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章 衔接未来的选择

《转生!白之王国物语》 · 白泽戌亥 · 1.5万 字

这天,瑞克提法尔工作到深夜。

与中央的通讯会议花掉了一整个下午。接下来又花了三小时与身在后宫的莉莉西亚联络。

尽管觉得莉莉西亚有点消沉,既然她本人都说自己不要紧了,瑞克提法尔便决定相信她的说法。

而且等回到王都之后,想和莉莉西亚深谈也不会太迟。这场北征一旦结束,瑞克提法尔的战场将会转移到王都的政坛。

瑞克提法尔持续工作,直到夜色渗入室内为止。

勤务兵点亮了灯火,来找他的人也变少了。

莉蒂抚着瑞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连汇生活费给我的中将也说,每周一次的宴会有助于打好人际关系,所以会把准备食材的

「那场战斗不是目的而是手段。」瑞克提法尔如此认为。

只要稍微变更一下观点,答案就会轻易变更。

「——明天起,我要改推着那些小兔崽子前进了。」

那态度使他看来有种小孩子般的顽固,进而对他产生固执的印象。

杯中的酒少了一点点。

队整编完毕前再次受到侵略,王国保证会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吧?再说,他还需要慎重使用构成贵族军的民兵才行。

但是削减预算的话,首当其冲被裁撤掉的就是他们。

「那是——」

即便眼中饱含悲伤,依旧不减其温柔。

这样一来,应该就能大幅提高空军骑的战斗能力吧。此外,还得改良用来展开防御魔法的魔导具。再来是扩大航空骑兵学校的规模,进而增加人数不多的航空骑兵编制人数。

即便他不认为帝国能在短短数年内制造出那样的武器,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从海军总司令部——「大提督」那儿送来的另一分报告书中,详细记载王国海军在雷姆利亚海上发现、锁定帝国军舰队并与其对峙的数日经过。报告书多次强调,这是基于王国海

不过本院没有预算可以支援那些运动——此外还追加了这句话。

海军只有在雷姆利亚海上和帝国舰队互瞪而已;至于空军,根本只维持着平时的防空态势。

「——嗯哼,果然帝国也不是团结一心呢。」

「近期之内,为了传承经验和技能,本要塞会把数名具有实战经验的人员转调至近卫军。」

王国的海岸线超过整个阿曼达大陆海岸线的四分之一,海军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虽然在与帝国的战斗中,他们不是主要战力,但是考虑到出云及南方诸国的存在,也不能拿缩

瑞克提法尔不明白加里安真正的心意。

「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很高兴。知道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悲伤,是很令人高兴的事喔。就算您觉得悔恨,但是只要能记着我,我就满足了。」

「就算我死了,殿下您也不会逃避,而是确实地承受我的死亡吧——太好了,少了一件憾事。」

「上尉请进。」

如果她回答会伤心,不能死的理由就多一个了。

「什么事?」

她打从心底这么想。

「请您明白『不知道』这种答案不可以再说第二次。只要做过一次,人们就会习惯重覆地做同样的事。但是殿下,您面对的问题不可能只有一种答案。就算表面看来相同可是却答

也许是干杯时溢出来的,也许只是错觉。

影像中有两名男女。

「我在那时明白什么是因为亲近而无法表露真心。然而殿下明天即将动身前往远方,而且再也无法和我如此接近了,所以——」

「那么,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莉蒂因为这句话而放心地叹了一口气。

「我的胃……我的胃啊……」瑞克提法尔趴在桌上呻吟。

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过来时,她自然地开口说道。

不过这个心愿已经有人接手了。

那声音充满喜悦之情,令瑞克提法尔一阵发颤。

对于那答案,她一点也不感到厌恶。

「以您的立场来说,那么做不算有罪。」

尽管回王都后,王府与三院都会指派辅佐官给他,但问题是现在身边没有那种人才。

这是为了让她从「英雄」咒缚中走出来的第一步。

莉蒂的指头抵在瑞克提法尔的唇瓣上。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呢。」

「您听好,绝不能认为自己有办法理解他人。倘若那么想,最后一定无法理解他人。理解是一种结果唷。要先了解对方、明白自己对对方的想法,到时才有办法开始理解对方。过

她恐怕没发现自己发出一声怪叫吧。

莉蒂感到一阵背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会讲的话。」

她们是以强大的独占有欲而名闻大陆的种族。尽管平时会以理性来抑制嫉妒心,但是却不敢保证理性永远能胜过本能。

莉蒂抽抽噎噎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

「你希望的是什么——」

克提法尔产生优越感。

近卫士兵将有访客,倘若莉蒂在这种深夜时间来访,反而可能更容易引发误会。

「您好像很意外的样子呢,我会做菜是这么奇怪的事吗?」

财务厅上呈给瑞克提法尔的预算计划书中,有相当多财务官认为「海军只要保有军官及一定数量的士官就行了」,这一点让他头痛不已。

是摄政,同时也是名为瑞克提法尔的青年。

刚开始会觉得难为情,但是习惯之后,反而觉得这样的距离很舒服。

如果要问选择国家或个人,以瑞克提法尔的摄政立场来说,答案当然是不变的。

莉蒂无法判断那是向她发问或是自言自语。

玻璃杯中的冰块喀啦地晃了一下。

「不过您这里写错了,还有这里也是。」

确认文件的外观时,莉蒂叹了一口气。

「令尊,加里安·雅顿是你与令堂的『英雄』。不是别人的『英雄』而是只属于你们的『英雄』。就算其他人不认同,我还是会如此主张。就算你不承认也一样。」

「是我束缚了她们。所以,或许我只是为了赎这个罪而挣扎罢了。」

套披在肩上。

回到中央后,第一个找上瑞克提法尔的官员会是他吧。

「令尊是以什么心情、想法战死在那雪原上,我完全无法明白。不过,我能理解一点点。」

「不,我的确是在您面前崩溃了。不过也因此挣脱憎恨的泥沼,所以我没办法说崩溃一定是不好的。您肯定也是如此。」

不过一旦待在身边,就会看到瑞克提法尔的不同面貌。

为摄政御驾亲征;因为年纪与摄政相近的莉蒂没有隶属单位;因为瑞克提法尔在军事方面自认是外行人,而且不会因为莉蒂的性别或年纪而瞧不起她;因为莉蒂不会对外行人的瑞

「请在私人时间里尽量撒娇吧。公主们即使无法支持身为公众人物的瑞克提法尔,也一定会很想为瑞克提法尔这个人付出的。」

而是以认识瑞克提法尔这名青年的立场说出这些话。

莉蒂觉得近卫士兵的话有点奇怪,不过瑞克提法尔就在眼前,她也无暇深思那句话的含意。莉蒂将带来的资料放在办公室一角的作业台上,开始一一检视文件的封面进行分类。

「她们不会因为我是加里安·雅顿的女儿而对我另眼相看。不管在军官学校或骑士学校,教官们只会把我看成加里安的女儿。我唯一不想上的课,就是提到二十五年前那场战争的

但是,假如加里安沾染上战场的疯狂,这猜测就会轻易落空了吧。

由于是很亲近的朋友——所以无法让好友们看见自己满脸憎恨的丑恶模样。

「下官曾说过,因为她还不够成熟,所以希望殿下别将她抽调至近卫军——」

要接纳哪方面的意见?权利与责任在身为国王代理人的瑞克提法尔身上。

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无法与眼前这位可以给予答案的人有关连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用力低下头。

与瑞克提法尔率领军队抵达要塞时同样的阵仗。要塞所有主要人员全数出席,大伙在城门前列队恭送瑞克提法尔北行。

莉蒂宛如稚龄的少女。

但是他没想到,居然会在隔天而且是在这种场合被追究。

但那不是真正的理解,只是自以为是。

莉蒂顶着没戴眼镜的双眼,无比温柔地注视瑞克提法尔。

照片里,有别手别脚哄着小婴儿的迦拉哈,与在旁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年轻夫妻。

——我来帮您准备筵席吧。

有些势力较小的贵族可能因此家道中落。帝国中央暂且不论,边境地带及属国的独立运动也开始显着化,并且意图与王国外务院接触。

看不见莉蒂的表情。

不过门的另一头立刻传来瑞克提法尔与平常无异的声音。

就像不想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似的,让人不禁面露微笑。

报告书的内容是:根据帝国国内的物资流通量与金钱流向为基准,进而推测帝国现在的状况。

资料的解读方法、使用方法、文法、格式等等,只要一记住即可熟练运用。

结果就是拖到这么晚了却还没答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专属参谋,根本不该让年轻女孩在夜深人静时分进入自己房间。虽然瑞克提法尔早就以处理机密文件为由,通知守在门外的

不是装模作样的莉蒂,而是毫无遮掩的真实自我。

是那么一来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瑞克提法尔的唇瓣上。

基本上,军官只要受过学校课程就大致可以有个模样。但是相当于军官手脚的水兵与士官则没办法在短时间培育出来。在海军学院中学到的只是基本中的基本,还得再累积十年以

这名青年早晚会从莉蒂眼前消失,多半再也不会有交集。对一介参谋来说,摄政或国王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现在有幸担任他的副官,也不过是许多偶然重叠在一起的结果——因

「你会怨恨王国也是很正常的。将只属于你们俩的『英雄』夺走,改造成国家的『英雄』,这是无法抹灭的重责大罪。就算你因此恨我,我个人也认为你的理由相当充分。请你尽

这是小小的反击。

瑞克提法尔的背,流下不祥的冷汗。

「我不过是一介军人,像这样被殿下您抱在怀里,本身就有点怪异了。」

自己没有自信这种东西。

因为是筵席,所以瑞克提法尔卸下了摄政的面具。

在回答时,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以如此轻薄的话语,评论她至今的憎恨与怨懑的资格。

这种偶然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下官恭祝殿下不论身在何处都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好。」正当瑞克提法尔自言自语、迈开脚步的那一刻——

「好吧,就让我来说说我个人的答案。」

「她说要在今天之内做出回答呢……」

出现了一瞬的沉默。

瑞克提法尔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放在桌上——

可以的话,瑞克提法尔希望有优秀的顾问商量这些事,但是他连官员们的脸都还没记住,自然没有这种对象,只好独自处理这些事。

外务院似乎不打算积极支持还不成火候的独立运动,但报告书中也附上了外务院总裁「应该利用这些独立运动来削弱帝国国力」的意见,并列出了支援那些运动所需的金额评估。

「我想确实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好让自己早晚能抬头挺胸地笑着站在您身旁。」

还是高兴呢?

他一面品尝盈满玻璃杯的琥珀酒,一面望向桌上的另一只玻璃杯。

虽说是筵席,却只有两人参加。

份责任的价值变轻。」

精密计算与细腻规画是人族的拿手绝活,财务厅厅长更是其中翘楚。

「为我等未来的选择干杯。」

有位幕僚不知何时涨红了脸,还瞪着她身边的同僚。那画面深深留在瑞克提法尔的脑海里。

老是放弃的自己所具有的价值,都是他人赋予的。

感受和威妮雅不同的体香和温度。

瑞克提法尔抬头仰望上空,开口低语。

她当然希望赶快听到答案。

「——话说,现在要怎么办呢?」

近卫士兵开门催促莉蒂进入。

他不曾想过,活下来能如此值得令人自满。

她所感受到的东西,只有她自己才懂。

因为害怕。

瑞克提法尔不能为了减轻这种罪恶感,便事先讲明会舍弃她。

不过,根据迦拉哈的描述,即使战到最后加里安依然不失理性。就是因为保持着理性,他才能把帝国军钉死在那座山丘上。倘若在狂乱中战斗,他就不可能得到如此辉煌的战果。

在王都夺还战后,瑞克提法尔与财务厅厅长有过一面之缘。他回想起那位没什么福气、又有点神经质的中年男子脸庞。

莉蒂挺直身子,笔直注视着瑞克提法尔的双眼。

「……不。」

身为摄政、身为国王,他没时间顾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如果你愿意的话,不论未来如何都是可以改变的。偶然的邂逅也能成为必然的相遇。

也许是察觉瑞克提法尔的想法之故,莉蒂轻轻摇头道:

即便此处是军事要塞中的寝室,豪华程度却有如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这让刚来要塞时的瑞克提法尔相当难适应。

要说是筵席的话,场面有点冷清;要说是晚酌的话,主旨又有点不同。

更进一步地说,现在王国中不只这两个问题而已。还有如何处分叛乱贵族,以及如何处理造反属国等问题。

瑞克提法尔也同样注视着她的眼睛回答:

约莫三人左右。

自己的手正在发抖。

帝国那边试飞成功的飞机——尽管现在因引擎出力不足,导致它无法搭载大量火力,但据说旧帝国时代,人类曾以出云的「天照」为假想敌,制造出高机动、重火力的飞机。

瑞克提法尔沉默不语,迦拉哈则爽朗地笑个不停。

希望挚友能帮助他女儿,让女儿用双手赢得幸福。

现在,他又放弃不被眼前女性憎恨的人生选项。

「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第三者听不见的音量说道:

这个国家的主权属于国王。

「没有人可以阻止别人怀抱希望。至少对我个人来说,如果能实现你的期望,我很愿意帮你实现。」

前者可说是人民的意见,后者可说是议员与政治家的意见。

莉蒂闻言抬起头来。

「不清楚。」

他打从心底觉得,这样的迦拉哈很可疑。

「——既然如此,我再问一次,真的可以恨您吗?」

「不需要如此贬低自己唷。首先,您必须先了解对方并且让对方了解您。这样一来,您早晚会理解公主们的想法。在理解之后,你们的关系就会更加亲近了。」

帝国内的主要大企业因为这次军事上的大败——东西两战线同时败北——而受到很大的打击。此外,提供兵力的贵族们似乎也大受动摇。

「的确是很有趣唷。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们玩闹不休,等见到早上的朝阳,所有人全都脸色发青……」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做不到,只有在那里才做得到呢?答案很简单。

「如果殿下这么认为也未尝不可。」

什么都没变。

要保护的对象。」

接着他转头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

依旧低着头的瑞克提法尔没发现莉蒂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两人的立场有一丁点不同,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邂逅了。

「令尊加里安·雅顿先生直到最后仍思念着你和令堂。以你们来压下心中对死亡的恐惧,藉此不让自己堕入疯狂之中。正因为如此,二十五年前的那一战才能以我国的胜利作收,

「算啦,反正『帕拉提翁要塞』都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样啊?」

说不定会哭吧?

「你不是会崩溃的人……」

只是仿佛窥探瑞克提法尔真心似地注视他。

假如是的话,自己就不会被她吸引了。

在这之前,莉蒂只将他视为夺去自己父亲的可恨国家领袖,或是在王都夺还战崭露头角的「英雄」而已。

但是当银色的眼瞳朝着自己看过来时,她自然地开口说道。

莉蒂似乎也明白这点,放下了总是绑起来的头发,任发丝随风飘动。她的表情沉稳,让瑞克提法尔暗自有些惊讶。

例如:把搭载于航空管制骑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看过来时,她自然地开口说道。

他放弃因输给罪恶意识而回头、放弃毫无罪孽地活着。

「我努力想、拼命想了,不过还是想不出答案。」

「谢谢。」

「可以的话,其实我想把她多留在身边一阵子……」

瑞克提法尔不断对莉蒂的话点头。他认为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到了明天,这些工作即将结束,自己又会恢复成为这要塞的一名小参谋。因此她想要有始有终、毫无疏失地完成所有工作。

因为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所以犹豫。

「她们的想法只有她们才知道,至少对我来说……」

自己充满后悔的人生终于要结束了,迦拉哈笑着举起酒杯。

在父亲殉国的地方,莉蒂让名为瑞克提法尔的青年看见自己。

莉蒂静静地、劝戒似地看着瑞克提法尔的眼睛说道。

钱多算进生活费里。」

「真的吗?」

「是的。」

迦拉哈让自己的杯子与桌上的玻璃杯相碰,将琥珀酒一饮而尽。

话说回来,任何国家的政府机关都有「不轻易去做看不到明确成果的事」的处事态度。

莉蒂自己明白发问的对象与问题本身都不对。

那是透过某种军事魔法,投影在他脑中的实况转播。

「——中将,你到底想说什么?」

「喔,这个马上就会用到,所以放那边就好。」

出现了一秒左右的沉默。

在送行的行列中,也有一名露出同样表情的人。

也导致这次的胜利。我认为令尊并非国家所说的那种『英雄』。反过来说,因为他是保护你与令堂的『英雄』,最后才能得到这样的成果。正因为如此——」

那是她被憎恨缠身之前的另一种面貌。

例如:把搭载于航空管制骑上的通用空间测位机小型化,然后装备于所有空军骑上。

瑞克提法尔的声音微颤,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这样啊……听起来很有趣呢。」

这样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北——而受到很大的打击。此外,提供兵力的贵族们似乎也大受动摇。

立场或头衔什么的,全都只是附加物而已。

就算被她如此注视,答案还是不变。

「什么?」

瑞克提法尔看也不看莉蒂地答道。

胸口被撕裂似地发疼。怎么一直把她弄哭啊。

白发扑簌簌地垂落在桌上。

于公,瑞克提法尔的力量只能用在国家上。

去的我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一直误以为自己理解对方。」

瑞克提法尔兴味盎然地听她说话,同时也看见她隐藏在笑容之后的哭脸。

因为丧失一国之君吗——瑞克提法尔打算这么问,但嘴唇再次被封住。

「因此,至少在不是摄政也不是国王,只是单纯的『瑞克提法尔』时,要知道如何撒桥。就算我这样的人无法支持您,但是巫女大人和梅里艾菈公主一定可以……」

「没错。」

那眼阵再次睁开,眼神中没有任何迷惘。

「下次见面,应该是殿下凯旋回王都的时候了吧?」

莉蒂感到一阵背脊麻痹般的舒畅,深深叹了一口气。

莉蒂小口喝着瑞克提法尔准备的酒,愉快地回忆着往事。

出现在瑞克提法尔办公室外的莉蒂双手抱着资料,一副前来办公的模样。

不过,假如站在兵法的观点,将这些对话视为军事行动的话,他能够接受迦拉哈发动如此神速的攻势的做法。

莉蒂用力闭上因呆滞而张开的嘴巴,将左手覆盖在握成拳头的右手上。

以为自己理解父亲及父亲想保护的东西是什么。

莉蒂吞吞吐吐地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你才能出现在我面前。因为令尊守住你,我才能见到『真正英雄』的女儿,与不是国家的象征,而是从人们愿望中诞生的『英雄』之女交谈。」

「不过,我至少明白一件事。」

瑞克提法尔单手拿着外务院寄来的报告书,另一只手抵在下巴喃喃道。

迦拉哈如此解读加里安不多的遗言,以及留给自己的照片。

「真的……可以让我恨您吗?」

瑞克提法尔学习到一件事:没人比迦拉哈当敌人更可怕了。

瑞克提法尔不发一语,紧紧抱住莉蒂纤细的身躯。

明明没钱却还硬要蛮干的政府会令人无法信任,所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即便如此,报告书中列出的天文数字,只让他觉得编列预算的人在乱开玩笑。

莉蒂脸上已不见疯狂之色。

这种性格上的微妙不一致,多半也影响到两人在那片雪原上的互动吧。

小海军军备来开玩笑。而且海军也可以说是某种技术集团。

瑞克提法尔的低语刮搔着莉蒂的耳朵。

「可是我……」

使劲将他拉近自己。

「至少莉蒂现在是幸福的。往后就要看她自己了。」

迦拉哈露出了即使以客套话来形容,依然称不上端正的邪笑。

接着放到收纳裁定完文件的文件盒中。

立场和头衔什么的,不是决定个人价值的主因。

既然摄政要离开,自然得举办一定规模的饯别仪式。

将憎恨国家的心情发泄在瑞克提法尔的「摄政」身分上是相当痛快的,而且他是年轻的英雄,没有比他更适合用来发泄憎恨「英雄」之情的人了。

厅长现在一定头冒青筋拨着算盘吧?听说位于内务院的财务厅职员们通宵工作好几天了。

说不定,还能避免这种类似情侣因吵架而分手的情况发生。

银色的眸子反射出月光,让她觉得有些目眩。

瑞克提法尔瞥了一眼站在迦拉哈身后的幕僚群。

莉蒂谢绝士兵的提议,并请他们帮忙开门。

「后面还有海军和空军呐。」

所以不能靠得更近。

0;这该说是过度认真,还是不近人情呢……1;

他不能不回答。

「我想令尊应该不是为了国家而死。至少,如果是我在临死之前的话,我才不会去想什么保卫国家,或是军人本分等等狗屁倒灶的事。死前的最后一刻,我肯定满脑子全是自己想

瑞克提法尔会待在自己眼前,本身就只是一场梦。

「雅顿拜见殿下。」

「——倘若害你死去的话,我大概会很后悔吧。」

这已经不是头痛就可以打发的情况了。

她两眼通红。那模样剜着瑞克提法尔的心。

如果可以更强一分,是不是能够少一分牺牲?

「——原来你知道?」

随着敲门声,瑞克提法尔听见了不太想见到的访客说话声。

如果是以前的莉蒂,应该不会主动说起学生时代的过往吧?

但是,不论有没有资格,不管是否冒犯了她与她父亲,依然有不能退让的时候。

不愿认清自己的立场,像小孩子般地坚持己见。

她ー面担心自己的声音可能因紧张而发抖,一面说道:

「这样的回答已经很足够了,殿下。」

「我的朋友不多,所以老是和同一群人喝酒。大家都来自不同地方,年纪和经历也各不相同,但就算如此,大家仍是伙伴……」

因不会被惩罚而无法赎罪的罪行,将会永远留在自己心中。

接着起身向前踏出两步,抓住莉蒂发抖的肩膀。

瑞克提法尔更用力地抱住莉蒂。

士兵帮忙敲门后,莉蒂在门外请求瑞克提法尔允许她进入房间。

『谢谢。』

「嗯,很好吃呢。」

如此一来,就算在席上发生任何意外,也只是个人层面的问题不会危害莉蒂的立场。

「那些罪等该背负时再去背负吧。现在的我并不想说什么『那是没办法的事』或者『我是基于职责』之类的藉口。我该为这次战争中死去的生命背负责任。若是找藉口,只会让这

他不认为自己做过什么值得她们付出的事。

「我也还活着呢。因为不想看到你想保护的东西,在你死了之后坏掉。」

在瑞克提法尔眼中,两军的表现十分称职,但是在人民眼中,他们不过是坐等帝国撤军罢了。

「——孩子会在转眼间长大。以前你每天现给我看、照片里的小婴儿,如今也转而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中了呐。」

并且将前一个时代父母保护下来的宝物——向来由自己牵着走、名为莉蒂的女孩——从自己手上夺走,朝著名为明天的新时代疾驰。

三军中历史最浅、规模最小的空军,扩大其规模并提升品质却是当务之急。

「嗯,这个我知道。」

因此当自己注定要走向死亡时,他把一切全托付给挚友。

死去的挚友最挂念的,就是被他留下的家人。

主张该为确保复兴预算而削减冗兵的文官、主张这次之所以能战胜帝国,是因为投资在军方上的预算够多的王国三军。

只要这样抓错,就可以看到他肩膀一震的样子。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办法去理解他人的内心。

瑞克提法尔打断莉蒂的话。

「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那种事,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我可以对你发誓。不过,现在就算我说会割舍你,也不过是个藉口而已。如果事先宣称要抛弃谁之后不会后悔,可

感觉自己做得有点不太自然。

「意思是……要我负责吗?」

「既然如此,我得快点把那女孩打理好才行呢。」

就算如此,莉蒂还是没有对那些同学们展露真正的自己。

莉蒂发现自己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我知道。」

是那么一来不就和找藉口逃避没两样?」

不过是随波逐流地活着、放弃自己的人生、放弃自我地作战,而且还伤害了她们。

0;——如今才发现这个又能如何?1;

「——真是个烂摊子呐。」

冷风吹过了两人之间,将彼此的气息带到对方身上。

不过,迦拉哈认为那是挚友在道谢。

「天晓得,真是这样吗?」瑞克提法尔自嘲地笑了起来。

莉蒂也用力地反抱回去。

首先,要将身为空军主力的飞龙及飞龙的装备进行统一,从根本之处提升他们的能力。

莉蒂道谢后,士兵对她敬了一礼道「请慢慢来」后关上了门。

从未见过本人、顶多向他献过一次花的自己,根本没资格谈论他的死。

「假如殿下您驾崩,我一定会回想起今晚的事,因而哭泣吧。回想自己曾这么感受殿下的体温,然后哭泣。」

就算知道了莉蒂的真正想法,瑞克提法尔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往常。

「这答案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呢。就算你认为我是在逃避回答也无所谓,但是——」

由于陆军在这次的战争中打败了帝国,所以国民应该能够接受他们整编军备的事。

两人在彼此的呼吸能碰触对方脸颊的距离呢喃着。

假如弃个人于不顾,要如何保护国家?把国家和个人放在同一个天秤上比较是合理之举吗?也有这些种类的疑问。

「尽管现在我眼前的人只是单纯的瑞克提法尔,但是在其他场合,您还是摄政、是国王。早晚会又会碰上没道理的问题、没有答案的情况。但是——」

「真的……可以吗……」

所以莉蒂才会顶撞他。

瑞克提法尔注视了莉蒂的背影一会儿,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殿下一定也担心留在『威尔马葛斯』的部下们吧?您觉得早点回去,好好慰劳现在也辛劳不已的部下们这个提议如何?」

迦拉哈有一种挚友在某处放下心来的感觉。

这是远在二十六年前、无法令人忘怀的时光。

「——还有莉蒂小姐的问题要回答。」

「——进来吧。」

内务院的财务厅厅长,看到估计的预算保证抓狂。

「我可以怀抱着希望吗?」

类似叹息的呼气中带着酒臭味,隐约透露出落寞之情。

「——雅顿拜见殿下。」

如果能及早发现,或许可以和这位年轻摄政建立起更良好的关系。

抵达「帕拉提翁要塞」时由于正值告别式前夕,因此迎接仪式一切从简。既然告别式已经结束,即便稍微扩大送行的规模也非常合理。

部下们,迦拉哈意指的人物不多。

「殿下您会忘了今晚的事吧——不,您必须忘记。」

但是于私,只要在能力范围内,他愿意帮助所有人达成心愿。

因为在那个场所,眼前的人是他——在父亲的死亡之地,眼前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所以不需要装模作样。

把沉积了二十多年的污秽、无法宣泄的情绪、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真实心情,全都发泄在他身上。

看来莉蒂并不打算马上听到答案,而是以处理剩余的工作为优先。

瑞克提法尔在最后一份文件画上允诺的花押。

「什么?」瑞克提法尔不懂迦拉哈话中之意。

一语不发、默默地接手了。

就自己的立场来说,目前已经和他接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了。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重新抱住瑞克提法尔。

面对憎恨「英雄」的自己,依然坚持她父亲是「英雄」的无谋态度。

莉蒂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貌,肯定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即将结束的缘故。

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瑞克提法尔不明白。

会生气吗?

就这一点,两人其实很相似。

上的经验才能独当一面。胼手胝足、默默奉献的他们才是撑起海军的重要人物。

「你死守住的这个国家,终于换成由其他人保护了。今后就是那些年轻人的时代啰。」

「如果靠得太亲近,众公主一定会生气的。毕竟凡事都有先后顺序。」莉蒂苦笑。

用意仅仅如此。

在名为时代的悠远道路上,那名青年从超前自己而去。

「是吗?那太令人高兴了。」

为了不招来奇怪的误解,要不要再去跟门口的守卫重新说明一次?如果以「我请她收集紧急的机密资料」为藉口的话,应该蒙混得过去吧——瑞克提法尔起身,把挂在椅子上的外

「——不,没事。失礼了。」

「——这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吗?」

「多半是吧。」瑞克提法尔点头同意迦拉哈的话。

瑞克提法尔时而沉默、时而附和地听着她说话。

「真是的,你竟然留了一个烂摊子让我收。」

像姐姐般抚摸瑞克提法尔的头发。

对莉蒂而言,在雪原露出的丑态就是有这么强的杀伤力,让她不得不做此猜想。

他听见鼻子抽噎的声音。

量恨我吧!由我来承担害你流泪的责任。如果那么做可以让你舒服一点,要怎么恨我都无所谓。这是我该背负的责任。」

迦拉哈委婉暗示近卫士兵今晚的密会,要他们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还送高级酒去打点莉蒂的舍监;命令和莉蒂交好的军官们编造半真半假的谣言,好让她不会因此觉得尴尬。

视线那头的人物正被好几位同僚拍着肩膀,因而一脸狼狈。

「——很像你会讲的话。」

同时,自己也没有随便踏入莉蒂内心世界的资格。

不过这才是自己。

「责任的价值一旦变轻,那些死去生命的份量也会变轻。他们在最后一刻怀抱的感情、心愿也会跟着变轻——那会害我不能忍受。」

军上下夙夜匪懈、努力得到的成绩。倘若削减预算,则会让技术如此成熟的海军毁于一旦。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

「经过昨晚的事情后,她已经长大了。妨碍她成长的其实就是她自己。多亏殿下将包覆在她身上的外壳剥开,所以她才有办法成长。下官对此感激不尽。」

「很沉重唷。黏黏的会整个沾在心上……一不小心还会表现在脸上。」

因为没办法轻松入睡。

瑞克提法尔的脸不断抽搐着,他有被追究责任的觉悟。

「我同意令尊的做法。即便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没有考虑到被遗留者的心情,只不过是自我满足,但我依然得亲口告诉你。」

「你们到底是要我怎么做呢……?」

但是不变的答案并不代表一切。

「应该是,学长姐们也说,那是自军官学校创设至今的例行活动。」

莉蒂的表情没有失望神色。

顺便一提,行列中的那人也因为被同僚戳腰而一脸困扰。

瑞克提法尔安静地抬眼看向自己。这让莉蒂感到安心。

迦拉哈的言下之意是如此:

莉蒂将瑞克提法尔的头揽到自己胸口处。

「啥?」莉蒂张大双眼。

以通红的眼仰望着瑞克提法尔,小声地问道:

『我这边会做好应有的准备,同时你也赶快给我回去,跟该低头的对象低头赔不是。』

加里安之所以以身为国,是因为他认为那么做,可以成为保护自己重要事物的手段。

尽管迦拉哈极为罕见地满脸笑容,看起来反而更可怕。

他会不断懊悔,痛恨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不够强大。

0;谢谢您1;

迦拉哈横眼扫过众幕僚,以第三者听不见的音量说道:

莉蒂不禁对这样的瑞克提法尔苦笑起来。

「当您处于那种情况时,像我这样的人完全帮不上忙。殿下您一直是孤独的,正因为孤独您才能统治这个国家。」

迦拉哈就是明白加里安的心意,才会把挚友最重要的遗儿托付给瑞克提法尔。

然而,有时会伤害到他人的单纯,同时也能把人紧紧的连系在一起。

接着面露微笑,以双手环住瑞克提法尔的颈子。

「——殿下。」

责任的价值变轻即是——

莉蒂感谢这份偶然,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

两人都远比迦拉哈年轻,且单纯到危险的地步。

「请在我与国家之间做出选择。如果您命令我去死,我就会以军人的身命赴死。如果您命令我活下去,不管造成多大的牺牲,我都会活着。——请问,您要选择保护哪一边呢?」

两人一起办公的日子不算短,所以他马上就能明白莉蒂在问什么。

她很明白自己的立场。

当然,对现在的瑞克提法尔来说,这房间只是要塞里一个住熟的房间而已,每晚都能安稳入眠。

案截然不同,那也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说,这是兜着圈子来跟我要钱吗?每个人开口都是钱钱钱,真伤脑筋。」

参加者是国王与没有隶属单位的参谋,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后代史学家难以定位这场筵席的意义了。

但是,她不问她就无法前进。

如果加里安还活着,会有什么表情呢?

两人的个性没有不对盘到互相讨厌,但是也没有投缘到会互相喜欢。

这是瑞克提法尔做的决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人民依自己所知的情报来做出那样的结论,政治家们则明白,缩小军备将会在日后的国防方面造成窒碍。当然,不是所有人民都对军方有批判之意,也不是所有政治家都支持军方。

「您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微小的存在。光是没有被摄政的头衔压垮,就足够让我尊敬您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崩溃……」

「……这个嘛。」

倾吐于瑞克提法尔耳边的,是略微甜蜜的声音。

「在记忆中,除了母亲之外,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抱着。第一次的对象是殿下,这让我感到很高兴。」

偏向袒莉蒂这边、为她着想的迦拉哈,自然想要尽可能地去除对莉蒂造成不安的因素。

其实那才是最困难的部分。

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将真实自己展现在他人眼前,进而泄露出来的感情有那么沉重吗?

因为这是瑞克提法尔已经稍稍理解自己的证据。

当她说出那极为轻微,对自己却无比重要的愿望时,瑞克提法尔再次抱紧眼前的女性。

修补要塞的工程噪音早已消失,让办公室一片寂静。

「今后您将一直作为公众人物,扮演起摄政的角色。虽然早晚会成为国王,但身为公众人物的事实依然不变。」

「嗯,我也只剩这一份了。」

没有想去理解,也无法去理解。

「殿下,请问这些资料要放在哪边?」

答案千变万化,有时还可能依当时的心情来变更答案。

「——既然如此,我可以和你更加亲近吗?」

莉蒂闭眼低头,身体止不住地发颤。颤抖从被抓住的肩膀传了过来。

是一种父母心啦。」轻微的话语中带着怕人的迫力。

仰望自己的阵子闪着点点星光,瑞克提法尔用手指拭去那些星光。

与其说为了节省经费,还不如说是瑞克提法尔的穷人性格使然,所以房间内只开着最低限度的暖气。只要一开门,连这最低限度的暖气都会溜走。要是因此感冒,对工作造成妨碍

莉蒂抚着瑞克提法尔的脸颊,露出哀戚神情。

莉蒂擦去泪水,将手叠在瑞克提法尔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上。

「——瑞克提法尔,请让我给您一个忠告。」

「我……」

「——当然是会伤心唷。」

「直到最后,加里安先生依然为了他想保护的人们而战。因为他知道就算多一秒也好,只要自己能拖延住帝国军的脚步,就能保住他想保护的人们。」

近卫士兵对她的来访不带一丝怀疑,只询问要不要帮忙拿文件而已。

莉蒂不是以一介臣民的身分说出这些话。

就算在与帝国的战争中,他建立的战功受国人称赞,仍因为「英雄」身分而受到莉蒂敌视。

瑞克提法尔抬起头。

被青年带走的女孩表情极为幸福,甚至让迦拉哈想拉扯自己的头发。

无法理解。

「——哦,原来你指的是她。」

「为什么?殿下您是这个国家的摄政,早晚会成为国王的人。若不断然抛弃军人的生命,就无法保护国家。」

迦拉哈正在见证那样的例子。

瑞克提法尔在一瞬之间犹豫了。

她的意识已经被炸飞到极高的夜空之中。

似乎听见有人说话,迦拉哈不由自主地看向桌上的酒杯。

对于瑞克提法尔的问题,莉蒂轻声回答。

「——嗯,这样一来,那天欠你的人情就全都还清啰,加里安。」

「——说的也是呢。」

没有定出具体的时刻,多半是很清楚瑞克提法尔总是忙碌不已的莉蒂式体贴吧?她应该是打算等瑞克提法尔空闲下来后,再来听他的回答。

就算她回答不伤心,他也能甘之如饴地接受。

瑞克提法尔缓缓解开莉蒂的手臂,让她正对着自己。

「好……」

「军官学校与骑士学校的学生都得住宿舍,学生们每周都会轮流准备食物举行小宴会。就连汇生活费给我的中将也说,每周一次的宴会有助于打好人际关系,所以会把准备食材的

0;现在真的是……1;

她将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好,把文件绑在一起。

但是不能就此依赖他。

复兴内政确实很重要,而且整编军队也不是一拿到预算就能马上进行的事。以优先顺序来说,复兴的确是排在前面。不过若是整编拖延太久,对未来也会有不好的影响。如果在军

不可以让那几位美丽女性爱上如此懦弱的男人。

「不周,海军那边也……」

假如能够保护每个人,最终结果就是保护国家;只要能保护国家,结果就是保护了每个人。他还可以这么思考。

原因就是,目前两人所在的地点是瑞克提法尔的寝室,位于他平时使用的办公室隔壁。

但是从她身上传来的热度胜过千言万语。

「我明白这么做会对您造成困扰。只要您一句话,就能判我大逆不道之罪。但是我还是要问,我们这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因而非得失去父亲不可呢?」

瑞克提法尔不认为莉蒂是会被头衔压垮的人。

「唔,这也就是所谓的传统吧?」

「——加里安,我已经完成和你的约定了。」

瑞克提法尔并不是特别能干的人,只是过目不忘罢了。

再也不会出现彼此促膝而谈的机会了。

近卫士兵似乎没发现莉蒂的样子有异,但其实莉蒂一直在担心被瑞克提法尔拒绝。

这样很没用吧?

「不,还是有罪。只是不会被惩罚而已,罪行本身依然不变。」

不过,既然为了不让人起疑而把工作带来这里,就不能丢下那些工作不管。

「呿,等我到那里之后,你可要好好请我喝一杯啊。」

「——?」

杯中同样斟满了琥珀色的酒,这是挚友爱喝的品牌。

要是能早一点对他吐露真心话就好了。

不论瑞克提法尔的选择为何,莉蒂都不会责怪他吧。

「可以。」

「既然如此……我可以怀抱希望啰?」

「没错。」

将来可能会在瑞克提法尔身旁的人们。

见过先前的王都夺还战后,其他国家应该也发现航空战力的重要性了。在往后的战争中,航空战力将不再是掩护地面的手段,而是化为具有高度攻击能力的空中火力吧?

但是海军和空军就没那么简单了。

莉蒂教过他很多,但是印象中,她不曾教过重覆的内容。

在瑞克提法尔眼中笑容满面的迦拉哈,看起来宛如地狱的恶魔。

即便如此,这一晚是两人的人生转捩点一事依然不变。

「不要紧的,她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决定想走的路。不过以女性来说,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因此下官打算让她转任近卫军参谋藉此累积经验,以便成为殿下的助力。这也算

莉蒂说着,将下巴挂在瑞克提法尔肩上。

一条因「皇剑」而分裂的平行思路不断思索她的问题,却依然找不到答案。

但是,假如自己和他身处同样的状况——自己一定会为了想保护的人们而赌命吧。

这样的解读应该没有错吧?

「殿下,我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在瑞克提法尔的构想中,今后的国防是三军缺一不可。

为了由瑞克提法尔这名现代「英雄」来切断名为「英雄」的诅咒连锁。

莉蒂因为那笔直回视的双眸而屏住呼吸,用力握紧放在腿上的双手。

「下官是本要塞的负贵人。而且她是生父托付给我的重要保管品,当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而且下官的年纪也已经是有办法偷偷进行的程度了。」

迦拉哈大大叹了口气,关闭于脑中播放的影像。

尽管她认识的瑞克提法尔不可能那么做,但是她绝不能轻易地自以为明白别人的所有想法。因此,她还是不敢轻忽被拒绝的可能性。

瑞克提法尔北上之前,厅长曾要求见他一面。他亮出目前可以支出的预算额度,告诉瑞克提法尔现在政府有多穷困。叫瑞克提法尔务必避免与帝国全面开战。

而且他人之所以赋予自己这些价值,不过因为自己是「白」。

之所以会不断发现过去未曾发现的不同面貌,肯定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即将结束的缘故。

宛如在说不许瑞克提法尔趁机逃走。

那些同学只把莉蒂视为普通的莉蒂。

「不知道。」

那双银色眼眸闭了起来——

应该是错觉吧——她竟然有股寂寞感。

这是非常不妙的情况。

尤其是年幼的女儿,她的未来远比加里安自己的生命更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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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白龙的千金
  4. 04第二章 彼端的现实
  5. 05第三章 轮回的命运
  6. 06第四章 米兰平原事变
  7. 07第五章 圣都大神殿
  8. 08第六章 皇统继承
  9. 09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第一章 四龙公
  2. 02第二章 安稳之日
  3. 03第三章 王都夺还战
  4. 04第四章 战争末路
  5. 05终曲
  6. 06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前往北方
  3. 03第二章 帕拉提翁要塞
  4. 04第三章 英雄之女
  5. 05第四章 「皇剑」在此
  6. 06第五章 在星龙之旗下
  7. 07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于王都中
  3. 03第二章 战争的前兆
  4. 04第三章 迈向战火
  5. 05第四章 烽火燃起
  6. 06第五章 炮火
  7. 07第六章 龙虎相搏
  8. 08第七章 诞生于战争之物
  9. 09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第一章 波纹
  2. 02第二章 巨神溪谷
  3. 03第三章 安魂
  4. 04第四章 衔接未来的选择正在阅读
  5. 05第五章 公主们与瑞克提法尔
  6. 06第六章 温泉战记
  7. 07第七章 凯旋前夜
  8. 08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皇太子凯旋
  3. 03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
  4. 04第三章 公主的表白
  5. 05第四章 民众的战争
  6. 06第五章 冰雪之村
  7. 07终章
  8. 08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三国鸣动
  3. 03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
  4. 04第三章 充满阴谋的演习
  5. 05第四章 威妮雅的过去
  6. 06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余波
  3. 03第二章 南洋的海盗
  4. 04第三章 海盗女王
  5. 05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诸岛海战
  6. 06第五章 皇国的公主、帝国的姐弟
  7. 07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剑与花
  3. 03第二章 花与花
  4. 04第三章 骑士学校的王妃候选人们
  5. 05第四章 剑与盾
  6. 06第五章 魔神降临、[候补生总长 解雇决议案提出]
  7. 07插图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对人的战略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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