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例的校園傳說 (上)
《關於被同班美少女拉進文學社這件事有點怪》 · 虹彩異色 · 1.1萬 字
開學後的第三個週六,照例是文學社成員的集結時間。儘管最近每次社團集結都沒有什麼要事值得討論,但洛敬文還是認爲這種集會時相當有必要的。像文學社這種形式鬆散,沒有日常活動,存在的意義只是每年製作一份社刊的社團,基本是瀕臨解散。如果成員再不按時見個面,可能一段時間後社員連彼此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每週六的聚會就是加強社員關係之間的唯一方法了。
放學後,洛敬文與夏言音兩人一後一先地向社辦走去。至於夏言音先到社團的原因很簡單,因爲今天是週六,她並不想在僅僅一天的週末時間寫自己的作業。至於洛敬文,他還是挑了幾本練習冊帶回家的,自初三以來,他的週末時間就很簡單,學習,散步(佔用大部分時間),鍛鍊,偶爾看看動漫和小說。當然,由於最近在撰寫文稿的緣故,他會把散步的時間全部用在寫作上面。
當然,洛敬文這種修道士一樣的生活也不是短時間內習慣的。只是在初中的某個時候,洛敬文閱讀了某部小說,對其中的男主公拒絕現在設備,過着山頂洞人似的生活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或許是出於某種單純的中二時期的模仿行爲,洛敬文也漸漸減少對手機或者電腦的依賴。不過,現實生活畢竟不是小說,他不會遭遇各種奇奇怪怪的青春期障礙症,也不會有嬌憐的妹妹與在圖書館的兔女郎學姐,他也不可能在這樣一個離開手機就寸步難行的社會中真正擺脫電子產品,但他的確在努力去做。長時間下來,洛敬文也喜歡上這種生活方式,他也把自己想練習的吉他,想收集的桌遊統統轉賣了出去,將自己想玩的遊戲也統統刪掉。尤其是在空暇時間,在繁華的街道上獨自散步,一邊觀察者世間百態,一邊聽着自己喜歡的播客或音樂。在這樣的時間內,他就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感覺,他暫時擺脫了他扮演的社會角色身份,感覺到短暫的自由。
到達文學社,洛敬文繼續坐到自己熟悉的那張椅子上,每個人交換了一下各自信息以及自己社刊負責任務的進度後,基本上一週的會議就結束了。
但是,今天的情況卻稍微有些不同。蕭瑤學姐自從打開了一個關於小說的話題後,她和夏言音兩人就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就連平常對於這種閒聊不感興趣地楊承楓,似乎也是受到了這種氣氛地感染,也開始見縫插針地說上自己的幾句關於某部小說的觀點。話題以剛開始的的哈利波特劇情爲起點,在純文學與網絡小說之間來回輾轉。洛敬文坐在一邊,問道他時偶爾會說一兩句自己的想法,但大部分時間洛敬文都在保持沉默,洛敬文並不是沒有閱讀過他們提到的小說,只是他更願意那這段時間繼續去推敲自己小說中的人物的性格與某些行文上的用詞。
等到洛敬文回過神來,他們三人的話題已經跳轉到靈異故事。
“學姐我們學習有什麼古怪的傳說嗎?”夏言音問道。
蕭瑤突然來了興致,“你們聽過校園裏的那個開學後的第三個週六,照例是文學社成員的集結時間。儘管最近每次社團集結都沒有什麼要事值得討論,但洛敬文還是認爲這種集會時相當有必要的。像文學社這種形式鬆散,沒有日常活動,存在的意義只是每年製作一份社刊的社團,基本是瀕臨解散。如果成員再不按時見個面,可能一段時間後社員連彼此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每週六的聚會就是加強社員關係之間的唯一方法了。
放學後,洛敬文與夏言音兩人一後一先地向社辦走去。至於夏言音先到社團的原因很簡單,因爲今天是週六,她並不想在僅僅一天的週末時間寫自己的作業。至於洛敬文,他還是挑了幾本練習冊帶回家的,自初三以來,他的週末時間就很簡單,學習,散步(佔用大部分時間),鍛鍊,偶爾看看動漫和小說。當然,由於最近在撰寫文稿的緣故,他會把散步的時間全部用在寫作上面。
當然,洛敬文這種修道士一樣的生活也不是短時間內習慣的。只是在初中的某個時候,洛敬文閱讀了某部小說,對其中的男主公拒絕現在設備,過着山頂洞人似的生活產生了強烈的好奇,或許是出於某種單純的中二時期的模仿行爲,洛敬文也漸漸減少對手機或者電腦的依賴。不過,現實生活畢竟不是小說,他不會遭遇各種奇奇怪怪的青春期障礙症,也不會有嬌憐的妹妹與在圖書館的兔女郎學姐,他也不可能在這樣一個離開手機就寸步難行的社會中真正擺脫電子產品,但他的確在努力去做。長時間下來,洛敬文也喜歡上這種生活方式,他也把自己想練習的吉他,想收集的桌遊統統轉賣了出去,將自己想玩的遊戲也統統刪掉。尤其是在空暇時間,在繁華的街道上獨自散步,一邊觀察者世間百態,一邊聽着自己喜歡的播客或音樂。在這樣的時間內,他就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感覺,他暫時擺脫了他扮演的社會角色身份,感覺到短暫的自由。
到達文學社,洛敬文繼續坐到自己熟悉的那張椅子上,每個人交換了一下各自信息以及自己社刊負責任務的進度後,基本上一週的會議就結束了。
但是,今天的情況卻稍微有些不同。蕭瑤學姐自從打開了一個關於小說的話題後,她和夏言音兩人就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就連平常對於這種閒聊不感興趣地楊承楓,似乎也是受到了這種氣氛地感染,也開始見縫插針地說上自己的幾句關於某部小說的觀點。話題以剛開始的的哈利波特劇情爲起點,在純文學與網絡小說之間來回輾轉。洛敬文坐在一邊,問道他時偶爾會說一兩句自己的想法,但大部分時間洛敬文都在保持沉默,洛敬文並不是沒有閱讀過他們提到的小說,只是他更願意那這段時間繼續去推敲自己小說中的人物的性格與某些行文上的用詞。
等到洛敬文回過神來,他們三人的話題已經跳轉到靈異故事。
“學姐我們學習有什麼古怪的傳說嗎?”夏言音問道。
蕭瑤突然來了興致,“你們聽過校園裏的那個怪談嗎?”
“怪談?我最喜歡校園怪談這種東西了。學姐,快端上來吧。”
等等,洛敬文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或許夏言音是個暗地裏的ho……
“的確,新生進入學校的一個必經儀式就是了解校園的靈異傳說。好了,我開始了。嗯,你們去過學校的後方的林地那裏嗎?”
洛敬文和夏言音都搖搖頭,一旁寫着作業的楊承楓似乎也放慢了寫作業的速度,微微抬頭看向學姐。
見三人都露出期待的表情,蕭瑤學姐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感,愈加興奮地講述道:“是這樣的。不知道你們去過學校後山沒有,學校的後山旁有一片林地。這片林地暗藏玄機.有人說,如果從高空往下看的話,那片林地呈現出太極的樣子。至於爲什麼是這樣,據傳言道,這是爲了鎮壓邪祟而故意這樣設計的。當然,這不是關鍵,更離奇的是,當你晚上去那片森林裏玩的時候,你有可能會看到一些怪異的景象,體驗過的學生都說,每個人看到的怪異景象還都不一樣,他們還說,你在那片林地中看到的怪異景象都會在你之後坐的夢中反覆出現,直到你徹底離開這個學校。當然,這還不是最可怕的,還有一件更可怕的事。”
“這麼辦?”蕭瑤學姐手足無措地看向洛敬文。
但現在的夏言音卻忽視了一個問題,她一個人其實就可以處理傷口……
“雖然很感謝你,但請現在也不要想一些不好的東西。”
蕭瑤突然做了個鬼臉,嗖地一下站起身來,把臉貼到夏言音的面前,嚇得後者瞬間向後仰去。文學社的椅子質量本來就不夠好,受到衝擊的椅子後背失去平衡,椅子翹起的前腳瞬間離地,夏言音的身體向地板倒去。
“嗯。傳說這個學校以前就有這樣的學生,無法入眠導致精神最終崩潰,最終跳到學校的湖裏溺死了。”
“還沒說完呢,如果你從南邊的小徑走出森林的話,那麼,你的睡眠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相反,你還有可能患上嗜睡症。會很貪戀睡眠。但是,每當你睡着後,那個胸口中間有洞的女人就會出現在你的夢中,剛開始,她還不會干擾你的夢境,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你在夢中看到她的次數就會越來越頻繁,直到你的夢完全變成各種各樣的噩夢。他們說,等到她再次在夢中和她面對面站在一起時,她就會把臉貼近你,就像這樣——”
等到蕭瑤離開後,社辦中就只剩洛敬文和坐在地上的夏言音兩人。
他剛回過頭來,就看見夏言音用手捏着襪沿處,正準備把它捋下來。、
“明白。”楊承楓點了點頭,迅速地跑出社團。
“那一會兒消毒什麼地你自己來吧,避免產生更多不必要地身體接觸。”洛敬文無奈地嘆了口氣,連想都不能想嗎,現代社會倡導的思想自由的去哪裏了啊。
夏言音搗蒜般地點了點頭。
“不怕感染嗎……?”夏言音遲疑地看向他。
“哪裏會有人會在經常買純淨水喝啊,還經常隨身帶着。我記得過去幾周你經常去食堂買各種牌子的純淨水吧。”
“那我可就說了——如果你在半夜十二點進入那片林地的話,走到那片樹林的中央的話。你會看到一個在四處遊蕩的女人,但恐怖的是,她的胸口中間是空的。如果她看見你了,她會向你笑笑,之後,她就神祕消失了。如果此時你從北邊的小道走出森林,那麼在今後的生活中就會患上失眠症,你將永遠無法入睡,食用任何藥物都無法奏效。你將時時刻刻清醒着,只能躺在牀上,眼睜睜地看着白天變成黑夜,黑夜變成黎明,黎明再到白天。由於無法睡眠,你的精神會越來越疲憊,你的情緒會越來越暴躁,消沉,直到自己精神失常,出現自殘行爲,最終以自殺而告終。”
“明白了……”
“我可以認爲這是一種誇讚嗎?另外,我不覺得我很怪啊。”這不是第一個認爲洛敬文是個怪人的人,他在初中就有些同學會把洛敬文判別到怪人那個行列。
“沒事……”儘管夏言音這樣回答,但她的眼角處已經泛出幾滴淚花,聲音中也帶着幾分顫抖與呻吟。
“好痛……”儘管夏言音沒有後腦勺着地,但她還是滑跪到了地上,右腿的膝蓋在地板上摩擦了十幾公分後才停下。夏言音側坐在地上,右腿在下。從洛敬文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右腿白色過膝襪膝蓋處已經泛出血絲。
“蕭瑤,你有溼巾嗎?”洛敬文抬頭看向滿臉愧疚的學姐。
“說嘛,就說一下。”夏言音着急起來,“話說到一半是什麼意思啊?”
“聽起來都好難受。”
“你知道爲什麼我用買來的純淨水而不用衛生間的自來水嗎?”
“那我就真說了。”蕭瑤故意嘆了一口氣。
注意到洛敬文在她身上游離不定的露骨視線後,夏言音似乎也忘記了疼痛,一臉羞紅地說道:
“有些疼,你先忍一下。”
“什麼事啊,學姐?”夏言音微微蜷縮起身子。怯生生地問道。
洛敬文迅速蹲下,雙手握住夏言音柔膩的雙腿,輕輕地把將夏言音的身體翻了過來,把她受傷的右腿翻到左腿上面。
“這不能說啊,說了你就會好奇的,好奇的話你就可能去嘗試。算了算了,不說了。免得損自己陰德。”學姐露出一副諱忌莫深的樣子。
“怎麼了ヽ0;*。>Д<1;o゜,有什麼問題嗎?”夏言音可憐巴巴地看向他。
“有,不過在教學樓課桌抽屜裏。”
見狀不妙,洛敬文連忙拽住夏言音的胳膊,把她從椅子上向他這裏拉了過來。
夏言音有時候會特別注意洛敬文的視線,他看待其他人的視線和看待自己的視線確實稍有不同:洛敬文在看其他女生的目光中,眼神一般是平淡的,甚至有時候會有不耐煩的感覺;但在看她自己的時候,眼神中會額外有一種溫柔,儘管在這溫柔下會暗藏一絲不懷好意地衝動。
“還是我來處理吧,你這樣做會很疼的。”洛敬文將包裏的還未開封的純淨水拿了出來,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擰開瓶蓋,緩緩地將水倒在傷口處。
“那快去快回。”學姐慌慌張張地走出社辦。
白色過膝襪的尼龍線有些輕輕凹入入傷口,瀰漫出來的鮮血染紅白色絲線,血肉與絲線混合在一起。洛敬文看着她這副樣子就很難受,除了自己腿上產生的幻痛之外,他的心彷彿也被痛覺帶動着抽動了好幾下。
洛敬文停下來打算脫下她右腿白色過膝襪的雙手,意識到自己剛纔似乎有些行爲冒犯了。
“嗯……還是你來吧,看起來有些怪,但感覺你還是挺能靠得住的。”雖然她總覺得這樣一個男生給自己處理傷口挺沒有邊界感,但蕭瑤學姐她總給人一種靠不住的感覺。至於,楊承楓,完全不熟好吧。
洛敬文鬆了口氣,坐到地上。夏言音的一條腿穿着白襪,一條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看起來就很呆萌。再聯想起剛纔夏言音美腿上那柔滑細膩的觸感和那光滑嘶溜的襪感,洛敬文就莫名感覺這樣的她實在好色氣,真的很想狠狠的欺負這個樣子的她。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自己一時的惡作劇會對你造成這麼大的衝擊。”蕭瑤也連忙走到夏言音的身旁,緊張地鞠躬道歉。
“哦……”夏言音乖乖聽話,任憑洛敬文處理自己的身體。
“嗯,楊承楓,你能先去醫務室找一下校醫嗎,如果校醫不在的話,就把她桌子上的醫用酒精,創可貼和碘伏拿過來。拜託你了。”
“嘶——”
“停停,你怎麼這麼做。”
“你先……停一下,我自己來……”夏言音輕聲阻止。
說實話,現在洛敬文是真的對蕭瑤學姐有些生氣了,雖然明白她只是想和夏言音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但事情畢竟走到了這樣一個結果,他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等到傷口處被完全潤溼後,洛敬文捏住襪沿,一下將她的過膝襪擼到小腿處。這樣,織物就徹底與傷口分離開來了,接下來,用溼巾將傷口處的塵土擦拭去,用酒精消一下毒,再抹上碘伏,幹掉後再貼上創可貼後就結束了。
反正洛敬文這個人她現在也稍微熟悉了一點,有些不正經,但也並不會對自己幹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那種想法也僅僅停留在思想上,有點像悶聲色狼?但換個角度看,也許自己只是太過好看了,所以他纔有時會失態?這樣一想,夏言音有頗有些驕傲,自己原來魅力這麼大啊。
“不止純淨水,還有礦泉水。我把這種愛好稱爲‘品水’。”
“爲什麼會有這麼無聊的人啊?”
“初中時的住校生活太過無聊,缺乏娛樂的我就去買各種飲料,但後來感覺還是水更健康,於是就喝純水了。各種品牌的水喝久了,我在喝水時就會產生對特定品牌的感覺。孩哈哈,農民山泉,令麥郎,可蘭礦泉水,涼白開……各種各樣的水的感覺其實是有些許差別的,也可能是不同瓶子設計給我帶來的錯覺吧。”
“真的嗎?以後我也試試。”她好奇地抬頭看向他,俏臉上還留着一些淚痕。
“假的。”洛敬文笑了一下。
她的嘴角立馬撇了下去。
好可愛。真的好可愛。陶瓷娃娃般精緻的臉上經常浮現出各種各樣生動的表情,洛敬文很喜歡這種將各種心思袒露在臉上的這種性格,和夏言音待在一起一直給他一種很輕鬆的感覺。
洛敬文突然想摸摸她的頭,想感受一下她那柔順飄逸的黑長髮穿過自己指縫的感覺,但這種曖昧的想法在產生的瞬間就被打消了。這樣的行爲也太沒有分寸感了,洛敬文並不想減少夏言音對他的好感度。
這時,學姐和楊承楓也重新回到了社團。洛敬文接過學姐的溼巾,蹲在地上。
“校醫不在。”楊承楓補充道。“按理來說,她應該在的。”
這種事並不出乎意料,洛敬文早有了心裏預期。記得初中時有名同學得了水痘,拿體溫計量體溫時不小心把溫度計摔碎了,我便和他去校醫室詢問如何處理掉在地上的水銀以及確定症狀時,校醫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你摔碎的是校醫室的溫度計嗎?”
洛敬文和同學無言。回到教室後用掃帚掃掉玻璃殘渣與水銀後,倒入了垃圾桶中。我還記得當時我的想法:這真的不會對環境有害嗎?
從此之後,洛敬文再也沒去過校醫室。
“我能一隻手抓住你的小腿嗎,這樣是爲了防止你一會兒擦酒精時亂動。”洛敬文抬頭向夏言音問道。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洛敬文嚥了口唾沫,左手緩緩地按住了她的小腿。剛一碰上去時,他就感覺指尖處有被微小電弧電擊後的酥麻感,整個手掌按上去後,手心傳來溫柔細膩的感覺。
洛敬文禁不住地捏了捏她富有肉感的小腿,還有些彈彈的。
緊繃的腿部神經突然受到安撫,舒服的感覺衝向夏言音的大腦,使得她不由得輕哼了一下。
在安靜的社團內,這本來一個細若蚊蠅的喘息聲被無限放大。
夏言音的腳趾緊扣鞋底,指甲也深深凹入自己的掌心。
絲毫不需要猶豫,夏言音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走吧。”洛敬文站起身來,看向在一邊看小說的夏言音。
“很奇怪嗎?很多學霸不都是這樣嗎?週末都是拿來休息的,週末還學習的話,那和上學還有什麼區別?”夏言音滿不在意地表示。
洛敬文像是重新認識夏言音般看了看她。
“我沒有。”
夏言音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種敏感體質……wait,不能再想下去了。
“你是提前寫完了嗎?”
到了七點,似乎有些明白了些什麼的楊承楓走入社團,向兩人道別離開。
洛敬文扶了一下額頭,“我是說你現在腿還疼嗎,能不能走路?”
“別往那裏看了,你個白絲腿控。”
夏言音勉強站了起來,儘管步伐很慢,但還是勉強跟上洛敬文的步伐。
貼上最後一張OK繃後,他也收起自己不安分的小手,朝夏言音問道:“感覺如何?”
隨後,社辦就又安靜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中途,蕭瑤向夏言音再次道歉後,就被父母接走。雖然這樣的離開很不負責任,但夏言音本人也表示沒關係,學姐本身沒有惡意,只是她自身不禁嚇,所以自己纔會受傷。
你自己嘗試能不能站起來不就完了嗎?爲什麼會有不知道這種說法。
霎時間,洛敬文的內心滑過許多不能說的念頭。
“你就是,還喜歡偷偷揩油。”
拋棄掉那些心猿意馬的想法,洛敬文認真起處理傷口。期間,夏言音雖然有時會發出令人臉紅耳赤的呻吟,但洛敬文還是輕鬆地處理完了。
“不是啦,就是,週一上課再寫了——”夏言音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夏言音一直在學校是在扮演一個優等生的角色,自己主動說出在課上補作業這件事還是有損自己形象了。
蕭瑤向兩人投來奇怪的視線,楊承楓自覺地走出了社辦。
洛敬文無話可說。當然,他以前也是經常幹這種事的。只不過他現在週末有時間了,所以會寫寫作業。
“今天他們剛好出去了。”
好丟人,這算是表明自己被他愛撫時很舒服嗎?夏言音連忙閉上雙眼0;* ̄△ ̄*1;,試圖掩飾自己的慌張。
“學姐,你看能不能把她給扶起來。”
自我欺騙,可恥但有效。
“你不拿書包嗎?”
楊承楓離開後,教室再度只剩下我們兩人。
“不知道……”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聽到他的話後,夏言音也頓了一下。冰雪聰明的她自然也明白洛敬文的意思。如果她說出“不冷,還好”的話,相當於是拒絕了洛敬文想拉近兩人間關係的請求,自己和他的關係就會回退一部分;如果她同意的話,相當於,嗯,就意味着接下來自己就不冷了。
“介意我把外套給你嗎?”洛敬文鼓起勇氣說道。
窗外的街道已經亮起明亮的黃色燈光,在二樓向外看去,飛馳電掣的汽車迅速在樹枝的枝杈中快速穿行,街上各種顏色的霓虹燈隨着各種小攤攤主的叫賣聲不斷變換顏色,電動車的報鳴聲不時響起,又隨着人的咒罵聲而快速停下。
“那就先等等吧,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走路。”
站起來和,夏言音略微動了幾步,像蜜蜂嗡嗡那樣模糊地小聲說道:“感覺……勉強可以走。”
“啊?”洛敬文不解地看向她。但她一副認定洛敬文是變態的表情,嘟起了嘴,彷彿在說“難道你還有辯解的空間嗎”。
“嗯。”
“那要不在休息一下,對了,你父母不來接你嗎?”
出了大樓,風吹了火來。北方,初秋的晚風已經自帶一些涼意了。但走在有熟悉的校園內時,又自帶一分溫暖。這種心靈的溫暖與體感的寒冷十分相搭,洛敬文喜歡這樣的感覺。夜晚散步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如果沒有身後的夏言音的話,或許會這樣漫步到九點多,然後就回到家裏,看上一兩集動漫就睡覺吧。
受害者本身都沒表達出不滿,洛敬文也就沒說什麼。一旁的楊承楓則似乎完全沒有在意這種東西,他再社團外面來回踱步,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手法很好,很溫柔……”
“我週末時不寫作業的。”她有些尷尬地回應道。
“啊,哦。”一直在一旁註視的學姐此時才如大夢初醒般反應過來,將坐在地上的夏言音攙扶起來。
洛敬文看向掛鐘,已經是七點二十五了,學校在七點三十是要清校的。所以無論如何現在都要走了。
洛敬文轉頭看向一旁的夏言音,她就沒有自己這麼享受了。追求風度的她並未在單薄的水手服外套上外套,淡紫色的網格裙下的雙腿也在冷風中微微打顫。
“你冷嗎?”過了一會兒,洛敬文試探性地問道。如果可以的話,就把自己的外衣遞給在寒風中的夏言音了。但是他也不好直接把這種話說出來,這種場景洛敬文一般只在電視上看見過。但現實不是小說,夏言音不一定會同意,弄不好的話,她還可能覺得自己在多管閒事,認爲自己在幹一些越界的事。
“不介意。”雖然夏言音早已明析了自己的選擇,但親口說出那三個字又是別樣的感受。在某種程度上,她也就認可了自己是洛敬文保護的對象。
洛敬文脫下外套,將黑色的風衣披在夏言音的肩膀上,後者默默地把衣服穿好。在這個過程中,夏言音莫名奇妙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穿上他的衣服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成爲了他的人……
不對不對,自己是個獨立的人,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夏言音連忙將這種想法驅除到腦外。這又不是什麼男友襯衫,自己只是單方面地接受他地幫助罷了,這和他幫自己處理傷口也沒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穿好衣服後,夏言音莫名覺得好幸福,一陣暖洋洋的熱流在自己身體到處流動。
這就是被關心的感覺嗎?她舒服地眯起了雙眼,亦步亦趨地跟在洛敬文身後,哼起了悠揚的小曲。
走出校門後,洛敬文朝差點撞上自己的夏言音問道:
“對了,你帶現金了吧。打車回去吧,送你到家門口後我就走。”
“帶了。”
“那你就打車走吧,這樣你能少走幾步路。”
“但全部都去買食堂的甜點去了。只剩張地鐵卡了。”她邊打量着我的表情邊說道。
“手機帶了吧?”
“違禁品。”她小聲嘟囔道。
洛敬文瞬間語塞,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我就先掏錢吧,反正幾個人價錢都一樣。”
“謝謝了。”
“沒事。”洛敬文在心裏默默算了算價錢,得,五十塊錢沒了,感覺好不值啊。
“以後會還給你的。”夏言音小聲道。夏言音並不是一個喜歡沾人便宜的人,雖然錢也不多,但總不能讓洛敬文喫虧。雖然有着應該由男生掏錢的說法,但夏言音並不認爲洛敬文一定會喜歡自己,很大概率的情況是自己的外表很合他胃口,所以他纔會幫自己的忙。但以後總歸還有不少比自己更好看的人吧,自己現在好看的話,完全長大後就又不一定了。到那時候,說不定他就對自己失去興趣了。男生大概都是這種視覺性動物吧?
更何況,兩人現在根本還不是那種關係。說不定他只是想玩玩?嘶,說不定他有校外的女朋友呢?但這情況也不大。也許他把自己當成朋友,嗯,也有可能。
正當夏言音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洛敬文已經招手停下來一輛出租車。洛敬文拉開車門。在司機富有深意的眼神中,兩人坐入了後排。向司機說明目標後,洛敬文和她就心有靈犀地保持沉默,兩人各自看向屬於自己窗外的街景。
在陌生人面前,兩人都還是不太好意思繼續聊天的。
2
把夏言音送到家門口後,洛敬文自覺完成任務,便打算離開。
“另外,我感覺你也挺奇怪的。有時你會無條件地滿足其他人的請求,你也對其他人這麼好嗎……”她面帶希冀希冀地看向洛敬文。
“哦,你還會做飯嗎?那也幫我做一下嘛,你不會忍心讓我喫速凍食品吧。”夏言音有些着急地說道。她並不是想再在家洛敬文陪陪她,她只是不想去做飯了。
“剛纔那幾句話是扣分項。”
洛敬文打開夏言音家的冰箱,深吸口氣,拿出了比自己備戰中考時更用心的態度。
“但——你看起來不也很乖嗎?”洛敬文忍不住說道,他聽到過有些男生對於夏言音的評價,他們一致認爲,夏言音是那種傳統的高嶺之花的形象,就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非常受到老師好評,屬於是每年三好學生獎狀她都有一張的那種人。
“謝謝啦……。”從椅子上一下彈起的她又坐了下去。
看着自己雜亂的房間,平日裏對此毫不在意的她突然冒起一種想要打掃的衝動,或許是受到洛敬文的感染吧。她把自己的書桌上的物品和外面的衣服先整理了一下,房間瞬間就整潔很多。
“你挺自來熟的嘛,感覺你把這裏當成你家了,這麼熟悉。”
此乃謊言,洛敬文是真的很好奇夏言音的家是怎麼樣的,對,只是單純地好奇。當然,如果能進入夏言音的閨房,一睹其芳華那就更好了。
呵,自來熟,我現在還想去你臥室參觀一下呢。但洛敬文還是隻敢在心裏想想,現在已經快八點半了,自己也該走了,總不能讓她把自己請出家們吧。
洛敬文努力搜尋着過去的記憶,他的卻沒什麼交情深的人。朋友關係只限於校內是他的一項準則。如果出了校門,洛敬文絕對不會主動向同學打招呼的,一般他採取的方法都是直接裝作沒看見。這並不是他有社恐心理,洛敬文只是覺得這種行爲很浪費他時間,他也不想和其他人發展進一步的友誼。至於同意別人的請求,我既然和你不熟,別人也不會有對洛敬文幫他們解決問題的期望,也就根本不會來找他幫忙。
夏言音回到房間,看着自己衣物到處亂飛的臥室,內心慶幸起洛敬文還好沒有進入自己的臥室,否則自己房間這麼邋遢的事實就暴露在外了。
“感覺你應該還會推辭一下的。”
“主客順序顛倒了吧。”洛敬文坐到她面前,隨手用牙籤紮起夏言音剛拿出來的一份水果拼盤。累了整整一天,也該犒勞一下自己了。
“有有——有嗎?Σ0;ŎдŎ|||1;ノノ”她彷彿被觸碰到什麼開關一樣,攤開雙手,匆忙地解釋道,“我很難對付啊,性格很差了,經常會麻煩其他人,還很任性……哪裏是什麼家長老師中的乖乖女了,只不過平常在教室裏太無聊了,沒有辦法,只好學習了。”
“那好吧。”洛敬文借坡下驢同意道。他絕對不是想在夏言音面前展現自己的廚藝,他只是想用夏言音家的食材做飯而已。這樣明天自己就可以少買些菜了。
“好喫嗎?”洛敬文看向大快朵頤的她。
洛敬文猶豫了一會兒:“不了,回家做飯了。”
“真誠一向是我的原則之一。”
“那也不要直接說出來啊。”
“不進來稍微坐會兒嗎?”她咬着下嘴脣看向他。
“邊喫飯邊說話很不淑女啊,就不能嚥下去再說話嘛。”
這絕對不是夏言音想讓洛敬文多待一會兒才這樣說的,絕對不是,夏言音只是覺得別人幫你那麼多,單純回一句“那你走吧”一句話,顯得自己太刻薄了,只是這樣。
“那我去刷碗了。”
“我只是不想被人貼上標籤了。現在不都流行貼標籤嗎?只要自己被貼上一個標籤,自己就會在這種無形的壓力下,迫使自己向那個方向努力。如果自己做出了有違自己標籤的事,就會受到嘲笑,斥責乃至辱罵。我覺得這種事很蠢,也感覺很累。我只想過自己想要的單純生活,越簡單越好。”
“還不錯。沒想到你有這樣的廚藝。”她讚歎道。
“呵,淑女都是裝出來的。表面越正經,背地裏玩越大。”回到自己家後,夏言音似乎放得也就更開一些了,她把兩條腿盤着,坐在椅子上,露出“你根本不懂”的表情,語重心長地對桌子對面的洛敬文宣稱道,“這種事你肯定不懂了。還是我們女生最瞭解女生,大家閨秀什麼的都是僞裝。喏,就說那個陳靜怡的女生吧。她看起來夠文靜吧,整天在座位上寫作業,還很少與人說話,裝出一副聽老師,聽家長話的乖乖女形象。你也能看出來,哪個男的來着,嗯,我現在突然忘了,就是那個姓魏的,經常圍在她旁邊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一直對她獻殷勤。除了他,應該還有不少人對她有意思吧,都覺得她很純潔。哼,這羣男的不知道的是——陳靜怡和三個男的上過牀誒,據說還玩過3p呢。我想想都覺得那些男生,老師都夠可笑的。”
她躺在牀上,扭頭看向枕頭旁自己那根可愛的粉色棒棒,表情立馬精彩起來。
夏言音的生活理念倒和我追求的輕逸生活有某種共通之處。洛敬文默默想到。
“這還差不多。”說着,夏言音還喝了一口湯,露出滿意的笑容。
“都是實話實說了。你難道不信我嗎?”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關於班級的趣事後,洛敬文就以時間已晚爲託詞離開。夏言音家還是挺整潔的,應該平常也經常打掃。但他明白的是,這肯定是夏言音家長的功勞,他有一種預感,夏言音不會是這麼勤勞的人。
成就感油然而生。
“信你了。反正我和她也不熟。”
洛敬文剛進入廚房,打開水龍頭,突然感覺懊惱。自己這樣是不是做得太過了,莫名其妙地給夏言音幹了這麼多事,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在舔她?
“爲什麼感覺你對這個說法這麼抗拒啊。”
過了一會兒後,洛敬文就把三菜一湯端了上來。
“等等,我去吧。洗潔劑對你手指不太好。”
“你要不要聽聽你剛纔在說些什麼?你這有可能在造黃謠哦。”洛敬文好笑道。
“沒有吧……”
洗完碗後,回到餐廳,夏言音依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本來是主人的她反而比客人還顯得手足無措了。
夏言音看着洛敬文離去的背影,動了動嘴脣,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最終什麼也沒說。因爲害怕鬼故事而把他留下來陪自己過夜這種事也太奇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多想呢。
不是,這種東西怎麼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沒收起來,父母應該沒進來吧?好險,如果讓洛敬文進來的話,讓他看見這種東西。他會不會就像本子裏的男主那樣開始藉此威逼自己,一步一步以自己的名聲要挾自己,最終自己在他手中的把柄越來越多,直到自己徹底淪爲他的……
此時,被幻想成男主角的洛敬文正坐在電腦桌前,慢慢地修改自己的小說文稿。看着自己垃圾的文字,洛敬文果斷打算在今後一段時間廣泛閱讀文學類書籍。
ちょっと待って,自己怎麼本子入腦了?
夏言音立馬赤腳從牀上跳起,打量了一下房間四周,一把把它丟進書櫃的最深處。
這種東西還是應該少用,免得被人撞見。否則自己就徹底社會性死亡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了,自己也就成爲別人口中的笑料了。
處理完危險物品後,夏言音重新回到牀上,安心地開始打起遊戲來。