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 疾馳★催眠火花
《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 桂嶋エイダ · 8209 字
施加在我身上的催眠術解除了。
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做出重複看同一個視頻,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爲。
也就是說,我原諒了平助。
雖然我並沒有打算原諒他,但已經發生的事實也不得不承認。……不過,他也盡力了,就先這樣吧。
總之,這下我就不是徹底的理性主義者了,應該是這樣的,
「有什麼變化嗎?」
說實話,比起原沒原諒了,我更在意的是這點。
原因我也知道。
植入在我身上的暫時的理性主義,已經通過經驗與記憶完美地紮根在了我心中。
只是,確實有改變了的東西。
或許是因爲原諒了平助,我心中對大色狼催眠術師的抵抗感或排斥感,已經變得非常淡薄了。
要說其他還有什麼改變了的東西,
「契約終止了」
因爲兩人身上的催眠術都解除了,所以和真友的合作關係也順利結束了。
這不就意味着沒有和她扯上關係的必要了嗎?
得出合理的結論了呢,很好,先放置。太好了Yeah,雙手比V剪刀手!
……纔怪,
「就這樣被大家當成大色狼催眠術師真的好嗎」
我的處境沒有任何改變。得想想辦法。
還有,那個。
雖然我是被捲入其中,也受到了傷害,但我很感謝她。
「……別叫我色人。我會等你的,一定要來啊」
「所以,從沙慈被逼問是不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時候開始,我就在思考,一定要幫你,必須得做點什麼。今天,也在思考着怎麼做才能解決」
這不完全就是被害妄想嗎。
「腦子真的沒問題嗎?喫飯了嗎?發燒了嗎?」
掛斷電話,我輕聲嘆了口氣。
突然,她手中的筆停下了。
就這樣,我趕緊給真友打去了電話。
她一臉溫柔的表情,甚至擔心起了我的健康。
真友接下之後,默默地迅速填寫了相關信息。
放置真友不管,也會讓人有些過意不去。
「也多虧了你。這樣契約也結束了吧」
『有什麼事?』
「我說我身上的催眠術解除了。平助的事一筆勾銷了」
「不過,只靠一個視頻就輕鬆解開了……。要是這麼垃圾雜魚蛞蝓的話,師傅在留下視頻之前趕緊和你見面不就好了」
『居然想乘機進入女生的房間,沙慈這個色人』
「真友你早就知道大色狼催眠活動全都是爲了我」
「沙慈,在思考什麼失禮的事情」
「有個東西想讓你寫一下。入社申請書」
「別勉強了」
「原來如此,類打算用蝦當魚餌釣鯛魚」(注:原文,海老で鯛を釣るつもり——用蝦當魚餌釣鯛魚,比喻一本萬利)
「話說,你既然都知道了的話,早點告訴我不就好了」
「你終於知道了啊」
大色狼催眠術師對她來說似乎算是比較好的生活方式了。
「什麼?」
「總之催眠術解除了,恭喜」
「誒?」
「催眠術解除了。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吧」
趁她寫入社申請書的時候,我向她說了這次來的目的。
『身體不舒服,所以請假了。不能在電話裏說嗎?』
「那麼趕緊,先把入社申請書填了吧。她說你不入社的話,也不會讓我入社的」
只是這樣的話,我一個人也能應對。
這似乎引起了真友的興趣。
「那麼,我告訴你個終止契約的辦法」
她啪唧啪唧地小聲拍着手,用毫無祝福之意的平淡語氣對我說道。
平助的大色狼催眠活動,是清算自己乾的壞事,也就是洗刷自己潑在我身上的髒水,是一種自導自演。
這兩者是相等的。
「當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應該有說過。我從師傅那裏聽說了很多」
「沒有。那個契約的第四條的效力還在」
『……什麼?』
「我不認爲沙慈會爽快地說出捨棄自己的利益且違反契約的話語。這纔是不合理的。肯定是有什麼隱情」
雖然平助給我施加的催眠術已經解除了,但理性主義已經成爲了我的一部分。只要當成是身體的一部分去思考,當成是身體的一部分去行動就好。
剛好過了一個小時,真友來了。
她再次露出驚訝的表情。
「取消你是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身份」
再加上,「通過大色狼催眠活動幫助他人的目的是爲了改變世界」這一信息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確實,解除了的話,說不定、或許、萬一,也是有可能的……?」
『知道了。等我,一個小時』
「沒有。大色狼催眠易普症發作時候的我只有可愛,沒有力量」(注:易普症——Yips,一種運動障礙性疾病,這裏比喻真友的心理創傷)
真友看了視頻開頭,淡然地說道。
「非常抱歉這麼突然,我身上的催眠術解除了」
「那個契約是和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片桐真友締結的。如果你一開始就是被人騙了才當上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話,那個契約本身就應該無效的。第四條的效果也是」
我向她傳達了高麗川的提議和真晝間做的怪事,
話雖如此,通過電話也能切實地感受到她不想說話的氛圍。
相對的,真友的大色狼催眠活動,是出於想要成爲優秀的大色狼催眠術師的上進心。但是,那份上進心是平助在大色狼催眠活動中給她植入的。
原來她給現在的狀態起了這麼個名字啊。和這傢伙扯上關係的話,所有東西前面都會加上『大色狼催眠』呢。
「沒關係」
真晝間對自己在學校做出那種事情的理由含糊其辭,只用一句『祕密』糊弄了過去。
「有想到什麼好辦法嗎?」
「抱歉,明明你身體不舒服還讓你過來」
「但是,連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的上進心,都是平助植入的」
嘟嘟嘟地響了三聲之後,傳來了接通的聲音。
「看你今天請假了,所以想問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真友從頭到尾,被我和平助扭曲了。
「可疑」
我一邊回答她,一邊把準備好的申請書和筆放在桌子上遞給她。
這樣的話,剩下就只有我被大家當成危險人物的現狀了。
算了。告訴她解除契約的辦法吧。
「大概,不能算是失禮的事吧。我只是覺得你很瘦」
契約第四條。如果是真友導致了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身份暴露,真友則需要負責處理事態。
「哪怕告訴你也沒有意義。需要沙慈你切身感受到評價的變化」
「我想和你稍微談談,現在能見面嗎?」
在真友來之前,我思考着該怎麼說服她。
被她這麼一說,我理解了。我之所以能接受那個錄像信,是因爲哪怕被人知道了自己是大色狼催眠術師的孩子也沒有遭受欺負。
不管怎麼樣,既然沒有想到好辦法,那剛好。
剛纔不是說身體還行嗎?
即使是催眠術造成的,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因爲一味地欠人情也只會對精神造成負擔,所以我一定要努力還清。
真是不相信我啊。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要是在知道之前就得知了大色狼催眠活動的真實意圖的話,我或許就不會坦率接受了吧。
「別誤會。我這不是爲了沙慈,全是爲了我自己而已。本來,我也就只是想要解除自己身上的催眠術而已。沙慈的事完全無所謂。我原本以爲,只要把沙慈身上的催眠術當作是我精通了大色狼催眠術之後的副產物解除掉就行了」
「我不要那樣」
「騙人……」
「確實,只有這一次是不合理的」
我拿出手機,給她發去了平助視頻的鏈接。
『還行』
「委婉地說也沒用。你一定是在想其中一部分很瘦,或者胸部裝甲很薄」
「別說我好像很好搞定一樣」
聲音沒有起伏。要說和平時一樣倒也確實和平時一樣。
真是讓人心寒啊。秒被她懷疑了。
真友和之前一樣,乖巧地坐在客廳的矮桌前。
總之,看來也不是沒得商量。
「你一直都知道嗎?」
「你在說誰是蝦」(注:原文,誰が海老だ)
實際上真要被他道歉的話,我說不定立刻就會原諒他吧。……不,應該不可能。
「關於師傅爲了幫助我所做的一切。我都接受。要是沒有遇見師傅,我大概也不會活得很好」
真友爲了提升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評價,作爲報酬要求她們宣傳活動。這一切也都是爲了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
「這是高麗川的提議。像是要給在學校裏沒有容身之處的我們提供一個棲身之地」
之前,真友給真晝間施加大色狼催眠術的時候獲得的報酬,也被她用『祕密』糊弄了過去。
也就是說,追根溯源,真友迄今爲止做的大色狼催眠活動,都是爲了我。
「我,還想要繼續。當大色狼催眠術師」
但是,真友卻搖了搖頭。
或許是太意外了嗎,她張大嘴,瞪大眼睛,滿臉的驚訝。
「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過去也行」
另外,大概是因爲沒有去學校所以穿着私服,是方便活動的運動服和短褲。和制服不同,這套衣服更能看出她身體的曲線,再次讓我覺得她真的很瘦。
「沒有勉強。這是我的意志。纔沒有被騙」
「不是的。那是平助給你植入的假象」
「即便如此,我也得到了力量。通過幫助他人看到了他們的喜悅。知道了它的寶貴。一開始或許確實是假的,但現在我心中有着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的自豪感。這份感情,絕對是真的」
啊啊,這樣啊。
和我一樣,紮根了,改變了。
追求大色狼催眠之道的自己,已經作爲理所當然的存在深深紮根於內心了。
「另外,如果我撤回契約的話,沙慈一定會消失蹤跡的」
「不好說」
「絕對會逃的。沙慈就是那種人。Gold Buckler」0;注:ゴールドバックラー——隱喻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就消失離職的人,甚至讓人懷疑其是否存在過1;
關於這點,她倒是非常地相信我。
「所以,我不會放棄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的。不想放棄」
片桐真友表達了想要繼續的意志。
「但是害怕使用能力。……一想到可能又會失去,我就動不了了」
因催眠術而失去重要之人的過去不會消失。就像是一根刺一樣一直紮在她心中吧。
總之,她是有幹勁的,但是害怕。這就是真友現在的狀況。
那麼,我要做的事也決定了。
讓她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復活。
爲此所需要的是什麼呢。
說到底,她身上作爲大色狼催眠術師所需要的技術並沒有消失。
只是,因爲恐懼而無法使用力量了而已。
雖然我可以給她一個她想要的答案。
「所以,不用害怕。放心使用你的能力就行」
「不是的。在找東西。丟的東西找不到了」
「……啊啊,明天見」
「你的那份恐懼,是杞人憂天」
片桐真友,踩着比來我家時更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那麼,只要消除那份恐懼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
真友嘆了口氣再次坐了下來,把手肘支在桌子上慵懶地等待着。
「難道,丟的是這個?」
話說,規定一起上學的契約本身已經結束了,今後也沒必要一起上學了,但對她來說這似乎已經成了默認。
不管怎麼樣,我總結道。
「沒有的話會不平衡的吧」
「入社申請書,應該沒問題了」
「開玩笑的,明天見。拜拜」
我知道『這個』。
因爲,我並不怎麼了解真友。
「那個答案,太隨便了。要求你重新思考一遍」
全都知道了。
按大色狼催眠術師之子的方式去做就好。
她生氣地說道,我想起來了。話說回來,我有幫忙保管她的東西。
「還給我」
學校的事還沒說完。得爭取點時間。
「能說的,只有一個」
「一個?」
那個問題又來了。
「我還沒有到能給出那種判斷的階段」
真友聯繫我說是會晚點去學校,讓我先去。
「這,我是不是死了?」
讓她確信哪怕用了大色狼催眠術也不會失去什麼,用了也沒事就行了。
作爲依據,我說出了一個實際例子。
那種事能辦得到嗎?
「哈啊……」
「什麼時候偷的?你是內衣小偷嗎?」
就在她說到一半的時候,教室的前門打開了。
「那麼,催眠術只在我在場的時候用就行了」
「感謝你讓我原諒了平助」
過度解讀也太離譜了。
「那麼再見,沙慈,我也沒有打掃的必要了,要爲明天做準備早點睡了。沙慈今天也安詳地睡吧」
全部填完之後,又迅速站起了身子。
「這是高麗川撿到的,和入社申請書一起交給我的」
「快點。我可是很忙的」
結論、理由、具體例子、再得出結論。大家最愛的PREP法。這是社會人專用的溝通技巧。(注:PREP法——一種有效的溝通和表達思想的方法,Point(觀點)、Reason(原因)、Example(例證)和Point(觀點)。)
「我纔沒那麼說」
我將手撐在膝蓋上,深深地低下了頭。
對了,雖然時機有點那個,但還是先說了吧。
這是我一直在用得失和合理性在看待他人的代價。不過,也不能算是我的錯。全部都是給我施加了『成爲理性主義者』這個催眠術的初代大色狼催眠術師的錯。
「沙慈在場的時候?」
「關鍵時刻我會想辦法的。畢竟,我是對催眠術無效的人」
來到教室,大家對我還是延續昨天的態度,被當成了一個不能扯上關係的危險人物。
——能。
「那麼,沙慈,沒事了的話,我今天先回去了」
「什麼?」
除此之外就和我剛開始說的一樣,我不知道。
然後,真友用迄今爲止最迅捷的動作搶了回去。
真友臉上帶着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看起來哪怕房間很髒也漠不關心啊,這傢伙。
就像沁入了我的身體,我的嘴,我的大腦一樣。
「又不是觸角」
聊有關我的催眠術的話題聊太久了。
「原來如此」
纔沒有偷,而且這也不是內衣吧。
所以接下來,我想要了解她,瞭解自己,瞭解我們之間的關係。
朋友,buddy,合作對象。
但是,催眠術解除之後,獲得新視角的我的答案是,
我從口袋裏拿出高麗川給我保管的髮飾給她看。
不過,爲了爭取時間,就順着她的話題說吧。
「事實上,我們一起進行大色狼催眠活動的時候,應該一次都沒失敗過」
「有一點,我想問一下」
「打掃房間?你的房間很髒嗎?啊啊,所以纔不願意讓我進房間啊」
爲什麼腦海裏最先出現的會是這種想法。
「但是,那只是因爲忘記了失敗的恐懼而已」
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不可能做不到。
然後抬起頭繼續說道。
面對我如此挑撥,真友完美地上套了。
就這樣,哪怕只剩我一個人了,皮膚上還留有麻麻的感覺。
無所事事地等待時間的流逝,終於隨着叮咚當咚的鈴聲,班主任出場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彈了一下。
「現在的真友,和當時不一樣了。已經是平助承認的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了,根本就不會失敗吧?」
「謝謝,二代目大色狼催眠術師」
我先告訴她結論,然後立刻繼續說理由。
「不知道呢」
「還沒好嗎?我還想早點回去打掃房間呢」
「確實,是那樣的」
真友把髮飾戴在了熟悉的位置上。
「沙慈你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我覺得是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但不知道她怎麼想。
「這,是我唯一能說的」
但是,這只不過是在附和她罷了。
輸給打掃房間了。
「我要確認下有沒有問題,再等一下」
不好。
「無論我闖什麼禍,沙慈都會爲我承擔責任……」

*
真友困擾地深深嘆了一口氣,迅速將入社申請書的空白部分填完了。
因爲我擅長編造看似合理的理由。
她用和平時一樣軟軟地像棉花糖一樣的語氣說着聯繫事項。
聽到這個聲音,我知道了她的想法,和接下來的打算了。
「……」
我只是在大色狼催眠術快要暴走的時候阻止你而已哦?
如果只是用迄今爲止的觀點來回答的話,就沒有價值。明明是個遇到困難時的Ultra C的大色狼催眠機器,現在甚至變成了連這種事都做不到的無用之人。只有臉長得好看的問題製造機。讓我揹負冤罪,甚至都無法拋棄的頭疼的種子。
「遲到了遲到了。早上好」
片桐真友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地登場了。
「片桐同學,沒事了嗎?」
大概是因爲她昨天請假了,班主任有些擔心地問道。
「已經沒事了。元氣滿滿。非常抱歉遲到了」
真友微微點了點頭。絕對沒有非常抱歉的意思吧。
然後轉身,環視教室。
和轉校過來那天一樣的情形。
「真友醬—!」「太好了太好了」「畢竟之前發生了那種事,我很擔心你!」「已經沒事了嗎?」「這一刻,我等了好久!」
騷動不安的教室。
但是,真友依舊面無表情,看向剛好坐在教室角落裏的我,用誰都聽不到的聲音說。
沒問題。
緊接着。
——叮。
髮飾發出了尖銳的金屬聲。
讓喧鬧的教室一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目不轉睛地看着片桐真友。
瞬間,她的眼中閃過神祕的光芒。
「大色狼催眠四十八手——虛乳力學!」
真友響亮的聲音迴響在教室中。
「成爲朋友吧」
然後,我感覺自己身體上泛起了陣陣雞皮疙瘩。
「等,等下,這是怎麼了!? 」
是出於驚訝嗎,還是出於經驗,高麗川慌張地蜷縮着身子。
最終,花了十五分鐘左右全員都恢復了。
真友保持同樣的語氣繼續說道。
雖然面無表情,但像是在生氣,在悲傷,在自豪。
「類」
高麗川眼中飽含淚水,將手繞到了真友背後。
這意味着她新生活的開始,
站着的班主任最先跪倒了下去。
「只是,沒法和你和好」
「這是,什麼~?」
「……嗯,我等你」
「住手,類。晃得我胸部好痛」
「我現在只把沙慈當朋友」
然後像之前一樣把手繞到她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
面對突然降臨的審判,高麗川喘不過氣來。
第一個是萬惡之源片桐真友。另一個是對所有催眠術都無效的我。第三個是,
「現在,我和類之間出現了隔閡」
她沒有把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而是揹負了起來。
「誒?」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看起來是成功了。
「元氣的類類,有許多朋友的類類,一直都滿臉笑容的類類」
話雖如此,我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可以消除他們的記憶,當作沒發生過,但她沒有那麼做。
「這是虛乳力學。大色狼催眠術之一。能讓對方失去平衡的技能。用於平衡感欠缺play和戰鬥時的非常具有攻擊性的大色狼催眠術。我對教室裏所有同學施加了它」
「解除條件?」
「這是,怎麼回事!」「誒,我站不起來了!? 」「快叫救護車!? 」「世界在扭曲」「我,會變成什麼樣~?」
高麗川對有違於期望的結果,顯得有些灰心。
「我並沒有責備你」
「……嗯,是的喲」
「承認這一點」
真友甩開頭上浮現出問號的高麗川的手,身體朝向教室裏的同學,用響亮的聲音說道。
「虛乳怎麼可能會晃啊!」
「這是,你乾的吧!? 」
在這之中,只有三個人平安無事。
「我,片桐真友纔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不是,超級風向標是在責備吧。
「不是沙慈」
教室裏充滿了悲鳴聲。
「絕景絕景。看到人趴在地上真爽。真是能讓人打氣精神的光景。活該」
「也就是說沙慈他,說的都是真相?」
「那個,也是真友醬乾的嗎?」
高麗川向我投來了尖銳的眼神。不是,我沒有錯吧?
「對不起」
但是,這時我又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是怎樣的play啊。還有,戰鬥時是什麼鬼。不可能會有那種時候吧。
被叫了名字之後高麗川顯得有些退縮,真友盯着她說,
也就是說,在這十五分鐘的時間內,教室裏所有人都承認了她是大色狼催眠術師。

但是,效果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對高麗川沒效果,並不是因爲像我一樣單純地避開了催眠術,而是在中了催眠術之後,從最開始就滿足瞭解除條件而已。
「因爲類從最開始就滿足瞭解除條件」
「我想起來了,類類」
「教室裏所有同學,沙慈君就暫且不談,我不是沒中嗎。偷工減料?」
平淡的道歉。那明明是溫柔的口吻,聽起來卻似乎有些悲傷。
「真友,你想起來了啊」
「所以我早就說了吧,白—癡!」
本來就有隔閡吧?
「大色狼催眠術師是我」
甚至都無法坐在椅子上,當場摔了下去。
「那份稱讚,責備,鄙視,都是屬於我的」
高麗也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得,抓着真友的肩膀拉開距離,一邊搖晃着她一邊無所畏懼地吐槽說。
「所以,等我。終有一天,我一定會說的」
突然發生的大色狼催眠恐怖襲擊。
其他同學似乎也和我一樣,對於突如其來的寂靜和真友的叫喊聲,單純地感到困惑。
「但是,類沒有錯」
「這個,想想辦法啊!話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
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喊,同學們的意識慢慢地恢復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太好了。
真友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緊接着,因擔心老師而站起身的第一排的同學,也搖搖晃晃地跌坐在了地上。
「是嗎……」
「老師,沒事……!? 」
「!? 」
要是不是教室裏其他學生抱着頭痛苦的慘狀的話就更好了。
就這樣,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倒下,趴在地上。
「這個大色狼催眠術,只要承認我是大色狼催眠術師就能解除」
「誒,等,真友!? 」
「怎,怎麼了?」
「我沒法把人當人看。哪怕像這樣觸碰着你,也只覺得是肉體傀儡。這不是類的錯,是我的錯。對不起」
「總是迴避我的類類,狡猾的類類。超級風向標類類」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也太不合時宜了!」
哎呀—,兩個JK抱在一起,約定要和好。這可真是不錯的百合啊。
「說,什麼?」
站在講臺上的大色狼催眠術師滿臉得意地俯視着這慘不忍睹的場面。她那邪惡的模樣,讓人不禁懷疑她前世是不是魔王。
真友繼續說道。
「剛纔的,是什麼?」「大色,誒?」
對着滿臉困惑的同學們,我不合理地大喊道。
也證明了我的清白。
平淡卻強有力的語氣。
高麗川。爲了不踩到倒下的人,她慎重地走在這地獄般的景象中,逼問着講臺上的真友。
真友用溫柔的語氣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