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篇

第三章 Alice Mania

《逸遊仟夜抄》 · 骷髏人 · 7250 字

看到屏幕裏的愛麗絲時,我到底在想什麼呢?

邊上的三月也不知是抱着怎樣的想法,那樣咬着字說話,像是遇了鬼一樣。

說真的,這東西是什麼啊?

荒誕不經!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三月以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這個愛麗絲,也太好笑了!”

什麼小白船,什麼小破舞,這編排怎麼回事!我能感受到地上的震動,能察覺到外面人們的歡呼,但我真的喫不消這種東西欸?這玩意是要怎樣啦!

我捂着肚子,幾乎要在地上打起滾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麼啊!”三月叫了起來,旋即被我的模樣帶跑,斥責聲頓時漏了氣,她也跟着笑了起來。

“審美啊,他們的審美怎麼回事!哈哈哈哈!這種東西居然給全天護的人看到了?哈!不要給人笑話到死啊?愛麗絲也太可憐了!”

不過,這樣的東西倒還能理解,多少能感受到製作者的意圖。

明天應該就能見分曉。

我過了好一會才止住笑,通信裝置裏傳來站長的話語。

“銘!哈哈哈!你嚴肅一點!蘭Sir現在要去外頭看看是怎麼回事,你跟三月先休息吧。”

“好的,讓蘭Sir當心一點,早些回來,今天大家最好都住在這吧。”

“我正有此意。你們兩位別玩過頭,睡得太晚可不好。”

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先把要面對的正經事拋開吧,聊那東西也不過徒增煩惱。

稍晚起牀的我走進衛生間,拿着結社提供的牙刷,牙杯,小毛巾和肥皂之類,在那三兩下搞定。

我將椅子轉了個角度,把椅背朝向三月,我面對着椅背坐下,輕鬆地對三月說:

看來我的天賦不一般啊。假如在這種環境裏告訴三月,恐怕我會以類似“天使”的身份被結社重點關照吧。

“別給我貧!正事!有正事兒!”站長癱在沙發裏頭,說,“你們昨天看完愛麗絲就睡了,是吧?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模樣?”

“呼~”我深呼吸,“所以啊,三月,你能分辨人的影子嗎?”

“對實驗對象抱有同情心嗎……”站長坐在那兒,思考起來,“所以纔會告發。”

站長難得話少,我覺得不太對勁,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他喊了句:“幹嗎啊!”

“怎麼想到問這個啊?銘,你沒事吧?”

“我對電換實驗,還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爲什麼要用孩童進行實驗?”我說。

“愛麗絲,愛麗絲呀愛麗絲,”我念叨着她的名字,“愛麗絲,愛麗絲……”

我點點頭,說:“這件事,我們需要收集更多的情報才能處理,站長,你知道《不眠抄》的作者在哪裏嗎?”

啊。

三月攀上梯子,回頭對我說了一句:

“沒錯,”站長說,“我們先繼續!”

尚書房還沒開門,站長坐在店鋪裏頭,對空氣皺眉,他一晚上好似老了十歲。

“基本出行還是能滿足的,實驗被停止後,對他的監視有所減弱。嗯……”站長撓了撓頭,“還是不能讓你去。”

“我肯定是你這邊的啊。”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糟了,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欠打。

“我很冷靜。目前的問題是愛麗絲。”我儘量鎮定下來。

三月回答:“沒錯,可以認定是這樣。另外,作者對於42號實驗體投入了一定的情感。”

“首先是有關愛麗絲的事情。《不眠抄》的內容指出,愛麗絲是作者給42號實驗體起的名字是吧?”站長問三月。

“那你別光在那裏樂呵,也幫忙想想辦法。”

“說那種事,就枯燥得很,我不喜歡,哪天我給你份筆記,自己去看吧,”三月說,“至少我能看到那羣人腳下的影子是變稀薄了不少。擁有天賦的傢伙多少能發覺一些,發動能力的跡象還是能觀察到的。”

三個人圍坐在這昏暗的小空間裏。

說罷,她立刻扭頭,一聲不響地往上爬。

並不是說我對結社有意見,只是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被他們知道鬼曉得會發生什麼,不論好事壞事,我都不想沾邊。

“叫她‘操水的天使’吧,”三月小聲說,“誰叫她給你打成那樣子。”

“結果愛麗絲出現了。”我說。

“然後是有關腦電廣播攻擊這件事。直到昨夜,我們還在討論,”站長接着說,“總部的人認爲,事件的目的是,實驗人員對結社的抗議。之後應該就會有人來談條件吧。”

好在她是個講規矩的人。

“拜託你們了。下一個話題。”

“直覺而已。”

站長從他腳邊拿起一個小公文包,把資料倒了出來,大致擺好後,問三月:“那篇《不眠抄》你還記得多少?能默出來不?”

他接着在那念:“前腳腦電廣播發生異常,後腳就有個叫‘愛麗絲’的小孩上電視了,還鬧得全城都知道!要是那個愛麗絲稍微扯出來一點東西,結社就徹底完球了!我也要徹底完球了!”站長慌亂之下,對着門口的大叔說:“老白,要是政府的人過來消滅證據,你就砍死我好了!”

“現在街上到底是什麼情況?”三月問,“我們從昨晚來到文丁支部後,就沒出過門。”

“現在外頭所有小女孩都扎着雙馬尾,一羣上班族在那喊着‘愛麗絲!愛麗絲!’太可怕了!不知道着了什麼魔,”站長碎碎念着,“完犢子了,超大規模事件,完犢子了……”

“怎麼可能!要是被發現了我就完了。”

“我以爲你腦子被廣播燒壞了。”

情感是很模糊的說法,我問她:“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電換的目的變了,”站長低下頭,說,“實驗的目的從保留智庫,變成創造新的生命形式。創造的過程是痛苦的。正常人的思維無法被錄入,所以就用孩童那不完整的思想,簡直是惡魔的行徑。”

“好吧!那關於腦電廣播攻擊的目的,之後再說吧。”

“那恐怕現在我不能告訴你,他受北港支部保護。現在他們應該在審問他吧。”

“你懷疑他?”

“爲什麼你要問這個問題?”三月笑眯眯地反問我。

“接觸語言?”

三月無奈地看着我,長出一口氣,微笑着說:

早上,三月先我一步起牀,在衛生間洗漱。

“保護具體是到什麼程度,寸步不離嗎?”我問。

“三月,你怎麼看,我們昨天已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了。”

“銘,你站在哪邊的?”

“她去買早點了,昨天她明明是最後一個回店裏的,真辛苦她了。”站長說完,又開始看着空氣發呆。

“所以他們的判斷是,實驗只成功了幾秒鐘,最後還是失敗了。服務器數據經過整理後,並沒有發現愛麗絲的影子。”站長說。

“是的。另外,我見過告發者,用能力窺探後發現他的確對那實驗體,或者說對所有的受試孩童都抱有執念。”

“很安穩,”三月找了個位置坐下,“蘭姐呢?”

“你別爬錯鋪子了。”我對她說。

“稱號?”

“你筆記上是不是還把你記得的內容記下來了?”站長問。

“那我就是創始人。”我驕傲了。

“在《不眠抄》中,作者表示爲了讓實驗成功,做出了相當出格的提議。將電換裝置的輸出端口接入了互聯網,在二進制轉換器的幫助下,那種事當然是有可能成功的。實驗的結果是,天護市的互聯網在幾秒內崩潰了。”

三月在衛生間門口等候了我一會,我與她共同走進尚書房。

“遵命……”被站長稱作“老白”的大叔捂着嘴,忍着笑意說,我看見那大叔身子不斷地顫抖,過了好一會才恢復原樣。

“完全查不到黑客攻擊的跡象。”站長痛苦地說。

我靈光一閃,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當時還處於不眠狀態。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並沒有,都是以編號計入的,你這麼一提,叫站長聽見,可能人家就把這主意報上去了。”

站長思考了一會,說:“你們說的確實有道理。”

“我能看到與圖書館首領交易後的人們,腳下影子的變化。我想問問影子相關的事。你當時不是跟我說,影子代表很多東西嗎?”我對三月說。

“讓一個被認定死亡的小女孩在熒幕上覆活,以此來要挾結社,哈哈!”我也坐下了,站長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記得一些,默是肯定默不出的,我只被允許看一眼,沒辦法細讀。”

“三月!你能分辨人的影子嗎?”

“我對《不眠抄》的內容也只是大致聽說,愛麗絲的名字我還是知道的,”站長對着三月寫的筆記,快速閱讀了一遍,說,“如果總部的推論沒有錯,下一步就是要挾。”

“我睡不着了!都怪愛麗絲,聊明天的事也實在沒意思。”

“別說了,三月,你再說銘就要衝出去殺人了。”站長一臉驚恐地看着我說。

討論開始了。

“我進哪個牀鋪都沒錯吧?你回你剛纔躺的地方去。”

我向站長打了聲招呼,站長把頭別過來,擠出一絲笑容。

“語言會導致受試體產生‘不必要’的思考,”三月繼續解釋,“有相當一部分受試孩童,在電換實驗之前因此自殺了。”

“總之你現在能寫多少就寫多少,出事了我擔責,今天尚書房不開業,文現在在天氣大,蘭Sir一會就回來,我們先在這裏討論起來。”

我和三月面面相覷。

我聽後,說:“我也這麼想,而且從時間上來說也十分不自然,如果要以那種形式進行要挾,應該挑在週末的白天進行,而不是在工作日的深夜整這一出。觀衆的反應也是,怎麼想都不對勁。”

“花水該叫什麼?水天使嗎?好像不太符合欸。”我開始想無所謂的事了。

“太荒唐了,”三月說,“爲什麼要用這麼彆扭的方式?犯人的心理狀態根本不正常。”

“你們早啊,兩位昨晚睡得好嗎?”

三月輕輕摸了摸我的頭,說:“沒事的,和你一樣,在場的所有人都抱同樣的想法,那種不人道的事,誰聽了都會憤怒的。”

“是黑客攻擊吧?偶爾會有這樣瘋狂的公關戰術呢。”三月說。

“別這樣稱呼!尬死了!”三月叫出來,臉微微發紅。

“天使有稱號嗎?”

她總算放鬆下來了。

“是啊,你如果算是個天使,應該要稱你爲‘共鳴的天使’了。”我說。

“你還真幽默哦,”我對她說,“算了,說不定結社有官方的稱號呢。”

“怪人一個!這樣還能交到女朋友,你的女友也是個怪人。”

“另外,42號實驗體的受教育過程也相當不人道,”三月補充,“她只受了數學方面的教育,結合《英仙座行動》的報告,實驗是以腦電廣播的形式進行教育,目的是防止她接觸到語言。”

“唉,”三月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不晚啦,我要上去睡了。”

小小的茶几上,鋪滿了資料,三月將寫好的筆記放在上面。站長還拿出一臺MP4放在一旁。

“你別犯病啊,”站長輕輕踢了踢我的腳,“不過,現在似乎街上的人都在犯病。到底是什麼人才能做出那樣的視頻,還在全城反覆播放?”

“無敵的個人mv,華麗出道的新生代美少女愛麗絲!”站長把一張寫着這麼些話的海報扔到桌上。

“你們怎麼想?”

“站長,”我說,“我覺得這東西很土。”

“是有點土。”三月說。

“怎麼會土!很可愛好嗎!”站長說,“話說回來,連我也抵禦不了那女孩的可愛啊。”

“站長!?”我看着站長,他似乎沒什麼變化。

“嗯,多少有點怪欸,我會動不動就想着她的事,街上有人會喊她的名字,她要是再多發點視頻,或者做什麼活動的話,我會二話不說衝過去吧。”

站長的語調倒是完全看不出狂熱粉絲的樣子。

“所以我把她的視頻錄進mp4裏了。”

站長拿出MP4,操弄了幾下按鍵,開始播放愛麗絲的那段mv。

還是小白船,還是那舞蹈,還是那花瓣。

我總算能無視那些東西,盯着愛麗絲腳下看。

愛麗絲沒有影子。

怎麼回事?

“相信自己的能力”

三月的話語從我的腦海中冒出來。

我的能力告訴了我什麼?

“愛麗絲,活了。”

三月昨晚看到mp4的第一反應,是這句話。

作爲早已知曉愛麗絲命運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奇怪。

活了。

虛假的愛麗絲並沒有影子,你們所有人眼中的愛麗絲都不一樣,只是以你們期望的形式出現在你們的眼中罷了。”

“正解。”

“不論如何,人的審美是不可能統一的,”我對三月說,“你聽過巴別塔的故事嗎?”

他的概括還挺合適的。

“三月,站長他剛纔那句話是真的嗎?”

我看向身邊的三月,她也注意到了影像中影子的異常。

“是吧。”

“不逾矩,不放棄,不死撐?”

“我現在要問站長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非常,非常重要,事關重大,三月,你盯好他的視覺。”

“因此,42號實驗體,也就是愛麗絲,並沒有死,電換實驗的確是成功了,”我嘆了口氣,內心百味雜陳。

周邊沒有守衛,世界一片寂靜。

“我覺得至少不會摧毀腦電廣播,”站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你做不出來。”

“起先,我認爲人們對愛麗絲的狂熱,是因爲那鋪天蓋地的宣傳。”

這一次,是因爲腦電廣播的運作,引發的愛麗絲狂熱(Alice Mania)。

三月嗲聲嗲氣地說:“我們要出一趟門,去天氣大找文老師,我想去看看她,我們要儘快去,要不課趕不上啦,請你保持聯繫,蘭姐能不能載我們一程?”

“是真的。”

犯人的目的不是爲了要挾任何人。只是要讓實驗體以那種形式復活罷了。”

是昨日腦電波攻擊的後續。”

此時有人敲了敲尚書房的門,是蘭Sir。

公路上的時間過得很快,象徵我們進入北港的“北港界”牌子一閃而過,被我們拋在腦後。

三月發動能力,窺探着前排的蘭Sir。

在片刻的沉默後,我問站長:

“喫早飯了。”

在山月公路上開了一會,拐入一條支路,又行駛片刻,進入了一段無名的小路。

破壞腦電廣播,真正的愛麗絲會怎麼樣?

“只要是多人蔘與的東西,就會出現不同的聲音,假如所有人都發出同一種回應,那東西就是假的。”

“並非如此,”我說,“我是無神論者。那故事對我來說,就只是個寓言罷了。”

接着往前開,一座洋館出現在眼前。

“我知道,他跟我說過一回。”

“你是怎麼知道的?”

“半吊子的攻擊,看來對擅長操縱腦電波的人無效,”三月說,“所以我也沒受到影響。”

“什麼?”

蘭Sir聽到我的指揮,說了聲“是!”,向繞城高速開去。

我和她爬上了車。

明知故問的傢伙。

而且過了一整夜都沒有後續消息,即便是相信他們判斷的站長,也還能回到自己的分部工作,說明結社沒有受到明面上的要挾,抑或是結社容許了該事件,總之,‘要挾’的說法已經站不住腳了。

所有人像是染上了什麼疾病,對着那雙馬尾的小女孩傻笑。

“是有點恐怖。”三月說。

“你可以跟愛麗絲講‘三規則’試試。”

“差不多,原話你知道吧?”

“瞭解。”三月腳下放射出星光。

蘭Sir此時說了一句:“比不上銘,原來如此。因爲那隊伍並沒有天使,我才這麼判斷的。”

這條小路周邊是高大的樹林,我們警戒地看着四周,沒有發現警備。

將車鑰匙插上,點火。

“太聰明啦,站長。”我說。

“你是關鍵。現在的研究所肯定已經切斷了外部的接入渠道,在單方面地向這座城市散佈垃圾。我們要把真正的愛麗絲放進去。”

“爲了確保能以模因的形式,讓愛麗絲這一存在得以實現。犯人行爲的目的,總算是能有一個解釋了。下一步應該就是讓其他的實驗體以類似的形式重返人間吧。《不眠抄》的行文,告發人的想法,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啊……

“在你說第一句話時就切斷了,請你說明。”站長立刻回答。

“這樣啊,但昨天不是有隊伍去排除了嗎?”

“蘭Sir對451小隊的評價是什麼?”

“即便犯人沒發現,要是被結社總部的人知道有人要去研究所,我們的行動會受限制的。”蘭Sir說。

“國立超自然工房,三進制研究所。”

“明白了。”

終於說出來了。

小女孩,大姑娘統統都扎着雙馬尾,阿姨媽媽們看着孩子們,一個個都樂開了花。

“愛麗絲?哦,那個可愛的孩子啊,當然了,現在滿大街都是。”

蘭Sir開着車,在城市道路上飛馳。

“這樣啊,那我考考你,爲什麼不叫增援?”站長說。

說到底,還是三月那句話提醒了我。

“蘭姐早啊!”三月說,她腳下的星光並沒有停止,“你看到愛麗絲了嗎?”

“恐怕現場的所有人已經受到腦電廣播的影響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假如當時在場的人中,有天使的話,以現在的情況,就可以確信是內部人員動亂,我們提前一步去也不會有錯。”

今日天氣爲陰,微風徐徐。街上的閒人們,聚在一起,緩慢地前行着,時不時就能聽到“愛麗絲”這三個字。文丁街的所有電器店裏都播放着愛麗絲的視頻,引得行人駐足觀看。

“即便那愛麗絲是假貨,你也不會冒險,我知道的,”站長平靜地說,“按照你的說法,那電子生命擁有駭入研究所的能力,假如我找到了她的話……”

“在站長你的眼中,”我指着那臺mp4,“愛麗絲是什麼模樣的?”

“復活?”

“我能分辨人與天使的影子。”

對啊!活了!

“對了,站長,你聽我老爹說過‘三規則’嗎?”

“你們怎麼想?”站長又重複了一遍。

“我期望的愛麗絲?三月,你覺得呢?”

三月想了想,忍不住笑出來:“哈哈!你不是說那部mv沒審美嗎?”

“有人想建造通往天空的塔,上帝讓他們說着不同的語言,於是不得不停工,”三月看着被雲裹住的天空,說,“你是想說,上帝讓人類的審美也變得不同了嗎?”

三月爲我戴上了作戰用的耳麥,連接上通訊裝置,開始和文丁支部交流。

我對站長說:“從行動報告可以知道,腦電廣播是結社在這場實驗裏最想保存的東西。加之上一次的攻擊處理結果是一場空,你們都在懷疑有內鬼。現在,你覺得在他們眼裏,我們去研究所是打算做什麼?做什麼都可疑!”

“第一次腦波攻擊時,我看到的愛麗絲有天使的影子。現在看來,她是真正地成爲了電子生命,通過我的手機和學校的監控,就能夠掌握我的反應,從而與我對話。

“蘭Sir,往北港開,去山月公路,我們要去研究所。”

“請繼續說,我這裏的信號很好。” 耳麥那裏傳來了站長的聲音。

拜託,站長,你一定要聽懂話裏的意思啊。

“放心交給我吧,”站長拍胸脯的聲音從那一端傳來。

“站長,能否切斷通話錄製和監控?最好暫時屏蔽一下外部聯繫,我信得過你和蘭Sir,所以可以告訴你們。但我信不過結社。”

“站長,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那我開始講了。現在在文丁街,三玉街,公民廣場這些地方的電器店,有電子展板的地方,還有裝了大屏幕的辦公樓,都在播放着這段視頻,宣傳力度到這種程度,再加上朗朗上口的《小白船》,我想,那東西成爲梗是遲早的事。

“喂,銘推測了什麼?”站長問我們,“你們知道什麼了?”

三月和我對了對眼色。

“你們兩個幹什麼啊!”站長喊出聲來,給門口的老白逗樂了。

“銘的推測沒錯,我們喫完就走。”

喫過早飯,我們走出尚書房。

“站長,”我說,“我覺得這東西很恐怖。”

“你想被人發現我們的意圖嗎?”我問他。

三月稍稍看了一眼他們的視覺,便不再去管了。

“那萬一你期望的愛麗絲是天使呢?”

門牌上如此寫着。

蘭Sir停下車,啓動車載的電腦和分析儀,並將武器分發給我們。

三月獲得一支手槍,一把小刀和一根警棍,而我則拿到一支手槍和一根長鐵棒。

“裏面裝着非致命彈藥,備用的彈匣裏是空尖彈,”蘭Sir說,“三月你最好別遇上要用這東西的情況,我會確保撤退路線,祝你們好運。”

我們向洋館內走去……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