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對你的感情在員工旅行中

十月某日。

我一邊在辦公桌前敲着鍵盤，一邊在腦子裏思考着工作以外的事情。

在那之得自己也看過。今年好像是溫泉旅行。

到了這個時期，我們公司似乎會慰勞員工，以總務部爲中心企劃員工旅遊。利用週末兩天一夜的慰勞旅行。

「雄也每年都缺席呢。今年打算怎麼辦？」

「嗯——我不打算去。」

「真的好嗎？這個週末是申請截止日哦。」

千鶴小姐看着手機上顯示的旅遊通知這麼說道。

「呵呵，你很在意葵嗎？」

我想葵應該也不想換座位……

「咦？啊……！」

「我只是想捉弄純情的雄也……那個，對不起。」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很期待。」

今後，變得更加任性的你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剛剛好。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纔不會變成那樣。」

「話說回來——」千鶴小姐轉換了話題。

「我不介意。」

「怎、怎麼了？」

……要是這麼說，氣氛又會變得很甜蜜，還是算了。

在窗外灑落的月光照耀下，她的表情美得不輸滿天星斗。

「看起來好好喫。好期待雄也做的薑汁燒肉哦。」

如果是旅遊，某種程度上可以鎖定目的地。不用想得太複雜，只要以『學生視角』在行動範圍內尋找餐廳或約會景點就行了。

窗外可以看見海灘。雖然夏天早就過了，人潮不多，但還是有零星幾個人在海邊散步。因爲是觀光勝地，似乎有很多人會來拍照。

我們相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有，請幫我向總務部的人問好。」

「我知道了。那我去準備餐具。」

「那個，果然還是不太好吧？」

「太好了……我本來還擔心自己有沒有煮好呢。」

葵去瑠美家玩了。她帶了旅行買的布丁當伴手禮，打算在瑠美家玩完再回來。

飯冢小姐好奇地問道。

「是啊。我擔心她會不會聊到累……不過有飯冢小姐在，應該沒問題吧。」

「是啊。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很累吧。」

葵枕着我的手臂睡着了。

「葵，再怎麼說，這個要求也太……」

葵小跑步過去，放下包包開始準備用餐。

「喂，很危險耶！我正在煎肉！」

「嗯，味噌湯也很好喝。」葵喝了一口味噌湯，稱讚起料理。

葵興奮地說着，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猛然回過神來。

「重要的事？」

「你說什麼？」

「再等一下哦，葵。馬上就好了。」

菜色是搭配捲心菜絲的薑汁燒肉，再配上味噌湯，相當簡單。以料理初學者的我來說，應該算做得不錯吧。

「是的。我夢見跟雄也一起開車出門了。」

葵抬眼看着我，眼眸水汪汪的。

飯冢小姐一臉歉疚地說道。她也看到了葵剛纔的反應，所以對這件事不太感興趣吧。

「那個，雄也，我想差不多該睡了……」

……如果邀請葵參加員工旅遊，她會開心嗎？

雖然平時經常開玩笑，但面對煩惱的部下，她會認真地傾聽。正因爲有這種前輩風範，我纔會尊敬她。

正當我心生不滿時，千鶴小姐立刻移動到我旁邊。

葵的臉轉眼間就紅了起來。

「葵，我有個東西想給你。」

入住登記得是在宴會廳對吧？爲了表達歉意，我也會陪千鶴小姐一起用餐的。」

「這個嘛……前面座位的女生們吵着要跟小葵聊天。如果小葵不介意的話……要不要來坐我旁邊？」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年齡差距什麼的無所謂。和誰在一起會更幸福，這種藉口也不需要。我想和最喜歡的葵在一起……我認爲這份感情纔是最重要的。如果葵也是一樣的心情，我會很開心的」

剛纔的夢話突然在腦中甦醒。那完全就是跟我打情罵俏的夢……嗯，還是別深究了。

「你這麼大聲好嗎？會吵醒她哦。」

今後我也想繼續建立這樣的美好關係。

「咦……葵，你不要緊嗎？」

我苦笑着走向大家，打了聲招呼。

「討厭！雄也好過分！笨蛋！」

「雄也，你在做菜嗎！？」

今天早上葵說：「晚餐由我來做，你等我回來哦？」不過我決定偷偷幫她做晚餐。這是慰勞的驚喜，偶爾也該讓葵休息一下。

「雄也，自由活動時間你打算怎麼安排？」

千鶴小姐板着臉這麼說道。啊，她還在記恨我之前拒絕喝酒的邀約……

爲什麼會被看穿呢？而且，喜歡的心情也被看穿了……我很容易把想法寫在臉上嗎？

「已經早上了嗎……嗯？」

我在心中告訴自己「只是睡在一起，什麼都不會做！什麼都不會發生！」。我只是想讓心愛的女友安心，盡到男友應盡的職責。絕對不是期待千鶴小姐說的那種事。

就算說是我的錯，葵很可愛也是事實吧？

「嗯。重要的是小葵的心情，還有你的想法。怎麼做才能讓她高興，還有你想怎麼做，這纔是最重要的吧。不是嗎？」

「啊哈哈，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好可怕……你打算做什麼？」

或許只是微不足道的變化，但我非常開心。

出乎意料的是，葵笑着爽快答應了。

「這樣啊……那我們再一起去約會吧。兩個人一起創造許多回憶。」

「千鶴小姐，今天我會跟葵商量看看。如果她說想去……不，她一定想去，我一定會帶她去旅行的。」

即便站起身來，葵也沒有放開我的手。我們牽着手關掉房間的燈，一起鑽進被窩。

「有什麼關係。周圍人的視線不過是小事」

「這樣更可怕了啦！？」

驚喜的重頭戲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千鶴小姐轉換了話題。

「哈哈哈，是這樣沒錯……那個，帶家人蔘加的員工果然很多嗎？」

葵沉重地睜開眼，然後突然瞪大眼睛。她坐起身，慌慌張張的。

噠噠噠噠噠！

葵，謝謝你鼓起勇氣說出真心話。

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葵的臉。

「『一發』這個詞聽起來好可怕……你打算做什麼？」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聽着葵說話。

「你誤會了！我什麼都沒做！話說，你幹嘛有點退避三舍的樣子！？明明是千鶴小姐慫恿的吧！？」

我突然有種衝動，想多看看她那可愛的表情。

「飯冢小姐，葵就拜託你了。」

「不要一臉尷尬地道歉！真的什麼都沒發生啦！？」

「我向這枚戒指發誓。我愛你，葵。不是以前的口頭約定……而是作爲婚約的證明。你願意收下這枚戒指嗎？」

但我可以讓最喜歡的人不再愁眉苦臉，綻放笑容。

這間旅館在縣內也是首屈一指的人氣旅館。旅館寬敞、服務周到、餐點美味，還有溫泉功效。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似乎都深受顧客好評。

「唉，虧我還那麼期待味噌拉麪……」

難得出來旅行。讓葵玩得開心固然重要，但我自己也要盡情享受。

「好了。也不能太悠哉了……葵，起牀了」

「嗯。先喫了作爲禮物的布丁，然後——」

我緊張地問葵。

「只看了一下。很可愛哦。」

接下來輪到我傳達心意了——作爲你的戀人。

爲此，工作和家事都得比現在更努力纔行。

「我覺得很完美。呵呵，以後也要麻煩你咯？」

登記入住錯，千鶴小姐勸酒得雄也以前對我說過這句話嗎？」

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傾注而下的秋日陽光讓水面波光粼粼。正當我被這幅美景吸引時，巴士慢慢駛上了坡道。我的心情也跟着逐漸高漲。

「我開動了。」

我慢慢打開盒子。

「千、千鶴小姐！不是的，這是……！」

「嗨，雄也。小葵好像被大家接納了呢。真是太好了。」

「雖然今天的約會太開心，讓我完全忘了這件事。」葵難爲情地補充道。

雖然我已經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演出一發。要一發的是你。」

「笨蛋……不過這次就特別原諒你吧。」

我們相視而笑，眺望窗外好一會兒。

葵氣呼呼地瞪着我。

「葵，可以跟大家打聲招呼嗎？」

但是，就算我想動，因爲葵枕着我的手臂，所以動不了。那麼，該怎麼辦呢……

「你是說……要葵和千鶴小姐換座位嗎？」

跟葵同牀共枕的狀況非常不妙。

下班回家後，我在房間做晚餐，等着葵回來。

「真的嗎？絕對要去哦？」

雖然睡臉非常可愛，但也不能一直看下去。得趕緊聯繫千鶴小姐。

我苦笑着喫完剩下的面。

剩下的就看葵高不高興了。

當初我向葵提議這趟旅行時，葵顯得很客氣，於是我就說了這句話。爲了讓葵變得任性一點，我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這句話。

不過對方是女高中生。就算成了特別的關係，也不能在同一張牀上卿卿我我。

聽千鶴小姐這麼一說，我頓時回過神來。

「呃……可以麻煩你嗎？」

「只有你吧。明明跟天氣無關，你照樣喝。」

「這個交換條件也太奇怪了吧！？」

「好了，差不多該準備了。葵得快點回自己房間纔行。」

「雄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該活得更坦率一點」

過了一會兒，葵難以啓齒地開口說：

「嗯。我覺得很適合葵。」

那時候，我也爲了保護葵而使用了魔法。

「是啊……之前多謝你的建議。還有，請幫我向總務部的人問好。」

「雄也……嗚哇，真的假的。」

我吸了一口。嗯——卷面的優點都沒了……

「……感覺好幸福啊。」

「這樣啊……所以你纔會提出那麼多約會要求嗎？」

「葵，手伸出來。」

「我回來了，雄也。」

「啊哈哈，也對。老是喫薑汁燒肉會膩的。」

「沒有。只是看你一臉幸福的樣子，想說是不是做了什麼開心的夢。」

葵的眼裏流下大顆淚珠。

而且葵也可能婉拒。帶她參加員工旅遊不是件容易的事。

「雄也，這是……」

這理所當然的對話讓我不禁莞爾。

「別說得好像自己是帶隊的老師啦……」

「咦？雄也，這位女孩是誰？」

我道謝後，千鶴小姐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是嗎……如果這樣你還是覺得不安，那我就施個魔法幫你消除不安吧」

怎麼辦。我只覺得不安。

「是的。因爲我想和雄也一起幸福……不過，我還是有點不安。成年男性是不是對女高中生沒興趣？要是我太任性，會不會被當成小孩子看待？我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雄也，你怎麼了？」

「呵呵。那麼趁飯菜還沒涼掉，白鳥老師開動了。」

「是啊。也是適合喝酒的好日子。」

我連忙看向碗公。面吸了湯汁，變得很粗。

「因爲葵貼着我啊。」

葵將手伸向薑汁燒肉，緩緩地送進嘴裏。她細細咀嚼，品味一番後，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哈哈，你睡迷糊了嗎？不用準備早餐啦。現在還在旅行哦？」

「嗯，我是這麼說的。」

「雄也……好的。謝謝你。」

「可以啊。是我自己想做的。」

「尺寸如何？」

裏面是白金戒指。在星光照耀下，小小的鑽石散發出高雅的光芒。

「……你連睡臉都看了嗎？」

千鶴小姐嘆了口氣，忽然笑了起來。

「啊哈哈，抱歉啦……欸，葵。以拉窗簾了嗎？

「……話說回來，你剛纔說『好像做了什麼夢』對吧？」

「早安，雄也。昨晚玩得開心嗎？」

雖然她這麼期待讓我很爲難……不過我也很在意葵在學校的樣子。既然她有興趣，我也沒理由阻止，而且坐在飯冢小姐旁邊應該沒問題吧。

「也對……話說，話還沒說完呢。雄也總是這樣……」

「嗯。因爲跟雄也約會對我來說是段幸福的時光。」

即便在昏暗的房間裏，我也知道葵鼓起了臉頰。要是說出「葵的反應好可愛」，氣氛就會變得很甜蜜，所以我沒說。

「嗯，今晚喫薑汁燒肉。」

我們互相影響，慢慢地成長着。

「咦……驚、驚喜？千鶴小姐嗎？」

「……憑我的力量實在無法袒護你。抱歉，我是個沒用的上司。等你出獄在心的。這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謝你」

房間的門突然打開，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孩子又不自覺地撒嬌了……不對，她真的沒自覺嗎？她太會營造難以拒絕的狀況了吧。

衆人的視線一齊轉向這邊。當然，大家關注的不是我，而是葵。

「騙你的。你睡得很香哦。」

葵輕輕敲着我的肩膀。

對了。千鶴小姐昨晚拿着鑰匙離開了房間。

雖然我已經想不出什麼閃閃發光的魔法話語了。

「你說什麼！？」

葵的肩膀猛地一顫。

葵的臉變得更紅，輕輕敲打我的背。

爲什麼我非得受辱不可啊。太不講理了。

說完，千鶴小姐一口吃下炸豬排。

「我答應你……話說回來，你跟伊東先生單獨喝酒感覺如何？」

「雄也……呵呵，我很期待。」

就在我心生畏懼時，巴士出發了。

「……總覺得好緊張啊。簡直就像徒弟請師父試喫一樣。」

我突然想起和葵初次相遇的遙遠日子。

「怎、怎麼樣？」

「考慮？真是不乾脆。有什麼煩惱嗎……哈哈」

「雄也，你聽我說。瑠美也很喜歡那個小豬容器……咦？這股香味，難道是……！」

「唔……壞心眼。」

「我知道了。下星期去吧。」

「唉……你應該活得更坦率一點」

「說、說得也是。」

「難道……我睡着的時候說了夢話嗎？」

夢裏的我到底做了什麼。好想死。

「是的。那個，關於睡牀……要不要久違地一起睡呢？」

不參加的理由主要是因爲這是員工攜眷旅遊。我沒有家人，而且還要顧慮同事的家人也很累。

是說，驚喜不能在本人面前說吧。這樣就嚇不到人了，而且旅行中會一直很不安。

我們輕輕牽着手，一起眺望星空。雖然我們之間沒有交談，但這段時光非常愜意。

「這句話拯救了我。啊，我的『開心』和『喜悅』可以和雄也共享……想到這裏，我就漸漸變得敢說任性話了。」

「那真是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還是不太好吧？」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的女朋友超可愛的。」

葵調皮地笑了笑，雙手合十。

我搖晃着葵的身體。

「是的。這是打聽雄也工作情況的絕佳機會，我不能錯過。」

如果是以前的葵，肯定會客氣地說「不不不，這樣不好啦！我都去玩了，至少讓我做點料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葵已經能過着不客氣的生活了。

「雄也……這麼激烈的話，會、會壞掉的。呼咪……」

情侶感情融洽地同牀共枕是沒問題。

「這樣啊……不過，你看到我的睡臉了吧？」

「我纔不管。都是雄也的錯。笨蛋。」

葵表情變來變去，開心地講述着今天發生的事。

這也是往常溫暖的日常。

「嗯。看來你有什麼煩惱。不介意的話，可以找我商量哦」

「雄也……謝謝你……！」

「這個嘛……趁你睡覺的時候。」

「對、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馬上準備早餐，雄也趁這段時間梳洗……」

葵用浴衣袖子擦了擦眼角，伸出左手。

這樣啊……原來葵的客氣是出於『年齡差距』。之所以要求『成熟的約會』，也是希望我意識到她是個女人吧。

「嗯，非常幸福。」我喃喃自語後，葵紅着臉回答。嗯，看來她也漸漸學會撒嬌了，真是太好了。

葵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內容打了招呼，然得她應該坐在前面，而且是千鶴小姐旁邊。

我含糊地笑了笑，瞥了前面的座位一眼。葵在飯冢小姐旁邊開心地聊着天。

不知爲何，葵的眼睛閃閃發亮。

「天氣很好。真是適合旅行的好日子呢，千鶴小姐。」

我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歡迎回來，葵。」

驚喜的重頭戲不是兜風也不是蛋糕。我還有個壓箱底的禮物。

看着擺在餐桌上的飯菜，葵輕聲笑了。

「嗯，當然記得。」

「是哦。開心嗎？」

「非常好喫。調味也不會太重，喫起來很順口。」

「什……突、突然襲擊太卑鄙了！」

糟糕。這種事要是被誰看見了，我可就社會性死亡了……！

旅館位於長長的坡道上。周圍是溫泉街，稍微離開一點就是一片自然風光。今晚似乎能看見美麗的星空。

「別那麼沮喪。來，我的炸豬排給你一塊。這樣就變成味噌炸豬排了。」

「那真是抱歉。要稍微分開一點嗎？」

今晚我特別能說。明明酒已經醒了。這是爲什麼呢？內心深處的溫暖感情不斷湧出。

「你是說邀請葵去旅行嗎？確實，你們不是一家人，但總會有辦法的。我們公司還挺寬鬆的」

我突然想起同居第一天的事。

「……睡臉，太像天使了吧」

我想應該不是這樣。他只是被千鶴小姐超乎常軌的酒量嚇到了吧。

葵像小鳥一樣輕笑出聲。那柔和的表情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成熟。

我關掉爐火，把肉和捲心菜盛盤。再把飯盛進碗裏，味噌湯裝進碗裏就完成了。

「……好吧。一起睡吧。只有今天哦？」

我注意到手臂莫名地沉重，於是看向旁邊。

「聽好了，雄也。別在意無聊的事。」

「大家早。」

「沒什麼。啊，不用謝我哦？只要陪我喝點酒就行了。」

我煎着肉，讓整個房間都瀰漫着香氣。這時，玄關的門打開了。

那天葵還生疏地說着「打擾了」，走進房間。不過，現在她會好好地說「我回來了」。

葵抬起頭，表情依然很不安。

「……好！」

「不。雖然也是這樣……」

我輕輕握住葵的手。

「呵呵，我很期待哦……啊，對了。雖然不是爲了答謝你陪我喝酒，不過我也想給你們倆一個小小的驚喜。」

「和葵一起生活的過程中，我開始認真地想和葵在一起。我是把葵當成一個女人喜歡，所以才向你告白的」

我已經不是那時候的帥哥了。在旁人看來，我只是一個疲憊不堪的社會人。

「好的。大家好，初次見面，我叫白鳥葵，是雄也的侄女。這次是我任性要求，才請雄也帶我來旅行的。請大家多多指教。」

「……剛開始和葵一起生活的時候，我打算作爲監護人努力照顧你」

「今天你在瑠美家玩了什麼？」

「好擠哦。」

「是啊。還打呼了呢。」

「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是帶隊的老師啦……」

既然千鶴小姐知道情況，那應該沒問題……纔怪。

過了一陣子，我們抵達了溫泉旅館。

真希望這種陽光般溫暖的日常能一直持續下去。

「我明白你不安的心情。但是，不要因爲太在意周圍的目光而忽略了重要的事。」

「嗯。今後我會試着增加菜色的。」

我一邊聽葵嘮叨，一邊整理儀容。

葵露出柔和的笑容。她手上握着鑰匙，上面掛着成對的鑰匙圈。

「哈哈哈。昨晚我也很開心。謝謝你給我這麼美妙的時光」

不只是她，我自己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久前還是個疲憊不堪的大叔，現在卻不一樣了。工作很順利，還有空閒幫忙做家務。

「只要一起睡，不安的心情就會消失……不行嗎？」

「不對。是雄也貼着我。」

我瞥了葵一眼。她一臉幸福地睡着，嘴巴還動來動去。

「你是不是想帶葵去員工旅遊？你真的很喜歡她啊」

「別在意我們員工的事。你們的幸福纔是最重要的。我會幫你們的。還有，你就把小葵介紹成親戚的孩子吧。我會跟總務部的熟人說一聲，安排她參加旅行的。」

「那個……我和葵參加旅行的話，一定會引人注目的吧？未婚的我帶着女高中生來，員工們一定會很驚訝……我很擔心我們的關係會暴露」

「不，我什麼都沒說……是啊。旅行的事，我會考慮一下的」

葵用左手掩嘴笑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戴着訂婚戒指。她說「不能戴去學校，所以我想在出門的時候戴」，今天就戴在手上。

我還來不及抗議，飯冢小姐和葵就走到前面去了。職場的前輩們也太喜歡捉弄我了吧。

葵瞪大雙眼，倒抽一口氣。

千鶴小姐開心地說完，關上了門。

「真、真的嗎！？」

「嗯，就這麼辦。我很期待聽到好消息……話說回來，雄也，面都泡爛了哦。」

「有一定數量。不過像我這樣的單身人士比較多。所以不會太拘束……啊？你剛纔是不是說我單身？」

「交給我吧，雄也……真的很謝謝你，小葵。雖然給你添了麻煩，不過我會告訴你很多雄也的丟臉事蹟的。」

「你睡得很熟呢。好像做了什麼夢……」

「無聊？」

旅行回來的隔天。

「我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不過他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可能讓部下承受了過多的工作負擔呢。」

「這……」

總之，帶葵去員工旅行這件事本身似乎沒問題。

走進房間的是千鶴小姐。

「千鶴小姐……謝謝你。」

難得出來旅行。讓葵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寸如何？」

「這個……我也，想相信是這樣……」

爲了消除葵的不安，我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感覺葵比以前更愛笑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她也變得會毫不客氣地向我撒嬌了。

我從包裏拿出手掌大小的藍色盒子，讓葵看。

「是啊。她跟你一樣很會照顧人。而且她幽默風趣，會叫我『大姐頭』。葵應該也能適度放鬆吧。」

「嗯。當然，我會陪在小葵身邊，幫她解圍的。小葵，怎麼樣？」

到底要我做什麼啊？旅行中得注意千鶴小姐的舉動纔行。

穿着便服的葵跑到廚房。

「哈哈，沒錯。」

「放心吧。我只是負責演出一發。要一發的是你。」

「雄也，你就當作被騙，參加看看如何？旅費由公司出，而且意外地有趣哦？晚餐還能在宴會廳免費喝酒，很棒吧？」

回家得在搭巴士前先上哦？」

「但是，如果在職場上被傳開的話，我會很困擾的。葵一定也會在意而拒絕的……」

「雄也，期待我的一發吧。」

要說有什麼問題，就是葵是我的同居人這件事可能會曝光。一個社會人士跟女高中生同居，職場上的人很難理解吧。

「別在意。下次跟我一起去喝一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