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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班上最讨厌的女生结婚了》 · 天乃圣树 · 2.1万 字
第四章『大嫌い』
「我最讨厌你了。」
才人和朱音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充满困惑。
没想到朱音会主动握住他的手。她一直很讨厌才人,把他当成踩在拖鞋底下的虫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对不喜欢的对象做这种事吧……?
朱音对任何人都有厚重的心防,而且极度怕生,即使是面对好友阳鞠和妹妹真帆,她也不会主动进行肢体接触。
这样的朱音红着脸握住才人的手,明显是异常事态。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
「不可能!虽然我有很多朋友和玩伴,但挚友只有朱音一个人!」
「如果真的想知道朱音的心意,哥哥只能主动踏出一步。」
「再说,我觉得你没有义务让别人幸福。」
无法重来的时光。
他打算不吃早餐直接去上学——因为只有抹布可以吃,所以要尽快逃离家里,于是他开始换衣服。
庞大的杀意袭向才人。
才人回头一看,发现朱音眼中满是泪水。
「不要叫大小姐,叫『小青』。」
才人跳起来逃到墙边,朱音发出地鸣声逼近。
丝青看着便当盒,口水直流。
从小时候开始,不知不觉间,他养成了麻痹负面情绪的习惯。这或许是保护自己的本能。「我恨死他们了。他们连教学参观都没来,运动会也没来,也不愿意和我说话,更不会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才人用筷子夹起饭粒,送入口中。
朱音一脸担心地来到客厅。
而是抹布。
朱音露出微笑,用筷子将抹布按在煎得焦黄的平底锅上。伴随着滋滋的煎烤声,冒出一股美味的蒸气。
「你还喜欢她吗?」
她看也不看才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才人感受到杀气,还来不及回避,朱音就扑了过来。
「因为~!我想和朱音当挚友嘛!」
朱音轻轻一笑。「没关系,我们不是约好要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吗?」
才人感到无地自容,丝青用小手心贴着他的手。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脸上被画满了某种图案。
还有……初恋的少女也是。
她想不出借口。
「太豪迈了吧!」
希望他否定。
企划一场时髦的约会反而会让人起疑,这样真的有办法正常地求婚吗?才人感到不安。
这个词与恋爱相反,让朱音感到疑惑。
朱音背靠着书房的门,按着狂跳的胸口。
「对啦,我是笨蛋!大笨蛋!」 「嗯……!?!
朱音心中的郁闷越来越浓。
朱音眼神游移,害怕内心的动摇被看穿。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活到现在。
「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当坏人也没关系。我为了从你身边抢走才人同学,已经尽了全力。就算被当成狐狸精也无所谓,我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活。」阳鞠面带笑容,毫不犹豫地说道。她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才人很想立刻冲出厨房,但勉强忍住了。
这并非恋爱的告白那么简单。
朱音皱起眉头。
「我……讨厌自己。」
「不行哦,朱音。你要是用这种方式当上医生,马上就会死掉的。「为什么……」
「别说了。」
「我、我可没觉得……自己抢手。」
争吵的才人察觉到一件重要的事,身体僵住了。
「什么意思?」
「什么?」
以北条家千金来说,丝青的房间算是很乱,但留衣明白这是主人的爱情表现。丝青是为了不让留衣失业,才故意把衣服脱得到处都是。实际上,留衣有事不在宅邸里的时候,丝青也能正常地整理好自己的房间。
没有听到朱音追上来的脚步声,她还在厨房制作抹布料理吗?她的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了解朱音的想法,才人看向她。
「什么事?」朱音的声音变得雀跃,凑近看着才人的脸。
既然是朱音亲手做的料理,想必比专业厨师还要美味。才人从未吃过比朱音的料理更能满足自己的料理。
因为不懂人心,所以不受喜爱。
明明至今为止努力拉近了距离,却害怕朱音会在一瞬间远离自己。
才人瞪着留衣,留衣也毫不客气地回瞪。她抓住才人的下巴往上抬,毫不客气地窥视他的眼窝深处。
「你怎么了?今天早上的才人有点怪怪的。」
「那就别提了。」
「还不是你一直写笨蛋!你到底想怎样!」
「……很漂亮。」
才人支支吾吾的,这个反应表示被说中了。朱音感觉胸口焦躁难耐。
原本就很紧张的才人,感觉心跳得更快了。出门前就这么紧张,他担心自己今晚能不能平安活下来。
「怎么可能!」「你自己没发现吗?你看过『镜子』吗?镜、子、哦?」
「我要柳橙汁。」
「呜哇……太装模作样了。」「唔……!」
才人从窗户跳到走廊上。
因为从小就听父亲这么说,才人误以为父亲这种生物都希望儿子死掉。
「就是因为完美才不行。」
「是男人就该坚定地求、婚。」
(脏器……?)
话虽如此,丝青的温柔才人最清楚。从小支持着才人的人就是她,班上同学也热烈地喜爱着丝青的为人。
才人露出糟糕了的表情。
「半夜这个家里没有其他人出入,窗户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自家人犯下的罪行,犯人就是你!」
「你到现在还珍惜地留着那个女生送的手帕对吧。」
「小青……大人。」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那是他为了求婚而准备的项链。
他吐露出一直隐藏的想法。因为难为情又丢脸,他甚至没对等同家人的丝青说过真心话。他想在丝青面前当个帅气的哥哥,所以说不出这种话。他不觉得受到所有人喜爱的公主殿下,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
「喂、喂,那个……」
丝青像只刚吃饱的小猫,舔着自己的嘴唇。
「你是说……告白吗?」
「…………我想加入。」
「天才真是辛苦……」
才人凝视着桌面,自嘲地说道:
才人察觉到危机。
「嗯,小青会根据求婚的完成度判定成功率。小青的计算很完美。」
「我的脸只要一张就够了!」
才人到底对朱音有什么想法?对她抱持着超越同居人的感情吗?初恋对象和朱音,哪一边比较重要?
丝青还是一样敏锐,看来没办法蒙混过去继续说下去了。
丝青用双手夹住才人的脸,将他拉近。
朱音试图从阳鞠的怀抱中挣脱,却办不到。充满成熟魅力的双臂,宛如蜘蛛丝般缠住朱音。
朱音追问,阳鞠连忙摇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关于那位少女的事,大小姐要求我保密,我当然不会违背与大小姐的约定。」
气质高雅又惹人怜爱的女生,和朱音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他果然喜欢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吗?对纯粹的庶民朱音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你们相处了多久?」
「那可不行。」
才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一边注意不要把视线从朱音身上移开,一边缓缓后退。
「果然有事吧?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我的错?因为我今天也和才人同学卿卿我我的……」
阳鞠轻轻抱住朱音。
「什……!这、这是我的荣幸,但、但我还是想和你当好朋友!」
在无止境的孤独之中,屏息活下去。
听到才人的声音,朱音猛然抬起头。
把冰块放进水里,或是煮杂烩粥……」
「会坏得更严重吧!人体里没有螺丝啦!」
「我说的没错吧?如果真的恨他们,就不会想和他们说话了。」
「当时的我没有勇气,不敢追上那个女生,也没问她的名字。不对……我依然没有勇气。」
才人不是那种和谁都能轻松交往的随便男人。即使受到阳鞠热烈的诱惑,他也没有利用对方的好意,始终认真地应对。
「很有可能逃回老家。」
「好了好了,为什么呢……」
阳鞠担心地皱起眉头。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吧……?」「玷污丝青大人的才人,只能献祭给邪神了……」「开启地狱之门的时刻终于到了……」
因为才人一直过得很痛苦,至少要让他自由地谈恋爱。」
留衣将丝青脱在房间里的制服捡起来,挂在手臂上。
都把嘴唇噘到极限,摆出章鱼型外星人的姿势。
才人仰望天花板,日光灯的光在摇曳。
「这是什么!?」
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快喜欢上我了吧?」
才人吓了一跳,根本没心情想这个。
朱音脸颊染上红霞,露出微笑。
「不过,我并不讨厌。」
「还能怎样……」
「为什么?」
连喜欢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晚餐?是指晚餐吗?」
朱音陷入混乱。
「别自己说。」
「嗯……说得也是。」不过要是朱音没有那个意思,才人就只是在白费力气。到时候自己承受得住打击吗?
「果然有关系。我想也是,真帆住院的时候,就算我约你出去玩,你也完全没兴趣。你只顾着念书,把自己逼得很紧,那是在许愿对吧?」
「事到如今去见她,也只会给她添麻烦吧。」
「朱音坏掉了吗?小青来修理。」
「哪里有好吃的要素啊!」
难道说……她在闹别扭?因为我提到了「那个女孩」?
丝青比出V字手势。以北条家最自豪的演算能力来看,她应该能模拟现实世界的情况。
才人发出空虚的笑声。
「欸……」
留衣向才人问道。
「像魔王一样吗……?」
放学后,我们来到咖啡厅。
「不会死。哥哥是最强的,就算细胞被破坏也能继续活动。『那已经不是人类了!正常来说会死啦!』」
「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自从我提到那女孩之后……
「才不是随便说说。只有这段关系绝对不会改变。」
「果然。」
朱音这么说完,阳鞠差点把茶杯摔到地上。
吐出甜美温柔的气息。
「还真是和平的实验啊……」
阳鞠的声音颤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非常抱歉,我违背了和大小姐的约定。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朱音困惑道。
才人拼命说服暴徒。
「小青喜欢哥哥的这种地方。」
因为有前科,所以无法否定。
「与其说是初恋……比较接近后悔。」
「不只是对症治疗,而是根本的治疗方法。」
「呜哦哦哦哦哦!?」
而且对留衣来说,触碰丝青的衣服是无比幸福的时光。
「朱音……是个好人。可是……」
其他桌的客人都在喝香槟,点软性饮料有点难为情,但以年龄来说这也没办法。
「嘿咻。」
真帆害的?」
丝青亲切地提议,手上装备着铁爪功。不知道她从哪里拿来的,锐利的长钢爪以电流激烈地动着。
「这么难为情的事……」「说。」
留衣原本担心会被处罚,也稍微有点期待。
「我不配站在大小姐身边。北条家的血统和才能都很薄弱,直到遇见大小姐之前,我都没有好好地活过。」
丝青堂堂正正地宣言。
害怕朱音会放下心墙,说两人终究只是形式上的婚姻,不希望他抱持恋爱感情。
「才人?你怎么了?坏掉了吗?」
「突然改变定义太狡猾了。」
「至少把我当人看吧!」
朱音疑惑地歪头。
「没事吧?发生了什么讨厌的事吗?我可以听你说哦。」
脱掉睡衣,穿上制服衬衫时,背后传来声响。
才人阻止了想从加长型礼车跳出去的朱音。要是她太乱来,司机可能会辞职回家。
阳鞠脸颊泛红,举起茶杯。
才人打开玄关的锁,朱音将购物袋放在走廊上,冲上楼梯。他没有机会确认朱音的心意,也没机会搭话。
留衣战战兢兢地喊出那个称呼。
「我的确想要才人同学,想和他成为恋人,想和他卿卿我我,也想做色色的事。」
朱音害羞地低下头。
「小青推荐你一边切腹一边喊出爱。」
朱音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沉重,刺进才人的胸口。
「难度一开始就太高了吧……」
「这……」
才人顿时想辩解,但事到如今害羞也没意义。他感觉全身都要因为羞耻而燃烧殆尽,挤出声音说道:
「「「啊……」」」
阳鞠无力地把手放在桌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太好了……要是被朱音讨厌,我就活不下去了……」
才人甚至感到恐惧。他完全无法想象朱音爱上自己的未来情景。不,不只是朱音,不管对象是谁,他都不觉得自己会被人所爱。
「我……真是个笨蛋。」
「其实很体贴。你做给我当宵夜的草莓三明治,非常好吃。」
料理接连端上桌。前菜是季节蔬菜的冷盘,汤品是甲壳类的浓汤。
「不是的,那只是偶然……」
「……约会?」
做好准备的才人在走廊等待,不久后朱音从二楼下来了。
「让小青见识一下哥哥一生一世、秒杀银河系少女的求爱台词吧。」
「才人他啊,好像有喜欢的人。他说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对方,到现在也忘不了。」
「不需要比喻。看着小青的眼睛。」
朱音离开,才人变成孤单一人。
这种想法也太一厢情愿了。朱音怎么可能因为才人喜欢「那个女孩」而吃醋。
「喂、喂,刚才,嘴巴……」
才人不得不承认。
在混沌的思绪驱使下,朱音走出书房。她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窥探厨房。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是、是吗?」
朱音低下头。
他没有否定。
「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妨碍哥哥和朱音了。」
留衣噘起嘴唇。
才人本来想说些什么,却犹豫地闭上嘴巴。他避开朱音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尴尬地游移着目光。
所以对他来说,牵手这个行为应该有相当的分量。
「小青口风很紧。」
「像我这种个性恶劣的男人,真的好吗……?」才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所有暴徒都像利那一样顿悟了。
什么都不想要,不执着。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没事吧?」
他不想被拒绝。
丝青从才人的腿上滑下来。「正常地求婚就好。既然哥哥说你怕事,小青就来当你的练习对象。」
「我想也是。不过对我来说,那样也完全没问题哦。」
他之所以要大量收集知识才能邀朱音约会,是因为害怕。知识和准备都是用来鼓起勇气的武装。
留衣露出融雪般的微笑。那柔和的表情让才人看得入迷。
就算怨恨姑姑,也无法打破现状。
丝青缓缓摇头。
「朱音,你好像没什么精神,还好吗?」
比任何人都更关注朱音的阳鞠如此断言。
丝青一脸困扰地低头看着她。
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
才人诅咒般地低语。
「我知道啦!」
我有稍微想过。」
「你不喜欢吗?」
换上平常的居家服后,才人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已经没有力气看书,也没有力气启动游戏了。
「我喜欢你。不管你有多讨厌自己,我都爱你。」
「大小姐!!」
「跟我走!我会让你获得整个世界!」
两人点的饮料在这时送上桌。
「啊……?呃……这很难说……」
「小青不是在生留衣的气。」
「肯定是物理性的故障,小青要试着拆开几颗螺丝。」
我要……向这女孩告白吗?她会接受吗……?
「我可没那个意思。」
「你还在怀疑啊!」
「除了背后,也会放进肚子哦……」
只有两人的宝贵时光。
「啊,等一下等一下!刚才的不算!呃,就是一直在一起,能为对方着想的关系吧!」
第一次约会——虽然和朱音讨论过后,那件事能不能称为约会还有待商榷——时穿的礼服带有少女的可爱,今天的朱音则是散发出成熟的魅力。
才人走到听不见钢琴演奏的远处,来到没有任何行人会看见的走廊角落避难。他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
「嗯,加油。」
「这个称呼不是只有才人大人能用吗……」
留衣怀疑自己听错了。
才人一瞬间这么想,随即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
「别做这种小学生一样的恶作剧!」
不过,至少希望主人能放过她,不要把她从丝青身边赶走。她打从心底如此祈求。
「只要自己幸福就好?」
才人连忙将脸从丝青面前移开。
「不做到这个地步就没有意义了。你掌握到求婚的印象了吗?」
才人在口袋里握紧小盒子。戒指之前已经送过了,所以——
「朱音问我毕业派对上遇到的女孩的事,而且她连我向那个女孩借手帕的事都知道。」
留衣在丝青面前跪下,垂下头。
丝青坐在侧坐于地毯上的留衣腿上,和面对才人时一样,把头靠在留衣身上。
「坚强的是你哦。你忘了吗?否定霸凌我的班上同学的想法和常识,只凭自己的想法保护我的人,就是你哦。虽然我很弱小,但因为憧憬这样的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哦。」
「你的个性也挺恶劣的嘛。」「小青承认自己是人类史上罕见的圣人。」
她将脸埋进一整天包覆着主人娇小身躯的衬衫和裙子,沉浸在有如天堂花园的甜美气味中,感受到足以麻痹脑髓的幸福感。
「那时候我吓了一跳呢。」「是啊,没想到会被迫和你这个天敌结婚。」
可恶,居然模仿丽子姑姑!这对女儿的教育不好!
才人用手刀轻轻敲了一下丝青的头。
朱音依偎在才人身旁微笑。
直到地平线的尽头都一尘不染,只铺着纯白的白饭。
不过,这确实是才人的真心话。
「……你想见她吗?」
朱音戒备道。
这样不行。
「谢谢您……」
才人虽然畏缩,但要是在这里逃避,就不配当北条家的下任当家了。他从至今读过的大量文献中汇整资料,构筑掌握人心的台词。
「阳鞠?」
才人仿佛被她的魔力所吸引,开口求婚。
读了这么多资料,一定能完美地求婚成功。
「那、那是抹布……」
「……朱?」
明明今晚也要在同一个房间度过,才人却在求婚当天留下莫名其妙的道别,从厨房跑走了。
高兴?朱音也想约会吗?她也想和才人在一起吗?其中存在着些许好感吗?
才人从书房的书桌抬起头。
「为什么?」
丝青甜蜜地低语,将嘴唇凑近才人。
「反正你一定是觉得这样很帅吧!」
朱音用筷子搅拌平底锅里的料理。「你从以前就是这种脸。」
「朱音?」
丝青竖起双手食指抵着嘴唇。「算了,情报从哪里泄漏的不重要。找出犯人对谁都没有好处,不合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透过大小姐的汗量管理身体状况,绝对不是变态行为……」
朱音鼓起脸颊,以生气来说也太可爱了。她拉着阳鞠的手离开教室。
她觉得只要自己当个好孩子,真帆的身体或许就会好起来。
果然不该让她看到自己的弱点。
「那是因为……我是为了你。」
阳鞠以前从来没有像这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感情,顶多是为争夺欧人吵架而已。
阳鞠毫不犹豫地点头。
才人用筷子在便当盒上滑动。
「挚友和朋友,有什么、不同?」
即使被指出犯行,朱音依然不为所动。
「我会这么做,因为我是天才。」
朱音自暴自弃地在里面的椅子坐下。才人在对面的椅子跷起二郎腿,眯起眼睛。
「哥哥别害羞,应该更直接地倾诉爱意。」
「可是,这样大小姐的心意就!不管要扮演什么样的反派,我都必须这么做!我必须实现大小姐的愿望!」
「没什么,之后再告诉你。」
「我有点搞不懂那家伙的心情。」
主菜是香煎鹅肝,让朱音发出欢呼。
「朱音并不想获得整个世界。那不是求婚,而是收集徐属时的台词。『不只是替属,而是让万民为之颤抖的台词吧!小青不想获得整个世界吗?』
「朱音在吃初恋对象的醋,所以闹别扭?难道哥哥以为朱音喜欢你?觉得大家都抢着要你?」
朱音在才人身旁坐下。
她用双手捧着朱音的脸颊,窥视她的眼眸深处。
「一点也不随便,是因为对象是哥哥,小青才愿意做的。」丝青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才人的脖子,嘴唇凑近。平常明明没什么力气,今天却莫名地有力气。
「老是说不行、不行,朱音你总是这样。」
不只是容貌,从内在散发的意志力、坚强、激烈、温柔、可爱,将她的魅力衬托得更突出。现在的才人明白这点,在浓密的婚姻生活中彻底体会。
因为有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冲进自己的书房,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在靠窗的座位上,朱音和阳鞠面对面喝着红茶。从窗外射入的琥珀色阳光,让时间逐渐融化。
「一开始是父母。我的父亲因为没有继承北条的才能,被北条集团放逐了。到这里为止还好,父亲和母亲与北条家无关,过着普通幸福的生活。但因为我出生了,一切都毁了。」
「我要可乐。」
像小孩子耍赖般嘟起嘴巴的阳鞠很可爱,朱音忍不住笑了。「是啊,我们是挚友。」
「小青允许。留衣是特别的。」
被温柔的胸膛包覆,朱音感觉涌出无限的力量。无论何时,鼓励、支持朱音的人都是阳鞠。
朱音脸色苍白地颤抖。
才人感到疑惑。
刚才那样算是正确答案吗?
才人的记忆力果然异常。其他人会遗忘的事,只有他会记得。虽然这让他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我有撑不到三十分钟的自信!救救我!救救我!」
没想到自己在恋爱方面会束手无策,感情受到动摇。
明明还没求婚,他却觉得和朱音的心灵距离拉开了不少。这样下去,在抵达餐厅之前,朱音说不定会考虑逃亡。
「不需要救你!」
「……干杯。」
「这是?」
「不是……我……」
司机帮忙开门,才人扶着朱音下车。
才人满怀期待,肚子咕噜叫着打开便当盒。
才人搞不懂状况。自己明明没有任何值得被爱的部分,刚刚才揭露了自己心中最肮脏的部分。
「那个女生……气质高雅又惹人怜爱。我讲话的时候其他人通常会逃走,她却听得津津有味。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但和她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开心。」
「突破下限!?」
肩膀裸露在外,银色项链装饰着颈部。
「说『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阳鞠傻眼地耸了耸肩。
他穿着北条集团派对上使用的白色晚礼服。虽然觉得有点夸张,但根据调查的文献,这种程度似乎很普通,只能相信了。才人完全没有求婚的经验。
「告诉我理由,我很在意。」
留衣连忙辩解。
「不……」
「谁会这么想啊!你是笨蛋吗?笨蛋!」
「为什么不坐啊?」
从担任丝青保镖的凶恶女仆身上,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哭泣。
钢琴演奏变成了沉静的抒情曲。
「为什么啊!难道你要说这是你写的吗!?目的是什么!」
「那我就带回去在家里研究。我会做出特别美味的料理,你洗好脖子等着吧。」
丝青双手朝天、闭上眼睛,宛如女神般神圣的姿态有种神秘的说服力。她散发出灿烂的光之气场,让人觉得她或许从神话时代就活到现在。
「哥哥,怎么了?如果脸颊痒,小青帮你抓。」
「哦哦,才人同学今天的午餐很豪迈呢。」
朱音退避三舍。
才人竖起拇指,露出无畏的笑容。
「为什么你要这么支持我?我跟才人不要在一起,你不是比较开心吗?」
「哥哥有那样的力量。只要有那个天才和北条家的权力,无论好坏都能做到任何事。如果哥哥要走向毁灭,小青会陪他,但这样哥哥不会幸福。」
而是想被爱。
「小青没告诉朱音。」
景色扭曲。
「偶尔这样也不错啊,简单又好吃!」
朱音双手捧着杯子,像在喝纸一样喝着柳橙汁。她害羞地缩起肩膀,耳垂变得通红。
他想知道不坦率的她真正的心意。
「当然会有惩罚,但比起忍着不做想做的事,这样比较快乐。」
才人伸出手高声说道:
才人在自己书房的镜子前整理仪容。
「……好!完美!」
两人一上车,加长型礼车便缓缓发动。
才人好不容易安抚朱音坐回座位,然后叹了口气。在这个家里,光是带老婆去餐厅吃饭都得费一番工夫,虽然这样也很有两人的风格。
「别奉陪啊!这不是可以随便做的事吧!」
「抱歉,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阳鞠的气势让朱音为之震慑。
「只有朱音能满足哥哥的饥饿。所以小青要把哥哥借给朱音,留衣也帮哥哥一把吧。」丝青摸了摸留衣的头。
「才没有!」
「当然,你也有许多讨人厌的地方。不过包含讨厌的部分在内,我想和你这个人交往到死。」
玄关前的圆环停着另一辆加长型礼车。不愧是高级饭店,富裕的客人似乎很多。这样应该可以期待料理的质量。
「或许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但说不定朱音是在吃醋。
「……我只是对自己的没用感到傻眼。」
「那你也要为了自己变强。才人同学有没有喜欢的人根本无所谓,只要把那个女生从他身边抢走就好了!用你和才人同学的回忆,把他的美丽回忆全部覆盖掉!」
明明努努力地不表现在态度上,长年的挚友却很敏锐。
「我想应该不是那种物理性的故障……」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别人,不知道该怎么确认朱音的心意。即使成绩稳坐学年第一的宝座,恋爱方面却跟婴儿没两样。
也没有柴鱼片这种放水。
父母和真帆都那么痛苦,只有自己和阳鞠过着快乐的生活,聊着无聊的话题欢笑,这让她产生了罪恶感。
才人明白自己计划的求婚只是儿戏。
「当然,要是你和才人同学进展不顺利,我就会马上接收哦?」
「那不是憎恨……而是喜欢吧?」
现在正是展现求婚相关文献调查成果的时候。
「你想加入吗……?」朱音讶异地问道。
阳鞠变得会毫不掩饰地说出真心话,和之前不一样,这点让朱音很高兴。虽然觉得她的个性意外地差劲,但朱音也一样。正因为两人都不是好孩子——
才人也脸红了。不过两人平常就住在一起,就算过夜也不可能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是这样吗……我记不太清楚了。因为没有草莓果汁,所以只是喝类似草莓的柳橙汁而已。」
「还问什么,就是这张脸啊!」
「不过,如果要我为了抢走才人同学而弄哭你,那我就不想做了。和才人同学约会虽然会心跳加速,但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度过的和平时光。看着你的笑容,大概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因为看到病人在眼前,你一定会拼命工作。直到倒下为止都不休息,把自己的幸福抛在脑后,转眼间就离开人世。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阳鞠露出苦笑。
但她马上恢复表情,不带感情地回答:
「可是求婚要怎么做才好?」
「类似初恋情人……吗?」「那女孩借给他的手帕,才人到现在还很珍惜。那个像机器人的才人哦?很奇怪对吧。」
才能毫无顾虑地敞开心扉。阳鞠将单手杖撑在桌上,哀伤地眯起眼睛看着朱音。
朱音露出无情的笑容,双手捧着碗,里面装着满满的冰块。「你、你还要把冰块放进我背后吗……!?
「不,一定是这样……你打算俯视努力唱歌的我,自己一个人吃高级料理对吧!你就是这种人!」
「……唔。」
「怎、怎么样……?
要是被发现,她就会失去丝青的信赖。
是纯度百分之百的白饭。
厨房里,才人正在把朱音忘记收的食材放进冰箱。
才人颤抖着站起身。
阳鞠恶作剧般地眨了眨眼。「别、别再捉弄我了!」
「还问为什么,是你要坐吧。男人坐在里面是规矩。」
「啊……?什、什么意思?」
她轻声说出两人一路走来的道路,以及其中隐藏的心意。
「为什么啊!太强人所难了吧!」
「色、色色的事……」
留衣激动地说道。正因为深深明白丝青对才人的心意,她才会对这份感情无法实现感到痛苦。
「可以吗?不会违反规矩吧?」
阳鞠从小就很漂亮,个性直率。如果是这位挚友,感觉可以对她说出任何事。她不会嘲笑朱音的苦恼,而是认真倾听。
「什、什么事?」
只有今天,搭电车或公交车太逊了。根据才人读过的文献,求婚时要开高级车带对方去餐厅。
「我明白,只能有一方退让了。而你的心意比我更强烈。」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前才人少爷邀请我一起用餐对吧。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那种话,但我一直很想要有人对我这么说。我有点高兴哦?」
那他为什么要和我牵手……
朱音像盾牌一样抱着包包,环视周遭走在大理石走廊上。
才人努力保持冷静,对她说:「今、今天天气真好,世界和平真是太棒了。」
只要维持现状,至少能和朱音一起生活。有必要冒着至今为止的生活陷入危险的风险,踏出这一步吗?
朱音拉扯才人的袖子。
「……是约会。」
朱音跑走时,头发在空中飞舞,染红的耳朵烙印在才人的视网膜上。
料理都还没上桌,朱音就握紧刀叉发出低吟,握紧的刀叉都变形了。
「就是这个!」「我们这些下人,不能玷污神圣的丝青大人。」「不过北条同学的话,要怎么玷污都行。」「也就是说……」
阳鞠在朱音耳边低语:
所有人都一脸茫然,散发出傻眼的瘴气。
「哥哥很饥饿。要是他怀着饥饿继承北条家的家主,将会带来可怕的灾祸。」
朱音歪头问道。
朱音惊慌失措地用手机查询,脸逐渐涨红。
就在这时,才人发现班上同学包围了他们。
永远不受喜爱。
仿佛要压垮他的压迫感让才人喘不过气,于是他站起身。他留下愣住的朱音在座位上,穿过大厅工作人员的身边,冲到餐厅外面。
不久后,加长型礼车滑进饭店的玄关前。
才人冲进厨房。
刚结婚时的才人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自然地说出这种话。在世人眼中,他应该算是个好老公,其他女生一定也会喜欢上他。
怪的是你!才人忍住想这么大喊的冲动。
将心中盘旋的淤泥化为言语的瞬间,它便化为有形的实感,充满全身。
结果早餐是正常美味的日式料理,也没有出现抹布。朱音再怎么说还是很认真,便当一定也一如往常地塞满了才人喜欢的食物。
「这么漂亮的美女脱衣服给你看,你竟然还不喜欢上我,真不愧是处男呢。」
结果才人没能求婚,只是吃完晚餐就回家了。
朱音挥手弹开阳鞠的眨眼。虽说是同性的好友,但被阳鞠这种充满魅力的对象这么说,她还是免不了狼狈。
「……抱歉,早知道就不问了。」朱音抱着疼痛的胸口,离开了厨房。
「哥哥很珍惜『那女孩』的手帕,这件事只有哥哥、小青和留衣三个人知道。其中会想把秘密告诉朱音的人,只有留衣。」看穿一切的主人,用双眼凝视着留衣。明明比留衣小了一两圈,主人散发的压迫感却鲜明强烈到足以压垮森罗。
「请问两位要喝什么饮料?」
朱音浑身颤抖。
两人建立起来的和平生活也结束了。
「搭电车或公交车就好了啊,这样很浪费钱。」
欧人报上名字后,男性工作人员便带两人入座。他拉开里面的椅子。
才人叹了口气。
虽然她确实是个美女,但这个女仆的个性太凶暴了。
「好,我很期待。」
丝青还没换上便服洋装,只穿着连身裙款式的内衣。纯白蕾丝布料下透出的雪白肌肤,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妖精。
嘴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才人的声音颤抖,感觉没办法好好对话。
主菜是才人点菲力牛排,朱音点香煎真鳟。工作人员行了一礼后离开桌边。
「你、你这个自恋狂。总是自信满满,瞧不起别人,还说自己是天才。」
自己只是没有勇气罢了。
坦白说,这是个过于屈辱的愿望。
「北条集团的医疗团队会全力支援,放心吧。小青也会拿着大声公帮你加油,加油~」
不是单纯的仆人,而是以伴侣的身份。虽然留衣不敢奢望这种事,但既然心爱的主人如此希望,她也只能全力实现。「小青希望。」
「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头有点痒而已。」「因为头痒就做这种事!?
「抱歉。」
「………………乐。」
「一瞬间。」
他不认为自己能被朱音或其他人所爱。
「不是那种随便的店,有规定服装,是某间不错的饭店餐厅。」
「赢了又能怎样?」
「要是被这样求婚,朱音会吓到吧!」
「你的眼疾不是因为懦弱。可是你把自己难堪、脆弱、没出息的一面全部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是最差劲的眼疾。」
「多相信我一点啦!」
才人向朱音伸出手。
「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朱音把小包包放在腿上,心神不宁地看着车窗。她还在寻找逃出车外的机会吗?还是察觉到才人要做什么了?
坚强到不能和朱音相比。
才人感到悲哀。
「才人……?」
思绪乱成一团,汗水喷发而出。
「你、你说什么……?」
「并没有。」
「我也爱着哥哥。」
为了掩饰害羞,朱音享受着红茶的滋味。她看着阳鞠的金发在窗边的阳光下闪闪发光,那是她从以前就很向往的发型。
「……朱音?」
没有梅干这种妥协。
朱音笑着说道,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抬头仰望木制风扇缓缓转动的天花板。
才人疲惫地叹了口气。
「有、有啊,很普通……吃草莓、看猫咪视频之类的……很有趣。」她并没有舍弃所有想做的事。
丝青跳到才人的桌上,坐在桌上晃着双腿,满怀期待地看着才人。
她穿着热情展现个人风格的鲜红色礼服。
「……谢谢。」
阳鞠露出温和的笑容,凝视着朱音。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充满爱意地梳理着朱音的浏海,感觉既热又舒服。
「哥哥为什么想知道朱音的心意?」
沿着走廊往左手边深处前进,便看到了目标的法式餐厅。店内摆着一架三角钢琴,身穿晚礼服的女性正在演奏。
「为这美丽的夜晚与美丽的你……干杯。」
「这……和真帆无关。」
「哦,谢啦。」才人摸了摸丝青的头。丝青舒服地闭上眼睛,身体靠向才人,就像撒娇的小猫一样。
薄到透肤的蕾丝布料上,绣着蔷薇的图案。
「现在就说啊!」
「留衣。」
「被爷爷他们带去料亭相亲的时候,你不是也一直喝柳橙汁吗?」
「哥哥自我意识过剩。」
「只有大善人才能以真实的面貌获得爱。」
「就算我是天才,又有什么意义?」
朱音连忙从背后架住才人。
「我跟才人说过好几次,只要他爱我,就算当小三也没关系。我不在乎面子、常识或法律这些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东西。这不是大家的人生,而是我的人生,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意见,我要照自己的意思活下去。」「不遵守规则会很糟糕吧。」
她双手紧握才人的手,像是在劝说般重复道:
没问题的,留衣比任何人都擅长伪装自己的外表。明明不是女仆却打扮成女仆,用词也配合上流阶级。为了不暴露自己低俗的出身,平时也会压抑表情。
班上同学的劣情沸腾,朝着才人一拥而上。所有人——
「不,你很懦弱。不让人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是因为你不信任对方。你相信朱音小姐吗?」
必须更优雅地护送她,挽回局面才行。
「唔……」
「那……不是你的错,是你的父亲不好……」
留衣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她穿着一如往常的女仆装,板着一如往常的扑克脸。
阳鞠双手紧握朱音的手,倾诉自己的想法。
朱音惊慌失措。
「挚友……太可怕了……」
比水晶还要清澈的宝玉眼眸,静静地凝视着才人。半开的淡红色嘴唇——
宛如草莓般染红、残留稚气的可爱嘴唇抹了淡淡的口红,散发出湿润的光泽。
「意思是开心到觉得只有一瞬间?」
穿过擦得晶亮的玻璃门,前方是宽敞的入口大厅。
「为什么啊。」
「留衣……哭泣?」
「那个……要不要去吃晚餐?」
淫秽的词汇让朱音脖子发烫。
「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胸口仿佛要裂开,一股炙热又庞大的情感涌上心头,才人紧咬嘴唇。
「太夸张了。就算不是我,阳鞠也能交到很多好朋友吧。阳鞠愤然起身。
「这种思考方式叫做Must思考。被许多规则束缚,放弃自己想做的事,勒住脖子到喘不过气。这样活着有什么乐趣?」
掌心渗出汗水。虽然害怕被朱音讨厌,但要放手也很可惜。
「不想。因为……整个世界从远古时代就由小青支配了。」
「不,是我的错。因为讨厌我的人不只是父母,老师们和班上同学也都讨厌我,他们绝不会让我加入他们的世界。」
「小青大人……真的很为才人少爷着想呢。」
「嗯~就是很了解我,就算看到我肮脏的部分也能接受的人吧?」
朱音握着才人的手,静静地诉说。
「你……真了不起……」
「诱扬自己的老婆做什么!」
丝青的吻雨反而让状况更加恶化。班上同学合力搬来黑色木材,开始打造地狱之门。教室里充满「DIY!DIY!」的邪恶吆喝声。就在才人即将被送进完成的地狱之门时,一名男同学的双眸宛如名侦探般充满睿智,喃喃说道:
阳鞠探头看着便当盒,佩服地说道。
朱音哀伤地看着才人。
朱音刚才用筷子搅拌平底锅里的抹布,还很有节奏地甩动平底锅翻面。
丝青以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才人。她继承了浓厚的北条血统与才能,早就看穿了才人的心意。
景色扭曲,看不清楚朱音的脸。
「欸……你知道吗?因为我赢了……所以大家都讨厌我。」
「什么?」
「唔……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要不要我来手把手教你大人的规矩啊?」
「太恐怖了吧!会死耶!?」
「因为很可疑嘛。才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么高级的餐厅,我完全搞不懂。之前明明是去业务用超市……」
丝青在不知不觉间吃光了才人的白饭便当,连一粒米都没剩,吃相令人着迷。
「明明都是纯白的,但每个地方的味道都不一样!这边是微辣的炒饭,这边是吸饱海鲜精华的抓饭!这边是香气浓郁的罗勒奶油饭!而且每种味道都不会混在一起,彼此互相衬托!这是……白饭之王——!」朱音使用了神秘的高等技术。
「啊……!?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是个最差劲的垃圾……!」
「我直到最近才知道阳鞠肮脏的部分。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们不是挚友?」
「嗄?才人真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呢。在奶奶的料亭,男人要坐在里面。真拿你没办法,就由我来手把手教你大人的规矩吧!」
「不,女人要坐里面。」
「呜咕咕……」
玄关前停着一辆白色加长型礼车,和丝青用的车款不同,但在这住宅区的狭窄道路上,存在感极为强烈。驾驶座上的人不是留衣,而是一名中年男性。
「我希望他们也能邀我一起玩那些无关紧要的儿戏,班上的聊天群组里那些胡闹的家伙让我很不爽。我也希望他们能邀请我参加生日派对,因为我太优秀了,所以被嫉妒并排除在外。」
不过要告白的话,只能趁现在。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留衣吓得回头。她能察觉可疑人物或恶棍的气息并加以迎击,但很难察觉丝青的气息。
她端正的脸庞逼近才人。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自家附近。
「镜、子、哦?」
他害怕在告白的瞬间,朱音的笑容会因为厌恶而扭曲。
今晚的朱音实在太可爱了。
他想输,只要大家会因此开心就好。
拉开距离后转身,全速冲上二楼。他冲进自己的书房,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在意的话,把菜单带回去不就好了?」
「既然连喜欢的对象都无法信任,那就一辈子当假夫妻吧。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她连忙用双手抱住茶杯,防止惨剧发生,但溅出的红茶还是弄湿了桌子。
「你今晚不是很完美吗?我连法式料理的礼仪都不懂,犯下了很多错误。」
据说北条家的始祖扰乱了平安时代。
才人离开书房来到一楼,紧张地探头看向厨房,只见朱音穿着围裙盯着手机。晚餐才刚吃完,她似乎又想做点心了,桌上放着大碗、面粉和心形的模具。
「说你是大笨蛋太过分了,我向你道歉。人类的渣滓,不,或许该叫你垃圾。」「更过分了……」
「每一粒米都竖立着,而且闻起来很香,这是熟练的技术。」
「你就是这么蠢,还曾经念书念到昏倒。」
「咦?有、有是有……怎么了吗?」
朱音兴致勃勃地看着套餐的菜单。
虽然令人火大,但留衣说得没错。才人很胆小。
「才人少爷总是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弱点呢。你这么害怕和别人坦诚相见吗?」
「这已经超越痒的程度,会连脸一起被削掉啦!」
才人用手掌捂住耳朵。
「不可以大意哦?我会一直以挚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也会一直对才人同学虎视眈眈的。好吗?」
留衣紧咬嘴唇。
「……你早就知道了吧。」
因为……才人有喜欢的人。
才人绕到丝青背后,没收了她的铁爪功。丝青被解除武装后化为普通的小动物,被才人抓着坐在大腿上。
阳鞠用食指抵着嘴唇,陷入沉思。
而是绝对的、对一切存在的肯定。
「那件事现在不重要。」
她一定很鄙视自己,一定对自己幻灭了吧。
「怎么样?你快喜欢上我了吧?」
等字眼出现的纪实文学、心理学专门书籍等堆叠起来。
「不用再努力了,小青只要有留衣在身边就够了。」丝青把手放在留衣头上。她的手掌明明很小,却很有力。从手掌传来的温暖太过庞大,让留衣想就此消失。
朱音不明白自己的发言哪里惹火了阳鞠,感到困惑。
才人突破了可爱成分的摄取极限,用头撞向走廊的墙壁。
以前才人会把需要冷藏的蔬菜和常温保存的小麦粉放在同一个架子上,如今他已经和朱音有了共同的收纳认知。这也是夫妻生活互相妥协的成果。
「小青知道,但想听哥哥亲口说出来。因为小青想欣赏哥哥羞耻挣扎的模样。」
丝青的话出乎她的意料。「留衣,你把哥哥喜欢过的女生的事告诉朱音了吗?」
难得的约会,自己却破坏了气氛,才人厌恶这样的自己。他总是破坏气氛,班上同学也对他敬而远之。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得到才人……」
「~~~~唔!」
「什么研究所!」「是做残酷实验的研究所!周围有很多猫,却不能碰触,我要被关进这种地方做耐久实验对吧!」
「我继承了北条的才能,比历代北条家的当家都还要浓厚。爷爷决定让我成为继承人,对我特别好。父亲因为嫉妒而变得不正常,他总是说希望我快点死掉。」
「那是因为……」
「啊……」
朱音一脸得意地挺起胸膛。她一觉得自己占了优势,就会全力得意忘形,这点跟平常一样。
丝青从袖子里拿出钳子和扳手。
态度证明了一切。才人至今依然很喜欢那个女生,根本没把天敌朱音放在眼里。才人就是如此强烈地思念着初恋对象。
「哥哥很容易害羞。」
「我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现在亲才人的话,不就等于和丝青大人间接接吻了吗……?」
「哎呀,我没有把你当原始人,我根本不把你当人看。」
丝青疑惑地歪头。
与其做这么麻烦的事,不如一开始就做普通的便当就好。才人虽然这么想,但这就是朱音的自尊吧。她想对才人表现出愤怒,但又不想降低便当的质量。
「和食是这样没错,但法式餐厅的规矩相反。」
「这我知道,毕竟你口风很紧。」
「一起生活之后,我更了解你,也更喜欢你了。你虽然自恋,却很可靠,我有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来帮我。看起来很迟钝——」
我在想,会不会是这样。」
「你后悔吗?」
「你说你从以前就有喜欢的女生……是真的吗?」
「不会……我很高兴。」
他打算不吃早餐直接去上学——因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温柔的气息。
睡眼惺忪的才人来到洗手台,看到镜中的自己后吓了一跳。
朱音眨了眨眼。
留衣瞬间僵住了。
「正好相反。只展现帅气一面的人,不可能爱上对方,因为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对方是什么样子。」
朱音以指尖温柔地拭去流过脸颊的泪水。「一开始这是一场最糟糕的婚姻,不过我很庆幸能和你结婚。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留衣抬起头。
这下不妙了?
他靠近镜子一看,发现画的是「笨蛋」两个字。数不清的笨蛋把整张脸都填满了。
她没有回答才人的问题。
丝青直截了当的感想令才人畏缩。
『才人?』
「是要把我带去研究所吧!」
「你怎么知道!?」
「像是『帮我煮味噌汤』之类的……?」
才人直指朱音。
「才、才不是!突然说这种话会吓到我啦!」
如果自己生为更普通的孩子,父母就会普通地拥抱自己吗?他不想再因为这种假设而陷入空虚了。既然被世界拒绝,那自己也要拒绝世界。
朱音猛然惊觉。
他想要的是这个。
朱音从走廊上叫他,才人惊讶地回过头。
「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手伸到背后想把冰块拿出来,却够不着。才人倒在地上打滚。
强烈的冰凉感袭向背脊,才人发出不像样的叫声。他把手伸到背后想把冰块拿出来,却够不着。才人倒在地上打滚。
「什、什么事?整理工作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所以她不可能接受夫人的软弱。接受这股宛如淤积在地底的污浊般,由怨恨与绝望凝聚而成的物体。
这段期间,丝青依然事不关己地瞄准才人的嘴唇。虽然勉强没碰到嘴唇,但她的吻雨落在脖子和耳朵等部位。
朱音怯生生地问道。
「我并不想赢。」就算输了也无所谓。
朱音开心地耸了耸肩。
哥哥和小青。
「你要我向你求婚?」
才人无法理解状况,朱音竟然会坦率地称赞自己。
不被任何人接纳的淤积黑暗。「我最讨厌……这样的自己。」
让人联想到冬天北国的纯白平原。
即使才人这么说服自己,他也很清楚。
阳鞠担心地问道。
既然是伴侣,应该可以容许她嫉妒吧。
「求婚啊……我们已经结婚了耶……」
才人感受到生命危险,连忙道歉。
「原本就没事。」
虽然不知道答案,但加长型礼车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和丝青的加长型礼车不同,座位的气味让人不习惯。朱音也难得擦了香水,白皙的脖子散发出高雅的香气。
「我憎恨北条家的规矩。在宅邸里,血缘淡薄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上楼梯。他没有机会确认朱音的心意,也没机会搭话。
「我不是犯人!犯人是你!」
「……我打算放弃当才人的人才。」
不是为了复仇。
他把空的购物袋卷起来,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才人陷入沉思。
大厅的男性工作人员走向正在争吵的两人。他的年纪大约五十多岁,比其他工作人员更有威严,散发出经理般的氛围。
例如丝青、阳鞠或朱音。
「负五百分。」
「我喜欢跟你一起看电影,喜欢跟你一起打电动,喜欢跟你一起盖着棉被睡觉,喜欢你像肚子饿的狗一样等待吃饭,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就算吵架,我也喜欢跟你一起度过的时光。」
充满睿智的眼眸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咦?难道朱音其实喜欢我?」
「你们真的给我冷静点!找回身为人的良知!!」
「不……」
「这样啊……」
眼前是一片雪景。
夜晚宛如星星的水滴般流逝。
「我希望才人能幸福地活着,所以不能妨碍他。
「你今天也是一脸笨蛋样呢。」
「好了,我们走吧。今天就让你享受梦幻的一夜。」
朱音仔细地发音,同时将平底锅里的料理翻面。
「嘿!」她将冰块滑进才人正在换衣服、破绽百出的背部。
丝青的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手掌上沾着的唾液也显得粘稠。
「太简单了!」
丝青点头。
「不是!不是要过夜,只是去餐厅而已!」
正在做早餐的朱音看向才人。
被嫌弃的才人受到打击。
之所以没有反应,是因为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问你怎么知道欧人的目的也没用吧。这个女仆和她的主人丝青一样,神出鬼没又超乎理解。
「难道说……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是诱扬?诱拐!?」
「没有人希望我活下去,所以不管他们有多恨我,我都要活下去。我要俯视那些混蛋,看着他们痛苦。这就是我的复仇。」
才人努力活动紧张得发干的舌头。
朱音很漂亮。
遇到熊之类的猛兽时,背对它们逃跑很危险。这会刺激到它们的野生本能,反而会以高速扑过来。朱音虽然不是猛兽,但一大早就热衷于煎抹布的存在同样危险。
才人不知道朱音在想什么。她对和才人结婚这件事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是稍微过得开心一点了呢?
丝青的语气虽然平静,却不容拒绝。
「看来……不是研究所呢。」
「好、好啊。」
「嗯,我知道。」
仿佛要将才人的一切都吞没的感情。
「阳……你真坚强。」
「我憎恨北条家的规矩。在宅邸里,血缘淡薄的我被当成仆人对待,连和小青小姐一起用餐都不行。我以前为此流过很多眼泪。」
朱音虽然困惑,还是握住才人的手走出玄关。
他害怕得不敢看朱音。
「的确……和普通的白饭味道不同……真奇怪。」
「慢着,你们冷静点!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误入歧途!」
「嗯。放着不管的话,你八成会自爆,这种笨蛋就别管了吧。
朱音忸忸怩怩地抬眼看着才人。
男性等待朱音坐下,但朱音不肯离开才人身后。
明明眼睛是睁开的,人也坐着,却有种快要倒下的感觉,才人抓住桌子边缘。排列在桌上的叉子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小青知道,留衣在妨碍哥哥和朱音在一起。把朱音带到哥哥和阳鞠卿卿我我的体育仓库,还有妨碍哥哥他们约会,这些小青都知道。」
自己说着说着,觉得这番话实在丑陋。
朱音满脸通红。
「朱音,你喜欢柳橙汁啊。」
「你是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是从书本获得的知识,才人就能完美地表现出来。今天的护花使者也是按照礼仪教本执行,可以说是一百分满分。
「说、说得也是!我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朱音环视车内问道。「我租的,因为翻译的打工还有剩。」
「是吗?你看起来总是很痛苦哦?」
「可以独占学年第一名啊,可以自由选择学校,工作也能大展身手。你和我不一样,是天生的胜利组吧。」
裙摆前方较短,露出描绘着诱人曲线的双腿。
「我喜欢你。」
即使世人会指责她的行为,对她来说那也是正义。因为她深信如此,所以不会动摇。
「别承认啊。」
一旦说出口就停不下来了。
「怎么了?看你好像很沮丧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朱音的关心令才人感到心痛。
身旁传来的声音,让才人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平底锅里装的既不是欧姆蛋,也不是荷包蛋。
「阳鞠~」
「刚入学的时候,我对你气得不得了。不过我也很憧憬你。你总是能轻易做到我做不到的事,而且态度光明磊落。虽然很让人火大,但也很帅气。我忍不住想跟你说话。」
「没问题。」
从小到大,只有阳鞠一直陪在朱音身边。两人共度的时光,才是她最能放松的时刻。
「我没那个意思……」才人看向朱音,她撇过头去。
「爱、爱?什么意思……!」
「后悔……?」
象征两人之间特别亲密的称呼。就连亲生父母都正常地用名字称呼丝青。不,是被强迫用名字称呼。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
丝青竖起拇指。
「住、住手,别这样……我做了什么!?」
「那不叫治疗,是破坏!」「创造始于破坏,哥哥的脸也是从破坏开始。」
为了提高成功率,必须准备最棒的舞台、最棒的演出和最棒的台词。
朱音僵住了。「总觉得你和他交往之后,热情就会冷却呢。『总之我赢过才人同学了,所以没关系』,类似这种感觉?」
「虽然我会变成坏人……」
「不过啊,我发现了。比起才人同学,我好像更喜欢你。」
才人咽了口口水。
桌上摆着记载各地求婚仪式的书籍,以及求婚
「只要您希望,我就会待在您身边,而不是背后。」
阳鞠轻笑道:「你们吵架了吗?」
才人从丝青手中没收了工具。虽然她应该是在开玩笑,但万一她真的开始修理朱音,事情就麻烦了。才人搔了搔脸颊。
「我不是小学生,是高中生哦。」「你的行为就是小学生啊!
他穿着北条集团派对上使用的白色晚礼服。虽然觉得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不只是朱音,不管对象是谁,他都不觉得自己会被人所爱。
说起来今天是为了向朱音求婚才来餐厅的,要是像平常一样吵架就没意义了。
「意思是……我必须唱歌才行!?」
「合你胃口的话……是再好不过了……」
「奇怪……?不是眼睛的错觉吧……?」「丝青同学和北条同学好像接吻了……?」「只能杀杀杀了吧……?」「玷污丝青大人的才人,只能献祭给邪神了……」「开启地狱之门的时刻终于到了……」
「我没事,你也没事。OK、OK,All OK。」
「是、是吗……」
「就说我知道了!别把我当原始人!」
「类似草莓……?」
想被允许存在于这个世界。
「那、那就明天见!我会好好当护花使者,你好好期待吧!」
「啊哈哈,朱音眯眼瞪着我,阳鞠则是露出爽朗的笑容。
「看起来好好吃,小青也想吃。」
早晨的住宅区回荡着才人的惨叫声。他把上学前拿到的便当盒放在桌上。
她害怕要是继续和才人待在一起,自己会做出不得了的事。不只是牵手,还会想更进一步。
才人正要反驳,留衣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怎么可能。现在的我……」
「饭店!?是色色的事吗?」
阳鞠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对父母毫不在乎……在本家宅邸擦身而过的时候,你也没有任何反应……」
「咦……怎么会……」
有点湿润的柔软触感,妖艳地融化的眼眸吸住了才人。
才人举起装着可乐的玻璃杯,摆出在镜子前练习过好几百次的帅气表情,以自己史上最帅的声音说道:
「……嗯。」
「我才没那么蠢。」
「那就只能多做训练了,小青愿意奉陪到底。」
才人在心中低语,这是朱音以前问过他的问题。
「……我说,朱音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受苦,别人就能得救?别人受苦的时候,自己不能享受?这该不会是……
朱音睁大眼睛。
「很适合连求婚都不敢的胆小鬼吧?
「我……才不懦弱。」
「这、这是——!」
「不是这个问题。哥哥和朱音是被迫结婚的,也就是徒具形式的婚姻。要变成真正的婚姻,必须让彼此的心意相通。」
朱音担心地问道,她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带着厌恶。
「不行!」
阳鞠双手交握在胸前,闭上眼睛。
工作人员前来点餐。
「不……不对,真正的原因是我的个性烂到极点。傲慢到会萌生这种想法,不懂别人的心情,就算伤害了别人也不会察觉。父母应该也觉得我不在了很爽快吧。」
才人一直以为自己无论何时都堂堂正正,充满自信。然而——
「是啊,才人大人是个大笨蛋。」
「别说了。」
看来才人还没得到原谅。虽然躲过了抹布早餐,但早上的战斗还在持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