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
《疯批勇者被我养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3034 字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山脊入口处。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卡莱尔说出了这句话。
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种族和国家,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全都穿着法袍。
全都是正教会的人士。看来是为了秘密会议聚集到这里的。
贝斯帕轻轻笑了。
杂草丛生,年久失修的模样,让人怀疑是否真有人在此居住。
“父亲一见到我就会大发雷霆,与其被动挨骂,不如主动认错。再说了……”
不对,说到底,一个宗教组织居然拥有武装力量,对打架这种事毫不在意,这本身就够离谱了。
‘......嗯——’
这是一个叫‘正教会’的组织该说的话吗?
等等。这么说来——
‘......在枢机主教和教皇打起来之前,这里恐怕就要先干一架了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水喝的贝斯帕身旁坐下,挠了挠头。
如果全国各地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起,肯定会打起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无疑属于后者。
「……我不会问您发生了什么。」
「卡莱尔先生。」
看看菲利克斯环顾四周时那副疲惫不堪的表情就知道了。
那是个田园诗般宁静的村庄,但贝斯帕凝视它时脸上浮现的情感却再清楚不过——
虽然通过轮回多少知道她和家人关系不好,但听到这深处的缘由,还是第一次。
听到这个假设,菲利克斯皱起眉头说的话更是离谱:
这群家伙明明顶着宗教团体的名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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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秘密会议开始还有段时间吧?”
“…………”
“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而他之所以说不祥的预感,原因也和那时一样。
在一次次重生轮回中,贝斯帕所概括的自己的人生,就是如此。
“正教会确实是大陆最大的宗教团体没错,但又不是唯一的。”菲利克斯叼着烟斗含糊地说。
“我知道,都是帮疯子。但教义又不是我定的,是教皇说了算。”
卡莱尔感到太阳穴阵阵抽痛。
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又像是要安抚因此狂跳的心脏。
而且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她刚要追问缘由,目光却猛地定格在紧挨着站在一旁的贝斯帕身上。
卡莱尔先生静静地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正教会的主要人士,除了菲利克斯之外他一个都没见过,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要么是极度厌恶社交的独行客;
但以她这种绝不会说人坏话的性格来看,很可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
[你当初组建联盟时,也是这种感觉吧?]
“……谢谢。”
路上他抽了太多烟,烟斗内侧已经渐渐熏得漆黑。
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器物轰然倒塌的巨响。
连这种人都能脱口而出“疯小子们”,其他派系对异教徒的手段有多强硬可想而知。
「是的。我拼命工作。因为什么都好,只要是份工作。」
“不管死多少人都不在乎……这算什么话?”
「我……当初是像逃跑一样离开这里的。因为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将那里经历的所有如同地狱般的记忆,统统抛在身后。
“老子!老子独自吃了多少苦头你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不是说过自己出身这里吗?
虽然从没见过贝斯帕对任何宗教表现出兴趣,但要是她出身此地的事曝光,绝对没好果子吃。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站起身来。
“是啊。主角教皇和圆桌那帮骑士还没到场呢。”
卡莱尔能做的,只有等待她自己愿意倾诉那些事。
「不过,我可以成为您的力量。如果需要帮助,请随时告诉我。」
“……爸。”
听了他的话,贝斯帕默默无言,用双眼扫视着山村里那座小小村庄的全景。
显然正在与内心翻涌的创伤后遗症抗争。
“是我。”
卡莱尔凝视着眼前破败的木屋。
贝斯帕接过卡莱尔递来的水瓶,有气无力地答道。
……看到贝斯帕那张苍白得吓人的脸,菲利克斯眼中顿时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一无所有、微不足道,只是一个渴望逃离那狭隘乡下的少女的人生。
菲利克斯也是那种为了维持和平,能面不改色牺牲几条人命的人。
贝斯帕没有回答。
说实话,就现在这气氛来看。
听到这话,菲利克斯露出诧异的表情。
菲利克斯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教皇,但亲自来这里观察气氛后,显然问题不止这一个。
不管是因为原本关系就不好,还是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总之无论如何都会打起来。
“......哈?”
「您真的可以吗?」
“那么,请允许我暂时离开一下。”
对着神情郁郁的贝斯帕,卡莱尔平静地说道。
她努力想挤出笑容,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连装个笑脸都显得力不从心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门扉微启。腐烂木料、烟草与空酒瓶的恶臭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地交织在一起。
“去吧。到时间了我让西奥娜联系你。”
就在卡莱尔完成这番分析的间隙,贝斯帕小心翼翼地叩响了门扉。
只不过坐落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
“感谢。”
“信其他宗教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在这种偏远地区,信本土宗教的应该也不少。这村子……怎么看都不是正教会会在意的地方。”
沉默许久的贝斯帕将双手叠放在自己胸前。
卡莱尔的视线悄悄转向身旁的贝斯帕。
“枢机主教大人。”
卡莱尔大惊失色地看向菲利克斯。
卡莱尔点了点头。
「是……不顾一切地去了京城,什么活都接,就这么一步步熬过来的吧。」
此刻她的笑容,竟与平日一般无二地明媚。
在她九岁那年。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让我想起了从前。’
“明白了。”
从私心来讲,卡莱尔更希望是前者。
紧接着,老人嘶哑的嗓音如同被挤压般迸发出来。
“老子!老子独自吃了多少苦头你知道吗!和你那不要脸跟人跑路的娘一个德行!还有脸爬回这个家——!”
根本不像是为了和平解决而聚集,倒像是找了个可以随便打架的地方。
「……卡莱尔先生,您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小姐的女仆的吗?」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那群疯癫狂信徒的做派。
那个邋遢的老头一见到贝斯帕,立刻瞪布满血丝的眼睛咆哮: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卡莱尔露出一副头都要炸了的表情,环顾四周。
“贝斯帕?是贝斯帕吗——?”
“……我也有必须取回的东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反正我们这段时间都要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
而卡莱尔此刻所见的,是那背后的真相。
“你这狗娘养的小贱人——!”
她说自己留下一封信,就像逃亡一样离开了家。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村庄里,居民们无论情愿与否,总会形成紧密的邻里关系。
「您能……陪我回一趟我以前的家吗?」
看到卡莱尔的表情,菲利克斯深深叹了口气。
能在此地过着近乎与世隔绝的生活,通常不外乎两种人:
贝斯帕的老家离当前位置并不算远。
圣剑附和道。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恐惧与厌恶。
即便说得再委婉,这景象也堪比贫民窟。
不幸的是。
卡莱尔先生静静地在用双手捧着水喝的贝斯帕身旁坐下,挠了挠头。
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穿着相似的服装,卡莱尔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既视感。
“枢机主教们本来就会来,但把随行人员全都带来是几个意思?这些家伙,不是说好了要和平解决才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的吗?”
要么就是被众人唾弃驱逐的社会渣滓。
就算是现在这个时代,那些家伙照样会对异教徒大开杀戒。
「……您是说,和父亲关系不好吗?」
“看来他们是觉得,在这里就算打坏了也没关系。死多少人都不在乎。”
卡莱尔听到的仅仅是“关系不好”这种程度的说法,完全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