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战争末路

《转生!白之王国物语》 · 白泽戌亥 · 1.3万 字

联合军投降了。

最先知道联合军投降的人到底是谁,即使到了后代也没有个明确的答案。

联合军司令部表明投降意愿之后,便将投降使者交给安娜史塔夏率领的陆战部队,以及玛莉亚率领的水龙部队,并以通讯的形式,向瑞克提法尔亲自率领的航空部队送出投降要求。

紧接着,联合全军都知道自军投降的消息,军队也命令其负责扬起各国国旗与陆军旗的旗手『升起代表投降的青十字旗』,旗手们从腰袋底部取出细心叠好的白旗,边流泪边降下国旗和陆军旗,扬起投降的白旗。

旗手之中,有一位隶属「歇米亚共和国」陆军的旗手在战后叙述说。

「我降下被火焰吞噬至焦黑的连队旗,升起画着青色十字的白旗。当我看到米兰平原的天空中,有一骑白龙悠然地飞翔时,不由得大声哭泣,对着白龙拚了命地摇动白旗。我的人生中,没有比此时还要悲惨的一刻了。但那瞬间,我也确实体会到自己正活在这世上。」

那表情既不是对终于结束的战争感到安心或开心,更不是对死亡的两军将兵表达哀悼之意。或许他在内心深处曾经偷偷表达哀悼也说不定,但至少,梅里艾菈无从得知他对此的情感。

被曝晒至此好几个晚夏,让他们从原本是人型的模样,化为某种无法辨识的东西。

不过,现在的皇太子瑞克提法尔的职位为摄政。

但当梅里艾菈传达这件事之后,瑞克提法尔的表情让却她感到惊讶,使她留在记忆中无法忘怀。

并不是完全没有人同情那些被政治摆弄,被迫送到战场的人。但他们对人民进行绑架监禁、施暴、杀害行为等罪行,即使在战场,不,正因为是在战场,这些令人无法原谅的罪行几乎都是处以极刑。

在终于能结束停战交涉之时,北方传来了新的冲击。

「没什么,就算梅里艾菈从空军退役,我的儿子也还在里面。这么说来,他最近怎么样?即使现在长期休假,他也没有从基地回来。」

所以他不带任何护卫,一个人往平原而去。

那张照片一直被联合国的市民秘藏许久,直到战后三百年才被公开,甚至得到了以照片奖项来说最高等荣誉的爱莲儿制作奖。

但他身体里的「皇剑」马上抑制了那快要流泄而出的情感。

好不容易找到今后的目标,贵族们开始三五成群回到自己的宿营地。摄政亲自下令之后,他们该做的事情如山,就连一刻都不能浪费。

「你曾经想做什么?」

政治只是为了让大多数的人们幸福而作用,没有比这句可以更贴切地解释那些骨骸了。

「是哪来的女孩!他该不会早已出手了吧!?」

瑞克提法尔命令全军停止攻击,任命凯尔作为大使,全权处理与联合军的停战交涉事项。此时,原本正在王国西域的联合军增援部队也接收了本国的指示,即刻进行撤退,王国西方诸侯军也在增援部队背后送上尾随者追踪。这个世界的尾随者一开始指的是半精灵的幻想种,根据传说,他们会守护通过自己山上地盘的旅行者,但是,万一他们判断旅行者可能在地盘上作出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情,就会把他们咬死。以此意义来说,西方诸侯军就是这样的尾随者。

至今为止征讨帝国的军势虽然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被帝国军和冬天的寒冷气候给击退了。即使南方往北征讨的军队做了万全的御寒准备,却总是得面临比想像中还要严苛的困难。就算军队在预定的地点筑起阵地,酷寒甚至到了会冻结帐棚布幕的程度,就连站哨也做不到。地面以下好几公尺都已结冰,就算要挖个洞也困难重重。此时还会遭到帝国的攻击,简直令人无法忍受。

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早已腐朽发臭。

虽然也有不走山路,绕行走另一条补给路线的方法,但花费的时间过多。况且,另一条补给线的路况整备比南方山路还要更不完善,道路窒碍难行。加上该处潜伏许多山贼或盗贼一类人马,即使是军队,也不太能毫发无伤地离开。

他们所抱持的感情,正是对王国如此疯狂的爱情。

被当今国王撤下职位的他,已藉由摄政在这次的王都夺还战中发出的摄政令复职。

听到这句话,原本缓和的棚内空气一口气降至冰点。

瑞克提法尔走下丘陵,靠近其中一具骨骸。

丢下了少数以泪洗面的人,王国和联合两方开始建立起新的关系。

「殿下希望在这次出征使用正规军和近卫军,藉此恢复在先前战斗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尔沛啊。」

以结论来说,战乱所带来的伤痕比人们想像的还要少,然而,对于实际被迫成为曝晒在平原的骨骸的人来说,两个国家都是他们怨恨的对象。

亲征本身并非坏事,但也不能拿来当成藉口,更不该把因为内乱而混乱不已的王国放着不管,转而将重点放在与帝国争战。

帝国现任帝王的第十三个女儿,是位以稀世帝族战将闻名的第十三皇女葛罗莉艾·戴尔·阿曼达。现在传来她将亲自率领军队与征南军会合这个情报,让原本刚解决和联合的争执问题而开始松懈的王国,又一口气绷紧神经。

「——我们怠慢了身为王国贵族的义务。让事态发展至必须让殿下亲自战斗,此责任归属无疑是我们。」

「近期内我带你回去吧,我也只能做到这件事。我答应你。」

低声说话的是艾尔班海德边境伯爵,米德加尔特侯阿尔布雷希特·冯·维维尔。

三位原始贵族目送其他贵族离开后,便在大本营中并列步行。他们打算前往王都,并把位于王都的自家房宅设为本部,进行复兴王都和米兰平原的工作。

等待超过了一个小时,在场也没有任何人出声抱怨,他们把等待当作是苦行,认为这无疑是施加于自己的惩罚。连这种程度的责罚都无法忍耐而发牢骚的话,也没有资格挂上贵族名号,更不可能在这里听摄政发言了。他们这么想,也只能静心定神继续等待。

但是,这个转调令其实还有其他目的。

「因为女儿的契约对象是殿下,这种程度的失礼我也就算了。如果是其他人——说的也是,假设你是我女儿的伴侣……」

位置夹在中间的米德加尔特侯旁边是艾梅路希安侯,米德加尔特侯另一边的阿斯托利亚侯塔堤安娜开口回答摄政的问题。

米德加尔特侯的惊愕是理所当然的。

当时在天空飞翔的,是迫使他们军队投降的主事者——王国摄政瑞克提法尔·路易兹=罗尔多·艾尔维希和他的骑龙梅里艾菈。

「你看,我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被允许。」

不对,这大概无法成真吧。

「不管是不是勉强,他也像那样确实执行了国王的职责。我们也得回应殿下才行。」

说不定还已经有了伴侣和小孩。

贵族们双肩颤抖,他们感受到摄政甚至不肯与他们对眼的愤怒,不由得身心动摇。

「——正常来说,应该要让你们抬起头来作为礼数。但是,这次你们就这样低头听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米德加尔特侯的艾梅路希安侯挺直背膀说着。

虽然帝国军的魔法技能者非常少这点,能为王国添一点优势,但也几乎不能缩小两国的战力比,这样下去,如果要空等自然休战,要塞将可能会面临陷落的危机。

不论如何,联合军要求投降后,摄政军也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虽然帐棚空间宽广,但也差不多聚集了十几名贵族和他们的近侍。帐棚因为人数众多变得狭窄,让贵族们就算低着头也清楚知道是谁走过了自己的侧边。

「贵族的职责并非只有战斗,要用心领会,给予人民笑容和安宁,才是其真正应尽的本分。我相信你们都能以王国贵族的身分完成本分,因此我把这里托付给你们。了解吗?」

「所以,你有什么事?该不会是要来祝贺我女儿缔结契约……?」

梅里艾菈了解瑞克提法尔的无知,告诉他那是投降要求。此刻的她对于这无意义的战争——指的是这场战争的意义,和战争当事者等人的名誉无关——终于要迈向尾声而开心不已。

这位带着群青色的头发和稳重微笑的老年女性,其实是苍龙公玛莉亚同父异母的妹妹。

「但是,殿下的意见也正确至极,此时尊重殿下意愿也是一个方案吧?」

「不过,我认同你们为了王国而战的事实。虽然过程和结果决非令人满足,但我很赏识你们对王国所抱持的刻骨爱情。」

因此,空军一方选择让梅里艾菈这位空军士官在今天退役。

「是……是!」

这句话是多么沉重的褒奖啊。

「好了,接下来我必须前往北方,原本应该要在王城给你们下达命令,但目前我也无法抽出时间来。」

他原本是被前任国王信赖的智将,可说是陆军元老等级的人物。渐转灰色的长发和他所蓄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某处得道的贤人。

「就算我们表面上感谢联合军的将兵们,但如果在去那平原,面对四散的骨骸们说出这种话,也只会遭人说长道短且看不起。在骨骸之中,很明显也有许多并非士兵,而是女性或小孩的遗骸,联合军的一部分将兵告诉了我们,他们施加给王国国民的疼痛绝对不是幻觉。」

「失敬了!」

但没想到,摄政即使延后入城也打算前往北方。

米德加尔特侯不禁想对这句话提出辩驳,又觉得殿下所言甚是,只好保持沉默。

「殿下总有一天会成为国王,今后也难以像现在这样能亲自前往危险场所。殿下认为,若想了解那些被留在战场者的想法,也只有现在可以做到吧。」

白龙公凯尔以摄政代理的身分参加这场会议。

「没错,你们无法完成身为王国贵族应有的责任和职务。国王不在的国家面临危机时,贵族所需担负的责任理应较多,能够完成责任者才算是王国贵族。而你们无法尽职的结果,也只能得到这等待遇。」

亚雷克斯等人也考虑了这点。

因此,理所当然的,设置于米兰平原的临时大本营中的会议掀起一股辩论。

其实凯尔也想观察,他的女儿凭着军人身分与才干,到底能够爬到什么地位。

即使缔结『骑从之契约』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前往联合军阵地进行攻击,凯尔对这个理由还是颇有微词,但他也重新思考应该坦然接受此事了。

「唔,被你这样说,我们也无法做出辩驳了。」

当然,攻击要塞的帝国军不可能会轻易输给酷寒,他们一直以来的问题并不是寒冷,而是如何维持补给线。

「好了,我接下来会前往王都,委托街上的工匠补修王城和王都。复兴平原的部分虽然可以先安排工兵队负责,最后重点的收尾还是要借助工匠们的手才能完成。」

是位具有威风堂堂的身躯和浅蓝色短发的美男子。

在场没有人认为要塞能在战力比悬殊的十七对一中获胜。

苦笑的亚雷克斯。

「多费点心机,你这蠢材。」

无庸置疑的,王妃的确能够就任军务之职,但考虑王妃必须关照国王这点,理应不该从事军中危险任务。不管怎么说,就算王妃能以观战武官身分随同军队出征,实际上还是暴露在关乎生命危险的前线,要是出了什么事,军总司令部可吃不消。

瑞克提法尔一说完便马上起身,继续面向贵族说着。

「世间已经开始批判殿下为战争狂,如果过于专心战事,人民又会怎么想?」

第一个原因,所谓的帝国的地理气候问题指的是,占据半数北方大陆的帝国,冬天气候非常的严苛。

此时的帝国打算差使帝王一族的人征伐王国,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帝国在地理上的问题,第二个原因则是王国的内政问题。

「你……」

不过,姊妹俩感情非常融洽,伊莎贝儿的孩子们几乎都交由姊姊玛莉亚取名。龙族女性一辈子只能生下二到三位孩子,对玛莉亚来说,能够像妹妹一样生下超过十位小孩这件事,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这些道路到了冬季全都会被雪掩埋,在雪崩或暴风雪等大自然威力之下,补给军只能停滞不前。为了减少滑落等遇难事件,也无法多聚集运输兵以外的人力和马匹。

「哪的事。我听说那位好胜的小姐亲自提出『骑从之契约』,实在很惊讶摄政殿下竟然是这等享福人物。没想到那位曾是小女孩的梅里艾菈大人会自己选择伴侣,想必一定大快人心……」

「坦白说,他不是个天真的主君这点,让在下松了一口气。主君应该是对人民温柔稳重,同时对君臣贵族严格才行,以这点来看,殿下的确非常具有成为国王的资格。」

凯尔转头,视线前方的人是方才于会议中打过照面的空军总司令官亚雷克斯。

要是看到他现在这模样,那两位开心地成为自己伴侣的女人或许会因此拒绝他也说不定。即使瑞克提法尔理解这种想法对她们是种侮辱,但就是无法克制地臆测。

「你似乎有所不满,艾梅路希安侯。」

摄政就是实质上的国王。

「这么做也是为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往王都,并把位于王都的自家房宅设为本部,进行复兴王都和米兰平原的工作。

「好了,我想她也早就留意到了。因为她清楚此事,所以才愿意成为殿下的骑龙。如果亲属为此说三道四,也会伤害她的名誉。」

因为这些理由,帝国目前为止征伐王国的时间几乎不会跨越冬季。大约再两个月后会开始降雪,王国认为这场战争将会在那时自然休战。

他和盖尔玛库斯一样,被当今国王所排斥撤职,也同时藉由瑞克提法尔的命令复职了。

「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看着我呢?白龙公。好歹我也曾经是你的部下……」

摄政还没有出现。

由摄政亲自命令,要求贵族必须完成自身职责,对于贵族来说等同于接受勒令一样。他们带着身为王国贵族的自尊,为了战后的复兴竭尽全力。

亚雷克斯所说的话,比起效率等等的问题,还包含更多政治性的考量。

这和军历或作为贵族的格调毫无关系。

瑞克提法尔点头。

亚雷克斯只能干笑。

米德加尔特侯回答。

「伊莎贝儿大人……」

本文来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骑兵学校的教官职也会为她空出位置。所以,关于让她身处前线这部分……」

「不不不不!虽然和梅里艾菈大人的契约有关,但我并不是为此而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不知不觉天色开始朦胧。

「降雪之时,无论在北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回到王都。我命令你们必须在那之前,偿还这平原和王都所流的血。不可吝惜劳力和财力,让在这场战斗中重伤亡命的所有人得到安宁吧。在那之后,我会下达正式命令。」

咦?仪式毕竟已经结束,他不是早该承认了吗?——亚雷克斯慌张了起来。

不止这件事,跟联合国的王国派遣军的停战交涉这部分,还有许多必要事项要处理,也得多花时间和联合各国联络,这交涉原本应该要由两国的外务机关进行,但因为这场战事是以政治理由包装,不能用『战争』的正统形式处理。

现在他们是被审判的对象,他有这个自觉。

王国北方虽不具有帝国本土程度的极寒之地,但「帕拉提奥要塞」也早已预先准备好御寒对策,就算位于帝国本土,也能确实发挥要塞机能。派驻在此地的要塞军同时也非常抗寒。

第二个原因,也就是帝国趁着王国内乱的千载难逢机会,决定要彻底侵略王国本土。从这次的皇女出征也能窥伺出他们的决心。

瑞克提法尔查觉头上的天空有一骑飞龙不停回旋,那应该是凯尔派遣的护卫吧。

「什么!?我可没听说过!」

凯尔回到宿营地后,便马上向正和梅里艾菈一起啜饮香茶的瑞克提法尔传达事项,摄政瑞克提法尔也得准备开始迈入北伐阶段。

但是,这不是摄政该做的事情。

经过好几天的交涉后,联合一方决定解除武装,承认今后愿意接受王国一方的临检。在两军于米兰平原互相对峙时,那些趁机绑架监禁王国国民的将兵们,也已决定移交给王国,接受王国法律制裁。

「充其量也只是在逼近帝国领海的海域附近进行大规模演习吧。即使领着我们所有陆战师团进行登陆作战并占领帝国领地,也顶多只能保持到春天,在帝国内的话,对方毕竟还是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发起话题开端的是王国陆军总司令官「大将军」盖尔玛库斯·滋·维多里希元帅。

「拉格达纳的次男小鬼是把殿下当作等同于马或炮的兵器吗?」

联合一方站在这场交涉的前头,他们——以自己的双手亲自逮捕实质上的战争犯罪者。

「我了解了。这场战争结束后马上空出时间,事先做好接受慰问的准备!」

「在下带着自己的军队驱逐开始聚集在平原周围的捡尸者——专门剥取死者遗物的盗贼——。让死者得到安宁这个命令,就由在下来实行吧。」

并列在摄政瑞克提法尔正面的是三位原始贵族。跪在中间的是米德加尔特侯,旁边的艾梅路希安侯海德尔听完摄政的话后马上回覆表示了解。

本文来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承受瑞克提法尔所说的话。

「不过,我要前往北方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白龙公。」

不管怎么说,在这位被死者们包围,表情却毫无阴郁神色的男人面前,骨骸又能向他祈求什么?

王国海军总司令官「大提督」伊莎贝儿·薇薇·艾尔斯妲元帅。

宿营地的中央附近建立了石造建筑,该建筑物为临时摄政府,目前正在讨论关于北方的方针。

伊莎贝儿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但如果询问她这传统是否应套用至现状时,她也只能歪头思考。

「把近卫军抽离军队,由殿下亲自率领。陆军由主力部队编制而成,空军也必须编制包含输送部队的支援部队。海军的部分——」

这具骨骸曾经活着,曾经在心底存着什么样的目的。

甚至也逮捕了跑去监禁小女孩的地点,将被害者『处理掉』的人,如果联合军司令部不尽快对应的话,两国之间又会产生新的火种也说不定。

凯尔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说道。

那个穿着长外套的背影渐行渐远。

虽说如此,以各军元帅所构成的元帅府——国王的军事谘询机关——是由在场的三位元帅和近卫军总司令官所组成。无庸置疑他们是各军首长。

在腐朽的脸上,鼻孔中以及嘴边蠢蠢欲动的蛆,围出像是骨骸的表情,付在骨骸上的柔软肉块早已被蛆虫们啃食殆尽。

亚雷克斯有点想临阵脱逃,为了完成空军总司令官的职责,他还是开口了。

正规军毫无用处的风评目前在国民之中根深蒂固。

由于年龄的关系让他有些驼背,而他挺直背膀的理由,可能就是摄政稍早所说的话吧。

他将视线移开骨骸后起身。

「梅里艾菈·莉莉·林德沃姆中尉自明日开始将转调至近卫军。这次的北伐,老实说将会分散许多近卫军士兵,如此一来,最适合做殿下护卫的人选就非梅里艾菈大人莫属了。虽然她也能以空军士官身分和殿下同行,但如果以近卫军的侍从武官身分随侍于殿下身旁的话,事情会比较好办。」

假设增援部队违背本国命令,作出任何对王国不利的事情,尾随者会用尽全力杀死他们。实际上,不管从数量还是质量上来看,增援部队都是压倒性较强的军队,但西方诸侯军的背后有摄政和其军势坐镇,依据这个事实来比较,诸侯军的确占有较大优势。

另外两位元帅完全无法辩驳伊莎贝儿说的话。

「殿下会等待陆军编制完成才动身,敏捷的行动可说是战胜帝国的首要条件。希望各位能够尽力完成自身职责。」

察觉两位内心想法的凯尔,便再次根据主君的打算叙述一次。

为了洗刷正规军在争乱中毫无用途这个污名,必须全力投入这场战争。

「——殿下是不是不想见我们?」

这样的她,一直到她漫长的生命结束前都不曾了解,瑞克提法尔在得知敌军投降时,真正的想法。

他祈望这些死者都能在来世展开笑容。

亚雷克斯总能华丽精准地狙击这位溺爱孩子的傻老爸公爵的逆鳞,他为自己的运气感到绝望。

王国贵族是王国的守护者,却无法遵循这本分而引发这场战争,理应要让他们承担责任,他们也有此自觉。

被派遣任命为摄政护卫的他,同时也参加了米兰平原的战后处理工作。

凯尔的神情更加不悦。

「到底有什么事?」

摄政必须公平对待所有国民,即使面对死者,也不能只吊唁那么几人。

大多数的人对于蛆虫蠕动啃食着尸肉的模样倍感嫌恶,但瑞克提法尔却无法对此带有一点厌恶感。面对这些死亡的尸骸,他必须为此背负多少责任才行?

「是哈尔沛啊。」

他一定也有亲兄弟或是恋人吧。

他用深感沉痛的表情承受瑞克提法尔所说的话。

盖尔玛库斯双手抱胸喃喃说着。

「你现在就会在我的肚子里。」

帐棚内一位近卫士官宣告之后,贵族们全员低下头。

梅里艾菈安静地看着窗外。

他再度看着天空。

他把参加战后处理的经验化为这番话语留存下来,那段话也代表了王国将兵们的心情。对王国士兵们来说,联合军不应该是他们要憎恨的敌人,但也是不得不憎恨的对手。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直到战后不久,才发现那骑龙的真面目。

「——梅里艾菈吗?」

如果此时愿意让他直接抬头竭见,以慰劳之词勉励他的话,他也许会因为过于自责而当场自杀也说不定。

随着微风吹徐,与晴空完全不相衬的尸臭味阵阵飘来。

「真抱歉,女儿擅自决定了。」

瑞克提法尔借助凯尔的帮忙,快速穿上林德沃姆公爵军士官的军装,腰间不配上「皇剑」,而是改佩戴林德沃姆公爵军的制式公用剑,随之走出宿营地。

「国王怎么会是这么不方便的生物呢?」

要追上那远去的背影,不多花点心力是跟不上的吧。

自我期望和被赋予的期望总是不一致。

如果将梅里艾菈以空军士官的身分送至战场,她便会成为无法纳入指挥系统的士官,在军令上其实不甚受欢迎。不过,如果是以近卫士官身分的话,她便能就任摄政直属的侍从武官一职。侍从武官是不列入近卫军正式命令系统之中的名誉职位,不会在军令上掀起混乱。

为了消弭此风评,必须让正规军击退帝国军,并向国内外表示正规军即为王国之剑,也是元帅们不容掩饰的真心话。况且,就算「帕拉捉奥要塞」是多么坚固无比的大要塞,总有一天也会迎来极限。

他必须得在某个合适的场所中,公平的向在这场战争中丧命的所有生物道歉才行。

摄政瑞克提法尔和原始贵族的会谈。

「这样啊,说的也是,我这种人没有任何信用啊。嗯,你说得没错。」

语毕。瑞克提法尔决定一个人前往平原视察。

「但是,只要想到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两国将兵,以及我国人民的遗憾心情,你们实在难辞其咎。」

「想让梅里艾菈远离军务是吗?」

和双亲都是龙族的姊姊不同,伊莎贝儿的母亲是混血种——混合各种族血液的混血种族,占了王国多数人口,除了寿命以外几乎都和人类种没有太大差异——龙族和其他种族的所生的孩子几乎都会是龙族,以这点常识来看,她是非常稀奇的存在。她没有继承龙族的血液和特征,比姊姊还要小一千岁的她看起来却比姊姊还要老。

寄宿在身体里的「皇剑」,不可能让他留存骨骸于世间。

阿斯托利亚侯苦笑着说。

但是,待在瑞克提法尔身边的梅里艾菈的确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那是凯尔不管做什么都无法让她展露的表情。

「这,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直接去基地询问会比较快……」

「殿下,我们时间不太够。」

「现任帝王第十三公主,帝国的战狂姬准备南征。」

「——我想要一个人去平原看看。」

「在皇太子时代经历众多征战经验,是王国至今以来的传统,前任陛下不也在皇太子时期参与过北方战争吗?」

垂眼俯视,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布满遍地。

结束会谈之后,凯尔在走廊步行不久,有人从后方出声叫他。

不如说,他们被赏识的,也只有对王国的爱情这么一点而已。

相较之下,「帕拉提奥要塞」为两个师团总计二万三千人。

国王的职责不是道歉,而是不停地往前进。

帝国王女葛罗莉艾所拥有的军队约为二十万到三十万左右,包含后援军队的话,应该会超过中规模国家的全军数量吧。

以「帕拉提奥要塞」为主战场的北方战线中,帝国开始惹出风波。

这句话是由参与停战交涉的近卫军武官所说出。

「是,我知道了!」

而那些笑容也能在平稳的世界中绽放光辉。

三人带着各自的考量和目的开始行动。

瑞克提法尔脱口说出的话是多么理所当然。

从他准备的速度或是毫无迷惘的脚步声来看,他应该一直打算这么做吧。

「摄政殿下驾到。」

面对散落在四周的尸骸,他从心底涌上了某种感情。

摄政瑞克提法尔听着贵族们的回答,满足地点头后,便走出帐棚了。

清楚此事态的要塞司令官迦拉哈中将,便向王国陆军总司令部要求强力军援。他表示,可以的话,为了应付皇女出征这种让帝国士气高涨的政治手段,我方应该派出摄政亲自率领援军作为政治攻击手段对抗。同时也意图把摄政持有的「皇剑」当作牵制对手的手段。

「但殿下表示希望能亲自率军北伐。如果此时让帝国发现我们的弱点,他们在春天之际将会大幅增加攻势吧。」

梅里艾菈会有疑问也是理所当然,要是王国国民知道现在摄政的行为,几乎也会抱有相同的疑问吧。

围成骨骸的瞳孔形状的蛆虫似乎在看着瑞克提法尔。

与其再继续跟眼前这个呼吸急促且溺爱子女的老爸搭话,不如去准备慰问工作还轻松些。

三人听着凯尔的话点头。

他以后绝对会变成溺爱孙子的男人,殿下今后也要多劳心了。

叙述此保守论点的是王国空军总司令官「大总统」亚雷克斯·哈尔沛元帅。

战略是由各军的参谋本部负责规划,并非他们的份内工作。服从参谋本部所提出的作战方案,并实际进行作战才是他们的职务。

「一下子就好了。」

说的也是呢,这也是可想而知的嘛。

「——殿、殿下要亲自往北……?」

虽然梅里艾菈今后也会毫无疑问地,一直陪伴在瑞克提法尔的身边。

「——我就连向你道歉也做不到。」

联合军的组成近似义勇军,摄政军也如同军名,是当做摄政的私人军队使用,而不是正规军。自然而然,两方的交涉也改用以前战争时的停战方案,由各军的负责人直接谈判,负责人的背后则以各自国家作为后盾。

「嗯、嗯……」

「——!」

「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对吧,艾梅路希安侯。」

他十分理解瑞克提法尔的打算,并代替政治感觉还不够敏锐成熟的主君表达其意念。

说到这里,亚雷克斯察觉眼前男人的太阳穴附近开始浮出青筋。

「——是,正如殿下所说。」

尽可能地想要避免把将来的王妃殿下置于军中。

那位温柔的青年,一定是真心想为死者哀悼吧。

他只是凝视着那位穿着长外套,往宿营地走去的背膀,并说道。

贵族们被召集在描绘着王国纹章的宽广帐棚内,单膝跪地等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二到三位孩子,对玛莉亚来说,能够像妹妹一样生下超过十位小孩这件事,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那个大人物慢慢地走过他们的身旁,并坐上设置在他们正前方的椅子,双脚交叠,深深地吐出了叹息。

「虽然是以前的部下,但现在我俩也毫无关联。刚刚吩咐你们要敏捷确实地推动事情进展了,我可没有什么兴致和你在这里磨蹭。」

其实关于这件事还有一件逸闻。挥动大旗的他当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直到战后不久,才发现那骑龙的真面目。

虽然旗手当时只是向他视线内最显眼的飞龙挥动大旗,事实上,他正是第一个清楚告诉瑞克提法尔,战争已经结束的人物。

当两国还在持续交涉时,摄政瑞克提法尔也开始和组成原始贵族军的原始贵族,以及其他贵族进行会谈。

当然,梅里艾菈的责骂中充满了担心瑞克提法尔的心情,当她的眼角开始浮出泪水时,她的父亲,而非瑞克提法尔,伸手示意她停止。

0;糟,我怎么又来了!1;

他停止正要说出口的话。

「好美的天空,像是高喊着地上的诸事与它无关的秋空。」

「总有一天,我或许也会像你一样曝尸荒野吧。」

联合军将兵是为了友邦王国才大举出兵这个表面宣言,王国的核心人物全都一清二楚。但核心人物中,没有一个人对他们存有感谢之情。

她那位独一无二的男人得知敌人投降之后保持沉默,用封印一切感情般的表情巡视着平原。

虽然杀害王国人民的犯人已被联合军逮捕,交由王国一方处置。交涉中决定,这些逮捕犯罪者的事件必须由王国和联合两方共同搜查,在战后的此时,除了已经被移交的犯人以外,也逮捕了其他罪犯。

不过,比起进行两国交涉,更不能无视先前被绑架,甚至被杀害的受害者的存在。

陈尸于此的死者几乎都是被当作反叛者的贵族军。

「龙会使死者胆怯。殿下拥有冥界的力量,或许能够解读死者的思绪。」

瑞克提法尔当下无法马上读出那支旗子所代表的意义,转而询问梅里艾菈。

帝国军补给路线的铁道和街道都建立于群山之间,那些路就像是要把山脉缝起来一样。

但是,需要为这骨骸背负几分责任的瑞克提法尔连这点都不得而知,也没人认为他有必要知道。瑞克提法尔必然要负起责任,但他无从负责这骨骸所残存的思念。

以及摄政代理凯尔和三军元帅的会谈也几乎同时结束。

有必要的话,最好赶快前往基地张罗接受慰问的准备。

「嗯,我有必要前往。」

死后留下骨骸算是幸福吗?至少现在的瑞克提法尔打从心底肯定了。

成群蠕动的蛆虫所发出的移动声,仿佛骨骸在嘲笑他似的。

当时在联合军从军的一位记者,也把他挥舞白旗的模样拍成照片,留存至今。

光是摄政赏识自己,对他们来说,进行这场战斗的意义已经十分充足了。

况且,梅里艾菈与其身处前线成为王国之盾,她选择了支持那位年轻人。

就算无法为他们哀悼,也必须为了能直视在自己往后道路上会出现的「某种东西」,挺身面对。

身为国王的瑞克提法尔被赋予诸多期望,却都和他身为王的愿望完全不同。

在场的梅里艾菈大吃一惊,随即尽其所能的斥责她未来的夫君。斥曰,毫无身为摄政的自觉;斥曰,万一发生什么事,到底该怎么向死去的将兵们赔罪。

米德加尔特侯微笑。他好久没有带着这么开朗的心情笑了。

与各式各样的人谈话过的她来看,摄政很明显是用非常紧绷的紧张感来展现出方才严厉的态度。他本来的个性应该不是那么严峻的人,而是更加温和的人才是。

「——瑞克托……」

若是摄政出现在战场上,不就代表国王亲征了吗?两位元帅这么想。

又过了约三十分钟,帐棚入口出现士兵敬礼的声响,同时也听见有人打开入口布帘的声音。

此时,瑞克提法尔缓缓地向凯尔表示。

就算要道歉,也不能只向眼前这具骨骸道歉。

凯尔以空军退役大将身分于士官学校任职教官时,他曾暂时在凯尔底下工作。

「首先,我先为这场战斗对你们的辛苦致意。这句话是送给在你们旗下战斗的将兵们,并不是对你们的致意。你们懂这其中道理吗?」

不过,皇女亲自出征这情报只能用事态重大来形容。

亚雷克斯发现凯尔的眼睛几乎要变成龙眼,惊慌地挥动双手。

他只能一辈子抱着这种矛盾活下去。

「——至少让我陪同……」

「殿下希望在这次出征使用正规军和近卫军,藉此恢复在先前战斗中,地位渐转低下的正规军之重要度。以国防来看,目前充斥的『贵族军远胜正规军』之谣言并不是好事。」

「我很羡慕你。」

「殿下可能也在勉强自己吧。」

在战场中的掠夺暴力行为通常都会被科以重罪。虽然无法否认的是,王国和联合之间的交涉决策几乎包含了不少政治性要素,不过,如果在此时减轻这些犯人的罪行,王国和联合各国之间将会产生更多不利于双方的冲突和嫌隙。

亚雷克斯看着踩踏出嘈杂脚步声的前任长官背影,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以这句话作为总结,王国军首脑部的对帝国作战会议就此结束。

「父亲,为什么……」

「啊,真是美丽的天空。」

就算亚雷克斯爬升到元帅这个位阶,依然无法胜过他的前任长官。

「啊、啊——嗯,想必你很寂寞吧。」

现在攻击要塞的帝国军队约有一、二万人,再加上即将南征的总军队的话,总计约四十万军势,王国几乎无法与他们匹敌。四十万对二万三千。是十七比一这种毫无道理的战力差距。

「那么,我去联络各都市长和各个有势力的商会,向他们请求人员和物资的协助。既然殿下亲口说不需吝惜劳力和财力的话,我们就用自身的财力复苏王国钝化的经济吧,得尽可能好好运用金钱了。」

「——正如你所说。摄政殿下向各军参谋本部正式下令,诸君必须服从参谋本部的作战方案,并负责指挥对帝国之战。」

「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严厉。今天不是要和你讲公事,而是关于你女儿的事。」

直到王都和王城的修补结束前,他们决定让摄政延后进入星天宫,并在米兰平原靠近王都一侧,大约是半岛的底端附近建造了大规模的宿营地。摄政的王座暂时设置在临时大本营,政府的主力人员如果请求和摄政会面的话,就需要亲自前来此处。

不,严格来说,这不应该算是会谈。

「身为战斗骑的梅里艾菈大人确实具备稀有才能,如果她愿意的话,航空骑兵学校的教官职也会为她空出位置。所以,关于让她身处前线这部分……」

瑞克提法尔舍不得低下头。

「儿子——艾里伽少校啊……我听说他在航空训练团严格训练新生……。啊,这么说来,谣传他似乎爱慕自己手边其中一位学生……」

在场唯一的女性像是在平复另外两位同辈的心情似地稳重说道。

他们以为摄政会等待王都和王城的修复完成后准备入城。

他不认为严苛,不如说,施予给他这种容易理解的惩罚,他甚至为此感谢摄政。

不过,皇女亲自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情报只能用事态重大来形容。

「在下怎么可能会有不满,在下当时早已有结束生命的觉悟,没想到竟然得到赎罪的机会,何止不满,只能满怀感激啊……」

不过,帝国自行往国外进攻时,也会遭遇其他问题。

摄政以及围绕在其周围的人所求的目的或许便是如此。

拥有掌握万物之权的同时,也必须背负被万物拒绝的义务。

虽然这原本就只是个带有仪式意涵的会议,但让正规军的首长们清楚知道摄政瑞克提法尔的真意,也就是让他们了解,王国必须重视正规军而不是贵族军,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个收获吧。

「殿下还很年轻,如果让他趁年轻时累积在战场的经验,随着岁数增加,胡来的机率也会大大减少吧。」

但是,凯尔并没有为此多劝瑞克提法尔几句。

「多费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只有对王国的爱情这么一点而已。

两位元帅要是对那稳重笑容使出强硬手段回击,也只会看起来像是在摆弄是非而已。

瑞克提法尔站在米兰平原的其中一个山丘上,抬头看着美丽地令人心烦的秋日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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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序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白龙的千金
  4. 04第二章 彼端的现实
  5. 05第三章 轮回的命运
  6. 06第四章 米兰平原事变
  7. 07第五章 圣都大神殿
  8. 08第六章 皇统继承
  9. 09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第一章 四龙公
  2. 02第二章 安稳之日
  3. 03第三章 王都夺还战
  4. 04第四章 战争末路正在阅读
  5. 05终曲
  6. 06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序章
  2. 02第一章 前往北方
  3. 03第二章 帕拉提翁要塞
  4. 04第三章 英雄之女
  5. 05第四章 「皇剑」在此
  6. 06第五章 在星龙之旗下
  7. 07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于王都中
  3. 03第二章 战争的前兆
  4. 04第三章 迈向战火
  5. 05第四章 烽火燃起
  6. 06第五章 炮火
  7. 07第六章 龙虎相搏
  8. 08第七章 诞生于战争之物
  9. 09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第一章 波纹
  2. 02第二章 巨神溪谷
  3. 03第三章 安魂
  4. 04第四章 衔接未来的选择
  5. 05第五章 公主们与瑞克提法尔
  6. 06第六章 温泉战记
  7. 07第七章 凯旋前夜
  8. 08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皇太子凯旋
  3. 03第二章 皇太子的想法
  4. 04第三章 公主的表白
  5. 05第四章 民众的战争
  6. 06第五章 冰雪之村
  7. 07终章
  8. 08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三国鸣动
  3. 03第二章 蠢蠢欲动的阴谋
  4. 04第三章 充满阴谋的演习
  5. 05第四章 威妮雅的过去
  6. 06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余波
  3. 03第二章 南洋的海盗
  4. 04第三章 海盗女王
  5. 05第四章 第一次南洋诸岛海战
  6. 06第五章 皇国的公主、帝国的姐弟
  7. 07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剑与花
  3. 03第二章 花与花
  4. 04第三章 骑士学校的王妃候选人们
  5. 05第四章 剑与盾
  6. 06第五章 魔神降临、[候补生总长 解雇决议案提出]
  7. 07插图

第十卷第十卷

  1. 01序
  2. 02第一章 对人的战略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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