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序章

《转生!白之王国物语》 · 白泽戌亥 · 78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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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提法尔穿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走向平原时,见到一对推着货车的年轻男女。

从他们的样子看来,货车车轮似乎卡在炮击造成的路面凹洞中,车轮底下有不少石头和木片。

「你们还好吗?」

货车上杂乱地堆放着标有军方识别记号的粮食与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物品是?」

瑞克提法尔说完,以全身力量推动货车。

「所——以——说——根本没有听从那臭老头的必要啊……」

「那么我也该走了。」

「——是吗?真是可惜。」

「实在是笨蛋!」

哈伯·福斯下定了决心,把余生的一切都寄望在仅有的左手上。

的确,男性士兵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完,再次朝着平原前进。

这么说来,她把瑞克提法尔拉来此处时的强劲腕力,也许该解释成火灾现场的蛮力吧?

也许是瑞克提法尔的身段比想像中低,上尉的措辞便不像刚才那般有礼。

瑞克提法尔的回答让上尉放声笑了起来,坐入车内,隔着车窗向瑞克提法尔敬礼。

瑞克提法尔的剑带与大外套被剥下,连上衣也被强脱下来。接着,莫名其妙地穿上挂在一旁的白衣,并照着吩咐戴上无菌的树脂制薄手套。

对宪兵队来说,摆出高于对方的姿态也许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吧。

总之,瑞克提法尔放弃挣扎了。

「瞧你那身军服,应该是哪个贵族军的军官吧?至少知道急救的方法吧?」

从宪兵上尉的口气听来,大概是把瑞克提法尔当成贵族军的军官了。那上尉一面询问着瑞克提法尔,一面以警戒的眼神盯着他身后的两人,士兵们也谨慎地握紧剑与弓弩,丝毫不敢大意。

「也就是说,因为你自觉无颜见那些女生们而陷入自我厌恶?」

「我不会跟你说不要在意,而且这么说虽然有点不负责任,但现在你应该先顾好你自己。顾好自己之后,再去担心那些人。」

「好、好的。」

「你这家伙!是男人的话应该懂我的心情吧?快叫她们住手啊!」

「不,我是……」

「这些人是联合军的逃兵吗?」

女子用布盖住行李,点头说:

不待瑞克提法尔回答,法莉儿抓起他的手朝姐姐的方向走去。

两人低头道谢,瑞克提法尔颔首道:

「失礼,请问您曾见过这些照片中的人吗?」

但瑞克提法尔随即摇了摇头:

感受到在上空的飞龙气息紧张,瑞克提法尔朝后方的天空挥了挥手。

一面听着背后的车轮转动声,同时也明白此举不过是伪善。

瑞克提法尔接过宪兵上尉的文件,一张张飞快地浏览了起来。

菲莉儿和法莉儿拿着茶走过来,却被瑞克提法尔的奇怪举动吓了一跳,随即一起架住他的身体。

「似乎是联合军放在他们家的物资。他们最近到附近的村子里避难,一回家就看到这些东西。」

男人快要哭出来了。

「——你说什么?」

背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大动作挥手迎接两人的女性,除了戴着眼镜之外,长相与将瑞克提法尔强拉来此处的女性如出一辙。

「你那么不情愿的话就让我去吧,反正只要有人嫁过去就可以了,也不是非你不可,别那么烦恼啊。」

「呜喔!?」

在这样的地狱中,有个女声回应:

「你想保护的那些人啊,我想应该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喔。就算你变得脆弱,只要多多少少想起她们,我想她们就会很高兴了。」

两人将瑞克提法尔的异常举动视为心理障碍的初期症状,并决定为他进行彻底的治疗——在无视当事者意愿的情况下。

一名茶色头发的男人正暴跳如雷,大喊:

照片上的军官有着暗金色的头发,名为威廉·罗尔。

「别开玩笑了!惯用手被切掉的话,我以后要怎么活?」

「呜,就算你这么问,我也……」

明明那么认真地向凯尔宣称梅里艾菈她们的重要性,却遗忘了她们的存在,而且还对嘶喊着「我要认真保护某人」的男人说教。

「说!你打算如何?」

瑞克提法尔是第一次见到以魔法进行的外科手术。就他仅有的往日记忆而言,魔法手术可能比另一个世界的手术更可靠。

虽然瑞克提法尔说了数次:「就算不这样拉,我自己也会走。」但女性根本不听,正确来说是听而不闻,而且是极为彻底。

「不,姐姐,问题不在这里……」

「扳手?」

环视四周,两名女医生也以同样呆滞的表情看着瑞克提法尔。

再生治疗魔法还可以细分为数项,治疗范围从擦伤到接骨、结合肌肉等都有,相当广泛。但再生治疗魔法只能增强接受治疗者的自体痊愈力,若伤势严重到超过治疗力所能及的程度,施法就没意义了。想以再生魔法将严重坏死的手臂恢复原状,只有一小部分复原力很强的种族才有办法做到。

「我才刚决定要用这只手养活我心爱的女人!怎么可以截肢!?你们不是有什么再生魔法吗!」

瑞克提法尔不断撞着头。

没错,死者不能干涉生者的行为,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感情涌现。这个男人正要犯下和自己一样的错误。

0;http://w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头看着瑞克提法尔。

「话是没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懂一点点啦……」

「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呢?」

「到了。」

「就算和对方说明了,他们也不一定能接受我们的说法不是吗?」

「再生魔法只能用在干净的伤口上!你那烂糊成一团的手,就算再生了也没有意义!」

虽然比刚刚苦了一点。

「可是……」

从「皇剑」流入作为王者的责任与义务等等,压迫着瑞克提法尔的精神。让他把为了保护自己而一同在沙场上作战的梅里艾菈忘在一旁。

「啊……是这样子吗……?」

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帐篷内有许多哀号、呻吟的伤患,医官与护士们气势凝重地穿梭于其间,此外,还有不少穿著作业服的卫生兵忙碌地来回,这个场面仿佛是人间地狱。

一边听着姐妹间没有结论的对话,瑞克提法尔仰望空中喝下一口茶。

「医院!」

老实说这里并不适合这么做。

「不要因为这种理由弄伤自己啊,大笨蛋!」

两人隔着瑞克提法尔开始了「不是这样——」、「不是那样啦——」等内容不明的对话。这两人一定只是想保护对方吧?瑞克提法尔这么想着。

在接受头部的治疗后,瑞克提法尔向两人说出自残的缘由。原本他是不想说出这么丢脸的事,但她们是医生,瑞克提法尔是病人,低人一等的立场让他只能乖乖吐实。另外一个原因是,她们是陆军的医官,对于因战争造成的心理创伤有相当的认识。

机动车停在三人面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儿也因为妹妹的话而苦笑。

「这两人是?」

「喂!你也来压着他啊!」

上尉拿回文件,眼神望向躲在瑞克提法尔背后的两人,以及堆积着各种物品的货车。

「的确是笨蛋!」

「——王都有各式各样的人,请别接近庶民区的小巷子,那一带似乎有许多从外国来的难民。」

没错,死者不能干涉生者的行为,生者不能被死者拉着走。阴阳永隔的苦,除了吞下之外别无他法。

来到这个世界后,瑞克提法尔第一次发出怒叱之声。

年轻男人以外套遮着头,女人身上则只有褴褛的衣裳与薄外套。

还有左手在,还是可以帮她拭泪吧?

「好、好!现在立刻过去!」

「不过是右手而已!又不是全身都烂了!你看看外头,支离破碎、曝尸荒野的死者中,有多少人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一定也有重要的人!有想要尽全力保护的人!而你不过失去一只手,就像小孩子一样闹别扭!即使如此,你还是有意见的话,就把我的手拿去吧!如果这么做你就愿意接受手术,我马上在这里自断右手!」

对那男人讲的那些话,其实可以全部对自己说。

「这样子啊,感谢你的协助。——要继续找人了,全员上车!」

已经无路可退了,他对自己这么说着。

「非常谢谢您!」

上尉一问,让两人身体一震,颤抖了起来。

老样子,瑞克提法尔对事情还是放弃得很快。加上最近因为女性关系而放弃了太多事物,于是更助长了这种倾向。

瑞克提法尔在法莉儿的催促之下,压住了男人的身体。

瑞克提法尔努力、仔细地控制押住男人的力道,因为对方是伤患不能太用力。瑞克提法尔继续说道:

「对我来说,就算法莉儿能全盘地理解我,我也高兴不起来。虽然是姐妹,早晚还是要分开的,到那时只会更加伤心而已。」

「在这边!」

一个人独自烦恼,这种行为等于背叛了作为骑龙、生涯伴侣的梅里艾菈。瑞克提法尔直到现在才终于发现这件事。

男人的大陆语带着梅尔琪多的口音,是「雅尔斯托洛梅利亚」或「雪鲁米」地区常听到的腔调.「皇剑」一听到男人口音便推测出他的来历,并传达给瑞克提法尔知晓。

另一类是,让受治疗者恢复到受伤前状态的溯行治疗魔法。

上尉来回打量着瑞克提法尔和两名男女,最后又看了货车一眼,才下令收队。

「喔……」

「动手吧,医生。」

这个样子,和一布之隔的帐篷里需要受人照顾的伤患没什么两样。

「——你长得有点像殿下呢。」

「了解,菲莉儿姐姐!快!你快脱啊!」

「……不好意思。」

瑞克提法尔下定决心,回到营区后,要和梅里艾菈及威妮雅好好谈谈。

「上尉您也是。」

「你、你……」

「是啊,最近常被这么说,还满令人困扰的。」

「但对方要怎么办?又不是我们高兴就好啊。」

用身无长物来形容两人的状态,可说是恰如其分。

术后沉睡的男人被运到手术室外的床上。菲莉儿和法莉儿告诉瑞克提法尔可以出去休息了——于是他正在帐篷外,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中。

这个反应不知为何挑起了瑞克提法尔的怒气,不久前在平原上见到的尸首,与眼前男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如果想活着回去见你重要的女人,就给我乖乖听话!」

在这样的气味中,一名头上缠着染血绷带的士兵,像是恳求什么似地向瑞克提法尔张口,但法莉儿却无视那士兵一路前进。

治疗魔法大致上分为三大类。

经瑞克提法尔这么一说,女人急急忙忙地打开箱子、拿起车上的东西做确认。男人则蹲在车侧,熟练地敲打车轮的煞车、弹簧、金属等处测试,并钻到车底逐一检查车子有没有故障。

菲莉儿坐在瑞克提法尔的另一侧向妹妹笑道。

在平原逛了一阵子之后,瑞克提法尔回头走向营区时,突然一声叫唤钻入耳中。

「唔喔喔……」

瑞克提法尔不擦去脸上的唾沫,盯着那个男人看。

瑞克提法尔虽然自我厌恶不已,但他很清楚原因为何。

「法莉儿!」

「喔喔……」

两名女性屏息看着,瑞克提法尔与男人互瞪。

正当瑞克提法尔打算离开,远方有辆魔动车卷起烟尘地驶近。那辆车加了不少装甲板,从外形看来是陆军的轻装甲高机动车。

「那就快住手啊!」

不过,有一只左手的话,还是可以抱紧她吧?

女性一进入帐篷便大喊了起来:「姐姐!我找到帮手了!那家伙还在乱吗!?」

男人更猛烈地挣扎了起来,劲头足以将瑞克提法尔甩到一旁。

瑞克提法尔出声询问。年轻男女闻言怯怯地回头看他。

「不。虽然见过长得很像的人,但仔细一看却是别人。」

方才的女性在另一头怒吼妹妹的名字。

在士兵之后从副驾驶座下车的,是位别着上尉阶级章的女性。

确认魔动车消失于视线之外后,瑞克提法尔转身准备离开。

瑞克提法尔抱着头,坐在地面的木箱上呻吟。

「你白痴啊!来野战医院自残是怎样?」

两人的态度让瑞克提法尔觉得有点奇怪,但随即想到,在这片刚经历过杀戮的土地上,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很合理的。

「辛苦你了,喝杯茶……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货车上杂乱地堆放着标有军方识别记号的粮食与生活用品,而且都是联合军的军用品。瑞克提法尔见此皱起眉头,但没有多做反应。

但这句话却一反刚才的强悍,软弱无力。

被称为法莉儿的女性,抬头瞧着换上白衣的瑞克提法尔,眯起眼睛。

「我也是这么觉得。那我走了,今后你也要多努力啊!」

连在圣都的会谈,他都没有如此愤怒的感觉。

「算了,你不必做到那种程度,我也……」

女性简单地回话,更使劲地拽着瑞克提法尔前进。

「皇剑」不知不觉地出现在瑞克提法尔的手中。瑞克提法尔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握住剑的,但他把剑抵在自己右肩上,只要男人一点头,就准备斩下右手。

「有个很有活力的重伤患,我们两个压不住他,所以才找男生来帮忙。」

精神受到连续打击,瑞克提法尔的意志更消沉了,没想到致命的一击竟是来自医生。

「你们的行李没问题吗?」

士兵们听命全数回到车内,上尉在上车的同时,忽地回过头向瑞克提法尔微笑:

「开玩笑的是你吧!这个大白痴!你的右手已经开始坏死,不快点截肢的话会连命都没了!」

「啊啊,我已经无颜面对梅里艾菈、莉莉西亚、雅莉亚和威妮雅小姐了……」

啊啊,该死,竟然被笨蛋说服,只能和右手永别了吧。

「说到底,人们是无法理解自己以外的人的!就算精神同步,但终究只是同步而并非理解。像我们虽然是一直在一起的双胞胎,但我也不懂姐姐在想什么。」

法莉儿苦笑着。菲莉儿也因为妹妹的话而苦笑。

法莉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瑞克提法尔似的。

途中经过数名伤患身边时,瑞克提法尔闻到了一股药品、消毒水、粪尿与汗水混合而成的味道。

但很美味。

自己又能赋予这已腐坏的手臂什么样的意义呢?

方才的女性,名为菲莉儿的女医生正与男人争论不已。

「是我家的佣人。王都变成那个样子,我又因为军务不在王都,所以让他们放假回家休息。」

「不然呢?」

「可是这门亲事,是在没跟我们商量的情况下决定的耶!」

两人来到帐篷的深处。

「干得好法莉儿!让那家伙穿上白衣后带来这边!」

男人口水乱喷,向瑞克提法尔咆哮着,表情急切又绝望。的确,若失去惯用手,往后的生活方式会大幅受限,而且说不定哪天会浮起「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死百了」的念头。

一类是,加强受治疗者本身的再生能力以使伤口复原的再生治疗魔法。

自己这只手和笨青年的右手,价值相等吗?

「呃,确实是懂一点点啦……」

女上尉将一些附有照片的文件交给瑞克提法尔,瑞克提法尔迅速地瞥了一眼她的衣领,上面别着宪兵科的徽章。

「没错,光是已知的就不下百人。他们可能还躲在这附近,你也要小心点。」

瑞克提法尔循声回头,一名穿着白袍、貌似医官的红发女子正朝着自己冲过来。

姐姐的话让法莉儿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叹着气在瑞克提法尔身旁坐下。

他颤抖地闭上双眼。

「行李也没事,真的是非常感谢您。」

但在手术过程中,瑞克提法尔被医疗专门术语连番轰炸。靠着「皇剑」这外挂装置,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因此无暇理解手术的详细施行方式。

「要是她们觉得不满,她们应该早就对你做些什么了。如果她们是只会依靠男人的女人,那么你也不需要继续在意她们。如果你觉得可以相信她们,就该相信到最后吧!」

「——?」

宪兵队并不清闲,若是无需插手的案子就没必要去管。

凌厉的眼神很有宪兵本色,瑞克提法尔在心中缩了缩肩膀。不管是谁,看到这两名男女都会觉得可疑吧。

「怎么了?你看过他?」

来势汹汹地冲到瑞克提法尔面前的女性,绑成一束的头发正摇晃着。连珠炮般地不断发问,不待瑞克提法尔回答就绑架似地将他带走。

宪兵队并不清闲,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内容不明的对话。这两人一定只是想保护对方吧?瑞克提法尔这么想着。

老实说,女人的心情只有女人懂,也只能相信她们的说法了。

最后一类是,除去毒物等杂质的透析治疗魔法。

「再加上对刚刚那个问题病人说教而更自我厌恶?」

瑞克提法尔必须保护的女性数目,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倍。但当瑞克提法尔见到平原上的尸骸时,几乎将她们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

「你应该不想她们因为你而伤心难过吧?」

「——那你不会在被她养之前,改用左手去保护她吗?你这个笨蛋!」

也许因为身体与「皇剑」合为一体之故,瑞克提法尔的力气比外表看起来大得多,两三下就把沿似沉重的货车从坑里推出,根本不需要他人以树枝协助撑起小轮。

上尉探出身体,士兵们也变了脸色,终于有逃兵的线索了。

的确不能变成那样,让那些温柔的女性们因为自己而痛苦悲伤,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瑞克提法尔不该将重要的人摆在一旁,一股脑地自我烦恼。

喝着两人给的香茶,瑞克提法尔表情复杂地点头。

瑞克提法尔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女人拉着在平原上飞奔了起来。

首先该做的,是该向梅里艾菈表明现在的心情。那个温柔体贴的龙族女孩,一定会很高兴地接受瑞克提法尔向她寻求依赖吧?

的确,男性士兵的力气应该比眼前娇小的女性大上许多。

「啊啊……那个臭老头提的亲事吗?……真讨厌啊……」

这么娇小的身体,居然能拉着瑞克提法尔奔驰,也许她是相当有力气的种族也说不定。

「但是,如果你现在不接受治疗,就这么死去的话,你最重要的人就会变成别人的老婆了。」

「——嗯。」

「真是有够呆的!」

瑞克提法尔就这样被女性拉进了与营区有一丘之隔的帐篷里。帐篷上的十字星纹章环绕着藤蔓,是陆军医务卫生科的纹章。

「呜呜。」

瑞克提法尔再次被两人拉进帐篷。

「——嗯,这也没办法。」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没有手的话我就不能种田,怎么能让她养我呢!」

「我要开始推了。」

机动车停在三人面前,几名士兵下车,年轻男女害怕地缩一起。

「原来如此……」

「所以才叫你不要开玩笑!你这蒙古大夫!」

但这男人比想像中还有力,反而推开了瑞克提法尔死命挣扎,看得出来那名女性对这男人而言有多重要。

「就算那个人再怎么喜欢你,但已经死去的你顶多成为她的回忆。即使你想阻止她投入别人怀中也没办法,不是吗?」

「哦呜……」瑞克提法尔用头咚、咚地撞着一旁的木箱,继续自我厌恶。刚才的自己实在太不堪了,今后到底该怎么面对她们?

「让我来帮忙吧。」

「现在有空吗?有空对吧!一定有空的啦!快来帮忙!」

不过,瑞克提法尔的白痴发言并没有人吐嘈。

「父亲是一家之长,两个家族间的亲事本来就应由父亲决定。」

「啊啊啊……」

而且,对那男人所说的话,其幼稚程度不就和小毛孩的歪理一样吗?

也许是战场的特殊氛围所致。但不论如何,瑞克提法尔的确把个人该保护的事物,与作为摄政该保护的事物,两者混淆在一起了。

哈伯的手术在二个小时后结束了。

看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瑞克提法尔暗暗反省自己做得太过头。但也藉着这个经验,记住在这种时候该用几分力。

从这名女性身上感受不到敌意,更何况没人能伤害「皇剑」的持有者。

若像这对姐妹一样,当面说清楚自己心情的话,梅里艾菈她们应该多少能理解。

瑞克提法尔低声说完,再次朝着平原前进。

瑞克提法尔的手因某张照片而停下。

而且,也和过去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让梅里艾菈哭泣的,当时的自己。

你才是大笨蛋吧?

察觉这点之后,瑞克提法尔的心底激动不已、感情涌现。这个男人正要犯下和自己一样的错误。

「呜啊……我是笨蛋……」

「这不过是那臭老头的说词,如果好好地和对方说明的话……」

「车子没有问题。」检查完毕的男人起身说道。

「这些物品是?」

「我来推这边,请你用那边的树枝把车轮撑起来,小姐的话请帮忙那边。」

「就算那个人再怎么喜欢你,但已经死去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精神。让他把为了保护自己而一同在沙场上作战的梅里艾菈忘在一旁。

男人愣愣地仰头看着瑞克提法尔。

周围士兵交头接耳:「翻那么快,看得清楚吗?」、「听说如果是魔导士的话,就可以做到喔!」

飞龙见他手势,便继续盘旋于上空。确认过飞龙的动态后,瑞克提法尔向女性问道:

「不,这只是举手之劳。」

瑞克提法尔回礼。上尉命令驾驶发车,略挥了挥手,从三人眼前离去。

直到这时,瑞克提法尔才发现眼前这位女性的身材比自己娇小,身高大概与梅里艾菈差不多,或略高一点而已。

「喂!那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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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白龙的千金
  4. 04第二章 彼端的现实
  5. 05第三章 轮回的命运
  6. 06第四章 米兰平原事变
  7. 07第五章 圣都大神殿
  8. 08第六章 皇统继承
  9. 09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第一章 四龙公
  2. 02第二章 安稳之日
  3. 03第三章 王都夺还战
  4. 04第四章 战争末路
  5. 05终曲
  6. 06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正在阅读
  2. 02第一章 前往北方
  3. 03第二章 帕拉提翁要塞
  4. 04第三章 英雄之女
  5. 05第四章 「皇剑」在此
  6. 06第五章 在星龙之旗下
  7. 07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于王都中
  3. 03第二章 战争的前兆
  4. 04第三章 迈向战火
  5. 05第四章 烽火燃起
  6. 06第五章 炮火
  7. 07第六章 龙虎相搏
  8. 08第七章 诞生于战争之物
  9. 09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第一章 波纹
  2. 02第二章 巨神溪谷
  3. 03第三章 安魂
  4. 04第四章 衔接未来的选择
  5. 05第五章 公主们与瑞克提法尔
  6. 06第六章 温泉战记
  7. 07第七章 凯旋前夜
  8. 08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皇太子凯旋
  3. 03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
  4. 04第三章 公主的表白
  5. 05第四章 民众的战争
  6. 06第五章 冰雪之村
  7. 07终章
  8. 08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三国鸣动
  3. 03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
  4. 04第三章 充满阴谋的演习
  5. 05第四章 威妮雅的过去
  6. 06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余波
  3. 03第二章 南洋的海盗
  4. 04第三章 海盗女王
  5. 05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诸岛海战
  6. 06第五章 皇国的公主、帝国的姐弟
  7. 07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剑与花
  3. 03第二章 花与花
  4. 04第三章 骑士学校的王妃候选人们
  5. 05第四章 剑与盾
  6. 06第五章 魔神降临、[候补生总长 解雇决议案提出]
  7. 07插图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对人的战略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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