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七章 凯旋前夜

《转生!白之王国物语》 · 白泽戌亥 · 1.4万 字

在黑之第四月中旬,摄政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回王都。

当时,告知各单位的预计抵达日期是一周后。行政机关与王府、王都周边的陆空两军、以阿卡迪斯湖为母港的海军第二舰队——通称王都防卫舰队——都为此忙碌不已。

因战火而疏散到各地的王都居民大多已经回到王都,这些人当然也会加入欢迎典礼。结果就是准备工作热闹得像是办庙会一样。

不,应该说居民们原本就把这典礼当成庙会来办了。

居民们在得知摄政即将回来的那天起,便开始不分昼夜地饮酒作乐、唱歌跳舞,以全身来表现活着的喜悦,以及与对死者的哀吊,藉此蓄积面对明天的活力。

以居民为生意对象的商店也本着薄利多销的精神,把商品越卖越便宜,加上政府及王家投入的资本,让王都的经济一下子活化许多。

就算这只是暂时的现象,也依然是前所未有的大复活。

因为不这么做,王国就无法复兴。

不只是这样而已。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人民要了解国家」,让一直认为「只要统治者和执政者懂国家和政治就好」的臣子们大吃一惊。

在王国黎明期,若要说初代国王与其臣子们包办了所有文化、风俗截然不同的种族整合工作也不为过。

国民议会与世袭制的贵族让会不同,每六年就会重选一次。

「是啊。光是殿下凯旋就可以让人民如此开朗……」

「——这样好吗?也许会变成您一个没注意,就全数翻盘的战斗喔。」

包厢中的中年男子以黑色西装包覆瘦骨如柴的身躯,斑白的头发则抹上发腊,梳得服服贴贴。卡文狄希抬起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单片眼镜上闪烁着烛火发出的微暗光芒。

化身亡灵般的都市,暴力、抢劫、杀人等悲惨情景是家常便饭——王都曾经衰败到这种程度,此时却摇身一变,成为世界规模的大都市了。

凯尔深深坐在皮椅上,拿起桌上的酒杯。

摄政凯旋归来。

身为王国贵族之首,而且身为——本人不承认的——摄政监护人,有许多工作只有凯尔才能处理。这就是为何他早众人一步回到王都,不眠不休工作的原因。

卡文狄希非常明白这点。

就连前来这座尖塔的路上也一样,戴着面纱、乘坐马车的雅莉亚在途中多次被近卫军盘查,每次都得由侍女亮出摄政送给雅莉亚、刻有王家花纹的首饰为证据,才得以放行。

整合凯尔本身具有强大影响力的贵族议会、以贵族议员身分与各单位或行政机关接触、拜访并请财团与王府总裁一起进行复兴大业、以退伍军人身分对军方提出建言。

到最后,瑞克提法尔以相当于全民同意的形式就任摄政。随之而来的国家运作,比现任国王在位时更顺利。

卡文狄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其实是笑里藏刀。

而且在死后受到不光彩对待的情况也很常见。「因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才被杀」会出现这样的谣言,伤害死者的名誉。

不只是周围国家,被赶到北方的人类也将再次试着支配自己——「不,因为曾经反抗过人类,所以这次他们说不定会斩草除根。」也有这样的恐惧与不安。

因为能够杀死他们的存在,已经开始以各种形态出现了。

然而,他们也因此处处树敌。

这服务铃是在完全隔音的房间也可以使用的、能发出特定频率魔力波的魔导具。当位在别处的母机接收到它发出的魔力波时,就会发出铃声。

与可以接近国王的议员交好,等于和国王交好。

除了国民议员外,同样藉由选举选出来的还有市长等公职。但是这些公职顶多算地方自治团体的首长,算不上与整个国家有关的政治人物。

再来,不久之前还刀剑相向、担任联合军先锋的「雅尔斯托洛梅利亚民主联邦」国务卿、「雪鲁米共和国」国王以及原本为王国属国,却倒戈加入联合军的中小国家元首们也都来到王都了。

一般人以为是国有物的东西,其实是王家的私人财产,也许这就是王国有趣之处。

凯尔以前也去过那间酒吧好几次。不过,不论地点在何处,这场密谈都是凯尔想要的结果。

作为经营领地的手段,领主可以在国法的许可范围内制定法律,为了保护领土甚至允许他们拥有军队。

凯尔是这计划的起草人之一。所以对于这情报被泄漏一事感到遗憾,遗憾得深深叹气。

在王都夺还战的作战开始之前,国民议会应四龙公要求,与贵族议会共同发表「承认瑞克提法尔为摄政」的声明。

与他为敌的议员中,因丑闻而被迫辞职的人一只手也数不完。

贵族议会是世袭制,只要是具有男爵以上爵位的贵族当家,全数拥有议员资格;国民议会的议员方面,则需要取得王国国籍满三〇年后,才能有被选举权。对同时也是移民国家的王国来说,让移民拥有参政权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人民的笑容来小酌一番也不错——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其实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但是在众多相关组织中,有一个他就算想插手也鞭长莫及的组织。

顺便一提,这座尖塔并不属于俗称王城的官员办公用官舍,而是王家私人居住区,也就是后宫中的建筑。不过一般人应该分不出,官舍与其他区域的建筑有何不同吧?

尽管在帝国瓦解战争时,帮助初代国王的有力种族几乎全数得到贵族的地位,依然有过半的少数民族不愿意成为贵族,选择待在自己经营的共同体渡过一生。

不论在哪里,一尝试新方法就会有人反对。

因为当时,各种纷杂的种族之能够统一并成立王国,单纯是因为有初代国王——这位率领他们打倒帝国的英雄之故。

「殿下对王国并不熟悉,所以不在意过去的包袱和规矩、利害问题。殿下这些做法,想必会引发既得利益者的反感吧?就连你这种家伙的出现,也全在意料之内。」

然后,位在仿佛新生儿、尚未成熟的王国周围的国家,即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进入完全隔音的包厢后,凯尔见到了意料之中的人物。

「呵呵,果然被您看穿了。不过,这虽是无聊至极的妄想,但是对某些议员来说依然是很有吸引力的诱饵。只要把饵放在他们面前,那些人就会乖乖任人摆布了。如果王国能因此更加繁荣,诱饵的价值就越高。」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军事才能。既然如此,想飞黄腾达就要考虑其他管道。

过去曾经被支配,将来可能被歼灭。

凯尔说完,留下沉默的卡文狄希离开酒吧。

既然如此,那就得一口气投入大量资金和资源。

交谈中的两人,是今后将会成为这个国家王妃之人。

不是盲目地听从上位者的命令,而是自己考虑自己的未来。初代国王就是为此目的,才会订定选举制度。当国民能够感受到国家的存在、并开始思考国家的未来时,王国的选举制度才算完成。

「『如果可以用金钱买到和平,那就是世上最划算的事。』这是我念大学时,在学校担任讲师的王总阁下说过的话。那位大人始终认为,没有比金钱可以买得到的事物更便宜的东西。」

而且他们对人类的看法原本就是「只要会造成妨碍,人类就会把那些东西尽数消灭」。

这也算是某种才能吧?不过做出龌龊事的议员很难做满任期。至少凯尔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是无事卸任的。

初代国王把土地赐给贵族,并非为了让他们支配该地,甚至连犒赏都算不上。把土地分封给贵族时,他赋予贵族的义务和权利是在:以领地统治权与课税权为交换条件,进而保护当地完整。

摄政瑞克提法尔目前受到国民的狂热爱戴。假如反对他推动的政策——而且是为了帮助人民而自掏腰包所推动的政策——肯定得不到人民的支持。

「帐面上的支出有一半是由王家支付。如何?国民议会想反对吗?」

因为这表示,这些国家今后再度对王国挑起战端的可能性大幅下降。

凯尔不怎么高兴地用鼻子哼声。

凯尔品尝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实是——」

其实在当时,各族族长便或多或少怀着这种危机意识了。

国王不能把人民的税金占为己有,私自放入王家的口袋中,这是王国的常识。也因此,王国政府无法干涉王家如何运用资产,只要遵依法经营事业同样依法纳税,其他人就无法批评国王个人资产究竟有多少了。

正是为了让自己的继承人能顺利成为国王,才会布下这样的基础。

听到这句话,凯尔难得暧昧地笑了起来。

交谈中的两人,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到殿下青睐,也许能成为准男爵以上的贵族,名列贵族的末席,是吧?」

倘若对手是一整个国家,要消灭他们并非难事。

过了十年后——北方势力终于开始南侵。

「其实是——」

王家的资产原本就是国王的个人资产。

把不合法的手段合法化、把合法手段应用到将近非法地步的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喝干,并把作为下酒菜的油炸零食扔进嘴里。

其中一个例子就是王都。

卡文狄希请凯尔坐下,摇了摇餐桌上的服务铃。

许多史学家与研究者认为,「雅尔多狄斯提尼亚王国」其实是这个时候诞生的。

信封口坦然开着,没有盖上封蜡。

而且他们对人类的看法原本就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也没有人比陛下更明白国家该怎么维持。」

白殿是举行新年元旦及建国大典等庆典时,国王接受人民欢呼用的建筑。在这里与人民见面,表示莉莉西亚已经被视为下任王妃了。

瑞克提法尔明知如此,依然决定实行这一切。

除此之外,王国的国土经历了数次行政区划分,最后分成二十五州,一州则分成二十五郡。州与郡不但是行政区的单位,也是贵族领地的划分基准。这是为了在领主交替时,降低对人民造成的影响之

他们也是生物,自然会怕死。

「我已经先随意点过一些酒菜了,不介意吧?」

然而可以确定的是,莉莉西亚这位王妃候补的权力只在后宫有效,所以没有办法邀请什么人进入官舍,或在官舍与什么人见面。

国民是因为属于国家,所以才称为国民。既然如此,国民就不可以对自己的国家一无所知。

「国民议会最大党的主席挑在这种时候找我,应该是有什么有趣的事要说给我听吧?」

初代国王与臣子们又花了二〇年的时间,让选举制度在王国生根。

说不定,对「国家」抱着如此梦想的初代国王,才是全王国第一位做梦的人。

凯尔肩负的使命只有一点:瑞克提法尔想出来的战后复兴政策,不能因两大议会的意见带来负面影响。

「——王家明明想拿钱救济人民、议会却反对的话,到时会败选吧!」

所以她才会邀请雅莉亚来王城附近的尖塔中。假如宫内还有其他王妃,说不定有人会反对把离宫的侧妃召入后宫吧?但是现在宫里只有莉莉西亚这位王妃候补而已,没有人能够反对她的决定。

四界神殿宣布,为了祝福摄政的胜利总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些酒菜了,不介意吧?」

「哼,你是想转换跑道进入财务厅吗?收支计算做得不错嘛。」

小资本的投资无法带来太多收益。

「我不是忠臣,只是和殿下做过约定而已。除非我或殿下有一方死去,否则不会停止的约定。」

第一任国民议会大选之后,地方上也开始选出州长、郡长;此外,拥有一定人口的大城市也举行了市长选举。

「给你一个忠告。老鼠们还是别动得太嚣张,要是不小心被踩到了,我可不会听你们抱怨的。」

卡文狄希看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摇了摇餐桌上的服务铃。

「——哼,一点也不像你会说的话。那是爆发户商人议员才会做的妄想。阁下的水准该不会真的变差了吧?」

国民用双手保护了自己的国家。

「——封口费很高呢。」

「如此一来,这封信就没有价值了。」卡文狄希心想。普通人可能会继续利用它,进而逼对手让步,但是卡文狄希并不这么做。

「大人所言甚是。话说回来,大人今天为何召见妾身呢?」

「没差,反正在酒里下毒也杀不了我。」

凯尔呷了一口酒,得意笑道:

就在年纪尚轻、刚培育完第二代国王的时候去世。

由于他早已熟悉这类工作,所以官员们丢给凯尔的工作量,远远超过交给瑞克提法尔的量,而且种类也更复杂。

凯尔拿着酒杯,注视卡文狄希。

当时,任谁都能抚摸初代国王的灵柩,才刚完工不久的王城中排满了祭吊的人龙。

「喔?那么,殿下是打算利用联合军或帝国的战后赔款,还有因内乱罪而被抄家的贵族财产来完成计划吗?」

不论想成为农民、商人、学者、军人、官员甚至是政治人物都可以的国家。

对国家一无所知的国民,就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旅人。虽然也可以跟着他人走,却没有办法前往自己真正想去的场所。再说,他们可能连想去的场所究竟是什么样子都没概念吧。

这不是金额的问题。对执政者来说,后者的价值比前者大太多了。就算只有区区一〇里兹,但是零售商可以把钱支付给中盘商,中盘商可以把钱支付给制造商,制造商可以把钱支付给劳工,劳工可以把钱给小孩零花。让金钱在市场上如此流动,一〇里兹就有一〇〇基尔的价值。甚至变成一〇〇〇基尔、一〇〇〇〇基尔。

那晚,他只是把「那女孩选上的男人究竟会在王都中如何奋战?」当成下酒菜,一边想一边喝酒而已。

为什么要阻挠我布局?

走入酒吧后,凯尔尚无暇聆听典雅的音乐,便被人领到二楼的包厢。这时他尚未自报姓名。

不,对于主权在国王手上的王国来说,选举的目的正是在此。

「我们正在准备明年的选举。虽然我不会再度出马,不过假如有幸得到殿下青睐,也许能成为准男爵以上的贵族,名列贵族的末席,是吧?」

服务生深深鞠躬道谢,离开包厢。

主导权完全被掌握在对方手上。常被别人说「过分慎重」的凯尔,咒骂自己动作太慢的同时接受了那个要求。

当时的臣子则是做出了如下的发言:

闻一闻发现里面装的是水,于是一口气喝干,并把作为下酒菜的油炸零食扔进嘴里。

卡文狄希将玻璃瓶中的琥珀酒到入杯中,一饮而尽。

至少,建国之初的国民虽认为自己属于种族、聚落或小型共同体的一分子,但不曾以更宏观的角度去看待自己生活的国家。

「——我们这些臣子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而存在的。殿下的计划的确超乎常识之外。『威尔马葛斯』的要塞化先不提,他还想另外建造两个新都市。一个是不分国籍、身分贵贱,只要有热忱及才能的年轻人和学者全都收留的『学者都市』;另一个是可以停泊所有国家的船只、连重型战舰都能建造的贸易中心,兼设海军工厂的『港湾都市』。」

卡文狄希是个把外界和自己完全分开的男人。

光是获得议员该有的报酬,被世人所尊敬是当不了议员的。

正在计画应该如何对付那名妨碍者的凯尔,接到对方提出的会面要求。

这时设立的军务院、内务院、外务院三院成为日后王国的行政基础。王国司法院、王府等机关也是在这时创立的。后来,即便王国陆续增设不少机关,但这些机关隶属三院管辖的结构依然不变。

卡文狄希为凯尔倒酒。

巫女莉莉西亚已经被国民视为皇太子妃了,许多人为见她一面而争相前往王城。当然,他们无法进入莉莉西亚生活起居的后宫。

「不要紧,会被笨重的龙踩中的老鼠不要也罢。我反而要感谢您帮我处理这些老鼠呢。」

雅莉亚自认自己不过是瑞克提法尔的小妾之一,而且这也是事实。所以她不明白,即将成为第一王妃的莉莉西亚为什么会注意到她。

看见王都恢复景气后,他国商人也开始在王都开店做生意。不知不觉中王都的人口已经多达五二〇万人,是王都夺还战前的十倍以上。

躺在金库里的一〇〇基尔不过是些死金属块。相对的儿童买零食的一〇里兹却价值万金。

一如往常、宛如假面具的笑容在酒杯上扭曲变形着。

任期内搞贪污不但会被免职还会被老百姓看不起,但是任期结束后就不一定了。

符合高级琥珀酒的香醇在嘴中扩散。

卡文狄希看着反射在酒杯上的自己脸庞。

换句话说,就是要贵族让领地常保最佳状态,才能得到最丰厚的税收。

莉莉西亚对此感到心疼,同时也很羡慕雅莉亚。

王家从建国当初累积下来的资产究竟有多少?这是国民不停讨论的王国之谜。

例如,主导国民议会、成功完成国内铁路网重整事业的铁路侯毛里茨,就被赐予如同称号的侯爵地位。现在毛里茨家依旧健在,还是王家之外王国旅客铁路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

反对的话,卡文狄希的党派就算派候选人参选,也会在下次选战中输掉。

而是基于生物的自我防卫本能,成立用来保护自己的互助防卫共同体。

凯尔这些听起来像是恐吓的话语,并没有出乎卡文狄希的意料之外。

尤其对断子绝孙、全族灭绝的恐惧感,更是笔墨难以形容。

「没有人比陛下对国家的知识更无知。但是,也没有人比陛下更明白国家该怎么维持。」

这些国家的反应等于承认瑞克提法尔就任王国元首,让居民的兴奋指数又大幅上升许多。

但是初代国王的想法却不同。

可是,既然他不是明确的敌人,凯尔就无法将卡文狄希视为主君之敌。不是敌人的话,和他一味相斗就没有意义。

「那也是部分资金来源,不过有一半的预算是——」

「殿下的想法是——解散贵族军,然后强化正规军与近卫军,是吧?嗯,我觉得这些想法很好呐。」

但是当时岛上的土地分属许多人所有,如果和所有地主交涉完再动工的话,王都要塞化的日子将会遥遥无期。当时第二代国王采取的办法就是:由王家买下所有土地。

时间终于来到摄政回朝的前一天,凯尔在王都中奔波忙碌不已。

「这是很合理的代价喔。哎呀,像您这样的贵族,可能不明白安全的谈话环境多重要呐。」

「『五年计画』——殿下打算在五年之内复原王国的伤口,并且对未来的战斗做准备。兴建都市来增加就业机会、整编军队来提高国军质量、重新检讨外交手段来构筑新的国防计画及扩大贸易范围、安定国内的混乱并恢复秩序。不管哪一项都是刻不容缓的事,你也明白的吧?」

所以凯尔对这个与自己处处为敌的男人有着某种信任。

那热度让早一步回到王都、发挥灵敏政治手腕的白龙公,于寄给还在归途的女儿的信中提到:「盛况宛如建国大典般的热闹。能让殿下见到王都原本的模样,属下实在无比欣喜。」

对凯尔、瑞克提法尔而言,卡文狄希都不可能和自己同一阵线。

「卡文狄希,不管你打算支持或反对,殿下还是会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道路。在之前的内乱中利用议会,只是因为这样对战局有利而已。为了击退联合军,声称自己受国民支持是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再加上各都市的更新计划……嗯,这的确只有受到国民狂热支持的殿下才做得到。若是以安定为目标的前代陛下,恐怕无法实行同样的政策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呢?既然邀请的是您这样的大忙人,准备的话题当然不可能让您索然无味。」

他一派从容地,帮凯尔的空玻璃杯加水。

因为这样就足以生存了。

这是凯尔很难以理解的想法,然而总有些人即使在私底下使尽肮脏手段,也一定要坐上议员的宝座。

「我已经知道是你在暗中搞鬼了。」就算凯尔言下之意如此,卡文狄希的笑容依旧不变。

「这可不像忠臣会说的话呐。要是被殿下听到的话,不会有事吗?」

若想在军中飞黄腾达,则必须有军事才能。

卡文狄希接过酒菜,塞了一个小袋子给服务生。

为何是私人土地?那是因为在建国当初,为了把王都建设成全大陆最大的要塞都市,整座岛从地面上到地底下,全都必须进行大规模工程。

他是爱国者吗?是单纯追求名誉地位的俗人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凯尔完全不明白。

王国的选举制度是初代国王热心推动的政策。他认为,如果想要把原本缺乏「国家」意识的各种族统合起来,进而化成名为王国的共同体,选举是不可或缺的制度。

「彼此彼此。只是利用了先前曾利用过殿下的你们而已,下次就不知道了。」

卡文狄希得意洋洋地描绘的未来蓝图,凯尔一笑置之。

「就会反对了是吧?政府目前的确没办法挤出这么多钱。」

前者是为了防止人民钻作为基本国策但不够缜密的国法漏洞。后者是用来协助正规军,帮忙处理他们无法一一应对的小规模军事行动,以及保护领土直到正规军出动为止。

只不过,他对成为凯尔主君的年轻摄政来说,不可能是伙伴。

「我们这边拿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报。」

不过,既然国民们认为,瑞克提法尔是靠两大议会的声明才能就任摄政,那么今后将有好一段时间,在进行国家运作时他必须有两大议会当后盾。

「在这个国家中,每个人都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这样的梦。

为了治疗重伤的王国,瑞克提法尔选择只有他才能做到的方法。

「嗯哼。」

但是在接过信封前,凯尔不看着卡文狄希地说道:

对方指定的见面场所在王国议会议场附近,是一家颇为时尚的酒吧。

「殿下和王总亲自谈过之后,王总只说了『那就出吧!』。因为王总阁下认为,如果可以用钱收买民心的话,其实很划算。」

卡文狄希即便放声大笑,眼神也绝不会出现失去理性的丑态。

原本由族长所率领的种族军——或者形容为战士集团——随着时间演变,转化成由贵族从领地征募士兵而组成的贵族军。至于与初代国王一起反抗帝国的种族联军,在建国之后继续维持种族混合军的模式并扩大规模,改制成为王国正规军。

「既然如此,这又是为什么?」

就算反对者是基于担忧未来而反对也一样。

主导这件事的,是当时被人称为「英雄王」的初代国王。他决定让王国的所有成年人以选举的方式参政,并且设置王国议会作为自己的辅佐机关。

「说不定殿下早就已经知道了。只要想到殿下就任为摄政时,故意要你们提出声明一事,就会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正确来说,是由王家购入相当于一半预算的国债。王家有如国家之父母,但不能老是靠父母的财产吃饭。唉,反正利息也不高,是一〇〇年后还完就可以的长期特别国债呢。」

黑色的眼瞳直视凯尔的金瞳。

其实王都那些有条有理的街道全是魔法阵,同时也是可动式封锁防壁,是城市防卫构造的一环。这也是王都乃要塞都市的铁证。

等最后一名祭吊者向国王告别、初代国王的遗骨被放置在王城地下的宗庙里,王国黎明期就此结束,揭开了历史新的一页。

「贵族们不会懂的,粗俗的政治斗争才是我们国民让员私底下的真本事。不知殿下何时才会察觉这点呢?」

四界神殿宣布,为了祝福摄政的胜利总大主教将会前往王都。与王国有邦交的各国元首、要人也陆续来到王都。

因此在看过卡文狄希交给他的信件内容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是……」

「白龙公呀,殿下难道不明白吗?如此过度保护下去,国家早晚会堕落的。」

这一天,故事再度向前推进。

在这个愿望实现、距王国第一场战争的四年后——初代国王离开了这个世界。

还有一个事实就是,见到这些战争的结果后,初代国王表示:「终于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当时的王妃是如此说的。

而且对方的影响力能与自己匹敌。

不过,他并非以栽赃陷害的方式来斗倒敌人。凯尔私底下追查、确认过好几次。卡文狄希以坚持他个人美学的手段,总是完全不造假以事实降伏敌人。

具有智慧的种族首长们再三思考后,为了避免面临最坏的未来发生,决定让王国发展成能够保护他们的强大保护伞。

世人所称的王都的都市其实是一座岛,这其实是国王的私人财产。换句话说是私人土地。

卡文狄希因为这个问题而笑容加深。

「像军人般光荣地战死。」这对议员来说,无异是缘木求鱼。

「不是送钱讨好人民,而是提供就业机会给人民。如此一来,人民就会乐于协助政府。」她曾如此说过。送钱给人民只能造成暂时性的消费。若是以工作来换取报酬,只要持续工作,人民就有持续性的收入,也能持续地消费。没有比能够持续消费的人民更好的人民了。

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王国人民为了保卫共同体,也就是自己的国家而战斗。将此事视为完整国家的诞生并不算困难。

而眼前这名男子,他拥有使出肮脏手段,却能在踩到底线前收手的才能。

被莉莉西亚以认真的表情盯着,雅莉亚有点坐立难安。她不记得自己做过冒犯莉莉西亚的举动,却觉得自己受到审问似的。

「你知道这个又如何?难道你想反对殿下的计划吗?」

事实上,有许多种族真的在王国独立战争中走向破灭。龙族的数量也在那时大幅减少。因为龙族通常独自行动,很容易被人类各个击破。

王城分为对外开放的区域与禁止进入的区域。每天莉莉西亚都会在王城正门附近的白殿阳台现身与民众见面。

谈好等卸任之后才收下酬劳,或是进行图利特定的人物、团体的政治活动,这样的议员当然大有人在。若是被揭穿的话当然会被起诉判刑,但是比起任职期间,逃脱的管道还是比较多。

连身为大贵族,而且是摄政监护人的凯尔也无法出手的组织,那就是国民议会。与贵族议会势均力敌的国王辅佐机关。

此时,作为让人民思考政治与国家为何的手段「选举」终于成就应有的意义。从今以后,国民再也不能于国家面临危机时,浑浑噩噩过日子了。

那时王家也花掉了大笔财产。

与他有多年私交的某位议员是这么说的:「我想相信他们对殿下的忠诚,但是目前还不能有任何表示。」

凯尔有种自己孩子被称赞而难为情的感觉。

就算到了夜晚人们依旧纷纷闹闹,整座王都仿佛不夜城。此时在「星天宫」内的尖塔上,有两道人影正俯瞰着这都市。

人们以泪洗面,英雄王的丧礼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样一来,每个领域都会出现专门人才,进而成为支撑国家的基础。

凯尔品尝似地喝着自己倒的酒。

说不定,初代国王当时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死期了。

敌人、自己除此之外的其他。说不定没有人比他的分类法更加简单明了。

这样一来,他早晚能当上贵族议员。

凯尔回想起眼前男性那功利主义者的表情,却没做出什么反应。这掌握王国议会半边天的男人绝非庸才。

「——王府居然会答应这件事!」

尤其是下酒菜,让酒喝起来有超乎身价的滋味,才是它的重点所在。

「卡文狄希,你也真是礼数周到呐。」

这些种族原本就具有强烈的「服从强者」习性,因此王国是个以初代国王为顶点的国家。不过这也表示,只要初代国王驾崩王国就会再次分裂,陷入不同种族随自己意思划分地盘,然后互相争战的战国时代。

把人民视为国家根本的国家。

凯尔不明白卡文狄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或者说,初代国王是打算把「梦」送给人民吧。

「但是这个计画所需的预算高达我国年度总预算的一成。假如持续五年,国民会开始怨恨起殿下和政府的。保卫国家的计画将毁灭国家。」

不过对凯尔来说,那种担心根本不值一哂。

这时的凯尔还不知道。

「我认为有必要让殿下明白,拼上性命的战斗不只一种而已。所以你就尽情行动吧。只要那些行动不会对王国造成不利,我就不会阻止你。」

不过,莉莉西亚接下来说的话,立刻把雅莉亚的不安吹得一干二净。

尤其以勋爵身分卸任的议员更是如此。

信件上写着瑞克提法尔做为战后计画——同时也是为下次战争做准备的战前计划——的政策概要。

但凯尔也同时盘算着,假如双方意见不合、万不得已时,就让密谈以两败俱伤收场。他以这样的想法前去赴会。

「——由王家出资,卡文狄希阁下。」

议会有向国王上奏法案的权利,除此之外,现任议员也有随时要求谒见国王的权利。虽然接不接见议员是由国王决定,不过这依然是让己见上达天听的好机会。因此有许多人会去讨好议员、和议员攀交清。

这颇咸的油炸零食和酒很搭。

卡文狄希放下酒杯,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那人见凯尔走进包厢,起身深深行了一礼答道:

钱要去使用、去流通,才能发挥价值。

为什么有力量的种族会如此惧怕其他种族?

袋子中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声传入凯尔耳中。

「有力王牌只能用一次。」这是他的信条。

拥有王国国籍的成人都有投票权,因此国民议会的让员选举,可说是国民能够行使的参政权中最有影响力的一环。

不过王国以多种族联合王国「雅尔多狄斯提尼亚王国」名义与北方势力对峙,并将其击退。

强足「皇剑」之流的超级兵器,甚至连诸神都能毁灭。过去曾被称为超越种,君临世界的神族与龙族,尽管依旧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已经不是绝对无法毁灭的存在了。他们体认到这一点。

「——原来如此。不过,居然可以让您如此倾倒,想必瑞克提法尔殿下一定是个有趣的人呐。」

「哈哈哈,确实如此。想暗杀您的话,可是得大费周章呐。」

他们为了让这些种族认识王国这个国家、为了让他们产生国民的自觉,所以让他们「参与国政」。不过他们也明白,要让这些向来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们去理解政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对于人生充满尔虞我诈的卡文狄希来说,瑞克提法尔的构想太过壮大了。自掏腰包是无所谓,但总金额实在非比寻常。

可以一直活下来的人,是因为他们都能置死地而后生。

虽然王国中,有些种族的寿命可以轻易超过一〇〇〇年,但大多数国民都是只有一〇〇年左右寿命的种族。花上二〇年时间完成的选举制度,是让国民思考政治为何的手段之一。

「不可以转头忽视脏东西。」卡文狄希的言下之意是如此,但凯尔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态度。

「未来的政府也一样。除了这个计划之外,复兴工作也需要庞大的预算。明年、后年的预算已经见底了。而且也不能发行更多国债来增加收入。最重要的是,原本能购买国债的国民们正因贫穷而苦不堪言。唉,反正殿下希望的话,国民说不定会『为了国家和殿下』而购买国债吧?」

「——原来如此。贵族的大人们真的很喜欢做长期约定呢。」

瑞克提法尔越被人民爱载、摄政的地位越稳固,莉莉西亚的王妃身分就越被认同。相反地,雅莉亚这位侧妃就越发地消失于人们的印象之中。

那是有可能的,卡文狄希的确有那样的实力。

「这也是多亏了大人您一直为这王都疗伤止痛之故。亲自拿起菜刀做饭给百姓吃的巫女,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呀。」

而「蓓蕾之姬」雅莉亚则是住在离宫深居简出,而非位于星天宫内的后宫之中。两人虽然共事一夫,生活环境却有相当大的差别。

「如果担心这件事的人太多,我会提醒殿下的。不过你们害怕的是,由于在之前的内乱中毫无作为,结果使议会权威扫地的事吧?再这样下去,下次选战的选情将会告急。但是,假如你们善用殿下,把先前支持摄政就任的声明亮出来,以证明议会威信的话,下次的选战就可以打得轻松一点,也可以让你的接班人顺利胜选。」

经过数秒的沉默后,随着敲门声响起,一名中年服务生端着酒与菜肴走进包厢。

从这时开始,这些种族眼中的王国,不再是单纯因时势而成立的共同体。

有时必须私下做些黑心事、在党派斗争中获胜,这样才能得到向国王传达己意的力量。

卡文狄希放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喝干,并把作为下酒菜的油炸零食扔进嘴里。

国民议会的议员每六年重选一次,但有时在卸任前因丑闻缠身而失去职位。就算只是一点小事也可能会成为致命伤。

在这些战争中,参战的士兵皆自认是王国士兵,而非某一种族的战士。虽然他们平时依然有着「我是某一族战士」的抽象概念,却没有把这种想法带进军队里。

现在王都的所有居民,土地都是向王家租借的。不只居民,连行政机关也都是以一〇〇年为单位向王家租借土地。

此外也成功击退了随之而来的西方国家正规军。

在「帕拉提翁要塞战」中活下来的瑞克提法尔,下次必须在名为政坛的战场上活下来才行。

「——真是热闹呢,巫女大人。」

君主必须常保耳聪目明才行。闭上眼睛藉此逃避对不利的现实,只有成不了大事的小人物而已。

国民议员的身分就是具有飞黄腾达的可能性,因此对其抱着野心的平民与士族相当多。

凯尔假装若无其事地接过信封。

和国民议会多次接触后,凯尔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议会明显有人从中作梗。

贵族具有领地的土地所有权,并拥有对领地征税的权力。只不过,该权限不得超出王国国法规范。初代国王将之称为「限制性封建制度」,然而当时的臣子们,有多少人理解这个名词的意思呢?

黑眼、黑发显示出他有很浓厚的出云血统。

初代国王不明白,这种国家是多么稀有。

瑞克提法尔之所以能在王都夺还战胜利后直接北上与帝国军对峙,两大议会的声明占了很大的功劳。

贵族及国内富豪的财产,曾在非正式发表下公布过几次,但是王家的资产额从未公开过。

他是认真的吧。

「因为殿下的打算不只如此。」

不管是贵族议员或士族议员,与国家政治有关的他们,身上的责任不是市井小民可以相提并论的。

「从议员退休后去那边找事业第二春,听起来很有魅力呐。不过当过议员的人不能再次担任公职,军方就另当别论了。」

王国之所以能够持续至今的基础,就是在那时成形的。

原来如此,这件事对她们两人来说,可是件重要的大事。

「对我们这些过着朝不保夕生活的人来说,感觉起来是挺放纵的。」

至少,建国之初的国民虽认为自己属于种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非我或殿下有一方死去,否则不会停止的约定。」

卡文狄希老实地感叹道。

他从凯尔手上拿回信封,收到怀里。

「怎么可能!殿下的计划相当好。不过,假如想从国库中攒出实行这些计划的金额就……」

贵族议会的议员本身就是贵族,因此国民议会是平民爬上贵族之位的少数管道。成为议员后,原本就会得到勋爵0;上级士族或下级贵族的身分1;爵位。假如有幸被国王看上,想得到更高的地位也不是梦想。

把不合法的手段合法化、把合法手段应用到将近非法地步的才能。成为议员后,在短短两年内就把议会过半数议员拉拢到自己的派系之中,这就是他的才能与实力。

从王国历八年开始的大改革持续了二〇年。在建国当初,不过是各种族松散集合体的王国,到了王国历二十八年时,终于成长为真正的「统一国家」。

不活下来,就没办法带领这个国家。

这里毕竟是议员们经常光顾的酒吧,服务生自然记得所有议员的长相。

在王国成立后,这些少数民族依然维持他们独特的习俗,有时还会因此和其他种族产生冲突。

当年各族长们怀抱的危机感成为现实。

凯尔深知卡文狄希在这方面的魄力,同时也对此感到敬佩。人类会习惯使用曾经成功过的方法,不认为这么做会导致自我毁灭,愚昧地怀念往日的成功。

在凯尔深信有这样一名妨碍者存在的隔天,事态急转直下。

「——而且老实说,殿下不打算用国库的钱完成这个计划。」

尽管王国议会没有实权,但议员可以得到的名誉却难以衡量。

「愿阁下不会与我们为敌。」

尽管私底下常被酸成拜金主义者,王府总裁却从不讳言说:「没有比金钱可以买得到的事物更便宜的东西。」在她的看法中,金钱买不到的才是最昂贵的。

在任职期间,或是卸任后遭到暗杀的议员超过一〇〇人。

这不是什么高级的食物,但好吃的东西不一定高贵。

「天晓得。在当上议员前,你可是个相当注重享乐的家伙。即使现在打算以扯殿下后腿为乐,我也不意外。」

不知道正如自己所说的,这男人最终还是没有变成敌人,也不知道这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成为伙伴。

然而,不论凯尔多么努力打通关节,都无法在国民让会方面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曾和拥有如此眼神的这男人对决过好几次。但至今依然胜负未分,彼此战得难分难舍。

不再是倚靠力量就可以活下去的时代了——有力量的种族意识到这件事,因此发现王国这个国家的存在意义。

「久违了,林德沃姆公爵。」

据说,当时能与一个小国家的年度预算匹敌的王家财产,有一半因此消失,由此可推测总金额大约多少。但是也因为这个睿智的决定,王都才能在没人反对的情况下建设得井井有条,成为现在观光客络绎不绝的美丽都市。

「要是不够有趣,我可是会马上走人喔。」

「——很快就会发现了吧。那位大人对这种事很敏锐。」

温和的笑容之下,隐藏着猎人般精悍的眼神,凯尔深知这个男人的本质。

「我和殿下都没有弱到一整就倒。如果真的就那么倒了,就代表我们实力不够。」

因为地缘之故,完全会员制的该酒吧是王国议会的让员们常用的密谈场所。

「没什么,听说殿下亲自以『皇剑』和帝国的公主将军战得你死我活。和殿下比起来,我这点小事根本不足挂齿。而且王国人民是殿下的子民,也等于是我的孩子,母亲做饭给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做饭给我真正的孩子吃。」

「——因为是重视民意的国家,所以不能轻视民众的声音。原来如此,我们只是被殿下利用的棋子啊。」

总是锁着眉头的他,这时不由得笑了。这也许是在温泉旅行之后,开始把瑞克提法尔当家人看待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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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白龙的千金
  4. 04第二章 彼端的现实
  5. 05第三章 轮回的命运
  6. 06第四章 米兰平原事变
  7. 07第五章 圣都大神殿
  8. 08第六章 皇统继承
  9. 09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第一章 四龙公
  2. 02第二章 安稳之日
  3. 03第三章 王都夺还战
  4. 04第四章 战争末路
  5. 05终曲
  6. 06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前往北方
  3. 03第二章 帕拉提翁要塞
  4. 04第三章 英雄之女
  5. 05第四章 「皇剑」在此
  6. 06第五章 在星龙之旗下
  7. 07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于王都中
  3. 03第二章 战争的前兆
  4. 04第三章 迈向战火
  5. 05第四章 烽火燃起
  6. 06第五章 炮火
  7. 07第六章 龙虎相搏
  8. 08第七章 诞生于战争之物
  9. 09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第一章 波纹
  2. 02第二章 巨神溪谷
  3. 03第三章 安魂
  4. 04第四章 衔接未来的选择
  5. 05第五章 公主们与瑞克提法尔
  6. 06第六章 温泉战记
  7. 07第七章 凯旋前夜正在阅读
  8. 08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皇太子凯旋
  3. 03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
  4. 04第三章 公主的表白
  5. 05第四章 民众的战争
  6. 06第五章 冰雪之村
  7. 07终章
  8. 08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三国鸣动
  3. 03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
  4. 04第三章 充满阴谋的演习
  5. 05第四章 威妮雅的过去
  6. 06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余波
  3. 03第二章 南洋的海盗
  4. 04第三章 海盗女王
  5. 05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诸岛海战
  6. 06第五章 皇国的公主、帝国的姐弟
  7. 07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剑与花
  3. 03第二章 花与花
  4. 04第三章 骑士学校的王妃候选人们
  5. 05第四章 剑与盾
  6. 06第五章 魔神降临、[候补生总长 解雇决议案提出]
  7. 07插图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对人的战略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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