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去裏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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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吉利艾爾，真的有魔族潛伏在這座學院中嗎？」

我站在學院最上面，塔的最頂端，嘀咕道。

無論我怎麼集中注意力，也感覺不到魔族的氣息。

這座學院擁有大量魔術師和奇怪的魔道具，但即便如此，魔族的氣息也很濃厚。

濃度超高且大量的魔力……就算再怎麼藏，我也不可能察覺不到。

「是的。不過，您在現在這個狀態下感知不到也是沒辦法的，因爲那傢伙身在應該說是這個世界的裏側的地方。」

「裏側？」

第一次聽到的單詞讓我不由得心潮澎湃。

「指的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的背面。您以前來過我居住的天界吧？您可以認爲是類似於那裏的地方。と」

「真是懷念啊。」

第一次見到吉利艾爾的時候，我從某個地方感到了視線，以其爲標記進行了空間轉移。

之後，在比通常要久得多的空間轉移結束後，我到達了吉利艾爾居住的天界。

「那，我再用空間轉移跳過去就行了嗎？」

「不，沒有那麼簡單，道中被次元壁封鎖了。」

說起來，當時我進行空間轉移之際，感覺到了猛烈的衝擊來着。

「可是，我輕鬆地就打破了呀。」

「按理說次元壁並非輕易就能破壞掉的……比起強度，這次的問題是無法認知次元壁的存在。通過使現實空間變質、融合而形成的次元壁是任何人都無法認知的不可見牆壁。打比方的話，應該說就像在水中找出冰塊吧。如果沒有確切地認知過，就不可能突破。」

「原來如此，冰在水中看不到，就算想要觸碰也會移動到什麼地方、嗎。」

吉利艾爾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嚴肅。

「之前我緊跟着格里姆，所以到達了裏側。但是，現在沒有任何線索。就算是您，也不可能找到次元壁。哪怕格里姆有意和我們取得聯絡，那就另當別論了……」

「剛纔太刺眼了，但只要調節可見光量……」

「好啦，我會做各種嘗試看看的。」

用空刺針縫住果然是正確的。而且，感覺入侵也用這個比較好。

既然找到了，就好說了。我用『浮游』升到空中，試着觸碰次元壁。

說起來，魔族不是用術式，而是能通過想象來改變魔力的性質，付與各種各樣的效果來着。

仔細一看，學院正上方飄浮着巨大的半透明球體。

這面牆壁給我的印象如吉利艾爾所言，與空間相融，難以被看到。爲了實現這一點，似乎使用了巨大的力量。相對地，其構造脆弱，感覺一旦給予強烈的衝擊，就會像玻璃一樣粉碎啊。

「畢竟不能隨便使用強力魔術把那個破壞掉啊。」

各種各樣的光突然飛了進來，嚇我一跳。

「竟然用威力低且魔力消耗量大的空刺針刨開次元壁來開路……這麼做確實可以在不影響裏面的情況下進入背面吧，但對於羅伊德大人的驚人程度，只能笑了啊。」

從以前觸碰到的次元壁的感觸來看，那是魔力起源造成的東西。

即使空刺針的威力低，以數量進攻的話就另當別論了。空刺針如字面所述地不斷挖掘着次元壁。

過了一陣子，能看到次元壁的對面好像有一座類似庭園的東西。

我試着對次元壁使用『鑑定』……然而，看不到。

然而，觸碰不了。一旦試圖觸碰，就會遠離我而去。原來如此，這就是浮在水上的冰嗎？說得恰如其分啊。

世界的精度緩緩地上升，紅、藍、黃……五顏六色的光之旋渦貫穿了我的眼睛。

牆壁的構造、機制，編入了什麼術式，諸如此類的許多事情都讓我在意。

但是，這次我直接將空刺針釘到牆壁上來固定住，以防其自由地移動。

要是能感覺到格里姆的氣息，就能以其爲路標進行移動了吧……遺憾的是，我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短短地呼了口氣後，精煉全身的魔力，讓其集中在眼睛上。

看來，這面牆壁不是基於魔術的東西。不像是用術式製作出來的啊。

「不要喃喃自語了，趕緊走啦。」

那麼，將魔力集中在眼睛上就能看到了吧。

應該說是在一幅畫上覆蓋類似的畫而制產出來的假象嗎？這要是不非常仔細地觀察的話，就發現不了吧。

同時，去掉所有感覺無關的光。視野隨着排除無用的線而擴大，相應地，增加聚集在眼睛上的魔力，漸漸提高精度。

信息量太大了，但是，我感覺在大量的光的深處看到了什麼。

「就、就算是您，到底也不可能認知次元壁……」

「……嗚哇!? 」

正常的輸出不行的話，通常的十倍如何呢？

「……格里姆是真的打算和您斷絕關係吧。那傢伙現在服從於魔族，所以無可奈何。但不管怎麼說，這樣一來就去不了裏側了。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各種各樣的顏色和線不斷消失，在染黑的視野中，我看到了飄浮在空中的一根線。

呼姆，這個結界的構造沒有見過啊。與其說使用了術式，感覺更像是讓魔力發生性質變化，和現實空間混合在一起，使它們一體化。

「那麼，我來看看牆壁的構造。」

百、千、萬、億……我產出無數的空刺針，朝次元壁釋放。

說起來，我在生物圖鑑上看到過，一部分生物靠感知人類看不到的光來生存。剛纔的光之旋渦，正是那樣的視覺表現吧？

「那麼，大量地產出空刺針就好。」

把握看不見的牆壁，感覺超有趣的哎。

水中的冰塊確實難以看清，但只要充分地提高視力，就不可能看不到。

我不由得解除了魔力集中，閉上了眼睛。

這是用產出的魔力針在次元上穿孔的魔術，主要用途是拿來作爲破壞結界的楔子。

「嗯？也就是說，只要突破了那個什麼次元壁就好了吧？」

「那就是所謂的裏側嗎？」

「難、難以置信……羅伊德大人的眼睛裏聚集了驚人的魔力。只要用那種密度的魔力，任何隱蔽都不會有效吧。甚至還看穿了次元壁，不愧是羅伊德大人。」

於是乎，我發動空間系統魔術『空刺針』。

吉利艾爾瞪大了眼睛，點頭道。

難得有這麼稀奇的東西，我想做各種實驗。

……而且，嗯，格里姆也是。

「是、是的……」

「『空刺針』……空間系統魔術確實連次元壁都能干涉。可是，空刺針名副其實地如針一樣威力低，縫住次元壁就……」

「噢，能看到裏面了。」

「那麼，只要將次元壁固定化就好了。」

當時是因爲有吉利艾爾的視線，所以才能到達裏側的吧。

我再次讓精煉的魔力集中在眼睛上。

那ー麼，是會出來鬼呢，還是會出來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