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逸遊仟夜抄》 · 骷髏人 · 6835 字
喫完飯,我被他們勸着回家休息,蘭Sir和三月則打算在尚書房再暫住一晚,好把相關的人員和報告整理完畢。大家約好了早上9點半集合。
我回到家裏歇了一段時間,在我的小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些內容。喫過晚飯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們在圓桌彙總了一下情況。過程乾脆利索,站長最後問:“前兩天的事件暫時告一段落,總部還沒有發出相關通知,我的熟人也沒什麼消息,不排除愛麗絲介入的可能性。昨天你們報告整理得怎麼樣了?”
“事件相關的信息已整理完畢,只有電換實驗相關人員的資料被保護起來,我們無權訪問。”蘭Sir向他彙報。
她的身前放着一本如板磚一樣厚的報告書。
“辛苦你們了,好好休息吧,如果接到通報的話,記得與我們聯繫,銘,跟我來。”
我們走上樓,站長問我:“你會不會開車?”
“有駕照,剛過實習期。”
坐上了駕駛席,發動汽車,在文丁街走了一圈。
蘭Sir的車保養的很好,油門剎車相當跟腳。
畢竟她是個正經的女人。
“接下來,聽着我報的路書開。”
車內的導航我不會用,站長告訴我說,那是蘭Sir後來裝在車上的東西,不會用的話就不要去鼓搗了,免得惹怒她。
我本想看看她生氣的樣子,最後理智戰勝了好奇心,乖乖地聽站長的話,他對着從尚書房裏帶出來的紙質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爲我領航。
“我們要去哪裏?”我問他。
“昨天我不是說,不能告訴你告發人的所在地嗎?”站長看着地圖說,“事情大致已經解決了,你現在應該不會再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了吧?”
“嗯,不會。”
“那我們就去找他吧。”
那名告發人的工作編號是291。
這串數字沒什麼含義。
“昨天你在何處?”
“還有別的問題嗎?”
這不是很弱嗎?
“誰?”
“是一臺能干擾人類腦電波的機器,讓人產生幻覺或是獲取信息,通常情況下,無法對人體造成傷害,姑且是安全的東西,”齊何說,“工房本來還想將其用於別的項目,不過被結社的人查封了,恐怕以後工房要被其他組織接管了吧。”
圍牆是剛剛翻新過的,漆面乾淨而平整,幾隻麻雀站在牆頂,嘰嘰喳喳地叫囂着。
說罷,我們走出茶室。
“你在邀請我時,說結社的目標是爲了與天使對話。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似乎對他們都很不滿。”
“在說愛麗絲之前,有個問題想問你,”我問他,“其他的研究人員,最後都是什麼下場?”
回到尚書房,裏頭來了幾個客人。
我向右變道,思索着站長話中的含義,直到駛下高速時,我才說:
齊何又喝下一口茶,說:“早些時候總部的人來過了,問我關於腦電攻擊的事,如果不是愛麗絲干預,恐怕我今早就要被抓走了。”
我們一路往前開,經過昨日大雨的洗刷,天空變得乾淨而透明,藍色的巨幕頂在世界之上。
“呵呵呵。當時我可沒說那是結社的目標哦,你可要聽仔細了,”站長笑了笑,“結社內部派系繁雜,而像我這樣的,充滿理想的傢伙們,往往都缺少武器。我找到了你的父親,幫助他馴服了火焰,又找到了你,讓你成爲了馭火的騎士。哦,繼續開,過兩個口再下去。”
“爲什麼?“齊何問他,“爲什麼要來?”
“我的分部只與天使合作,沒有從屬關係,目前明確的一共有3人,圖書館那裏應該還藏了一些。”
“沒必要提其他的事情。”
“你可能還沒有明白,腦電廣播是可以殺人的,”我說,“愛麗絲沒有給予你痛苦,也沒有讓你崩潰,她治好了你的不眠症,甚至特意在你這裏留下了一封信,說明她接受了你的懺悔。你可以認爲她不恨你,也可以認爲她原諒你了,這取決於你自己。”
他那要債般的做派引來了內部的一陣騷動,裏面傳出幾聲“老師,有人叫你!”都是孩童的稚嫩嗓音。厚重的大門擋不住雜亂的腳步聲,孩子們開始有說有笑,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道縫。
“腦電廣播的具體情況,能跟我們說說嗎?”
“唉……”門打開了,面前是昨日才見過的男人。他看見我,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彷彿一切盡在意料中,我注意到他的樣子比之前精神多了,想必昨晚是睡了個好覺。
“我不會做什麼的,就如同你在那時沒有攻擊我們一樣,”我對他說,“就這樣了。”
站長拿出一支錄音筆,啓動,放在桌上,旋即開始問話。
眼淚從他的臉上滑了下來。
“至少在我看來,”站長說,“你真不適合做研究。”
“你的分部有幾個天使?”我問他。
“他給我一種非常消極的感覺。”我說。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認識他。那傢伙本來就是個悶葫蘆,之前是工房的培訓員,工房設備的說明書和使用課程都是他編的,”站長說,“爲了讓你能集中於事件本身,我昨天都沒提這些事。291號的真名是齊何。呵,他在年會上從來不說話,我代表文丁分部向他打招呼,他都不回應我。哦,這裏右轉。”
我開着車一路前行。
“好的。關於通過網絡途徑,從外部侵入三進制研究所的行爲,你認爲難度有多高?”
不知道愛麗絲有沒有再給他們應得的審判。
“改天,我會再來看你的,”站長說,“今日我們只看見一個教師,別的什麼都沒見到,接下來的調查應該很快就結束了,請自重。”
站長敲了敲大門,喊了句:“齊何!你在不!”
“我這三天都待在院子裏。孩子們最近鬧騰的很,我走不開。”齊何喝下一口茶。
我開着車,稍作思考。
“啊,你說這個啊。在你看來,他給你的第一印象怎麼樣?”
“但我並不能認同那孩子的想法。”
“這樣就好。”站長將錄音筆關掉,放回口袋裏。站起身,沿着牆壁走了幾步,突然喊了一聲“哎呀!”滑了一跤,身體磕在牆上,牆裏傳出奇怪的聲響;他踉蹌幾步,拌倒在一旁的三鬥櫃上,把櫃子往裏推了一下,又傳出一聲響動。
“他加入三進制研究所,本來我以爲研究所要擴招。說實話,那樣沉默寡言的人,確實適合參與這種機密實驗。但他竟能告發研究所的一系列行爲,我着實沒想到。對,往高速上開。”
站長看着他的眼睛,說: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我希望我們都能保全自身。”
籠中的鳥兒當然會與飼主更親近,卻忽略飼主對她抱有好意的原因。
齊何過了好一會,才端着茶具回來,坐在我們對面。
按照常理,這種時候,正常的人都會不安或興奮。
“總算能說正事了。”站長走回到位子上。
“爲什麼沒想到呢?”我問站長。
我開口問他。
“接下來就是愛麗絲了,她搞不好擁有超乎想象的力量。”
“唉呦呦,”站長捂着膝蓋,看上去是受了傷,“你這裏有沒有藥膏?”說着又開始翻邊上的玻璃櫃,用手指敲了敲櫃子深處。
駛上高速,和前面的車一起併入主路。
他拒絕承認。我大概知道站長的意圖了,他沒有暗示我揭穿這一切,我便坐在那不動。
我們到了一家大院門口。
“你見到愛麗絲了嗎?”我問他。
“不學習三進制編程原理的話,幾乎不可能做到。研究所內並沒有展開過網絡攻防相關的研究,只要認真學過,難度就不算大了。“
齊何把信拿出來,交給了我。
他的說法不太好。
很多人被天使所代表的力量迷住了,正如天使們自己,也被那力量繞得暈頭轉向。爲了相互制約,天使驅動着力量,結社制定了規則,工房着眼於暴力,公安虎視眈眈,軍隊則坐山觀虎鬥。你覺得這一切少了些什麼?”
“別緊張,阿銘都沒打算對你做什麼,我就更不可能做傻事了。”站長打着哈哈。
“但沒有不依靠暴力的路線了。”
齊何放下茶杯,盯着站長,表情十分嚴峻。
“我不明白,”齊何接着問,“愛麗絲是原諒我了嗎?”
他究竟懺悔了多少?至少,我得讓這個遲鈍的人明白事實。
“銘。”站長叫了我一聲。
“你是指前天電視機上忽然開始播放的那個孩子嗎?孩子們還挺喜歡她的。”他笑了笑。
“哈,是嗎?”站長苦笑一聲,“不管我是什麼狀態,要做的事到頭來還是一樣的。只要這樣想着,就能忘記一些問題。”
他是把竊聽器弄壞了!
“怎麼了,阿銘?”
“進來吧,”他轉過身去,對裏面喊,“又有客人來了!”
齊何一言不發,站長停下動作,直起身子,一臉輕鬆地走回到位子上。
齊何朝我點頭致意。
“嗯。”站長看向遠方。
“關於前兩天在三進制研究所的發生的事,你清楚嗎?”
孩子起先在院子裏吵吵嚷嚷,透過窗戶,我看到齊何在孩子們面前說了些什麼,有個孩子哭了,他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又說了什麼,孩子們無聲地散開。我在孩子中找到了響,他衝我招了招手。
齊何讓我們在一間茶室裏坐下,自己先出去應付孩子們了。
“我是文丁的站長!”站長對他說,“我們正要做報告,來你這調查一下。”
我也向他揮了揮手。
他滿上茶,將茶杯放在我們面前。
我用餘光看向他,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怎麼這麼冷靜?”
齊何看了我一眼,我沒有說話。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齊何點了點頭,說:“是啊,我還不夠冷漠,總想着能通過合理的教育方式,讓那羣孩子在我們的瘋狂之下倖存。只要實驗完成,一切都能好起來,之前的犧牲纔有意義。我也是徹底瘋了,爲什麼我不早些醒悟呢……那都是人命啊!”
打着轉向燈,慢悠悠地轉過去。
“你真該謝謝她。”站長悠哉地說。
“他們嗎?判刑的判刑,留職的留職,沒幾個正式辭職的人。我良心過不去,沒有臉留在工房。”齊何坐在那兒,像是被關在籠子裏的一棵樹。
“我們接觸的絕大多數天使,願意與我們籤‘能力限制合同’,大夥都是日子人,即便能力強大,也會在表面上維繫着安定,只有叛逆的笨蛋纔會犯事。誰願意閒得沒事以身犯險呢?不過,當危險到來的時候,他們總要與我們合作的。
他是末期成員。
“就跟之前說的一樣,來做報告的。得問你一點事,”站長拿起茶杯,“忘了向你介紹,身邊這位是我的同事。”
“文丁的站長來我這裏做什麼?”齊何沒有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
“你昨天跟他聊過了吧?”站長將座椅微微放倒,往後躺下,“我們還有事要問他。北港的傢伙們今天應該忙着跟工房鬧騰呢,451組的戰敗恐怕是相當沉重的一記重拳,正中他們的面門,要不是這樣,我才爭不到這次對話的機會嘞!”
“在歷史上,關於醫學的研究,從來都是用無數的失敗案例堆砌出來的。像你我這般多愁善感的人,本就會反感這類事。”
“是吧?不像是個有激情的人吧?”
“但那是反人類的實驗,無關醫學,無關目的。歷史終究只是歷史,現在的人們已經可以避免這些失敗,只要花上更長的時間,根本就不需要犧牲那些孩子。”齊何說着,表情愈發沉痛。
他開始打太極了。
“是,”他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焉了下來,“她什麼都沒對我說,那時,房間裏的打印機自顧自地運作起來,印出來一封信,我已讀過一遍。”
站長似乎在說一件不起眼的小事般,向我緩緩敘述着。
“關於愛麗絲,你知道多少?”
我們在一處紅綠燈前停下,眼前那紅色的,令人急躁且不安的燈光,緩慢地閃爍着,站長又說出一句話:
“不清楚。”
有個女性坐在那裏,腳下拖出一道紅色的影子,手上端着青色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文老師坐在她的對側,急躁地跺着地板;花水則坐在一旁看漫畫。
她們看見站長回來,都放下了手上的事。
“銘同學,你好。”
紅色影子的女性向我打了聲招呼。
“沒想到你會來這裏啊,首領。”
她是圖書館組織的首領,如果昨日沒有她幫忙,不知道場面會亂成什麼模樣。
“我可是老客人了,站長有時會邀請我來,”首領放下茶杯,“白叔叔泡的茶真好喝。”
門口的大叔聽見了,在那不好意思地笑着。
“前幾天真是抱歉,都怪我當時着急,害得你跟我們的成員鬧得不太愉快。”
她應該是在說演唱會的事情。
“就是啊,哪有你們那樣辦事的!你說說她呀,銘!”站長站在我身後幫腔。
“沒什麼關係,那一天我跟圖書館之間又沒起什麼衝突,不存在什麼愉不愉快的。”我對首領說着,想起車鑰匙沒還,於是從口袋裏拿出鑰匙,遞給站長。
“首領人很好,”一旁的花水說,“她幫我付了體育館的修理費,還把整件事瞞過去了。”
“只是小事而已,文老師,你不是還有事要跟他們說嗎?”
“啊,”文老師站起來,“站長,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站長跟文老師鑽進了員工房間,兩個女同學把目光齊刷刷地放在我身上。
花水似乎想不出要說什麼,愣了一會,便接着讀漫畫。
首領則問我:“銘同學,至今的校園生活,你還滿意嗎?”
“我很滿意。我還要謝謝你呢,幸虧你是個守信用的人。”
“只是小事而已。”
“現在看上去太正經了,”花水又說,“沒勁。”
“工房的參與人員目前的狀況還不是很明瞭,你就別想那檔子事,總要算賬的,”站長感嘆了一句,“眼下還有圖書館組織的那檔子事呢。你剛纔向我彙報的事,再大致說一遍吧。”
“這很重要,這從另一個角度說明了首領與成員之間的交易,是與腦電波有關的,文老師也有類似的天賦,”站長說,“如果之後還有此類事件,首領的幫助是不可缺少的。”
我將麪湯一飲而盡,放下面碗。
我們回到圓桌那裏。
首領打量了我一番,說:“你變了很多,銘同學。”
文老師一拍桌子,說:“我看不懂!能把別的報告也給我看一遍嗎?我都沒怎麼參與欸?”
我注視着三月,表情肯定一塌糊塗。
蘭Sir說:“這不能上報。”
審美。
我注意到她的用詞。
“在知曉總部對待腦電廣播的態度之前,不要上報,所有的報告都儘量封存,我們這裏的監控在我審查前不要上傳。不要把文丁和本事件的聯繫透露太多。“
我很在意。
要我說,她纔是變化最大的人吧?
幾個女人之間相互問候了下,首領看了眼鍾,摸了摸花水的手,接着對我們說:
剛纔一直在開車,飯都沒喫上,我找了家麪館坐下。三月剛和蘭Sir喫過,這會兒什麼也喫不下,她便坐在我對側,點了杯可樂,看着我喫麪,害得我喫得不太暢快。
“呵呵,”首領只是一笑,“上一次見你,你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樣,今天看你,倒變得通暢許多,腦袋裏的螺絲終於放下來了吧?”
“我同你一樣,不完全是,腦電波的釋放能力相當弱小。只不過我的能力更玄乎一點,站長也更偏向於把我分到那邊去。”
這不是第一次提及這個字眼了。
她的回答是:
有人推開了尚書房的大門。
“你說那個人嗎,哈哈哈,他很有意思呢,”首領的氣場變了,變得溫和起來,“沒有什麼很深的原因,他是個符合我審美的人。”
“我與蘭Sir初次合作的時候,對着一個人開過一槍,”
我無法否認。
那邊。
蘭Sir將整理後的簡要報告交付給她,叮囑道:“別帶出去哦,文老師。”
我啊?
“非致命彈藥,對方是一個竊取站長硬盤的小偷而已,”她擺擺手,“別擔心。”
“不對哦,不對,”她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再是你想象中的敵人了,不是嗎?”
“好了,我不掃你們的興了,報告已經送達,我們去三玉老街玩一會吧。如果站長和文老師還要我們說明什麼,就讓他們打電話來。”
“至於另一個原因嘛……”
“需要上報嗎?”蘭Sir問。
你這是什麼蠢問題?
“至少我們發現的大部分天使都沒有能代表這層含義的能力,極少數例外,比如首領和花水,”三月說,“這世上指不準還有什麼超乎想象的超能力者,真正的天使興許就在其中。”
“明白了,站長。”蘭Sir在筆記上寫了幾筆。
“好的。本次事件還有一個重要的情況需要通知各位。圖書館組織的大部分成員都沒有受到愛麗絲狂熱的影響。我同樣不受影響。在首領的提議下,各成員並沒有對外宣傳這件事。”
我抬起頭,盯着面前的少女看。我可以肯定,這件事在她看來是微不足道的。
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仍盯着我看。
“那次是意外。”再說下去,她要講那個聖誕節的事了。
“並不是,嚴格來說是第二次。“
世界和平
這下我更沒辦法喫飯了,心裏後悔着“爲什麼我會蠢到問這種問題”。手上的動作變得更慢了。
是蘭Sir和三月。
“我還以爲天使代表着其他的含義呢。”
“昨天是你第一次開槍打人嗎?”
我將愛麗絲的信打開,讀了一遍,遞給衆人傳閱。
文老師總算把事情講完,和站長從那小房間裏頭出來。
站長說:“留着也不好。”
三月說:“要做的事又多出幾件。”
銘,你自己希望許什麼願?
她像是看透了我這個人一樣。
是因爲沒有影子的緣故嗎?
三月,假如這世上真有天使的話,你會對祂許什麼願呢?
我只是問問欸。
“你爲什麼幫助溫某當上了學生會長?”
她終於把目光轉向門外,看着門外的人羣發呆。
“你是天使嗎?”
一個高大的肌肉女走了進來,在她的身後,有一位滿頭捲毛的少女,她看到我,面露喜色,見到有客人,又把那欣喜收了回去。
我也有問題想問她。
她說着說着,嘴角上揚了起來。
“放心,我懂。”文老師坐在一邊讀起報告來,她讀着讀着就在那小聲感嘆“還有這種事”,動不動就在那爆發出恐怖的殺氣,害得我們不敢說話,最後把報告交回來,抹了抹眼淚說:“愛麗絲和那羣孩子們都好可憐哦……我要把那羣做實驗的人打一頓!”
我正想問她是怎麼看出來的,花水說:“學長確實沒以前那麼滑稽了。”
“我倒是不太喜歡他的作風,也不喜歡‘天使’這個詞。說是超能力者還差不多一點呢。”
我想深挖她那所謂的“審美”,但我說不出口。花水似乎同首領相當親近,對兩個女人問奇怪的問題,我實在做不到。
“站長也太幼稚了。”她喝下一口手邊的飲料,捂着嘴笑起來。
三月帶着我在文丁街上閒逛着。
半晌,我想起來,三月的能力似乎並不能干涉到其他人,反正已犯過一回蠢,她看起來完全不在乎,反倒樂在其中,我就問她:
“只是習慣了大學的生活節奏而已。”我狡辯說。
“不用在意我。“
首領站起來,帶着花水走出門去。
“那麼,討論就到此爲止。兩位合作人員,辛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