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 夏天與大S狼催眠術的遊行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1.7萬 字
『Sammy Fes~在大色狼集會所大家一起賢者時間!~(以下簡稱Sammy Fes)』是指什麼。
宣傳語是『沒錯,解除,大色狼催眠術吧』。
簡單來說,就是把全國『想要解除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催眠術但不知道解除方法』,抱有這種煩惱的人集中起來,一起予以解除的活動。該說她是大膽呢還是做事粗糙呢。
舉辦地是某個廢棄學校改建的酒店。以前是所小學,但因爲少子化的影響而廢校,舊址被改建成了一個酒店。
會場的準備和工作人員的選擇都由真友負責。聽說,曾經用大色狼催眠術幫助過的人,現在成了這家酒店的老闆,而且還表示會全力支持。即便如此,她的企畫能力也太強了。真心覺得她很厲害。
舉辦時間定在把大全集交給真友的一週後,雖然時間很緊,但依靠SNS的傳播力和之前被大色狼催眠術幫助過的人們的協助,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了。
八月是上班族容易休夏季假的時期。加上這次活動是在廢棄學校改建的旅館舉辦,可能單純想體驗住宿的人也不少。沒想到參加者竟然超過了五十人。看來爲催眠術煩惱的人還真是多啊。
就這樣,在真友和那些大色狼催眠的朋友們推進着Summy Fes的準備工作時,我肩負起了召集目標人物的重任。
……然而,這非常輕鬆。
『催眠術,解除旅行,要去,要去,絕對要去。催眠術,解除,這樣的話,就能見到女兒了』
『必須要請假了呢。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代替出勤』
片桐夫妻毫不猶豫地回覆說道。另外,如果提到真友的名字,說不定就會發生放置的現象,所以我隱瞞了真友的名字,只是含糊地說是某個大色狼催眠術師。
說到瀨織,
『我也去。話說,哥哥外出,只留瀨織一個人在家,也太讓人寂寞了吧』
果然也毫不猶豫。不過我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說了。
只是,我有點在意。這幾天,很多事情都讓我耿耿於懷。
那些疑慮的輪廓依舊模糊不清,無法抓住重點。
*
Sammy Fes的會場是百王酒店——一個曾經被稱爲百王小學的地方,地點位於關東北部的深山裏。
大色狼催眠術『醉揚幼樣』的實施時間是晚上八點,屆時所有參與者將一起接受大色狼催眠術。
據說之所以選擇深山裏的夜晚這種封閉的環境,是爲了配合本次的核心——『醉揚幼樣』的效果,營造最佳的氛圍。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剛纔的溝通交流簡直就像母語使用者一樣」
「這樣啊?那就交給你了!」
也太忠心了吧。
「Oh!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Nice to meet you,I9;m George Rorisky!I was 大色狼催眠 due to 最喜歡幼女」(注:George Rorisky,ジョージロリスキー,常時ロリ好き,一直喜歡蘿莉)
瀨織慢慢地向校舍內走去。
「沙慈,好慢」
Sammy Fes當天的下午,我和瀨織乘坐出租車前往百王酒店。
就在這些人當中,有一羣格外年輕的男女們。
「不用勉強自己……,如果遇到困難了,四田的帳篷會對太陽先生說早上好的」
從屋頂上可以眺望整片景色。遠處可以看見鈷藍色的海洋。看着這片景色,我大概能理解這裏被當作酒店重新利用的原因了。
視線繼續往下,看向百王酒店的用地內,可以看到坐在遊樂設施上談笑的大人們。應該有不少人是今天第一次見面,但或許是因爲抱有同樣有被催眠術困擾的煩惱,又或者是成年人特有的溝通能力,他們聊得十分火熱。
真友清了一下嗓子之後,面向外國人。
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
好像是英語。……剛纔說的不是日語嗎?
「四田也來了嗎」
「所以,爲了證明四田的精神是正常的,纔有了這次的Sammy Fes。四田通過這次活動,證明這個四田纔是真正的四田。這就是四田的存在證明」
「真友醬,纔不慢吧。倒不如說他願意來真的太好了。很熱吧。校舍裏開着空調,請去休息一下吧」
「沙慈」
「四田的意思是。『如果在催眠術解除活動之後仍然還是這個狀態的話,那就說明現在的狀態纔是沒有被催眠的正常狀態。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證明我沒有被催眠』」
話雖如此,但已經有前例了,所以也不能否定她對我抱有好感的可能性。
暫且先不管她們兩個人,我看向半裸的變態。
我這麼做絕對不是爲了把真友從不幸中拯救出來。
往下看去,酒店周圍的景象映入眼簾。周圍是山,酒店用地被高牆環繞。出入口只有東西兩處。因爲大門有兩米高,所以這裏一旦完全上鎖就無法出入。
「好的,謝了」
原來還有變態爲了證明自己正常而來的啊。這豈不是等於證明『我就算沒有大色狼催眠術的影響也是個變態』嗎,這樣真的好嗎。
之後,這位歐洲人和真友交談了幾句。
黑山抓住真友的肩膀,真友疼得齜牙咧嘴。黑山同學力氣也太大了吧。之前,她聽說了暴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所以現在似乎正在實踐呢。亞馬遜女戰士?
我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瀨織總是習慣於一個人消失去某個地方。我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她也一直保持沉默。或許她不喜歡和無法認識到自己的人待在一起吧。
『大色狼催眠術師,和白癡怪人,和……變態嗎?』
「我覺得他只是叫那個名字而已吧?」
不管怎樣,我向布能高中的那羣人走去。
「真友醬,請閉嘴哦」
「爲了我和我的家人,做到這種地步,謝謝」
最後的一個人,則是因爲大色狼催眠術而性格大變的,我們布能高中的學生會副會長四田四季丸。他標誌性的金色長髮隨風飄揚,在這炎炎夏日竟然無所畏懼地穿着一條丁字泳褲就來了。全身被汗水浸溼,反射着刺眼的陽光。乳頭還帶着十字星的高光,就像深夜動畫裏遮擋關鍵部位的場景一樣,散發着不自然的光芒。
「……四田最近經常被人說腦子有問題。明明我只是忠於自己的內心活着而已」
「總之,既然是在跟我說話,那就由我來回應吧」
真友的老毛病又犯了。黑山有些無奈地補充說道。
「我們公司的社長,在大色狼催眠術師面前抬不頭和龜頭。對他的弟子也是一樣。他經常在早會上說。『如果沒有遇到那個男人,我現在肯定還是個
性感
司機
』。……誒,你問性感司機是什麼意思?就是
性感
的
主播
的意思哦」
給我向宮澤賢治道歉。話說沒有貪慾卻又擁有情慾的身體是什麼鬼。
在國外很普通的人名或地名,用日語說出來有時會感覺很奇怪。
黑山注意到了我,放下帳篷,對我揮着手。
難道說,我又在重蹈覆轍了?
是一個金髮大背頭,身材魁梧的外國人。看來還有來自國外的參加者。
說是酒店,外觀就是小學的模樣,生鏽的攀爬架、埋在地裏的輪胎之類的遊樂設施,不知爲何讓人感到一絲懷念。明明沒有相關的記憶,卻湧上了一種莫名的鄉愁。
據說今天從最近的車站有出租車和微型巴士作爲班車運行。本來的話,從最近的車站需要乘坐30分鐘的巴士,然後再步行40分鐘才能到達,路途相當艱辛,但聽說平助以前救過的一個變態,現在正經營着一家出租車公司,這次是看在那份交情上幫忙的。
黑山這次似乎是運營方的一員。大概是真友向她尋求的幫助吧。
全都是認識的人。
「毫無國外的要素吧。別說是純國產了,根本就只有內陸要素吧」
難道說我的周圍,只有奇怪的人嗎?
「我沒說吧!? 」
據說,黑山和四田是真友叫來的。說是爲了讓我在這個會場不至於顯得格格不入。就算格格不入也沒關係啊。另外,她還邀請了水蓮和有村,但他們因爲太忙而拒絕了。另外,她沒有邀請像高麗川和真晝間那樣受了大色狼催眠術恩惠的人。
據說,『消除一切催眠狀態』只不過是『醉揚幼樣』的次要效果,它原本的效果是大幅降低目標的智力。似乎會讓人變成一種不太能見人的狀態。而且,要引發次要效果就必須讓主要效果隨着時間推移而消退,這大約需要四個小時。
順便一提,據說安排了明天早上九點的微型巴士送我們回去。
大多數參加者都在開着冷氣的校舍裏休息,而我在和抵達的片桐夫妻交談過後,來到了百王酒店的屋頂。
在湛藍天空下的校園中央,帳篷和舞臺正在搭建中。看來今晚要在這裏煮飯,然後就是大色狼催眠術的表演了。
我還真想聽聽那個出租車公司社長的故事。以前平助到底都做過些什麼。性感主播爲什麼會轉行去做客運業,也讓人很好奇。
「四田不會輸的。不會輸給心理內科,也不會輸給精神科。擁有不會輸給驅邪師和驅魔師的情慾之軀,沒有貪慾,也絕不會發情,中略,我想成爲那樣的人」
聽到有人喊我,我回頭一看,是真友。
「別說怪話了,四田君你也給我好好扶着!好了,一二!」
「哼哼哼,這裏就交給四田吧。不瞞你說,四田可是栃木縣和羣馬縣的混血兒,同時也是僑居日本的日系日本人哦」
真友把大色狼語翻譯成了日語。多虧了她的翻譯,真是幫大忙了。
黑山稱讚說道。看來她覺得剛纔的對話成立了。
雖然這是多方面考慮後的結果,但我還是覺得暑假夜晚的深山旅館這種設定,簡直就像恐怖電影一樣,我這種想法是不是太輕率了。
男性出租車司機告訴了我們這些事。
喊話是身穿着學校指定運動服的黑山。看來她是在幫忙這次的Sammy Fes。可能是因爲她體育系社團的經驗,正在擔任帳篷搭建的指揮。
「好痛好痛」
「哇哇,是美國語。怎麼辦,我,不會美國語」
嗚誒嗚誒叫着的是真友。穿着印有『大色狼催眠術』字樣的土到掉渣的襯衫和工作用燈籠褲,脖子上圍着毛巾,頭上戴着安全帽,一副作業人員的打扮,正汗流浹背地爲帳篷搭建貢獻着微薄之力。明明穿着最專業的行頭,看起來卻是最沒用的一個。
「你剛纔說沒有乳房的溝通交流?」
突然,我想起了水連的話語。
「我說的,是英語」
「他好像只是過來打個招呼。自稱一直喜歡蘿莉。大概是個變態」
「我的胸部,纔不平」(注:ペラペラ有流利和單薄的意思)
「Hey,Are you 大色狼 hypnotist second?」(注:hypnotist,催眠術師)
「既然你已經來了,我就有件事想說。……表示感謝」
大約一個月前,我爲了自己,幫黑山備考,結果黑山產生了誤會,對我產生了奇怪的感情。
出租車在山路上顛簸了數十分鐘後,我們終於抵達了百王酒店。
「感謝?」
「居然是在那裏斷句的啊」
*
最終,那個外國人揮了揮手,走進了校舍。
「真友醬,再用點力!要倒下去了!」
雖然海拔較高,空氣略顯涼爽,但由於沒有遮擋物,盛夏的陽光炙烤着皮膚。正因如此,這裏沒有人來,方便我獨處。
帳篷、舞臺之類的搭建完畢後,到晚上開始準備伙食爲止都是自由時間。
「怎麼了」
「啊,沙慈君,這裏!」
這是怎麼聽錯的啊。把『
native
』聽成『
沒有
乳房
』,肯定平時就非常在意這方面的事情吧。簡直就是碰瓷的。明明沒有什麼能碰的東西。
連細枝末節都考慮得如此周到。如果不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話,真友將來或許會從事這種活動策劃相關的工作吧。
「哎呀,失禮了。現在低頭的話會很危險的,就用乳頭代替行個禮吧,對不起,稍微有點興奮,低不下來了。那就對着天空說聲Good Afternoon」
「是英語吧。……這是,英語嗎?」
「嗚誒,嗚誒,嗚誒」
總而言之,選擇這個會場是爲了避免被無關人士看到。
「I am 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片桐真友」
我只是爲了結束契約,才着手解決真友的家庭問題的。
進行作業的人員形形色色,有強壯的男子、身材豐滿的女性、清爽的青年等等。這些人該不會……,全都中了大色狼催眠術吧……。
「未代太寵沙慈了。哪怕對沙慈再——」
『瀨織,稍微去周圍逛一逛。到晚飯時間會回來的ー』
「好厲害,真友醬。說得真流利」
即使真的有好感,這份好感也不應該指向我。
我一邊想着這可能是自作多情,一邊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我們一家,已經毀滅了。本來應該就此結束的」
「……」
「但是師父拯救了我,又因爲有沙慈在,我們家正在恢復原狀」
「我只是把你父母的請求轉達給了你而已」
「騙人」
不知爲何真友否定了我的話語。
「我很疑惑。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委託」
「你想說什麼」
「這次的委託人,如果是我父母的話就會有矛盾」
……她注意到了嗎。
「爲什麼會這麼覺得」
「首先,我的父母因爲放置催眠術的影響,無法與我聯繫」
「他們可能不知道大色狼催眠術師就是片桐真友吧?」
「那不可能。因爲是在我發了自拍照片之後來的委託」
自拍照片。杯子無情地摔落在地的那個嗎。
「而且如果是他們兩個人,根本沒必要特意自稱四十六歲的佐藤」
那是瀨織。但是,即使告訴她,她也不會相信我。
「大概,是沙慈在暗地裏牽線搭橋」
「不是,我還有疑問」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黑山似乎是察覺到了我,點燃自己手裏的煙花示範給我看。
「下乳祭典!」「多麼美麗的南半球啊」「我想要住在歐派的南美」「我是下乳企鵝!」「我是赤道派」「不住在四田的地球上嗎?」「四大人……」
『哦哦,說得真狠毒呢』
真友說完,就像是逃避酷暑一樣,回到了校內。
如果老實說的話,可能會被她誤解。
「我什麼都沒做」
「回憶?」
「好了好了」
「意思是想要創造共同的話題嗎」
我們和準備開始玩危險的煙花的情侶拉開距離,黑山把手持煙花遞給了我。
『只是,什麼?』
「大概嗎」
「沙慈君,不可以看。真是的,就喜歡大胸」
「等成爲大學生,可以喝酒了之後,聊起『以前,發生過那種的事呢』的時候,會想起今天的事嗎?」
「你最喜歡四田君嗎!? 」
「誒?……看着很漂亮之類的?」
我說的不是她容貌漂亮或者有魅力。
黑山有些害羞地說道。
但是她立刻用手扇着通紅的臉。
我勉強擠出一句話。
完全看不出是大色狼催眠術的活動。說是露營旅行或者地方的小規模祭典的話更貼切。
瀨織身穿着和初次見面時一樣的夏季水手服,高舉手中的遮陽傘,蓋住我的影子,笑眯眯地對我說道。
之後,我們兩人呆呆地、漫無目的地、毫無理由地看着那不斷變換顏色飛散的煙花,這時黑山突然開口說道。
而且這裏似乎還是男女親熱的地方,到處都充斥着像是中了大色狼催眠術之後纔會說出的對話。
她眯起眼睛指責我。只是活着就被當成騷擾了。
黑山用力地抓着我的手,催促我趕緊走。
校舍裏分成了幾個區域,有的在煮飯,有的在放手持煙花圍繞着篝火舉辦娛樂活動。
「那傢伙,總感覺很漂亮啊」
換句話說,也就是自己可以窺見自己的內心,正因如此,我決定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是,真友並沒有注意到她,只是單方面地向我表達着感謝。
在她的催促下,我無法將自己的感情好好地轉化爲語言,結果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瀨織低下頭,憂愁地輕聲說道。
這種感覺,是我在過往記憶中從未有過的。
「我對煙花不太瞭解,煙花有什麼好玩的嗎?」
我一邊喫着做好的包子一邊想着。爲什麼是包子?因爲只有包子和麻婆豆腐和超辣拉麪可以選,所以我也沒辦法。真希望他們的選品能有點夏天的自覺。早知道就隨便帶個能量棒來喫了。
進入了不聽人話模式的黑山,抓着我的手臂往娛樂區走去。黑山同學,好強硬啊。順便一提,黑山比我更加有力氣,所以我逃不了。
換回制服的黑山向無所事事的我問道。
「沙慈,爲了我的家人,謝謝你。我覺得你這種溫柔但謙虛,又有點傲嬌的地方很棒」
『雖然哥哥你可能是這麼想的,但姐姐可就不一定了哦?人的內心是絕對不可見的,沒有人能夠看到』
*
「沒有情緒,不夠體貼,只會講大道理。感覺就像是邏輯騷擾和不夠體貼加起來除以二分之一」
「我不討厭她。只是」
「大概」
我喫完後,扔掉包裝紙,看了看時間。大概十八點半。距離活動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我思考着該怎麼打發時間。雖然可以在這裏等,但乾等的話也有點浪費時間。
「抱歉,我只是單純地有疑問而已。不知道也沒事」
全都是瀨織做的。是瀨織打頭的,我只是在順着她而已。
而是一心一意地追求着自己的夢想,雖然言行舉止可能有些古怪,但始終堅持做正確的事,正義感很強,無法容忍壞事,是那種受人喜歡的類型。總是能夠輕鬆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情。正因如此,
「怎麼可能。我們只是契約關係,我和真友之間只有商業關係」
「你這是,沙慈騷擾哦」
我突然思考着最後一次放煙花是什麼時候。
色彩斑斕的世界深深地印刻在眼中。奔流着不輸給周圍明亮的光線。火藥的氣味縈繞在鼻尖。手中還能感受到火焰炸裂開來的細微震動。各種各樣的信息刺激着大腦,讓人不禁想要就這樣一直注視着下去,沉浸在這種從未體驗過的高揚感中。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
「爲什麼會這樣?」
「那邊的情侶,因爲大色狼催眠術導致對彼此的愛意永不枯竭,結果孩子太多了,現在好像很辛苦」
「等這次的事結束之後,你再告訴我吧」
「……感覺有點害羞呢。另外,這與戀愛無關,別誤會了。想要奪走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心,你還太嫩了」
「沙慈君,要不要在活動開始前放煙花?」
「把前端靠近火源點燃。之後就會自己開始噼裏啪啦了」
其實我和瀨織從剛纔開始就在屋頂上。
「總之,先別管這些細節了,來放煙花吧。不要去想而是去感受!」
「那樣的話,看看視頻就行了吧」
會看到那種東西我也沒辦法吧。話說,四沙慈,聽起來好像是做菜時的計量單位。(注:男主名字有勺子的意思)
「你是爲了幫助我能夠以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身份復活纔行動的吧」
……這算什麼。瀨織應該得到的稱讚,感謝,都轉向了我。
「不過,我們還是正常地享受煙花吧。這裏」
夕陽西下,鮮豔的橙色籠罩着世界。
這裏放着好幾種煙花組合,好像是可以隨意選擇煙花來放。
『話說,哥哥,姐姐對你的好感度真的很高啊。說不定哪一天你會成爲我的姐夫呢』
「今晚也是個火熱的夜晚呢」「啊,今晚也把我們的play發到網上去吧」「現實和網絡都被火焰包圍吧!」「我們會成爲網絡上閃耀的煙花」
「我,大概是第一次放煙花」
「至少我不會因爲閒得無聊就一個人去放煙花,所以我覺得我並不是特別喜歡煙花。但是我想和沙慈君一起放煙花。這說明,重要的其實是和誰一起放煙花吧?這樣之後還能聊『那天的煙花真漂亮啊』或者『下次再一起看吧』之類的話題,不是很開心嗎」
「我只是因爲四田在,所以纔看的」
不久,我們來到了娛樂區中正在放煙花的地方。
這不是糟透了嗎。話說,除以二分之一不就等於乘二了嗎。
我學着黑山的樣子,用篝火的火焰點燃了煙花,手持的煙花頂端開始迸發出青綠色的火花,噼裏啪啦地飛濺開來。火焰的顏色也逐漸變成了紅紫色和藍白色。
「真是意外。……開心嗎?」
「那個」
『沒事的。等到明天,就全部都會變成我的功勞了。所以哥哥你才說『等這次的事結束之後,你再告訴我吧』』
真友難得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我一邊走着,一邊糾正黑山的誤會。
留在屋頂上的我——我們,
情侶們散發着不輸給煙花的熱情。是有舉辦這種比賽嗎?話說,爲什麼大家都把煙花誤解成了猥瑣的詞語啊。
「不能在這種地方做啦」「就是在這裏纔好啊。我要在你裏面放我的煙花」「但是已經有9個孩子了」「那麼就用今晚的性愛來組成一支曲棍球隊吧!」「是呢,我們來解決少子化問題吧!」「我們要成爲,新世界的亞當與夏娃!」
「這樣嗎?」
「我對真友沒有戀愛情感。怎麼說呢,從生理上無法接受」
「那對情侶,因爲大色狼催眠術而把男女的情事發到了網上感到快感,結果在現實社會中喫了不少苦頭,所以想要解除」
對此我表示非常抱歉,低下了頭。
因爲瀨織說她很閒想要聊聊,所以我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來到了屋頂。
「就像是小孩子會提的問題呢。但是,嗯—……,被你這麼一說,我只是想要留下回憶」
「抱歉,瀨織。那個,剛纔的話語,不應該是對我說的」
完全就是瀨織的策略。我只不過是執行者而已。

在噼裏啪啦閃爍着火花的篝火旁,一羣男女正在跳林波舞。這是部落的活動嗎?出乎意料的是,也有女性參與其中。一位胸部豐滿的女性身體後仰,緊貼在身體上的半球對着天空,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和她在一起的話,感覺自己不行的部分會凸顯出來,所以很討厭」
「我知道了。……那,我去準備活動了」
『……我,能懂』
我停頓了一下,猶豫着接下來的話語。
「四沙慈,沙慈四……。頭疼頭疼。這種事只限於二次創作中!」
「大概」
「大概嗎。那麼,我們以後一起再聊聊煙花的事吧。到時候不要說大概,希望你能告訴我,你今天是不是真的開心,今天又想了些什麼哦」
「……嗯」
就這樣,我和黑山許下了未來的約定。
我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動搖。
「謝謝你邀請我來放煙花」
「不用謝。還有,我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我收穫了一段夏日的回憶」
在不斷變化的火焰照耀下,黑山露出了微笑。
我和黑山放了各種各樣的煙花,不知不覺間太陽西下,世界染上了夜色。
不知不覺間篝火似乎也熄滅了。因此,就連手機屏幕這樣微弱的光也變得顯眼起來。
所以,我看到了。
「我還有事」
「有事嗎?要去哪裏?」
「那裏」
我一邊說着,一邊看向發出微弱光芒的方向,
「那裏什麼都沒有哦?不過確實蠻亮的」
「稍微有點事」
我隨意地拒絕了她之後,走向了煙花區角落裏,那個獨自一人呆呆地望着手中火星飛濺的線香菸花的少女。
「這是在菜單中最正常的東西」
光消失了,聲音消失了,氣味消失了,肌膚和舌頭的觸感也消失了。
我擔心真友出場後,片桐夫妻會把她丟下跑掉,便環顧了一下四周。找到了。他們像是逃離真友似的跑向學校外。但是,高高的校門已經關上,他們無法出去,只能在原地來回踱步。原來如此,選擇這裏作爲會場,似乎也是爲了防止參加者逃跑。……不過,要怎麼對他們施加強制解除的大色狼催眠術呢。
真友用麥克風平淡地自我介紹說,然後雙手比V。
「你要是有顧慮的話,就告訴我吧」
「我不用了。已經喫過了」
我看向手機。現在是十九點五十五分。
『不,沒什麼。現在杞人憂天也沒用。總之,先祈禱這次活動順利進行吧』
『是的。……不可思議呢。煙花照亮了周圍,光芒傳遞給了每個人,可是沒人能看見拿着煙花的我。而且,誰都沒有注意到這種違和感。到底是什麼原理呢』
安裝在校舍上的照明燈,將校園裏的舞臺照得透亮。
『話說,在人前最好不要跟我搭話哦。你會變成對着空氣說話的可疑人士的。請體會一下瀨織的良苦用心。事實上,那邊的笨蛋正在用非常擔心的眼神看着我們,應該說是看着哥哥哦?』
我和世界之間的聯繫,切斷了。
算了,既然瀨織看起來很滿足的樣子,那就這樣吧。畢竟也很好喫。
四田用酷炫的太空步退場後,一個少女慢吞吞地從舞臺側面走了出來,站在了中央。她穿着那件土到掉渣的襯衫和制服的裙子,一副文化祭上常見的打扮。
『可以請你不要再說這種顛覆理論的萬能詞語了嗎?』
站在舞臺上的是,只穿着丁字泳褲遮住局部,戴着太陽鏡的男人。是四田。看來他就是這次活動的司儀了。
「纔不小。也不是僞娘。如你所見,我身體的拋物線是連地球都會羨慕的曲線美,乳函數的複雜公式描繪出優美的π形圖。只是因爲我站在舞臺上,角度問題才顯得我小,這是透視法」
「大家久等了……!馬上就要到大色狼催眠術的時間了……,請大家到舞臺處集合……!」
真友絲毫不知我心中的擔憂,正在和活動參加者們交流着。
會場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沒有刺痛的視線。也沒有對變態的蔑視或畏懼,有的只是親切的目光。
我差點就要說「自己去拿」了,卻又想起她無法從任何人手中接過東西的處境。
明明應該都是第一次見面,四田卻擁有着超高的人氣。那傢伙的領導能力真是厲害啊。
「「「「「「「大色狼—!」」」」」」」
刺激強烈到——
『謝謝。……爲什麼這個季節會有包子?』
失去光芒的火星融入了夜色之中,無法辨認它掉落在了哪裏。並沒有消失,只是看不見了。而且周圍的光線也消失了,瀨織的身影籠罩在陰影中。
真友用像是在展示某個巨漢的基因般的語氣說道。
說完,我走向做飯的地方拿了個包子回來。
「沙慈,在嗎?……找到了」
「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好小啊!」「畢竟初代的那裏也很小!」「徒弟果然和師傅很像啊!」「纔沒有變小!」「那本來就很小吧!」「是我喜歡的正太!」「給我看看二代目的實力」「是貧乳還是女裝男生還是僞娘。這是個問題」
真友的登場將會場的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這時,會場裏響起了黏糊糊的廣播聲。
——噗呲。
『算了。來,給你一半』
哪怕這樣大家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我們朝着舞臺的方向走去。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安靜聽我說!」
只有意識還在。或許,連意識也不存在了。
「初次見面。我叫真友。片桐真友。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Yeah Yeah」
真友用麥克風喊着我的名字,我的位置暴露了,她用手指指着我。
「我和黑山的對話嗎?」
瀨織接過包子,掰成兩半,給我了一半。
啪嗒。線香菸花掉落在地,打斷了瀨織的話。
*
所有人都在歡呼。要不是在深山裏,估計早就被人投訴了吧。
瀨織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說服自己這樣做是正確的。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醉揚幼樣!」
「接下來要開始的是……,大色狼催眠術的盛宴!大家燃起來了嗎……?」
「一個人放煙花嗎?」
彷彿是爲了填補這片聲音的空白,真友叮的一聲彈響髮飾,鐘聲迴盪開來。
叮—咚—當—咚—。
她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啪,真友拍了拍手。
『要開始了呢。也,要結束了呢』
剎那間,會場安靜了下來。
「住在一起不就好了?恢復原狀,不就是瀨織的目的嗎?」
「那麼,請主角登場……,有請!」
「四大人—!」「是跳林波舞的不良大哥!」「好帥—!」「快上我—!」
——噗呲。
『剛纔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因爲是大色狼催眠術吧」
「這有什麼區別?」
『嗯—。兩個人分着喫一個的感覺也不錯呢』
真友不肯放棄。
『那是——』
因爲真友會解除所有的催眠術,瀨織也能夠被人看見了。
「「「「「「「Yeah Yeah!」」」」」」」
這是什麼糟糕的呼喊&回覆。
「時間到了,開始。用大色狼催眠術,開始救贖」
「大家,只是因爲中了催眠術纔會這麼覺得的,真沒辦法」
「說到夏天—……?」
「大色狼—……?」
『有什麼關係嘛,一起喫吧』
『是,呢』
『變得不再透明,和家人團圓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瀨織嘆了口氣。確實,只要搬出這個理由,無論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會讓人不得不接受。
雖然我覺得大家的素質有點堪憂,但現場的氣氛輕鬆又溫馨。不過,能不能不要再泄露父母隱私部位尺寸的信息了啊。
『……我稍微,有點不安』
校舍裏響起了鈴聲。是晚上八點的報時。在這個時間響起鈴聲,感覺怪怪的。
大概是因爲和大色狼催眠術師有關,所以大家都認識我。總之那個說我是penis山本的傢伙,我記住你的臉了。不可原諒。
就像是電影上映前一樣,充滿着期待的寂靜。
『話說哥哥,瀨織,肚子餓了。你可以給我拿點東西來喫哦?』
「沙慈?」「沙慈,是寫了大色狼作文的沙慈嗎?」「是平助的孩子」「是penis山本!」「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你父親關照過我!」「雖然做得有點過火,害我現在有點困擾就是了」
「沒事的吧。至少,再過幾個小時就沒事了」
『不是哦。瀨織不是要恢復原狀,而是想要恢復原狀』
「「「「「「「催眠!」」」」」」」
「不安什麼?」
瀨織沒有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我。
如同偶像歌曲的應援一般,無論男女老少都雙手比V。太異常了。
大色狼催眠術抗體大概正在給予我前所未有的強烈刺激吧。
仔細一想,到這裏之後,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我接過的那半個,因爲沒有包裝紙,所以已經有些變形了。肉汁滴落下來,指尖感到一陣滾燙和黏稠,我趕緊把包子塞進嘴裏。嗯,果然不是夏天該喫的東西。
「等我一下」
「我可不想住在那個南半球啊」「南極的永凍土融化,企鵝面臨滅絕的危機」「我的企鵝可是硬硬的哦?」「話說,那個乳圖,不就是X=1嗎」
『哥哥,沒事吧?』
身體被搖晃着,意識逐漸清晰起來。我和世界重新連接。
「瀨織?」
『是的,是超級可愛的瀨織醬。總之,你太重了,請站好』
我正被瀨織攙扶着身體。
「抱歉」
『沒關係,這也沒辦法。因爲周圍的氣氛太熱烈了。我也有點頭疼』
我調整好姿勢,環顧四周確認狀況。
真友還在舞臺上,校舍上安裝的時鐘指針指向晚上八點,也就是說距離大色狼催眠術發動後還沒過幾秒。看來我只是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所有聽到剛纔的鐘聲的人都會有效果」
『那麼,這樣的話我也……』
站在我身邊的瀨織,聽完真友的說明後小聲嘟囔道。她低着頭,我不知道她想說什麼,也猜不透她話裏的含義。
「醉揚幼樣。是降低人的智商,並且持續數小時,之後能夠解除其他催眠術的重置技能。除了時間流逝以外沒有設定其他解除方法。大家,要變成幼女哦」
舞臺上的真友平淡地,說明了使用的大色狼催眠術。
「把智乃醬take out養生?」
提出這個疑問的,是中午和真友交談過的歐洲人。名字好像是,一直喜歡蘿莉。把智力叫作智乃醬,把
養生
聽成幼女也就算了,但不會把降低聽成take out吧。這說的好像是把某個幼女智乃醬打包帶回家的變態一樣。
「不對。不是要把幼女打包帶走」
真友平淡地繼續說道。
「是你變成幼女」
「我,變成幼女……?」
『因爲父母被施加了放置姐姐的催眠術,所以他們應該看不到那個舞臺。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沒有被直接施加幼女化的催眠術』
沒有時間玩了。無視他們走過去吧。
「爲什麼要逃?」
在舞臺旁邊的陰影處,兩個女高中生在玩推手遊戲。她們的真名是片桐真友和黑山未代。看來她們還記得我,但她們似乎已經變成了幼女。平時她們就聽不懂我說的話了,這種狀態下還能溝通嗎。
催眠術本身並不能讓人做到超出自己能力範圍以外的事情。因爲瀨織是天然幼女,所以養殖幼女化對她無效,這也是很正常的吧。
「!? 沙慈君,你到底」
舞臺上的真友做出雙手比V的手勢。
突然,
「看那個」
*
可以說,這種抗體只是通過傷害自身來避免受到催眠術的影響。從它以眩暈、耳鳴、意識喪失等形式表現出來的情況來看,很明顯這並不是日常該發生的現象。用遊戲的說法來說,這就像是在犧牲HP來抵消異常狀態而已。
「快摸摸我,快誇誇我,快抱抱我,快蹭蹭我,快誇我考試努力了呢,快說喜歡我,想要一起鑽被窩一起喵喵叫」
片桐父親予以抵抗。我只是個貧弱的男高中生,應該很容易就能被他甩開。
「真友醬,這樣,就能見面了嗎」
爲了瞭解情況,我和瀨織決定前往真友所在的舞臺後面。
我正想問什麼危險的時候。幼女的聲音打斷了我。
這樣一來,片桐父親和片桐母親都中了醉揚幼樣。接下來只要確認瀨織的情況就行了。
瀨織用一如既往地聲音對我說道。
「這邊」
『嗚哇,真是不堪入目的場面』
「你打算幹什麼?」
「巧—,一起玩JS翻滾吧—」
「巧先生,幹什麼」
「是巧,是巧」「抓到大個子大叔了」「夥伴Get」「大叔好臭—」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這個大色狼催眠術,就像是能解除所有催眠術的特效藥」
「好危險」
「什,麼……」
幼女們跟在我們後面。
「只可能是真友做了什麼吧」
會場裏的男女老師都變成了幼女。嘴裏說着「唔誒誒誒誒」「歐派」之類的幼女詞語,繞不過彎的舌頭髮出的聲音在腦子裏迴響。
我用空着的手抓住片桐父親抓着我的手臂,讓他停下腳步。
「是巧!」「找到Big大叔了!」「簡稱Big O—!」「遭報應的日子到了!」「是Final Stage!」「大叔的寶玉Get daze!」
「哦哇!? 」
但是,成人幼女們擋住了我們的去路,慢慢地向我們靠近。
聽到片桐父親的聲音,成人幼女們活躍了起來。
我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問道。
體格健壯的力量型幼女小步地向我走近,緊緊地抱住我的右臂,把我拉了過去。力氣好大。而且又重又軟!雖然能感覺到肌肉,但那相當有肉感的柔軟身體直接撞了上來!我的生命值要被削減了啊!
「怎麼了嗎?」
片桐父親手指的是,混在幼女中的,片桐母親(四十一歲女性・生過孩子)。
真友應該是想利用它的傳染性,解除施加在片桐夫妻身上的催眠術吧。
缺乏情感表達的片桐父親低聲笑了起來,然後很快。
「唔誒誒,感覺好睏啊」「我們變成蘿莉了嗎?」「我是蘿莉啦」「勃起蘿莉?」「蘿勃勃起?」「勃起蘿勃?」
簡單來說,就是大叔大媽們在那兒咿咿呀呀地叫着。虛擬主播的直播現場大概就是這樣吧。我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更幸福。
「沙慈君,你從剛纔開始,在和誰說話?」
因爲這種事不會在日常生活中隨便觸發,所以我也沒怎麼在意過,但大色狼催眠抗體可不是能隨便發動的東西。
『因爲瀨織本來就像幼女一樣。效果說不定無法很好地發揮出來。就像以錯誤的形式中了『放任不管』一樣』
「老婆,被幼女夾在中間,結果反倒變成了幼女」
她說,她被因大色狼催眠術而幼女化的黑山襲擊,自己也幼女化了。這就像在殭屍電影裏,被複活的殭屍反咬一口的死靈法師一樣。
這次沒有人回應她Yeah Yeah。
我被打扮帥氣的片桐父親拉着手奔跑。瀨織小步地跟在後面。
再說一次,幼女化指的是精神上的變化,而不是外貌上的改變。
『姐姐她應該也清楚這一點。那麼,打算怎麼解除施加在父母身上的放置催眠術呢。是如何像這樣讓母親變成幼女的呢?』
「話說,我什麼真友會中大色狼催眠術?」
「師父說過,凝視大色狼催眠術的人,也會被大色狼催眠術凝視。只有做好被凝視覺悟的人才有資格凝視哦—」
『父親他說過吧。母親被幼女夾在中間,變成了幼女。也就是說,這個幼女化的大色狼催眠術,……是不是會傳染?』
一直喜歡蘿莉露出了像是遇見了魔法少女吉祥物時的女生一樣,天真的表情,眼睛閃閃發光。
「能不能再說得簡單點呢?」
最終,我們來到了真友所在的舞臺旁邊。
不開玩笑,真的太糟糕了。
真友說完,慢慢地從舞臺上走了下來。
「類似黑白棋嗎?」
「變成幼女,就能解除催眠術。能見到女兒。就不會再放置她不管了」
「啊,沙慈君」「是沙慈君—」「沙慈君,明明是個高中生,卻好矮—」「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來玩吧」
「巧先生。抱歉」
但是,實際上已經被施加了。
『是蘿莉流行病呢。不過,過四個小時就會解除了』
「不只你一個人。在場的所有人都變成幼女。一切都變成蘿莉。然後,效果會在四小時後消失,到時候其他的所有催眠術也會解除。全部解決,Yeah Yeah」
取而代之的是,尖銳、口齒不清的聲音。……看來,好像開始了。
那瞬間,我用力拉着片桐父親的手臂,把他扔進逼近的幼女羣中。
就這樣,巨大的大叔、青年、天然幼女、養殖幼女的捉迷藏開始了。另外,養殖幼女們雖然語氣上很蘿莉,但體形還是大人,所以跑得非常快。許多大人一邊說着口齒不清的話,一邊用乾淨利落的姿勢全力追趕上來,這簡直像恐怖片一樣。與其說是幼女,不如說是妖怪,簡稱幼怪。這就是現代版的百鬼夜行嗎。如果有以退治妖怪爲業的家族存在的話,希望他能快來救救我。
「啊啊,內心要變成幼女了。這樣,就能見到真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爲什麼無視?」「沙慈君是蘿莉控吧」「蘿莉控是鬥不過幼女的哦」「你是擁有大色狼DNA的人吧」「算了」「沙慈君也要加入我們」
我想起了真友轉校過來那天的狂亂全裸祭。
「我要讓巧先生在這裏變成幼女」
不過,在這之前。
一切都晚了。
片桐父親被幼女們纏上了,像是巨大的遊樂設施一樣任由擺佈。
「是全球流行病嗎」
不管怎樣,看起來有必要先去見一下真友。
「——」
『總感覺,變得不得了了呢』
「對此,還是問問真友比較好吧」
「那麼大家,等催眠術解除之後,我們再見吧」
但是,片桐父親有他的弱點。
「不要總是和真友說話了,來和未代玩吧—」
「啊,是沙慈—」「是沙慈君,未代—」
同時,我也確認了接觸他們就會幼女化。接觸的話很危險。Yes lolita,No touch這句話的來源,說不定就是這個。
「那個,醉揚幼樣是讓人變成幼女的大色狼催眠術,有傳染性,被纏上的話就會變成幼女。爲了給爸爸和媽媽施加,我加入了這種能力。結果我被未代傳染了,無法抵抗,就變成了蘿莉」
「危險,沙慈君!」
不苟言笑的大叔露出了笑容。精神,被污染了。
順便一提,這個大色狼催眠術的效果,準確來說並不是真的讓人變成幼女。而是讓人智力下降,導致行爲舉止像幼女一樣。所以,無論是男女老少,外貌都保持着原樣。結果就是,一羣只有心理年齡返老還童的大人們,製造出了一個混亂的場面。
一路上,向我搭話的是好奇心旺盛的男女老少的幼女們。不要對這段文字感到違和。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她確實這樣說過,但既然會傳染的話,說不定……。我不禁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希望不要因爲這樣導致催眠術解除的副作用也失效了』
話說,原來她說的不是「養生」,而真的是「幼女」啊。
那麼,爲了讓片桐家恢復原狀,現在應該做的是。
幼女化的大色狼催眠術具有傳染性,這意味着只要被這些傢伙碰到,大色狼催眠抗體就會被觸發。也許是因爲這個,從剛纔開始,我的頭就像要燒壞了一樣,暈暈乎乎的。就像發了高燒一樣。
「對此我表示同意,但瀨織沒有變成幼女嗎?」
「等下等下—」「別跑—」「一起變成幼女吧—」「快說你想要變成幼女—」
不知從何處跑來的片桐父親一把拉起我的手,讓我遠離那些近在咫尺的幼女們。
片桐父親停止了抵抗。
這種抗體,在被大色狼催眠術污染的空間裏,只會變成一種自身免疫疾病。
「咦咦,沙慈君累了嗎?還是說敗給未代了嗎?哈哈,雜魚雜魚,沙慈君雜魚。敗給幼女不會感到羞恥嗎—?」
「黑山,放開我。不妙,不妙……」
「不要叫我黑山,叫我未代,老是叫真友醬太狡猾了,所以這是調教,這是懲罰,快背未代—」
黑山像壞幽靈一樣,把身體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不行—!不能對沙慈大色狼—!」
蘿莉真友試圖把蘿莉黑山從我身邊拉開,用力拉着我空着的左手臂。我並沒有黑山那種岩石般的力量。因爲我很瘦小,我也沒辦法。話說,真友同學,你拉那邊的手臂,夾在中間的我只會感到疼啊?
話說,這可不妙,被蘿莉夾擊的話我也會變成蘿莉的。哪怕不會,因爲大色狼催眠抗體的作用過強,我也快要失去意識了。
「沙慈不喜歡大色狼催眠術!不能做別人討厭的事情—!」
「不要不要,我要和沙慈君幹大色狼的事情—!把他變得未代未代—!」
兩位JK幼女開始了爭搶男高中生的拔河比賽。話說,黒山同學,你剛纔說的話是不是有點離譜啊?
這個狀況,要怎麼辦……,對了!
「大,大岡越前,據說他曾經讓兩個都聲稱是孩子母親的女人互相拉扯孩子的手,然後判定先放手的那個纔是真正的母親!」
我嘴裏說着勸兩人都放手的話語。謝謝,人情奉行!
「我不知道那個人的事情—,希望你下次告訴我—」
「我不是媽媽,所以沒關係—」
哎呀哎呀,頭大了。一下子就黔驢技窮了。和幼女根本說不通道理。看來我一開始就太傲慢了,還以爲跟她們講道理就能讓她們明白。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你們兩個養殖幼女。哼!呀!』
阻止她們的是,處於第二性徵期的天然國產100%的幼女大人。
「哦誒」「呀唔」
「真友。你剛纔說這個大色狼催眠術是有傳染性的,但如果感染者之間有接觸,解除的時間會不會因此被更新?」
「我不知道—。沒想那麼多—」
「什麼什麼—?要表揚我從未代手裏救了你嗎?好開心—。那個,真友我,今天努力了,所以想要你表揚我。想要你摸摸我的頭—」
「這是戀童癖循環—。我不喜歡沒有蘿莉的夜晚—」(注:neta自歌曲オドループ中的踊ってない夜を知らない)
瀨織疲憊地小聲嘟囔道。
「總之,必須要在明天早上之前讓他們恢復原狀」
「時限是明天早上五點。沒多少時間了」
『什麼意思,哥哥?姐姐說了四個小時吧』
哎呀,雖然不想做這種約束幼女(同學)的事,但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分。
「太好了」
『比起那個,哥哥。她們兩人都記得哥哥的名字。母親在幼女化的同時也還記得父親。也就是說,即使智力下降,性格和精神退化,記憶也並沒有消失。既然如此,她應該還有關於大色狼催眠術的記憶以及這次計劃的概要。試着問問看吧』
「理性一點,來行動吧」
「嗚誒誒誒誒誒誒誒誒,沙慈君摸摸我—,肚子餓了—」
「嗚誒—,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嗚誒誒誒誒誒誒!」
「居然是暴力」
瀨織催促着我完成來這裏的目的,我無視一旁嗚誒嗚誒大哭的黑山,轉向已經化身爲瘋狂的十七歲小孩的片桐真友。
本來就是蘿莉的話就不會起效,但有解除其他催眠術的效果,所以可以放心。我無視了不高興地鼓起臉頰的真友。
被問到問題的真友歪了幾下頭,然後說道,
突然哭起來的幼女黑山,和不理解發生了什麼的幼女真友。
要是處於蘿莉殭屍狀態的一直喜歡蘿莉搭上飛機的話,幼女就會蔓延到全世界了。
「要是能這麼結束就好了」
『距離結束還有三小時五十分鐘。好長啊……』
我倒希望這只是杞人憂天,但蘿莉真友說不試試看就不知道。眼下最好先假設最糟糕的情況再採取行動。
爲此,必須先把這兩個人和其他幼女隔離開來,暫時限制她們的行動。
據說,這個叫作醉揚幼樣的大色狼催眠術過四個小時左右就會解除。
「這個大色狼催眠術,醉揚幼樣有可能沒有效果嗎?」
今天中午,出租車司機說過這樣的話。巴士來了之後,大門就會打開,那些被關在學校裏的幼怪們就會被釋放到外界。
「因爲不試試的話,就不知道哦—」
「發生了什麼—?」
『如果一直待在毒沼裏,毒應該永遠無法消退吧。……也就是說,哥哥你認爲,這個大色狼催眠術會被不斷更新?趕緊去問問姐姐啊』
「總之,得確認一下這個大色狼催眠術是會在四小時後解除,還是會在接觸其他幼女後更新狀態」
「九點回程的車會來。反過來算的話,必須得在那之前搞定」
也就是說,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
『那樣的話,蘿莉殭屍就會跑到街上去了。誒,大色狼催眠術要導致日本沉沒了嗎?』
「真友,我有事想問你」
然後,我還有一個問題。
『因爲她們兩個人好像看不見我。所以給她們肚子上來了一拳』
不管怎麼樣,這都虧了瀨織的幫助。雖然有些頭暈,但還能保持清醒。
「這是我最糟糕的假想,比如,有一種毒進入身體後會在三天內消退,但如果一直待在毒沼裏,你覺得身體裏的毒什麼時候能完全排乾淨?」
『因爲沒有其他解決方法了。反正我的話她們也聽不見』
她到底做了什麼,竟然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輕易地把兩個僞幼女剝離開來。而且雙方都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你這考慮得也太不周到了吧?』
『是的,放心了』
這不就是隨機殺人魔嗎。難道說,瀨織你從事的是暗殺行業嗎?
「沙慈,你在對誰說話?虛空?是想要看看不見的東西所以在看望遠鏡嗎?要開始變態觀察了嗎?」
「基本上,所有人都會變成蘿莉—。但如果本來就是蘿莉的話,就不會起作用—。不過哪怕沒有變成蘿莉,也會有解除所有催眠術的副作用,所以請放心吧—。比起這個,快—點—誇—我—」
『那個時間,有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