們的雙脣重疊了無數次。一旦咬住她甜美柔軟的脣,氣息便會從她微張的嘴裏流出。
只要緊緊抱住,就不會離開我身邊了。
席登安連忙將失去支撐後滑落的衣服前襟按在胸口,我將她整個人抱起,放上牀鋪。
「哇啊……」
滿月。
我感謝着服裝大膽的露背設計,解開脖子上的扣環。
她告訴我:「大小姐睡着了。」
淑女們品茗之後先是歡聲笑語了一陣子,之後伊登帶着困擾的表情跑來找我。
正因爲夜空澄澈無雲,滿月的光芒才能灑滿整片大地吧。
我被她白皙的後頸吸引,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在月光的沐浴之下遙望着滿月,輕笑了幾聲。
「下水之後就涼快了,團長。您說是吧,凡德爾閣下?」
我想辦法擠出笑容,但或許看起來不是很自在。
「我還納悶是不是寂靜過頭了……原來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懷中傳來細微的聲音。
「呀……請你……稍等……」
我將舌頭伸入她的口中,她的雙手也在這個時刻環繞着我的頸部。
我想和妳一同歡笑。
那晚,席登安多次達到頂點,我也陶醉於這份讓人恍惚的欣喜。
我這纔回過神來。
當然,作爲報復,我也讓他們沉到泳池底。
無論是及腰的亮麗銀髮、沐浴在月光下的水潤白淨肌膚,還是望着滿月的紫色眼瞳。
就感受到一股恐懼……彷彿她會在月色下溶解消散,從我身邊消逝而去。
糟糕,我的動作太粗魯了嗎?
窗簾被拉開,夜空中掛着碩大的滿月。
「我們也玩得開心點吧,摯友!」

連我也看呆了。
白天在泳池玩得太激烈,所以累了吧。
回神的同時,感覺在我雙臂之中的席登安比起以往更加惹人憐愛。
負責警備的團員向我們敬禮時並未發出任何聲響,臉上還帶着些許笑容。
「聚會正好結束了。」
帶着這份思緒,我愛撫着她的身體反覆親吻她,再給她深深的擁抱。
確實就在這裏。
這麼說來,王太子也說過「夜景很美」……他是指這件事嗎?
在我很小……真的很小的時候,我曾經作過自己最喜歡的玩偶被燒個殆盡的夢,醒來後我便急忙將玩偶緊抱在懷中。我的心境和當時很相似。
「嗯……?」
我說完後打開房門。
在這和緩的暈眩之中,我不斷祈願着。
「嗯……」
掌心一碰到柔軟又溫暖的胸部後,席登安嬌喘了一聲,將嘴脣移開後,扭着轉過身體。
我想待在妳身邊。
席登安小跑步奔向窗邊,手扶着玻璃,像個孩子一樣盯着天上的明月。
「公務已經結束了,對吧?」
「好美……」
「……當然可以……你就別問了。」
當晚。
我最心愛的甜美臉龐近在眼前。
「是啊,沒錯。」
席登安,席登安。
看她慌慌張張想從我身上下來,我便輕輕將她放到地上。
*
早晨。
我無聲無息離開房間,深怕吵醒席登安。哪怕現在的我是隻披了件襯衫、穿了條長褲的狼狽模樣。
我打着哈欠,走在二樓的走廊上。
「哎呀。」
伊登走上樓梯。
從她手上的水盆和毛巾判斷,她或許是來叫醒席登安的。
「席登安還在睡。她昨天很晚睡,再讓她休息一下吧。」
「怎麼會呢,大小姐不是從昨晚離席後就在休息了嗎?竟然會很晚睡?」
「嗚呃……!」
「您是要去洗澡嗎?」
「……嗯……對。」
我回答得有些猶豫。
伊登聽完,口中說着「哎呀哎呀」就下樓了。
總感覺……我的臉好燙。
啊……果然,還是需要……去洗個澡吧。
衝個冷水澡吧。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走下樓梯。
我抓了抓頭,才發現我睡出一頭亂髮。
咦……我的睡相到底多糟糕啊?
幾位睡眼惺忪的團員聚在一樓處理交接的事,看來他們準備換班了吧。
我看了看打着算盤的勞爾,接着望向凡德爾眼前的景緻,這時又猛然想起那種感覺。
「您快去洗吧。還有,請多加留意儀容喔。」
「什麼────────?」
「唉────……真是受不了你。」
她也爲此懊悔不已。
「怎麼了?」
「嗯?好喔。」
席登安前世的愛人就是爲了保護她而死的。
萬一席登安消失了。
「這話真令人高興……!」
「席登安大人的皮膚可是很嬌貴的,真不敢相信你會做這種事。」
面對她們以唾棄語氣拋下的狠話,我結結巴巴完全無法反駁。
「你負責保護你最重視的席登安王子妃,然後我們負責保護我們重視的你。以後也會是這樣的,沒錯吧?」
「喔,團長,這裏有吻痕。啊啊──真拿您沒轍。在被其他團員發現之前,趕緊換套衣服去洗澡吧……怎麼一早就要我照顧您呢……」
「哇嗚!」
因爲莫內和蘿潔把人耍着玩,我開口怒吼。
本想把「我又做了什麼事」這句話說完,莫內卻攤開手上那件看似是席登安的服裝。
凡德爾面帶微笑,將手上的杯子放回托盤上。
「不要抱我!臉別貼過來!」
被勞爾趕到走廊後,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凡德爾從鼻子大力哼氣。
我被這種不安驅使而開口。
「早安,辛苦你們了。」
「今天我們要爲席登安大人更衣時,發現席登安大人全身都是王子的吻痕。」
我向她們打了招呼,莫內卻大嘆一口氣,蘿潔則抱胸怒視着我。
昨天晚上,我看見遙望明月的席登安所出現的感覺。
就是無法放下這些焦慮。
「團長早安。」
「你!你你你你們幹嘛?」
總是嘻皮笑臉的凡德爾,難得眼神中帶着怒火,憤恨地盯着我。
「是啊,您在說什麼鬼話呢?就像團長會守護席登安王子妃,我們也會守護團長,不讓您有什麼三長兩短。要是您隨便送死,我們會很困擾的。還有,請把帳本撿起來,團長。」
一聽到我的問候,兩人轉頭看向我。
不知爲何,我就是無法跳脫出這種思考。
「我去洗澡。」
「乾脆一起洗澡吧,沙律。」
「唔呃……!」
「啊。」
「不過太好了,看來你睡得很好。公務期間你應該因爲席登安的護衛工作很緊繃吧。趁着還待在別墅的期間多休息一下也好。」
「真可憐呢──席登安大人。」
「啥?」
當我發現時,整個別墅已經一團亂。
「而且,要是你爲了保護席登安王子妃而死,她也會很難受吧?」
勞爾一臉不情願地站起來後,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說王子啊,可以不要一早就給人添麻煩嗎?」
勞爾丟過來的帳本直擊我的臉。
洗澡,洗澡。
「謝謝你們,凡德爾,勞爾。你們說得對,我……太急躁了。」
我遠望着被伊登她們帶走的席登安,在心中懇切地祈求。
「啊。」
「啊……」
「啊啊──真是的。您怎麼到處惹麻煩。好了,您快去洗冷水澡吧。」
「要是你碰上生命危險,我也會兩肋插刀!」
胸口傳來一股椎心之痛。
「你爲什麼又要抱着我?你別煩我!」
無論今生,無論來世,我都會讓你幸福。
「混蛋!」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凡德爾的肩膀。
「要是我有個萬一,席登安就拜託你了。還有勞爾也麻煩了。」
「那個,凡德爾。」
「我們要重選衣服了啦,受不了!」
凡德爾皺着眉頭看向我。
「好的好的,先等我把這邊寫完……」
「就是說啊。勞爾,我要去洗澡。」
這次則是凡德爾往我的下顎揮拳。
我的心情相當鬱悶,甚至不理解怎麼會演變成現在的狀況。
「這什麼意思,別把人當成病菌啊!」
我原先還在納悶爲什麼回應他們的招呼會被笑,看來是一頭亂髮的關係吧。
因爲凡德爾愣了一下,我便從他的雙臂中逃了出來。
「喂,勞爾,快去幫沙律準備浴室,我看不下去了。夫人昨天似乎很愛他呢。」
我瞪着用手指撥弄我的亂髮的凡德爾,無意識地自言自語:「你說得……也沒錯。」
「啊啊──真是夠了……麻煩死了……」
「啊嗚!」
席登安從頭到腳被類似牀單的東西蓋住,由伊登陪同她移動。
我前往昨日大家酒酣耳熱的客廳露個臉,才注意到凡德爾正坐在窗邊伴着景色品嚐咖啡,勞爾則在書桌上撰寫文件。
「早安。」
咦,我的儀容這麼糟糕嗎?難道是鬍子?我沒刮鬍子?
我無意之間叫了一聲。
勞爾指着掉在我腳邊的帳本。
席登安仍然處與有可能被人盯上的風險之中。
喧鬧之餘,大家嘻笑怒罵。
「團長,您早。」
「幹嘛?」
「早安,我的摯友。你的頭髮真亂。」
腳步聲的主人是莫內跟蘿潔。
「早安。」
我得阻止這種事發生。可是萬一,萬一我在過程中不幸死去……
「好了好了,不能跟好色冬熊對到眼呢。」
咦,幹嘛一早就這麼有攻擊性?
「呆子!」
是啊。
我嫌棄地說着「從一大早就好煩」,把打算起身抱住我的凡德爾推開了。
那麼席登安又會如何呢?
就算心裏覺得真是麻煩。
「怎麼了,我又做……」
「席登安大人,我們一起去洗澡吧。不然好色要傳染過來了。」
可是隻要席登安能幸福地度過這種日子,一切都好。
「不是嘛,我只是覺得,不是一直有人想暗殺席登安嗎?就算我會一輩子守護她,但我在過程中死去的機率也不是零,對吧?這麼一來……」
「感覺今天會變熱,所以我們本來打算讓席登安大人穿上低胸的衣服……這下她要怎麼去泳池玩啊?」
勞爾抬起頭反問。
對上眼神後,席登安馬上紅着臉將頭埋進牀單裏。
勞爾還在睡嗎?
凡德爾浮誇地搖搖頭後,用力地往沙發一坐。
「你這男人的思考也太簡單粗暴了吧。我和你的騎士團會保護你的,所以你給我好好保護席登安王子妃!」
「就是說嘛,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的摯友呢!」
萬一席登安不在了。
我絕對會守護席登安。
即便這會賠上我的性命。
所以,時機差不多了。
該跟盯上席登安的那羣人做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