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和班上最讨厌的女生结婚了》 · 天乃圣树 · 1.4万 字
第二章『実験』
甜点自助餐的连锁店,今天也因为放学后的女学生和下班后的女性而热闹不已。
朱音和真帆选的桌子放着草莓奶酪、草莓塔、草莓慕斯、草莓冰沙、草莓马卡龙等草莓全餐。
朱音点草莓奶油蛋糕的同时说道:
「然后我跟才人一直粘在一起直到睡觉!他说想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躲我!这表示他喜欢我吧!
欸、欸,真帆你怎么看!?」
「嗯嗯,我觉得是喜欢哦~真心喜欢~」
真帆挥舞叉子,敷衍地回答。
「你有……稍微心动吗?」
「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真帆可靠地拍着胸脯。
才人已经习惯堂姐丽子的亲密接触,也不需要在意形同妹妹的丝青,但这样还是让他很难为情。毕竟丝青和真帆的外貌都很出众。
「这样不是变态吗!」「才不是变态,这是求爱行动!来吧,不要害羞!」
朱音喝着草莓冰沙,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却下来,但体温迟迟没有下降。在妹妹面前表现出慌张的模样,让她觉得很丢脸。
真帆摆出不知道是哪门子武术的神秘架式。
「我等一下再吃。」
领带完美地系好,反映出她一丝不苟的个性。才人抚摸着被朱音手指碰过的地方,思绪混乱。朱音……希望我心跳加速吗?
或许是感受到朱音迫切的心愿,真帆停止捉弄姐姐,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她将食指放在嘴边,可爱地歪头思考。
朱音离开才人,从客厅跑走。接着是冲上楼梯、跑进二楼房间的声音。从用力关上的门,可以感受到朱音的激动。
「可是才人也是男生,就算不喜欢也会袭击别人吧?」
到了午餐时间,才人打开朱音给他的便当盒,顿时哑口无言。
「现在马上离开哥哥……否则小青的拳头会打碎大地……」
朱音半信半疑。
「等、等一下……」
「……才人,你过来。」
他抓住朱音的双手,使尽全力拉她上来。朱音扑进才人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今天一直被朱音发动奇妙的攻势,内心始终被扰乱。这样下去,自己的好感很快就会满溢而出,被朱音察觉。
「你什么都不懂!」
真帆扑向朱音。
平常寝室的夜灯是开着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完全没开。身旁没有朱音的气息,被窝里冷冰冰的。
「这个比喻好可怕,不过就是这样!」
纯白的双峰从胸罩底下露出。
「秘策……?」
「反正我就是不检点的女人!骂我啊,鄙视我啊!如果可以不做这种事,我也不想啊!」
为什么她要测试才人的反应?
才人绷紧神经。
「好厉害……」
才人差点被三人挤得窒息而死。
「连你也来啊!」
「就交给姐姐想象咯!」
才人确信自己不该回来的。
才人猛然抬头,只见不知何时接近眼前的朱音,以惊人的气势把额头凑近。
丝青继续推理:「朱音的手机被某人抢走了,也就是说,朱音已经……」
「啊~姐姐好色哦,想继续前进。」
「我没说!我正要从那里觉醒隐藏的力量,飞上天空!
朱音意味深长地呵呵一笑。果然是毒!
「才没有好吗?」
「哎呀,不能再说了……呜嘻嘻。」
别以为在斗智上能赢过我!
「不,是拷问。」
「总之今天就先原谅你!」
不断重复的声音压迫着大脑,让充满黄昏琥珀色的走廊看起来扭曲了。
「唉~之前的姐姐比较帅气呢~把人类全部杀光,尤其是哥——
「那把才人沉进满是鲨鱼的水槽……」
那惹人怜爱的表情、在嘴边握拳的娇小双手、柔弱地别开目光的动作,让才人这次真的快失去意识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远离日常生活,沉浸在知识之海是最好的选择。从小到大,才人总是用这种方式度过每一天。
「拿才人来实验……?把人沉进电解质溶液里通电之类的……?」
『什么不行?哥哥暗杀失败了吗?
这时,一张苍白的脸从二楼窗户探头看着他。
才人用手捂住差点发出声音的嘴巴。
「靠你了,真帆。」
「有多危险?」
『不快点得到哥哥的话,会被小鞠抢走哦?我也对哥哥有意思哦?
「我不想想象!」
朱音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她噘起嘴唇,小声说道:
大概是被新娘的杀气吓到了,少女们鸟兽散。丝青机灵地偷偷把鲑鱼卵拿走,正在享用。
「把哥哥敲烂也太有干劲了吧!?姐姐你真的喜欢哥哥吗!?」
「抱歉!」
真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似乎很清楚这点。
黑暗中传来「唰——唰——」的怪声,简直就像妖怪在进行仪式一样,是不祥的异音。明明是在寝室,却能听见水声。
「今天就开始行动吧!让哥哥小鹿乱撞的『朱音挑战』真帆在眼睛旁边比出V字手势,抛了个媚眼。是塔托哦!」
「人类就算助跑也飞不起来啦!」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就干脆说完啊!」
丝青像个料理研究家般批评,同时大口吃着鲑鱼卵。
「哈哈哈,我会心怀感激地享用的!」
「哥哥就是这种人!只要是美少女他都来者不拒!」
才人全速逃离浴室,到自己的书房避难。
丝青与其说是野兽,更像野猫一样觊觎着鲑鱼卵盖浇饭,跟着才人离开。她不时伸手过来拿便当,简直就像小猫一样。
「热死人了!」
「哥哥要小青连便当盒一起吃吗?小青理解了。」
两人的肩膀冒出斗气,但没什么魄力。与其说是红莲,不如说是粉红色的气场,感觉很温馨。「话说回来,小糸也亲哥哥不就好了!我是博爱主义者,三个人也没问题哦!」
「我、我才没有加油添醋!」
「救、救我……快掉下去了。」
丝青试图把整个便当盒塞进嘴里,才人拼命保护便当盒。如此完成度高的鲑鱼卵盖浇饭,就连被天龙带去的高级餐厅也很难吃到,失去它太可惜了。才人和丝青一起享用鲑鱼卵盖浇饭,这时手机震动了。
「这、这个……别让我说出来啦,真是的。」朱音把脸撇向一旁。从高中一年级开始,真帆就是她的天敌,要她直接表达好感,她还是有点抗拒。
「好歹……心跳加速一下嘛。」
才人心跳加速。
湿润的眼眸直直映出才人的身影。
「别、别说了,快吃吧,这样我就原谅你。」
真帆阻止了做好觉悟背负罪恶的朱音。
「咦……?什么意思?」会想在不经意的言语中找出深意,是因为自己迷上她了吗?
桌上摆着土豆炖肉、𫚕鱼煮萝卜、生鱼片、清汤等和平的菜色。今晚不是塔巴斯科辣椒酱派对,而是美味的热气蒸腾。
「不太对劲是指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啦!?」
朱唇流泄出带着鼻音的低喃。「……笨蛋!」
嘶哑的声音仿佛要消失。
「果然……只能用某种手段洗脑了吗……?」
「我才不会装!好不容易做好的晚餐被炸飞就太浪费了!」
「咦……?菜刀……?哪里有那种东西……?」
这群无情的家伙——才人心想,不过能静下心来吃饭也不错。他重新面对鲑鱼卵盖浇饭,享受在口中弹跳的颗粒。在学校吃这个实在太奢侈了。
「噗——猜错了!因为真帆就在这里啊。」
才人感觉到自己在她心中的评价正在暴跌。被自己尊敬的朋友阳鞠当成最差劲的人,实在很难受。
「为、为什么……?」
「那就开灯啊!」才人用枕边的遥控器打开照明。
「色狼!你在偷看什么?」
「为什么是以失败为前提啊!」
朱音战战兢兢地仰望才人。
「就是啊~姐姐和哥哥还有我,三个人相亲相爱地一起打滚,或是玩一整晚的激烈游戏吧~」
日本史书、文化人类学的资料、十六世纪的生活纪录、哲学原著等等,都是古今中外的智慧。
「我才不色……」真帆和丝青戳着才人的脸颊。
「我……不会输给……区区的毒……!」
「不不不,你手上拿的就是菜刀!不知道还继续磨真的很危险!」
真帆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戳了戳朱音的胸部。
「别废话了,快点吃,不然会冷掉。」
朱音翻了个白眼。
「体力的差距!」
虽然不跟朱音一起睡可能会被天龙处罚,但现在性命比较重要。要是无法撑过这个夜晚,就没办法继承公司了。
柔软的触感从后方包覆才人。纤细的手臂环抱他的脖子,清爽的头发搔着他的耳朵。
「我以前从来没下过毒吧!」
朱音的台词就像在背剧本一样,毫无感情。
「那样也会死啦!」
话虽如此,也有可能是需要花一整晚才能生效的毒药。才人没有大意,在寝室留下死亡信息。他在手机的备忘录写上「犯人是朱音」,还加上密码锁,以免被犯人删除。
「完全不行!」
前几天以为和朱音和解了,其实是才人误会了。其实朱音的怨念越来越强,正准备伺机抹杀才人。
「那是审问!」
「原来才人同学……是这种人啊……」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柔顺的浏海贴在才人脸上,圆润的眼眸怨恨地盯着他。
阳鞠对欧人的攻势既大胆又毫不留情。毕竟她都做出情敌宣言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朱音完全被压制,没有胜算。
『冷静点!这样不会幸福啦!你会后悔一辈子!!』
头顶上传来这道声音,才人正想说搞不好不是毒药,而是被下了安眠药,意识便中断了。
「那就是坠落啊!」才人想象最糟糕的事态,心脏狂跳不已。
朱音坚持道。她的反应就像帮忙任务被抢走的小孩子。
「哥哥,这样太浪费了。要射鲑鱼卵的话,就射在小青嘴里。[减少食物浪费对策。」
才人抓起枕边的手机,用灯光照亮声音的来源……只见朱音正在洗米。
他追着神秘声音的来源进入脱衣间,往浴室一看……
才人在浴缸里好好放松之后,离开了浴室。
「你这种的要多少有多少吧?」
才人试图回避,但那不是常人机动力能反应的速度。风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声响,爆炸气浪甚至差点夺走便当盒。
朱音咬下半颗草莓马卡龙,看着果酱的剖面。
才人如此心想。
如果朱音带着长枪,说不定会贯穿房门刺穿才人。想到这个可能性,才人缓缓离开房门,避免发出声音。
里面是鲑鱼卵盖浇饭。和喜欢肉类一样,才人也很喜欢海鲜,所以非常欢迎在学校吃到鲑鱼卵井,可是——
吃完早餐后,朱音说道。
才人嘴上否定,却也知道自己的脸变红了。突然受到这种攻击,不可能保持平常心。
「抱、抱歉……」
「这是某种陷阱……」
结果他没有输给毒。
为了避免像刚才那样败给睡魔,他咬着卫生纸用苦味刺激大脑。虽然对身体绝对称不上好,但这是才人从小用来撑过空腹的食材(不是食材)。
「去也是死路一条吧!」
「看就知道了!为什么要在深夜的寝室洗米!?很恐怖耶!」
「我在……洗米。」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状况,但他知道今晚是关键,明天的太阳恐怕不会升起。
好,Let9;s dive!
「一秒就言行不一了!」
才人直接穿着睡衣逃进自己的书房。
朱音撩起浏海,低声说道:
「为什么……要做这种……像夫妻一样的事……?」
啪哒、啪哒、啪哒,潮湿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真帆说出秘策的内容。
「我、我们只是被强制结婚而已……」
「没什么是什么意思!是招式吗?你在对我用招式吗!」「不是那样啦。」
朱音移开额头,坐到才人身旁。
「我也怕黑啊!」
要被干掉了!
真帆得意地挺起鼻子。
少女全身散发出清纯无比的美色,绝对没有下流的感觉。
被才人那类东西抵住的脸颊,热得发烫。
才人打了个冷颤,转头一看……只见朱音站在走廊上。
「嗯!虽然我没跟人交往过!但我很受欢迎,所以很能理解男人的心情?全世界的男人都注定要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或许是脑袋轻飘飘的,才人好几次差点被车撞,让他痛切感受到自己有多没用。
阳鞠低下头,握紧了手。
真帆叹了口气。
但才人没有余力享受这份可爱。
他装备厚重的国语辞典和六法全书作为防具,随时准备迎击。
「那算是成功吗?」
「我以为会死!」
「没事!蛋糕好好吃呣咕呣咕!」
「小青理解一切,从宇宙诞生的原因到终结来临的原因。」
「为什么等一下……?」
「小哥会死掉啦!」
「……笨蛋。」
才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总觉得……不太对劲?」
才人冲出寝室。
「我完全没生气!不过来的话就杀了你哦!?」
「真的吗!?太好了!说好咯!」
「那个……我、我试着按照真帆的建议挑战,但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便当吃了吗?这是我为了你用心做的。」
「我会加油的!接下来该怎么把才人敲烂呢?我要把他打到再也站不起来!」
当然想继续前进。
「不……太奇怪了,朱音不可能写这种信息……她可能会写『不吃完的话就杀了你』之类的……」
才人不能承认,自己的脸颊和朱音的依赖一样热,心脏也跳得快要掉出来似的。
「你要怎么负责!?在那之后才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耶!?我光是站在他背后就会发出惨叫!他好像一直提心吊胆的,把家里的窗户全部加装了双重锁!」
才人从桌边退开,低头道歉。
「虽然可爱,可是好可怕哦。算了!接下来呢,终于要正式上场了!」
「第一次听说!」
仿佛会被风折断的纤腰,描绘出诱人的曲线。
这间店和之前去过的甜点吃到饱连锁店不同。两间都是朱音请客,既然要找恋爱大师真帆商量,至少得提供甜点才行。
「这要看你怎么想啊。人家不是说危机就是转机吗?」
「哥哥是性欲怪物,来者不拒。」
「说好了。」
「啊~果然吗?我有这种感觉,但因为很有趣……」
「很帅哦~很有魔王味。」
即使朱音把脸撇向一旁,真帆也没有被敷衍过去。她看着姐姐的眼神与其说是姐姐,不如说是在看小动物。
朱音从才人身上起身。
朱音在昏暗的浴室里盯着菜刀。
「不过要怎么做才能让才人脸红心跳呢?我完全想不到……」
『这个秘策啊,百发百中!没有男人不会被攻陷!理论上可以攻略全世界一百五十亿个男人哦!「理论很重要呢。」
「哦~爱妻便当。」
朱音眼神空洞。
或许是羞耻心达到极限,朱音发出不成言语的惨叫。
才人吓得打开窗户。
才人回到家后,听见走廊传来奇妙的声音。
真帆无视才人的话,对着他的脸狂亲。
丝青看向手机画面。
兴奋的真帆「呣啾」。
『做得到啦~因为姐姐和我一样……流着痴女的血!』
「才人同学……」
才人瞪着朱音。她正和阳鞠有说有笑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对才人毫无反应。
「……你不吃吗?」
真帆竖起拇指。
在充满少女热情的中庭,突然吹来一阵冷风。
她连想都不愿想象这种可能性。母亲终究是朱音憧憬的存在。
到了晚餐时间,楼下传来呼唤声,才人只好走进厨房。
才人试图压抑声音的动摇,却无法顺利做到。
左拥右抱的才人发出抗议,但两人充耳不闻。
朱音没有拿着菜刀等武器,也没有藏起来的样子。为了以防万一,才人确认了一下桌子底下,结果朱音用裙子遮住了脚。
「才不会动手!是要让哥哥在恋爱方面心跳加速!用姐姐你满溢而出的魅力,让他神魂颠倒!」
才人再次确认手机画面,没有看错。信息内容简直就像新婚妻子,还附上了朱音不可能使用的爱心符号。
「……唔!」
朱音满脸通红,努力帮才人系好领带。
还以为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总觉得真帆的眼睛莫名地闪闪发光,是错觉吧。虽然有种和可爱的恶魔缔结了无法挽回的契约的感觉……但只能遵守约定了。
勉强把持住。
才人无法理解朱音的话。
「我才没说!」
阳鞠张开双臂扑向才人。「小鞠参战!不错哦不错哦,气氛越来越热烈了!」
才人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你帮阳鞠打领带,却不帮我,太狡猾了。」
然而她满脸通红,根本无暇演戏,紧闭双眼缩起身子。这副害羞的模样反而破坏力更强。
「为什么要这么认真?」
真帆嘻嘻一笑。
「姐姐好帅哦!不过正因如此,才有指导的价值!」
真帆把装饰得满满的甜甜圈塞满嘴巴。
「没、没有……」
「哥哥,你什么时候和朱音变得这么恩爱了?」
自己搞砸事情的时候,总之先道歉削弱敌人的气势,同时确保退路。这是在地狱般的战场学到的完美战术。「干嘛道歉啊!」
「我不能接受她比我先和外星人接触,所以不想考虑这个可能性。会不会是别人用朱音的手机传信息?」
「我想知道……才人的心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没办法继续前进。」
『姐姐觉得这样好吗!?哥哥可能会变得不像哥哥哦!?』
「我脱了哥哥的裤子……只能说到这里!」
朱音点头。
朱音想象着才人袭击自己的模样,羞耻心差点把她烧死,于是她停止思考。这样不行,想下去就输了。
要是被她看穿表情就糟了,才人注意着不和朱音对上眼,走出家门。
在这个距离下,他马上就会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意识到朱音的存在。
「我不是魔王……」
不是这种虚伪的、徒具形式的婚姻,而是更进一步的真正关系。她想和才人成为像朱音父母那样,珍惜彼此的关系。
朱音畏缩了。
「是是是。」
真帆用力保证道:
「你、你在……做什么?」
「好难哦……因为我至今一直活在跟那种世界无缘的环境……」
即使理解了姿势,也无法理解状况。
穿着睡衣的朱音坐在地上,抱着电锅。她的头发凌乱,瞳孔放大,明显不正常,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
气氛变得极为险恶,但继续争论下去也只是陷入胶着状态。上学会迟到,朱音也不会接受。
自己对这名少女心动了。
醒来之后,周围一片漆黑。
他想象着惨剧发生的厨房,但没有感受到剧痛,也没有血花四溅。
「我怎么可能杀你啊!你想死吗?」
「才人的话没问题,他很有精神。」
应该能回到人界。
朱音害羞地微笑。
朱音撑着脸颊,看着把土豆炖肉送入口中的才人,自己却没拿筷子。
仿佛拖着金属的声响,刺激神经的不明声音。
刚才还在吵架的两人现在却默契十足,这对麻烦姐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的?
醋饭煮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的米饭带有光泽。砂糖和醋的存在感十足,却又不会妨碍鲑鱼卵的味道,两者之间取得了平衡。鲑鱼卵的颗粒大,鱼皮富有弹性,口感十足。牙齿咬破鱼皮之后,大海的味道在口中扩散。浓郁的油脂包覆着整片舌头,带来疗愈感。
「嗯!首先要动摇哥哥的心,让他进入容易产生恋爱悸动的模式!要是防御太坚固,就没办法理解他真正的心情吧?」
「差点没命!」
「嗯——」
才人惊愕地问道,心脏因为冲击而狂跳。
大概一秒左右!」
「姐姐好帅哦!不过现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等一下……」
「你……心动了吗?」
「别说了!不要加深误会!」
「别说了!」
「有。那个特大爱心符号便当就是最好的证据。」
赤裸裸的形容,让朱音感觉身体发热。
「我才没打算做那种事!我照真帆教的,把朱音挑战全部试了一遍,可是都不行!」
但要是被发现,朱音可能会怕他,所以才人拼命压抑感情。他们只是天敌夫妻,不能会错意。
明明回答得很安全,才人却觉得胸口阵阵刺痛。朱音冲进书房,打电话给真帆。
「那样很帅吗……」
但上半身只有内衣。奶油色的胸罩上散布着草莓图案。
再这样下去,桌子搞不好会被掀翻,于是才人开始用餐。
丝青和真帆同时将嘴唇凑向才人。丝青的气味有如纯白的牛奶,真帆的肌肤则是散发出甜美的香气。两人的嘴唇压在长椅的左右两侧。
是朱音传来的信息。
「我开动了。」
真帆试图蒙混过去,但她吃的是布丁,完全没有蒙混过去。
真帆一脸厌烦地说道。
朱音以尊敬的眼神仰望拥有自己没有的技能的妹妹。
说出口了,被发现了,无可挽回。才人陷入混乱,想逃离现场。
「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挥发性的毒……?」
朱音哀伤地说完,放开了领带。她用手掌按住红色液体,跌跌撞撞地冲出厨房。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要帮你把领带系好!
「不然是怎样!?」
才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走廊。
「抱着后悔活下去……也是没办法的事。」
才人和朱音气喘吁吁,以就寝前的运动来说太过激烈了。朱音的头发贴在脖子上。
朱音叹了口气。因为是心爱的妹妹,她才愿意原谅,不然就算是女人,她也会把对方扭送警局。
「别做这种不吉利的想象,应该是真帆擅自用她的手机传信息吧?」
「这是我用心做的便当,要好好吃完哦。」
「我、我才没有放闪!」「有啊~你一直在讲哥哥的事。我知道姐姐最喜欢哥哥了~」
柔顺的浏海贴在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住的脸颊,热得发烫。
难得吃到朱音亲手做的便当,尤其是鲑鱼卵盖浇饭,不吃是不可能的,但在教室打开便当太危险了。
「好像有啦……」
如果是班上的其他人,这种经验大概从小学就有了,但对才人来说,初恋是棘手的怪物。
「我做得到吗……?我只知道战斗……」
「姐姐好帅哦!不过现在要压抑帅气的感觉!把重点放在可爱上!」
朱音用手抵着下巴思索。
那副模样完全就是出现在民间故事里的山姥。
才人松了口气,回到书房。
「你在做什么!?」
「哈哈哈,这不是很好吗?这不是很好吗?」
「呀~快出去啦~」
「也就是说,朱音已经被梅柯普特斯星人占据了?」
「终于……要动手了吗?给他最后一击……」
「就像小青经常用哥哥的手机传信息一样?」
「如果能幸福……或许这样也好……」
才人打开书房的门,窥探走廊。
才人吓了一跳,还来不及闪躲,真帆就从背后扑向他。她用手臂环住才人的脖子,开心地用脸颊磨蹭。
「我待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干嘛!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才人怀着爬上龙背的心情,靠近朱音。只要不触怒逆鳞的话——
「……欸,你有心跳加速吗?」
我……该怎么说才好……?
「咦~你明明就知道~姐姐真是早熟D。」
放学后,朱音来到甜点店向真帆报告。
如果真是如此,目的是什么?难道朱音隐约察觉到才人的心意,想试探他的真心吗?
「等……」
朱音用力点头。
「亲亲?不只用脸颊磨蹭,你还想亲亲吗?哥哥真奢侈~!了解!」
不过马上又回来了。喀哩喀哩,某种尖锐物体刮着门板的声音传来,门把被粗暴地转动,仿佛要扭断一般。
「竟然做出这种事,真不像你。太不检点了。」
他心跳快到不行。
与其说有人,不如说就是朱音。才人感觉冷汗从背脊流下。
在近到能看见虹膜纹路的距离,冰凉的鼻尖微微碰触。
「好吃好吃……用了很好的鲑鱼卵……鲑鱼卵的质量容易被忽视,但这是海鲜料理的重点。朱音是连进货也不会妥协的厨师。」
『不要变得这么冷硬派!我有秘策!
「哥哥,被两个美少女亲亲很开心吧?」
刚洗完澡的肌肤泛着红晕。
朱音的热度从单薄的睡衣底下传来。
才人从背后架住朱音阻止她。
准备完毕后,才人一躺上床,强烈的困意便袭来。朱音还在旁边窸窸窣窣地动来动去,要是不保持清醒就危险了,但他撑不下去。困意太强,让他连动动手指、睁开眼皮都办不到。「晚安。」
朱音在昏暗的浴室里磨着菜刀。
果然……我被监视了!
「要亲亲比赛吗?我接受挑战。」
「3P……?什么意思……?
「害羞的样子反而更好!姐姐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
「这、这种事我做不到……」
时间在甜蜜又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流逝。才人僵硬地改变姿势,床铺的弹簧发出比想象中更大的嘎吱声。
「因为你的领带松掉了!」
「袭、袭击……?」
朱音对着紧握的手机大喊。
羞耻心如暴风雨般袭来,全身被高热翻搅。
结果朱音正在寝室里换衣服。
他关上窗户,锁上窗帘,将朱音带到安全地带的床上。
「我的体力和臂力都比你强!」
「别接受啊!」
丝青探头看向便当盒,捏起鲑鱼卵送入口中。
「原来如此……我完全理解了!来『3P』吧。」
脚步声离去,远处传来关门声。
这是什么声音……?
「嗯~这个嘛~既然如此,拿哥哥来实验看看如何?」
「我在想桌子底下是不是装了炸弹……」
「哥哥好色。」
刚才的压迫感消失无踪,接触就像微风一样温柔。
才人更加确信了,死亡的威胁令他心跳加速。
「可是只有我被排挤好寂寞哦~欸欸,下次也让我加入,一起『3P』嘛!」
「我不是痴女!是说照这个理论……」
「这种事就交给恋爱大师真帆妹妹吧!我会手把手指导你!」
「朱音!」
真帆从桌子底下把头钻进朱音的裙子里面。
她的脸颊和耳朵都红通通的,不时偷瞄才人。或许是以为他会逃走,她抓着才人的衬衫下摆。
才人的理性差点被夺走,他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手掌,踩住刹车。
脚步声从房门另一侧离去。
有人在外面。
「什么!?」
朱音如此主张,但她正躺在才人身上眼冒金星。
朱音陷入阴郁的情绪。说出口后,她重新体认到自己的没用,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
两人确实是夫妻没错,但听朱音亲口说出来,破坏力实在惊人。才人的身体逐渐发热。
朱音吞了口口水。
「……唔。」
在黑暗中朦胧浮现的朱音,露出鬼面具般的笑容。
『嗯!身为妹妹的我,也对姐姐的魅力感到晕眩!如果我是男人,每天都会揉姐姐的胸部!「你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揉吗!」
骂人的声音甜美,令才人感到头晕目眩。
「不要自己乱想!!」
她把手撑在地板上,歪头问道。这副模样很可爱。
「不是啦,是用会让人心跳加速的方式对小哥发动攻势,调查他的反应。如果哥哥脸红或是袭击姐姐的话,姐姐就——」
『这个嘛……』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对除了你以外的男人做。」
「你也有从窗户回来过吧。区区才人做得到,我应该也做得到。」
「欸嘿……好开心。」
「为什么在浴室里磨菜刀……?」
语气中完全没有用心,只有杀意。现在的朱音散发出即使隔了一公里远,也能精准杀害才人的气场。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朱音气得跺脚。她明显是在生气。
才人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减轻对眼球的致命伤害。他瞬间集中精神阻断痛觉,同时安排急救的步骤。
「反应?……我的?」
才人表情僵硬地回去吃午餐。
「今天先!?我犯了那么大的罪吗!?」
「我要怎么做?」
「把他逼到自白心意就行了吧?」
诡异的气氛让才人犹豫该不该呼唤她。
才人差点把鲑鱼卵喷出来。
要是被她看穿表情就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精神的人都会死啦!」
丝青责备道:
料理没有混入异物的迹象,是和平常一样美味的朱音亲手做的料理。
朱音用力拍打桌面,桌上的盘子随之震动。
真帆摇晃食指。「啧啧啧,姐姐你不懂啦。这只是恋爱大师真帆的壮大计划的开端而已!」
『妈妈当然也是痴女!
她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却是绝对零度的笑容。
「对啊!才人果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身为女人的魅力太低了……」
「我又没有要射鲑鱼卵……」
朱音想阻止妹妹的性骚扰,却被牢牢抓住无法挣脱。妹妹明明没什么体力,对姐姐的固定技却完美得过火。
「是这样吗……?」
基本上,她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把人家逼到危机的是真帆吧?」
虽然男性应该不存在一百五十亿人,但这只是小事。妹妹比任何人都为姐姐着想,她的建议一定不会有错。
「不是打死,而是勒死?所以才要把我叫到这么近的距离吗?真是个策士!」
上课时要是看向朱音,会有明显表露感情的危险,所以他尽可能努力不看过去。
丝青握紧筷子颤抖。
「有哦~完全是女人的味道!你昨晚也和哥哥翻云覆雨了一整晚吧?」
「什么跟什么啊!你是在整我吗!?」
再说在这种姿势下,要是才人乱动,在逃走之前喉咙就会被割断了吧。朱音摆出刺客的架势。
「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不小心听见朱音的真心话,才人感觉心跳加速。
「怎、怎么样?开心吗?心跳加速……?」
『我要宰了小诚!』的感觉。」
「够了!」
「哦,要一决胜负是吧!?人家的拳头可能会召唤出龙,你做好觉悟了吗!」
朱音抓住真帆的肩膀拼命控诉,但真帆却很悠哉。
『那么姐姐加油!要是失败的话,我就代替哥哥当姐姐的恋人吧。』
才人一进入攻击范围,朱音便立刻伸手过来。
虽然完全搞不懂状况,但肯定很危险。刚磨好的菜刀散发出一击必杀的光芒,朱音紧握菜刀的手微微颤抖。
丝青和真帆分别坐在长椅的左右两侧,紧贴着才人。
咚,朱音的额头撞上才人。
朱音的声音听起来像在闹别扭。
「对对……呃,等一下,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才人坐在沙发上拿起书。
「因为~姐姐你从学校出来后就一直在放闪嘛。」
「认真点想啦!我是认真在问你!」
才人瞪着朱音。她正和阳鞠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精神的人都会死啦!」
「朱、朱音……?」
「……没什么。」
才人用手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厉害……」
朱音凝视着紧握的拳头。
「因为你生气了……」
才人铭记在心,绝对不能被她发现。为了维持平稳的同居生活,不能改变至今为止的态度。
「呜呜……我知道啦……」
真帆大口吃着堆成小山的巧克力冰淇淋问道。
『可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吧?姐姐想要鬼正吧?
朱音握紧双手,鼓起干劲。
「什、什么想要……」
才人觉得食物无法通过喉咙。他把书堆在客厅的桌上。
在只有两人的寝室里,才人感觉到朱音酸甜的气味越来越浓。他犹豫着不敢与朱音四目相交,凝视着手指缝隙间露出的棉被纤维。
这种状况谁吃得下去啊!!
虽然不知道厉不厉害,但因为很可爱,朱音摸了摸真帆的头。真帆舒服地闭上眼睛,嘿嘿笑了起来。「说是心跳加速,但感觉不是恋爱的悸动,而是恐惧的悸动……该说是被鬼人害怕吗?别说拉近距离了,反而离得更远……」
朱音不在,寝室的门紧闭着。看来灾难过去了。
手机里传来真帆悠哉的声音。
昨天也收获了一只!」「我吗?」
否则无法解释朱音为何从刚才就一直偷瞄时钟。她一定是在等待迟效性的毒对才人产生影响。
才人拿着便当盒从教室撤退。
「原来如此……就像调味之前用菜刀刀背敲打坚硬的肉,让它变软的感觉。首先要将才人的肉敲烂才行!」
朱音按着裙子发抖。
面对这股存在感与直球般的质问,才人不可能抵抗得了。
但才人还是忍不住在意,每次都会和朱音对上眼。这表示朱音也经常看向才人。
「不过,现在这个嗨咖姐姐也很可爱,所以没关系啦!」
「你……不把我当成女孩子吗……?」
「喂,不要只吃鲑鱼卵!」
「不行!我要帮你!」
和刚新婚时不断吵架的疲劳不同。要是持续下去,心脏恐怕会撑不住,所以他泡了很久的澡,争取时间。
「喂,住手,这里是二楼耶!」
朱音露出温和的微笑。
朱音头也不回,以低沉的声音回答:
「你刚才说什么?」
胸口深处传来被木桩刺穿的痛楚,但那不是痛苦,反而像是会让人上瘾的钝痛,心跳声吵杂到令人烦躁。如果单纯被头槌,说不定还不会受伤。
才人紧咬嘴唇,甚至咬出了血。
「一点都不好!」
「放开我……这样很难吃饭……」
「~~~~呜!」
「包在真帆身上!首先呢~要练习在哥哥面前掀裙子!来吧!」
朱音已经以相当高的准确度推测出才人的感情,接下来只要掌握证据采取行动。所谓的行动是指再次分居,或是抹杀才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总之不能被她抓住把柄。
占满整个便当盒的醋饭上,用鲑鱼卵画了爱心符号,中心还用切碎的海苔写着「LOVE」。
有几秒钟的空白,才人无法理解自己被朱音从背后抱住,思考完全空白。
「二楼又怎样?离天空近一点,不用助跑也能飞起来吧!
『啊,对哦。姐姐的胸部揉起来超棒的!』
「……当然会啊。」他挤出声音自白道。
『哥哥没有小鹿乱撞吗?
冰淇淋上放了满满的饼干、马卡龙和鲜奶油。身为姐姐,朱音希望妹妹吃点以水果为主的健康食物,但妹妹忠于欲望。
他双手合十,夹起适量的鲑鱼卵盖浇饭送入口中。
她闹别扭似的噘起嘴,低声说道:
朱音叹了口气。
才人以宣战布告的意味送出视线,朱音红着耳朵别过头。虽然搞不太懂她的反应,但看来第一手是我占了上风。
「我是鸟!拥有在自由天空翱翔的翅膀!」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建议挑战,但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然而她的手在颤抖,一直系不好。布料好几次从手中滑落,颤抖得更严重了。「呃……要不要我自己来?」
「是吗……」
她把手撑在桌上,瞪着才人,摆出肩膀高耸的猛虎架势。冷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宣判死刑。
他努力将视线从攻击力堪比最终兵器的裸体上移开,从衣柜拿出睡袍披在朱音身上。
「哦啊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见走廊传来奇妙的声音。
「喂,住手!好痒,快住手!」
「呃……具体来说,你对才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心跳加速会让她开心?
才人抓住试图逃跑的丝青,这件事之后得好好审问才行。他想避免在不知不觉间传出自己的负面传闻。
才人不成体统的惨叫声在夜晚的住宅区回荡。他原本想立刻逃走,但发现苍白的脸是朱音之后便停下了脚步。而且朱音还紧抓着外墙拼命挣扎。
「并没有!」
「你刚才不是叫我救你吗!」
就在才人打算撑过这个惨剧之夜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喜欢上我吧?」
虽然惊悚的演出也很吓人,但最后的危机更是对心脏不好。虽然不清楚朱音的目的,但她也太拼命了。
朱音试图从窗户逃走。
感到疑惑的才人睁开眼睛,只见朱音抓着他的领带。
到了早上,朱音应该会恢复成普通人吧。
「我们就是夫妻啊!……笨蛋。」
他锁上门,用背部抵住门扉,固守城池。今晚要熬夜了。
朱音泪眼汪汪地摇晃真帆的肩膀,真帆却只是开心地笑着,不肯松口。捉弄姐姐对她来说是一种生存意义。
「那个……我、我想看看你的反应。」
「……嗯。」
才人寻找附近有没有反击的手段,但没看到对付猛兽的击退喷雾。
「哎呀……才人……欢迎回来……你终于……回来了呢……」
丝青差点被阳鞠的胸部压死。
大腿被真帆抱住并用脸颊磨蹭,朱音发出惨叫。
真帆用鼻尖磨蹭着朱音的脖子,嗅了嗅。
「你哦……」
「果然很恩爱。」
朱音不敢和才人对上眼,僵硬地问道:
怎么可能……我没死?到底怎么回事……?
真帆气呼呼地说道。
「不管再怎么有精神的人都会死啦!」
「鬼正老弟没有心跳加速吗?」
「不要闹了。」
「『以前』?意思是以后会下吗……?」
才人想问个清楚,却连开口都做不到。心脏跳得飞快,仿佛要爆炸一样,感觉一松懈就会说出奇怪的话。
『不过哥哥很迟钝,普通的攻击可能没用。』
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叹了口气。
为什么自己会被朱音抱住?
才人连忙盖上便当盒,塑胶盒盖都歪了。要是被同学看到这种东西,不知道又会引起多大的骚动。
「一点也不危险……反正手指只有十根……唔呵呵呵呵……」
真帆把头伸向朱音。
「为什么呢?」
「既然这样,早点说嘛!我也要亲亲!」
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下,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放弃了吗……?
她侧坐在床上,半裸地抱着睡衣的衬衫。虽然有穿裤子——
她到底想干嘛!?
才人问道,但朱音没有回答。她满脸通红地用手撑着棉被,低头不语。
「不,才不会。我也对哥哥做了很多事,但他完全没反应。他无视了我这个超级美少女哦?这太离谱了吧?」
「我、我才不喜欢他!那种家伙!」
朱音应该已经睡了吧,才人怀着期待打开寝室的门。
真帆捂着嘴笑了。
她大幅度地前后摇晃身体,双手按着刀刃在磨刀石上滑动。眼睛被浏海遮住,看不见表情。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咒语。
「为什么……」
「嘎哈!」
拼命调整领带的朱音脸靠得好近,连呼吸都有困难。他知道自己膝盖发抖的程度和朱音的手一样。
「这、这我做不到!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又不是真帆!」
朱音站起身,手扠着腰抬起下巴。
回过神来,阳鞠正站在才人他们面前,浑身颤抖。
她喜欢才人,不过也从出生起就喜欢真帆了。既然要玩,三个人一起玩比较开心。
「那不就好了!真帆很厉害吧!可以称赞我哦!
『嗯~姐姐绝对不是没有魅力啦。』
然而朱音迟迟没有发动袭击。
才人全力拉住手舞足蹈的朱音。
朱音和真帆伸出小指打勾勾。
自己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才人的存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被收获的北条才人到底去了哪里?
「你……是恋爱大师吗!?」
「炸飞我就不浪费吗……?」
才人退到中庭,在长椅上打开便当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